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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救人度鬼選其一 靜慈仙姑難兩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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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師傅所授的法術之中,有一種秘術是專以符咒救治婦人難產的。靜慈仙姑持此法術不知道救活了多少對母子的性命,萬沒想到自己的性命卻差一點斷送在了這道符咒上。也正是這道符咒差一點毀了卞家。

大廳中與曾祖對話的老者是卞府的老爺---卞之和。他膝下五子。適才為曾祖擡設太師椅的兩位年輕後生就是他的四子卞鵬,五子卞鶴。

長子卞虎遠在南方經商,久不回家,又因為時局動蕩,戰禍頻繁,近幾年音信皆無。次子卞豹先天智障,雖然取得一房媳婦,可至今也沒有生出個一男半女。

家中三子雖然成婚,其妻倒誕一子,怎奈三子卞彪命短,不久前被一只狐貍撞下山去,當場身亡。現在卞府還有尚未成婚得四子卞鵬和五子卞鶴。

幾年前,靜慈仙姑就是為救他三兒卞彪媳婦的性命,才差一點葬送了自己的性命,也正是源於這次事件才收得哪位做法道姑“青雲”為徒。

幾年前,也就是卞之和的三子卞彪新婚後的第二年,有天傍晚,靜慈仙姑為山下百姓珍病剛回到觀裏,水還沒有來得及喝上一口,就見侄孫卞彪匆忙來報:“姑奶奶,您侄孫媳怕是要生啦,可是她胎動頻繁,腹痛不已,您老趕快回去瞧瞧。”

卞彪媳婦娘家姓呂,自從呂氏身懷有孕,就一直是靜慈為其調理,如今‘十月懷胎一朝分娩’,靜慈心中也是非常高興和激動。她對侄孫卞彪說道:“你先稍等,我略做準備即刻就走。”

靜慈換件道袍,準備齊應用之物以後,與卞彪匆匆下山。娘倆來至山下卻不見了卞彪來時乘坐的馬車。娘倆心中著急,四下瞭望多時仍不見馬車和趕車奴才的蹤影。

靜慈安慰著著急的卞彪,說道:“事已至此,急也無用,你腳步快,先走一步,告訴家裏,不要著急,我隨後就到。”

卞彪無奈,接過姑奶奶手中的藥箱,急急火火的往家跑去。

靜慈也不多想,抄近道也急急忙忙趕往卞家。

當她經過一片密林時,天色已經似黑未黑,一門心思急著趕路的靜慈,突然發現密林中小道上跪著一位少婦,擋住自己的去路。

靜慈納悶,忖道:“天這麽晚了,誰家的媳婦還獨自在外?跪在路上又為哪般?”

靜慈想著,腳步就已來到少婦面前。剛要開口請其讓路,不料跪地少婦猛然對著她磕起頭來。

靜慈大驚,不知何故,急忙彎腰想去攙扶少婦,口裏同時說道:“你是哪家媳婦,有何事需要貧道幫忙?快請起來說話,無需如此多禮。”

靜慈的雙手剛要觸到少婦的剎那,少婦已擡起頭來。靜慈正好與之打了個照面,頓時被嚇了的後退了數步。

原來這位少婦是一個女鬼。只見她身穿素衣素裙,面色蒼白,身體柔弱,給人楚楚憐意,形無半點惡意。

她看著靜慈,口唇輕啟,悠悠說道:“賤妾十年前死於難產,幾個月前,賤妾奉閻王之命來人間尋找與我八字相合,且前生罪孽深重之婦作為替身,好使我再次投胎轉世為人。幾個月的查訪和等待,卞家三兒媳卞呂氏正是賤妾要找的替身。可賤妾深知仙姑與她的淵源,故此拜求仙姑可憐賤妾,莫要援手卞呂氏,高擡貴手,順其自然,成全賤妾順利得替。大恩大德永世相報。”

這女鬼說的明白,靜慈聽得清楚。

靜慈心想:“慢說卞呂氏是我侄孫媳,就是平常人家的媳婦,我也不能見死不救啊。可面前女鬼匍匐在地苦苦相求,想她的作為也不過分,也是遵循了輪回法則,並未不當之處,我又怎能拒絕?”

“這可要我如何是好?”靜慈深陷兩難之地。她擡頭看天,漫天的星星已高掛天空。

靜慈思索片刻,心中暗想:“我決計不做見死不救的事情。天色已晚,也不知道家中情形如何,我如何才能脫身那?”

靜慈看了一眼長跪不起的女鬼,又想:“別看現在女鬼表現得可憐兮兮,好言求我,我若拒絕它的請求,它定然與我翻臉,到時還不知道使出什麽手段糾纏與我,那時我要脫身可就難了,不如先假裝應允了它,到時見機行事也就是了。”

靜慈想到這裏,打定了主意,對女鬼答道:“既然你是奉閻王爺之命找替投胎,貧道也就沒得話說,答應你也就是了,你去吧。”

少婦一聽,連忙磕頭,口中謝聲不絕,爾後歡天喜地的飄然而去。

靜慈目送女鬼遠去,心中如打番了五味**,口中默道:“在人間,我只有做人間該做的事了,也只好失言,對不起你一回了。”

靜慈再也不敢耽擱,幾乎是小跑著進的卞府大門。

卞府老少把靜慈接進家中,她氣還沒有喘勻,便把路上遇到女鬼的事情給家中之人說了一遍。

全家人聽後都被嚇得目瞪口到,渾身戰栗。卞之和跪在靜慈面前哆哆嗦嗦的說道:“姑母大人,您可要救救彪兒媳婦啊!”

靜慈讓卞之和起身,平靜的說道:“放心,貧道豈能見死不救,況且,呂氏今生規行矩步,並無惡行。”

全家人聽後,略顯心安。靜慈吩咐道:“卞彪快取我藥箱來,卞鵬速取些鍋底灰來,之和你親自在產房外天井裏搭起個法臺。”

靜慈吩咐已畢,大家各自去忙。她先是去了產房為正在腹痛的卞呂氏把脈檢查,在確定呂氏腹痛為生產前正常反應以後,安慰了幾句呂氏和穩婆,便急忙來到天井裏。此時,天井裏一個簡易法臺已經搭好。

這時,卞彪拿著藥箱,卞鵬端著一簸箕鍋底灰來到自己的近前。靜慈不敢怠慢打開藥箱,取出筆墨紙硯,朱砂雄黃,黃表銀針等一切必用之物。

只見她,用朱砂研磨,黃表書符,雄黃磨針,鍋底灰拌白礬,好一通的忙活。

她手指著已經調拌好的鍋底灰吩咐卞鵬道:“卞鵬,你把此物均勻的撒在產房周圍,不得有寸點間斷。”卞鵬急忙端著鍋底灰走去。

她又吩咐卞彪道:“你速請上幾道神符分別貼在產房門口、窗口、床頭。”卞鵬拿起法臺上的幾道符也急忙照辦而去。

忙完這些,靜慈臉上略見輕松,她坦然的把手中幾十根銀針一一別在了唾手可得的袍襟處。

靜慈做完這些,房中便傳出卞呂氏痛苦的呻吟聲。靜慈清楚卞呂氏馬上就要生產,女鬼也馬上就要到來。

靜慈頓時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兩只銀針早已分別捏在了兩只手中,烱炯有神的兩只慧眼註視著產房內外。

突然,一陣陰風席卷而來,法壇上兩只蠟燭的火苗猛然忽明忽暗串跳起來。再看這陣陰風驀地聚在一起呢,瞬間化作人形,飄向了產房門口。

靜慈手中銀針剛要出手,就見飄向產房的女鬼猛地向後退出數步,就像被人從正面猛然推了一把似的,站立不穩,險些撞到法臺上。

只見她神色巨變,本來蒼白的一張臉瞬間變得像紙一樣蒼白,她大瞪著兩只噴火的眼睛,憤恨的看著靜慈。

就在這時,卞呂氏痛苦的呻吟聲再次傳來,女鬼一聽機靈靈打了個冷顫,扭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次沖向了產房門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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