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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曾祖化解人鬼怨 五鬼思念魂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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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樓下五鬼嚶嚶啜泣之聲大起,我聽到後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幾個鬼東西莫非也想‘趁火打劫’不成?”

就在這時,曾祖道:“鴻兒,讓它們進來吧。”

我剛想走出房門叫五鬼上樓,猛然想到了自己“真人”身份,心中忖道:“何必動步,何不施法驅它們上來,也好在曾祖面前顯擺顯擺他重孫的本事。”

想罷,我右手掐訣:“天催…”,咒訣剛吐出兩字,只見曾祖面色一沈,從鼻孔裏拖著長秧“嗯”了一聲,兩道銀白的眉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我突然想起了曾祖常說的一句話,“法不妄施,施必有因。”急忙在右手上哈了口氣,撤去訣勢,轉身出門招呼五鬼上樓。

五鬼受寵若驚,歡天喜地地蹦跳著上樓進到房裏,一個個與我見禮,眼中旁若無人。

我急忙指引他們給我曾祖見禮,這五個小鬼倒也甚懂陽間尊卑大小。一聽對面坐著的是我曾祖時,一個個殷勤的不得了,搶著行了跪拜之禮。

曾祖也不客氣,安然受了五鬼叩拜以後,對我說道:“鴻兒,五鬼之事,你為他們做個了斷吧。”

我不敢兒戲,連忙恭敬答道:“是!重孫遵命!”。在眾鬼面前我還是學著戲臺上人物的形象裝模作樣。也不知道鬼界是否也如此做作,反正我覺得只有這麽做才像那麽回事。

曾祖面露喜色,閉目養神。

我一臉嚴肅,問道:“五鬼,你們對自己一魂一魄現在何處可有線索?”

五鬼一聽,銅鈴大的眼睛齊刷刷的看向了女鬼李範氏,

李範氏臉一紅,面帶惶愧,急忙走到我對面,輕輕一福。說道:“都怪賤妾怨迷心竅連累無辜,這就放出那些魂魄使它們團聚。”

我心中大喜。又突然對女鬼拘禁五鬼魂魄一事產生好奇,問道:“你是如何拘了他們的魂魄?用意何為?”

女鬼正要回答,忽然外面傳來一陣雞叫聲,女鬼以及眾鬼臉色驟變,坐立不安起來。我立刻明白了緣由,連忙說道:“這事以後再說,你切先放出五鬼魂魄。”

不知女鬼是按照鬼界的規範還是“入鄉隨俗”照葫蘆畫瓢,也是規規矩矩道了句:“賤妾尊真人命。”

說完招呼五鬼,一起向房外走去。

“陰妓”一看房內就剩自己一鬼,不免拘束起來,當它無意間把目光落到李懷德身上時,卻嚇得李懷德面如土色,渾身立馬顫抖起來。

“陰妓”看著李懷德的神態,不由得“噗嗤”一樂,隨即表現的又似於心不忍,剛想至前賠個不是,腳步才動,李懷德卻驚叫一聲,一個健步逃到曾祖背後。“陰妓”急忙停住腳步,面露尷尬,就地一福。

曾祖睜開二目,吩咐“陰妓”道:“你也去吧。”

可是它面露難色。曾祖又道:“有何為難之處?”

“陰妓”連忙回道:“稟真人,二姐放出五鬼魂魄,賤婢也就失去庇護屏障,就怕等不到您回到這裏指點奴婢將功贖罪的法門,便早已被陰司捉去問罪了。”

曾祖心想:“虧你還有自知之明。”沈吟片刻,自語道:“也吧!老朽就賣回老臉。”

隨即吩咐我道:“鴻兒,取巾裹來,筆墨伺候。”

眨眼間筆、墨、符紙、印章等一應之物擺列齊整。

再看曾祖,凈手凈口以後,先是誦咒數遍,隨即面色莊重嚴肅,右手執筆,左手掐訣,口中又道:“天圓天清清,地方地靈靈;

日月照耀,環宇分明;

請下雷尊尊,催來龍虎兵;

賜福赦罪無感不通;

……,……

吾奉玉帝新勒場,屈尊降貴救眾生;

神兵火急急如律令。”

隨著曾祖口中咒語的結束,一道在曾祖筆下一氣呵成。

曾祖放下手中筆,雙手執符,凝視片刻,隨即騰出右手幻化成(獨伸中指,無名指過中指背由食指指肚壓住,拇指指肚壓住小指)“通天神指”,在符紙上拂拂、彈彈。口中念念有詞:“…指天天清,指地地靈,指萬物付神通……急急如律令。”

敕符已畢,取出相應印章,又是一通咒語後方蓋在了符紙上。

曾祖把此符贈與“陰妓”,道:“此符務必隨身,可保你無虞。去吧。”

“陰妓”千恩萬謝以後不敢怠慢,趁著黎明前的黑暗,趕緊找陰地藏身去了。

李懷德大著膽子從曾祖背後走到曾祖面前,雙膝跪地求教超度李範氏之法,曾祖平心靜氣說道:“此事並不趨於形式,做到心誠既是。鴻兒你授他一法。”

我心疼曾祖一夜未能合眼,不想再打擾他老人家,便對李懷德道:“大叔,咱到樓下說話吧。”

李懷德看了一眼閉目休息的曾祖,知趣的隨我下樓,把我引到了一處僻靜的客房中。

我按照曾祖平時授予別人的方法,照本宣科說道:“您首先在李範氏生前住的房中為其設一排位,排位背面註上她生年及歿年的年月日時,每日早晚三炷香,介時誠心懺悔,不間斷做四十九天。”

李懷德將信將疑的說道:“就這莫簡單?這樣做就能讓世人清楚我夫人是被誣陷的嗎?”

我輕笑道:“老爺爺剛才說了,這事並不趨於形式,而是在於心誠,信不信由你。”

我看他還是不放心,便又跟了句:“你忘記俺老爺爺說過的話了嗎?不是十天半個月之後他老人家會親自指點你嗎?”

李懷德連忙陪笑:“明白、明白…”

我又輕輕一笑道:“大叔,你明白啥?請你說說‘不趨於形式’的真正含義吧?”

李懷德尷尬一笑,滿臉疑惑道:“嘿、嘿、嘿…還是請小公子指教、指教。”

我看著他這種順來逆受,卑躬屈膝的樣子心裏就來氣。忖道:“我不妨把那個“孝子”為什麽打老婆的故事說給他聽聽,看看他對故事中的那個“孝子”怎麽評價在做道理。”

我對李懷德道:“說指教,我不敢當,可我卻有個故事要講給你聽,也許這個故事透出的天機能使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於是我便對著滿臉疑惑地李懷德講述起我親自經歷的一個故事。

有一女名叫念繡,年芳十六,生的如花似玉,端莊秀麗。憑著三媒六證嫁到了離家二十幾裏的狄家村。

丈夫名叫狄加,也是生的英俊倜儻,一表人才。小夫妻倆可稱得上是郎才女貌,珠聯璧合。

公公婆婆膝下就自己丈夫這一個獨生兒子,因為家竟還算殷實,所以老夫妻兩個對這個兒子寶惜異常,嬌生慣養。可是這個兒子並不恃寵而驕,做事倒踏實勤快,更是異常的孝敬聽話,萬事唯父母之命是從。”

小夫妻你恩我愛,卿卿我我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大婚已過月餘。狄加需赴婚前與人之約出趟遠門,並且在外還要盤桓逗留數日才能回來。

小夫妻難舍難分,說了一夜的知心話。狄加更是千叮嚀萬囑咐妻子念繡,‘要勤快做事,別惹二老生氣’,妻子為讓丈夫放心出門,也是狠勁點頭以示應若。天亮後小兩口灑淚道別。”

又有誰能知道,一個牽掛著爹娘對妻子千般囑托,一個牽掛著丈夫萬般應諾的恩愛夫妻,他們分開之日便是新媳婦落難之時,以致差一點要了這位二八佳人這條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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