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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看好戲的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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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顧雲落楞楞的說不出話來。

“別出聲!”面具男微微側頭,他低頭,吻上了顧雲落的紅唇……

顧雲落呼吸一滯,只感覺耳朵嗡嗡作響,聽不到任何聲音,耳邊只有面具男磁性的聲音響起,“別出聲……”

她感覺頭蒙蒙的,一陣眩暈感襲來,她感覺鼻腔裏聞到的全部都是面具男身上的清香,明明淡淡的卻又那麽熾熱……

直到唇齒交纏的纏綿,讓顧雲落全身一怔,大腦在一瞬間清醒過來,如醍醐灌頂,她一把推開面具男,怒目而視,氣的胸口起伏,直接一巴掌甩了過去,“無恥!”

可她那一巴掌,只打在了面具男冰冷的面具上。

暧昧的氣氛在彼此之間蔓延,面具男伸手,修長的手指隨意的摸了摸青銅色的面具,他的聲音沙啞,似是在壓抑著什麽,“敢那麽對本座的,你是第一個,不過……”

面具男再次靠近顧雲落,他伸手,挑起顧雲落的下巴,“做本座的解藥,你可願意?”

“做春藥的解藥嗎?我若說不願意呢?”顧雲落皺眉,後退一步,她後背抵住柴堆,一臉警惕的盯著面前的面具男。

“你是第一個拒絕本座的女人,有趣……”面具男說著,擡腳,再次向前,逼近顧雲落。

“別過來!”看到面具男想要對她用強的,顧雲落如驚弓之鳥,她大聲呵斥一聲,目光死死的盯著面具男,神情緊張,“你再過來,我可就喊人了,剛剛從那邊走過去的一群黑衣人,是來抓你的吧?如果你敢再過來,我就……”

可看著面具男肩膀潺潺流血,顧雲落心下一驚,這面具男究竟是什麽來頭,不僅受了傷,還被下了藥……

她的語氣不由得放軟了許多,“那個……你失血過多,春藥的藥性也流失的差不多了,如果實在克制不住,村子東頭有條河,你可以去那裏自行解決。”

說罷,顧雲落繞過面具男身邊,大步離開。

天蒙蒙亮,顧雲落回到家裏的時候,大門還是關著的。

顧雲落的爹在家排行老三,人稱顧老三,顧老三上有兩個兄長,下有一個妹妹。

可顧老三的媳婦,也就是顧雲落的母親劉氏,生有一兒九女,讓公婆十分不喜,許是知道了公婆的不喜,所以,劉氏一直埋頭苦幹,從不喊累。

顧雲落剛到自家大門口,正思量著,一會兒,為自己一夜未歸,該找什麽樣的理由來堵住悠悠眾口。

正思量間,門發出沈悶的響聲,被人從裏面打開,走出來一個婦人。

婦人顧雲落知道,正是她的母親,劉氏。

劉氏骨瘦如柴,一張臉上滿是風霜苦難磨礪的痕跡,明明才三十七八的年紀,看起來,竟然和四五十歲的中老年婦女別無二般。

劉氏打開門,背著背簍,準備去村子東頭割草餵豬。

一開門,看到自家二閨女,劉氏黯然的眼睛一亮,拉起顧雲落的手,就往門旁一站,忙著急的說道:“二丫頭,你昨天一晚上跑哪去了?娘的二丫頭啊,別怕,就算和王秀才退了親,傻丫頭,你還有娘吶,你說說你……”

劉氏一臉無奈,恨鐵不成剛的說道:“你說說你,咋就好端端的大晚上跑出去了,這!這可是黃花大閨女的名譽啊!”劉氏說到這,臉上的急切不似作假。

“娘昨天找了你一夜,二丫頭,你到底跑哪去了啊!可有凍著傷著?”劉氏說著,頗有些心酸,這二閨女小時候,家裏姐妹眾多,可能是疏於照顧教導的緣故,自幼和她這個親娘就不怎麽親厚,可親閨女,還是親閨女,都是當娘的心頭肉!哪裏能不疼!

顧雲落搖搖頭,心頭一暖,前世,她被生母當做包袱一樣丟掉,這一世,得老天垂憐,竟然得到一個好母親,她怎能不珍惜?

顧雲落上前一步,她眼睛一紅,抱住劉氏,趴在劉氏的肩頭抽泣,“娘,都是女兒不好,讓您擔心了。”

“傻丫頭,說的什麽話,走,娘帶你進屋,免得啊,你奶奶一會兒問你昨兒一晚上去哪了,你在回答不好,惹奶奶生氣。”

劉氏說著,她將背簍和鐮刀放在門旁,拉著顧雲落的手進了院子。

顧雲落被劉氏牽著手,她明顯感受到劉氏的緊張,看來,劉氏在家裏的日子,不怎麽好過啊。

正堂屋,顧二樹,也就是顧雲落的爺爺,正蹲在門口,面無表情的吸著老煙袋,吞雲吐霧,見到顧雲落的到來,擡起耷拉著的眼皮,看了一眼,又耷拉著臉,神情依舊,有一下,沒一下的吸著自己的大煙袋。

反而是顧二樹的媳婦,也就是顧雲落的奶奶老陳氏,一臉厭惡的盯著顧雲落,語氣尖銳刺耳,“老三家的,生了那麽多個賠錢貨,怎麽?這雲落丫頭才十四歲,就翅膀硬了,大晚上跑出去,一夜沒回來,作死呦!”

咳咳,顧雲落上前一步,臉色不好的當場就要和老陳氏理論,任何人大清早的被人罵,尤其是被自己的奶奶罵作死,臉色都好不哪裏去。

劉氏卻先一步拉住顧雲落的手,上前一步,下意識的擋在顧雲落的身前,劉氏有些為難的沖老陳氏開了口,“娘,昨晚可能二丫頭是被王秀才退親的事給打擊到了,才一時沖動跑出去,估計是晚上太黑,窩在哪個草堆裏睡了一夜,這不,天亮就趕回來了,娘您別生氣,二丫頭還小,不懂事,還得您多擔待些。”

顧雲落眼睛一紅,險些落淚,看,孩子闖禍,善後的永遠都是父母。

“娘……”看著劉氏瘦弱單薄,被重活壓彎了腰的身體,出於母性本能的護在自己身前,顧雲落鼻子一酸,心下感動。

劉氏都這麽說了,老陳氏也不好再揪著不放,卻還是免不了一臉嫌棄的嘟囔兩聲,“死丫頭片子,一天到晚不讓人省心,好好的親事都能讓人上門來退,沒用,真是丟臉!”

顧雲落那個無奈啊,這老陳氏,一口一個死丫頭片子,叫的很是順口嘛。

“娘,那沒啥事,我就去割豬草了。”劉氏見老陳氏雖然罵罵咧咧,但這事總算過去了,便要下地幹活。

“一天到晚的不見人影,一幹點活,又來顯擺個什麽勁,唯恐別人不知道你幹那屁大點的活不是?”老陳氏自從顧老三腿傷了之後,看劉氏是一百個不順眼。

這兩年收成都不咋地,可老三家這十幾口子人,十幾張嘴,都要靠那一畝三分地養著,還有這裏裏外外一大家子人,哪裏夠吃?

老陳氏越想越煩,真不知道這老三家生那麽多賠錢貨的丫頭片子幹啥?看著就讓人覺得晦氣!

“哎,兒媳這就去割草。”劉氏低著頭,應一聲,又交代了顧雲落兩句,扭頭往門外走去。

老陳氏見此,又瞪了顧雲落一眼,這才作罷。

“娘,我跟你一塊去。”顧雲落又進屋拿了一個鐮刀。

“呦,我說三弟妹,這二丫頭都一夜未歸了,你怎麽也不關心下子呦?要知道,一夜未歸,十四五歲的女孩子呦,搞不好要出事的,我說三弟妹,咋那麽不在意你家二丫頭吶?”從小東屋走出了大房的媳婦李氏說道。

李氏頂著一張油光滿面的大餅臉,滿是‘親切’的笑容,穿著大紅花棉襖,配上她臃腫的身材,不得不說,團團的,像個紅色的大粽子,喜慶!

“大嫂多想了,俺家二丫頭就是昨天天黑不敢回家,在草堆裏睡了一夜,啥事也沒有,就不勞大嫂操心了。”劉氏臉色不好的沖李氏說道。

“來來來,二丫頭,到大娘這來。”李氏笑容‘親切’的看著顧雲落,一臉慈祥和藹。

顧雲落見此,在心裏冷笑,她這大娘可真是‘好人’吶,竟然替自己弟妹管教子女來了,恐怕,管教關心是假,挑撥離間,看笑話才是真!

以前原主就是被李氏這副偽善的面孔蒙蔽,和李氏很是親厚,結果,落得個裏外不是人的下場!

思及此,顧雲落來到李氏面前,她一臉溫潤的笑容,“不知大娘喚雲落幹啥?”

“二丫頭啊!”李氏一邊神秘兮兮的向左右兩邊看看,一邊拉起顧雲落的手,問道:“你告訴大娘,你昨天說非王秀才不嫁,是不是昨晚去找王秀才了?你該不會和王秀才發生什麽了吧?”

“……”顧雲落冷笑連連,就知道被這偽善大娘盯上,準沒啥好事。

顧雲落沒有說話,她低著頭,垂眸輕顫,可這舉動在李氏眼裏,就成了不說話的默認了!

“要大娘說啊,可憐的雲落呦,你這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家的,被王秀才玷汙了身子,這!這可怎麽好呦,以後可怎麽辦……”

李氏說著,還一副‘為你著想’的偽善模樣,她那大嗓門一嚷嚷,巴不得所有人都聽見。

顧雲落內心冷笑連連,她勾起嘴角,冷眼看著李氏,偽善是嗎?演戲是嗎?唯恐天下不亂是嗎?拼演技是嗎?好,她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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