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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赤裸裸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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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家裏人睡覺都很沈,顧雲落直接翻墻而進,她在現代,小時候被父母丟棄,什麽都沒學會,保命的本事倒是學了不少。

麻利的翻墻進了院子裏,她躡手躡腳的回到了安置昏迷男子的房間。

好在房間的門是敞開著的,顧雲落摸黑進了屋,借著月亮的清輝,點亮了桌子上的煤油燈。

看到顧蓮殤睡著了,顧雲落並沒有叫醒她。

顧雲落走到床邊,彎腰,摸了摸昏迷男子的額頭,很燙,發燒了。

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男子,她眉頭緊皺在一起,不行,要趕快將他胸口的箭取出來才行!

將男子胸口的箭提心吊膽的拔了出來,又點了穴道止血,可血咕嚕咕嚕從傷口處冒出來,根本止不住,看著男子臉色越來越蒼白,幾乎蒼白到透明。

顧雲落連忙將草藥放在口中嚼碎,也顧不上嘴裏苦不苦了,趕忙雙手不停的將嚼碎的草藥,敷在男子的傷口。

好在,費了一番功夫,總算將血止住了。

男子額頭滾燙,面頰潮紅,顧雲落又將他的衣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脫下來。

將脫下來的衣服隨意的丟在一旁,顧雲落又找來還算幹凈的布,給男子包紮上胸口的傷口,她一刻也不敢停歇,又出門打來冷水,用毛巾給男子冷敷。

隔一會換一個毛巾的來回替換著敷在額頭。

“姐,你啥時候回來的?”顧蓮殤一醒來,就看到自家二姐在洗毛巾,忙問道。

“回來好大一會了。”將男子額頭的毛巾換下,又將一個冷毛巾敷上去,顧雲落才回答道。

看得出顧雲落的疲憊,顧蓮殤從椅子上起身,伸手接過顧雲落手中的毛巾,“姐,你這折騰快一晚上了,先歇會吧,淩公子這裏我來照顧著就行。”

“嗯。”顧雲落也沒推辭,拿起床尾染血的衣服,就往外走,“那行,你先用冷毛巾給他敷著額頭,我去把他這滿是血跡的衣服洗了。”

不然,老陳氏明天一早看到了,不免又是一陣嘟囔。

“姐,你的臉……怎麽都是血啊,姐你沒事吧?”顧蓮殤盯著顧雲落的臉,一臉關心道。

“嗯,怎麽了?”顧雲落蹲下身來,借著煤油燈微弱的光,她低頭,容貌倒映在水盆中,她看到了滿臉血跡的自己。

“沒事,別人的血。”顧雲落連忙拿著臟衣服出了門,“我先去洗衣服,順便把臉洗了。”

說著,她拿著衣服出了門。

好在今晚的月亮又大又亮,將院子裏照的亮堂堂的。

顧雲落又在院子裏忙活開了,先舀水將臉洗了,她這才反應過來,臉上八成是狼血或者是面具男的血,面具男受傷又中毒了,會不會有事……

搖了搖頭,拋去腦海中雜七雜八的思緒,顧雲落蹲下來,將男子的衣服給洗了。

總算洗好了衣服,晾在繩子上,她伸了個懶腰,看著天都快亮了,這一晚上的緊張加忙碌,猛地一松懈下來,疲憊感立馬如潮水般湧來。

擦幹了手,進屋看了一下昏迷的男子,又不放心的摸了摸男子的額頭,感覺男子燒已經退了,顧雲落一顆心這才放松下來,“三妹,你在著守著,我先去休息會兒。”

說著,她不禁又打了一個哈欠。

“嗯,沒事二姐,你去休息吧,這兒有我守著。”顧蓮殤說道。

“嗯,他要是發燒了,記得叫我。”

顧雲落叮囑兩句,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鉆進被窩,身體放松下來,沈沈睡去。

第二天,天一亮,等顧雲落醒來,家裏已經不見老陳氏一行人的影子,一問幾個姐妹們,才知道,老陳氏一大早便張羅著,趕著牛車,和大兒媳婦二兒媳幾個人跑到集市賣豬去了。

顧雲落聽到這個消息,一點都不意外,對於這個結果,她早已料到,如今大房二房三房都還沒分家,錢自然都在老陳氏手裏握著,這一只野豬少說也得值幾兩銀子,老陳氏怎麽舍得放過這賣豬的大好機會?

“唉,二姐,你打來的野豬啊,跟沒打來一樣,反正奶也不會將豬留下殺了吃。”七朵垂頭喪氣的在顧雲落身邊說道。

“七朵乖,姐一定會努力,想辦法讓你們吃上肉的!”顧雲落撫摸著七朵有些幹枯發黃的頭發,語氣堅定的說道。

“真是的,姐,那豬明明是你打到的,你為啥要讓奶拿集市上賣了去?”四朵有些不滿的盯著顧雲落,一臉敵意。

“我……”顧雲落剛想開口,卻被七朵打斷。

“四姐,你也不能怪二姐,奶啥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句話,道盡了無數心酸苦楚。

四朵不說話了,只是一臉敵意的瞪著顧雲落。

就算昨天再累,今天依舊不能休息,否則,又不免要受老陳氏一頓難聽的話。

顧雲落看著幾個姐妹,看著到嘴的豬肉飛了的失落模樣,不禁下定決心,還是要想辦法盡快分家才行!

起床幹活,一上午過去,她都沒閑著。

到了晌午,老陳氏婆媳三人趕集回來了,看著老陳氏回來,臉上喜滋滋的,想來,豬賣的價錢應該是不錯的。

難得一次,老陳氏舍得從集市上割了兩斤豬肉回來,當天晚上,便炒了些豬肉白菜。

看著自家三房桌子上的菜,除了半盆菜湯,幾塊白菜,其他也就只有一點肉渣了。

“娘,朵兒想吃肉……”九朵一臉期待的扯著劉氏的衣袖,眼睛卻看著大房桌子上,顧財寶正大口大口的吃著肉。

看著九朵期待吃上一塊肉的眼神,九朵還只是一個幾歲的孩子,那迫切的目光,看起來,讓人心疼。

劉氏同樣也心疼自家閨女,可是,看著自家桌子上的菜盆裏,看起來是一大盆,可哪裏有一塊肉。

劉氏不禁紅了眼眶,哽咽著哄著九朵,“朵兒乖,想吃肉啊,娘明兒做刺繡掙錢了,給朵兒買肉吃行不?”

“嗯。”九朵可憐兮兮的點頭,“好,朵兒乖,等著娘給買肉吃,可是,為啥財寶哥哥都有肉吃,朵兒卻每次都沒有?”

一個天真的孩子,什麽都不懂,問出了這些話,聽的劉氏和顧老三,是心酸不已。

是啊,為啥同樣是顧家的孫子孫女,為啥大房的孩子有肉吃,她的孩子卻只有吃菜湯的份?

“都是娘沒用……”劉氏眼眶紅紅的,趴在九朵的肩頭,哽咽了起來。

可為啥三房沒肉吃,小孩子不明白,可顧雲落卻是知道的。

先是顧老三腿摔傷了,讓老陳氏以為是三房拖累了這一大家子,再者是三房子女眾多,讓老陳氏不喜,加上劉氏的性子懦弱,受了委屈只知道往肚子裏咽,不知道反抗,只知道一味的逆來順受,所以,時間長了,老陳氏自然不把她這個兒媳放在眼裏了。

還有顧雲落將那受傷的男子,隨便往家裏帶,讓老陳氏更是煩的眼裏滴血!

所以,老陳氏一氣,硬是一塊肉都沒給三房盛!

顧雲落氣急,當場將筷子用力往桌子上一拍,就要起來找老陳氏理論!

“二丫頭……”劉氏扯了扯顧雲落的衣袖,“你收留那個來歷不明的男人,奶奶已經不高興了,唉……”劉氏嘆息一聲,有些無奈的說道:“忍了吧!別再去惹你奶奶生氣了……”

顧雲落看著劉氏,她的語氣強硬,卻有些恨鐵不成鋼道:“娘,你只知道一味的忍讓,可你的忍讓換來的只是別人的得寸進尺,你的忍讓,換來的是四朵,七朵她們的忍氣吞聲,低聲下氣!憑什麽我們每天要夾著尾巴做人,憑什麽我們拼死拼活幹活,一刻都不敢閑著,卻連一塊肉都不分給我們?”

“娘!”顧雲落看著劉氏性子那麽軟弱,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還想著一味忍讓,她頗有些無奈道:“你的忍讓只會讓孩子們跟著受苦!”

說罷,顧雲落來到大房的桌子前,看著顧財寶在那狼吞虎咽的吃肉,她心酸不已,憑什麽她們都是顧家的孩子,待遇卻千差萬別!

“咕嘟!”看著顧財寶大口大口吃肉的樣子,九朵不禁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口水,她眼巴眼望,目不轉睛的盯著顧財寶,那眼神裏充滿了想吃上一塊肉的渴望。

“看什麽看,再看也不給你吃,三房家的都是一群廢物,不配吃肉……”說著,顧財寶還得意的沖九朵做了個鬼臉。

“你……”九朵一聽顧財寶罵她是廢物,不禁紅著眼睛,哭了起來,“財寶哥哥是壞人……”

“來來來……”顧財寶肥胖的小短手用筷子夾起一塊肉,不停的在九朵面前晃悠,他趾高氣昂的說道:“你們三房的人啊,還想吃肉,哼!”

顧財寶冷哼一聲,將筷子一甩,肉從半空中拋出一個半圓的弧度,“想吃肉啊,像狗一樣,用嘴接住啊!哈哈!恐怕連狗都不如吧,連肉都接不住!”

“啪!”肉掉在地上,隨著肉一起掉在地上的,還有三房一房人的自尊心。

顧雲落很難相信,這話是從一個半大的孩子口中說出來的,就算大房再怎麽看不起三房,可對外來說,她們終究是一家人。

其實啊,顧財寶一個半大的孩子,能夠說出這話來,歸根結底,原因還要從老陳氏身上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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