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關燈
伊索輕呼了口氣,把小提琴放在頸邊,琴弓放在琴弦上,他已經有兩年多沒有拉過小提琴了,手法不知道生疏了多少。

說起來他當初為什麽要學小提琴,還不是因為小醜的突發奇想。

小醜偶爾會穿著正常的衣服出門。

一身白西裝,黑皮靴,棕發一絲不茍,看上去像個成功人士,誰能猜到他是小醜呢?

某日穿著這樣的小醜回了據點把正在進行槍械訓練的伊索拉了出來,他的手裏拿著一張宣傳單,伊索瞄了一眼,是什麽青年興趣培訓班的宣傳。

伊索小時候和佩姬出門,那時他們還沒有特別窮,偶爾也有老人和女人向他們手中塞過培訓班的宣傳單,原本佩姬也想過給伊索報一個足球班,伊索對和一群小孩玩足球不感興趣,想了個方法拒絕了佩姬。

沒想到這件事會發生在十多年後,他血緣上、名義上的父親居然想讓他報興趣班。

伊索還記得,當時小醜一臉興奮的用槍指著自己的腦袋詢問他想報哪一個樂器,伊索沈默了,他告訴自己應該告訴小醜無論是鋼琴還是吉他,手風琴還是口風琴,他都不感興趣。

幸好小醜沒有真的打算讓他做選擇,他替伊索選了小提琴,既不是鋼琴也不是吉他,也不是手風琴和口琴。

在伊索的私人老師教了伊索兩個月後,一次意外中發現他的父親是小醜,企圖開槍殺死伊索並報警被伊索用琴弓劃破了喉嚨,至少小提琴的琴弓非常鋒利,當時的伊索抱著被子彈打穿的手臂苦中作樂的想到。

如果讓他用鋼琴殺人他還真的覺得有點難,他可擡不起鋼琴,卑微極了。

順便,伊索還在心中詛咒了那位推薦他爹地孩子興趣班的家夥千百遍。

得虧伊索學東西學得很快,兩個月基本上把小提琴的拉奏掌握了個七七八八,順利地在小醜面前流暢的拉出命運交響曲的前半部分蒙混過關。

小醜不喜命運交響曲的後部分,因為他認為開頭的激昂過去後剩下的變得無聊了起來。

否則伊索懷疑小醜肯定會把自己送到另一個培訓班重造。

小醜在養兒子的一些沒有嘗試過的事情上意外的非常執著,就像他喜歡帶著自己犯罪一樣,小醜稱其為‘父子的感情培養’。

雪花落到伊索的鼻尖,伊索一個激靈,琴弓在琴弦上發出刺耳的聲音,他輕輕吐了口氣,一團白霧升上,他拉動著琴弦開始演奏。

雪花伴著平日裏喧鬧的街市,讓街市多了份平時沒有的夜的寧靜與安謐,小提琴的聲音在街道上,悅耳動聽,又有些哀傷淒婉,Londonderry Air 平時總是用鋼琴彈奏和笛子吹奏的歌曲用小提琴拉出有一絲怪異,卻不難聽。

在暖黃色燈光的照耀下,伊索的側臉十分溫柔,他微瞇著眼,玻璃色雙眸暖洋洋的,眉毛放平,睫毛微微抖動,上面掛著冰渣。

他的嘴唇微微勾起,可能是剛剛咬過唇瓣,蒼白的嘴唇有些紅又有些水潤,他隨著音樂身體有節奏的動作著,整個人看上去溫柔、美好。

這是女孩聽到琴聲透過玻璃窗看到的畫面,她撐著腦袋直直的盯著伊索,女孩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頰有些微紅,她看著伊索忍不住露出笑容,全身心的沈浸其中。

過了一會兒女孩才發現伊索肩頭和發頂早已是濃厚的雪片堆成的小山,他一定需要雨衣,女孩跑向內間,她要找到雨衣。

伊索微瞇著的雙眼觀察著從黑色裝甲車上下來的穿著黑色長袍掛著十字架抱著槍的士兵,他腦內的思考分為了兩部分。

一部分計算著人數和快速處決他們的方法,另一部分掌控著他拉動小提琴的節奏,他觀察他們的動作一點也不明顯,表面上他依然全身心投入眼前的事業中。

士兵拿著一個儀器圍著奧拉早已被雪覆蓋的屍體檢查了一會兒,對一個穿著黑風衣最後從車上下來的男人匯報死因。

士兵的聲音冷酷極了,一點都不像是在給長官匯報情況的模樣:“鈍器敲擊後腦造成的腦死亡,直接擊碎了後腦骨,骨頭紮進了大腦當場致命,武器是奧地利格洛克,具體型號未知、主人未知。”

那名教廷的長官走到已經用防水屍袋包起來的奧拉面前,他低嘆一聲用手指在胸口畫著十字架,如同吟唱般地說道:“我們在教主的栽培下發芽壯大,你為教廷奉獻了生命,你是勇敢善良。”

隨後他把手握拳錘擊心臟所在的位置,周圍的士兵也紛紛放下槍坐著同樣的動作。“我們發誓會為每一粒被外人碾碎種子報仇。”

悠揚寂寥的小提琴聲戛然而止,讓教廷宣誓一幕不能算得莊重。長官命令士兵把奧拉的屍體搬上裝甲車,他走向停下了拉小提琴的動作註視著他們的伊索。

長官對著伊索喊道:“年輕人。”

“?”伊索報之以眼神詢問,手中的琴弓卻悄然握緊。

長官註意到了伊索顯然是緊張的動作,他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指了指後面的糖果店問道:“你是這裏的員工嗎?”

伊索點點頭,有些警惕地說道:“是的,先生。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你拉的很好聽,看見我們不必那麽緊張,我們是神的代行者。”長官生硬的安慰道。

伊索楞住了,他差點笑出聲,什麽玩意?神的代行者?我的老天鵝,他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家夥。

當然,他的內心活動表面不顯,伊索唇瓣蠕動著,最後他對著長官展露笑顏,眼底滿滿都是對長官說的話的信任,似乎是相信了他。

“先生,我知道有一首曲子適合您,我可以拉給你聽嗎?”伊索的聲線柔軟溫暖,熟悉他的人就會知道他又開始裝乖了,他又補充道:“如果您願意做這個傾聽者的話。”

“當然,這沒什麽。”長官挑挑眉,他對這個適合自己的曲目感到好奇,他轉過身對著他的士兵們比了個手勢,意思是讓他們先收拾,聽完走首曲他再走。

“那首歌叫什麽?”長官問道。

伊索頓了頓,展開琴弓垂著頭似乎是在醞釀情緒,他緩緩擡頭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輕輕地說道:“..你的命。”

說罷,琴弓劃過那人的脖頸,從脖子處飛出的鮮血擋住了男人大部分臉,但伊索還是看到了他眼中最後的驚恐,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音引起了士兵的註意。

他們統一的回頭,只見剛剛還在和他們交談的長官現在正趴在地上不正常的抽動著,他們僅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們的長官已經死掉了,只剩下身體在下意識的抽搐。

他們擡頭看向殺死了他們長官的罪魁禍首,黑發燕尾服的青年臉上掛著笑意,瞳孔因為興奮而收縮成一個小點,小提琴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放在了屋檐下,手上的琴弓還在順著滴落鮮血。

“你們一個都跑不了。”伊索輕輕地說道,語氣是難掩的興奮。士兵們的反應速度很快他們立刻拿出槍。

伊索翻滾撂倒一個離他最近的士兵琴弓劃過他的脖頸,另一只手舉起槍沒有瞄準對準前方那人開槍,解決了兩名敵人的伊索並不著急。

他側翻躲在紅色的街邊郵箱後面,靜靜地數著士兵槍內的子彈。

士兵們很快打完了第一波子彈並統一的上第二波子彈,伊索沒有動彈,他半跪在郵箱後邊等待著,果然士兵們等不下去了,他們比了個手勢開始慢慢向伊索所在的郵箱靠近。

突然一個彈夾滑過雪地從郵箱後面丟了出來,神經緊張的士兵們立刻對著雪面一頓掃射,夾雜著飛舞的雪花,一枚閃光彈飛了出來。

槍聲、驚呼聲、利刃劃過肉體的聲音四起。

當閃光彈的光芒逐漸退去時,剛才的士兵已經全部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雪地,伊索扯下剛才用來擋住眼睛的黑布,把士兵的槍卸掉子彈全部堆在一起。

伊索丟下還有兩枚子彈的彈夾,重新上了一個新的彈夾。他悄無聲息的向裝甲車前方走去,他們的人數不止這麽點才對,剩下的人呢?

伊索拿著槍走向裝甲車前方,同樣的,前方的地面上是一片狼藉,毫不意外,這是傑森幹的,可是是什麽時候做的?他一點聲音都沒聽到。

此時車裏傳來了一絲動靜,糟糕,敵人。

伊索舉著槍快速的轉身,他的速度沒有對方快,冰冷的槍口貼著伊索的額頭。

傑森收回抵著伊索額頭的槍口,他摘下了紅頭盔,扯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教訓道:“你行動總愛搞些花裏胡哨是跟誰學的?小醜嗎?”

蝙蝠俠教給他的行動一向奉行快、狠、準。花哨的前戲只會讓對手有機可乘。

伊索深深地皺起眉頭,眼中一道銳利的光射向傑森。他知道傑森說的是什麽意思,能快速殺光的為什麽要去借小提琴演一波戲。

“關你屁事。”他為什麽要做毫無意義的那些事情,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許他體內的小醜基因在作怪,小醜布置犯罪前的場景、活動時他也是不理解的,也只是不理解,他只是個安靜的執行者。

現在他居然學會了小醜慣用的那套,殺死獵物之前先玩弄獵物,這讓伊索有些惡心的反胃。

“把他們都搬上去吧,不處理幹凈的話貓頭鷹法庭又要借題發揮了,please?red hood.”伊索用那塊蒙過眼睛的布擦拭著琴弓,指使道。

傑森聳聳肩。

店裏的女孩終於在倉庫裏找到了堆積已經生了一層灰的雨衣,她快速的用濕毛巾擦拭了一遍雨衣然後抱著雨衣走出店,沒有看見原本站在門口的青年。

女孩楞了一下,地上有些血跡已經逐漸被大雪蓋住,但女孩依然記得剛才在倉庫裏聽到的槍聲。

她以為只是日常的火拼而已,在哥譚槍聲太尋常不過。現在她卻又不好的預感,血跡看起來就發生在她店門,難道青年被殺了嗎?

突然她的肩膀被輕輕的拍了拍,隔著厚實的衣服,女孩都能夠感覺到那只手的寒冷,女孩轉過頭,發現是伊索,她眼睛亮晶晶的小聲‘誒’了一聲。

“啊,我還以為你走了呢。我剛打算給你送雨衣的。”女孩說完這句話又覺得可能會被誤會,她的臉一下就紅了,她結結巴巴的補充道:“雪實在是下的太大啦。”

“謝謝。”伊索保持著微笑假意沒聽出女孩話裏的暗芳心許,把裝回盒子的小提琴遞給女孩。

“那些來找你要保護費的人一般是多久來一次?”伊索

女孩把小提琴盒背在背後回覆道:“唔?每周五他們都會來一次。有的時候他們心情好只會讓我交上保護金和一部分糖果,他們心情不好的時候會砸掉店裏的裝飾品。不過沒關系啦,他們都挺好說話的,從來不會砸我放糖果的櫥櫃玻璃。”

伊索依然保持著微笑,只是微笑裏帶著些許冷光,不砸櫥櫃玻璃?恐怕是怕銷量降低拿不到錢吧,呵,哥譚。“周五?今天嗎。”

女孩顯然是看到了伊索身後幾個戴著黑帽拿著撬棍、棒球棍的人,她小聲地說道:“啊..他們來了。”說完女孩跑進了店裏。

伊索不緊不慢的跟著女孩進了店裏。

作者有話要說:

大姨媽是個什麽東西,她可太惡毒了,he~tui!

評論越來越少了,你們越來越冷漠了。我暫且歸於冬天到了,你們看著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