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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男人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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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鳩的住處離百裏倩不遠,所以她一回來就被百裏倩發現了。

這時候申屠也還沒有回去,和百裏倩一塊看到靈鳩三人行的時候,他的表情變得相當的精彩。

那要笑不笑,分明是想要看好戲的表情,讓靈鳩嘴角一勾,對兩彎了彎腰:“娘親,申屠舅舅。”

百裏倩和申屠都楞了一下,隨即百裏倩的眼裏浮現一絲笑意,申屠卻嚇得僵住了臉,幹笑道:“啊哈哈,小九真是越來越有禮了。對了,申屠舅舅還有事情要辦,這就走了。”

靈鳩訝異道:“怎麽今日見到我的人,都會說有要事要辦?”

申屠張了張嘴巴,心裏暗道:誰讓你笑得這麽甜美可愛,總覺得不會有好事發生。

事實也正是如此,他心思才剛剛浮現,就聽到了靈鳩笑道:“申屠舅舅,我都來千妖殿這麽久了,你還沒有把見面禮給我呢?”

申屠:“……啊?申屠舅舅不是正是給你挑選嘛,哈哈。”

靈鳩:“申屠舅舅太客氣了,這種費腦力的活還是交給我自己來就行了。下次我去申屠舅舅的地盤逛逛,看中什麽,申屠舅舅不要小氣就行了。”

申屠在心裏咆哮著,你別說得這麽輕松自然啊,搞得我真的都不好意思說不行了。

“小九逗你玩的。”百裏倩開口了。

她是看得最明白的一個,她這個閨女就是看不得申屠看戲的表情,這才把人說得滿臉糾結。

申屠還未高興呢,又聽到百裏倩道:“不過小九既然有這份心,你就不要拒絕了。”

申屠:“……”果然,他不能期待溺愛女兒的母親能幫著自己。

“你申屠舅舅答應你了。”百裏倩代替申屠說道。

對方雖然滿臉的糾結,可是並沒有說話拒絕,就代表是默許了。

這點在場的人都看得明白。

秦魑目光更是在兩者身上打量著,短暫的觀察發現兩人是真心疼愛靈鳩,才收回兇殘打量的視線。

在秦魑打量著兩人的時候,百裏倩和申屠何嘗不在觀察著他。

“小九已經認識她了?”百裏倩目光在秦魑的身上轉了一圈就落在了陶仙兒的身上。

靈鳩點頭,“以前見過幾面。”

百裏倩:“之前就認識?”並沒有要靈鳩細說,她接著說道:“這樣也好,從今日起她就是你身邊的人了,要安排她什麽職位全由你說了算。”

聽完這番話,靈鳩似笑非笑的看了陶仙兒一眼。

陶仙兒依舊垂著頭,誰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聽到她的聲音在下面傳來,“仙兒一定會好好伺候少殿主。”

“伺候……這麽說,你是想做我的貼身婢女了。”靈鳩善解人意的說道。

陶仙兒的雙肩輕微的顫抖了下。

百裏倩和申屠都是何許人也,哪裏看不出來兩者之間的暗流。

“你們舊人相逢,娘就不打攪了。”百裏倩道。

靈鳩笑著點點頭,領著秦魑和陶仙兒他們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申屠看著三人的背影,對百裏倩道:“我還真說錯了,看這樣子,你那幹女兒根本就不是我小侄女的對手啊。”

百裏倩關註的卻不是這個,反問他:“你覺得秦魑對小九如何?”

“雖然一句話都沒說,可論在意程度,怕是和宋雪衣不差多少吧。”申屠道。

百裏倩心裏既慶幸又擔憂,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不見才收回視線。罷了,這種事情她擔心也沒用,反正無論是什麽時候她都站在小九這邊,保護小九不讓她受傷就是了。

雅園裏。

靈鳩和秦魑兩人對面坐著,陶仙兒則站在一旁。

“我醒來時聽說你在西荒海域,就趕去了那邊,可還是慢了一步。”秦魑說著自己這幾年的經歷,“找不到你們,我就每日去殺修士,聽說讓你們遇難的修士叫鳳瀾君,還有個叫寒冰仙子。”

靈鳩無聲聽著,等他說完之後,也說起自己和宋雪衣這幾年的經歷。

在聽到兩人竟然落入了放逐之地,秦魑的臉色也變了變。

雖然他並沒有去過放逐之地,可是在上界呆久了,對於這些也都聽說過。

“你怎麽了?”靈鳩發現自己說完之後,對面的秦魑竟然抿著嘴唇沈默了。

秦魑眼睫毛微微抖動,看得靈鳩不由的專註,仿佛那雪羽一般的睫毛會隨著抖動抖落一片清雪。

“百裏小鳩受苦了。”過了好幾秒,秦魑才說出這句話。

“……”饒是靈鳩也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一時之間楞住。

秦魑還以為自己說中她的心思,讓她想到了自己在放逐之地裏的磨難。他嘴唇抿得更緊,他想要安慰百裏小鳩,想百裏小鳩不難過,可是他真是嘴笨,損人斥人的話都可以很順溜的說出來,唯獨安慰人的話語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百裏小鳩……”

“噗嗤——”

這笑聲突如其來,讓秦魑醞釀了好一會兒的話語都卡在喉嚨裏。

他有點呆楞的看著眼前笑得誇張的女子。

的確可以說是誇張,也可以說是燦爛無比。

靈鳩笑得前俯後仰,差點把懷裏的國寶君給抖落,眼角都溺出了一點晶瑩。

“噗哈哈哈!受苦,你到底是哪裏聽到我說受苦了。”靈鳩一邊笑一邊看著秦魑說道。

她笑得雙眸都彎成了月牙兒,晶瑩的水色讓眼眸朦朧,看得秦魑有點呆了,話語也跟著呆了,“放逐之地是修士的困牢,在裏面的百裏小鳩一定受苦了。”

“嗯嗯,修士的困牢,可是你是不是忘記了,現在的我可不是修士,而是妖。”靈鳩咧咧嘴,做出張牙舞爪的表情。

秦魑:“噗。”他思想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被眼前古靈精怪的妖孽惹笑了。

靈鳩用欣賞的眼神看著他的華麗的笑顏,不忘解釋自己當初的經歷,“放心吧,我沒有受苦,如果我在裏面都算受苦的話,放逐之地的其他人就叫生不如死了。”

這句話是她難得說的一句良心話。

“沒有受苦就好。”秦魑沒有去深究其中的過程,他在乎就只有靈鳩過得好不好罷了。

這份純粹的關心,不止是靈鳩感覺得到,連一旁站著的陶仙兒也感覺到了。

只是在陶仙兒寧可自己沒有感覺出來,要不然也不會這麽的憤怒,心底的嫉恨幾乎要溺出來。

她不明白靈鳩為什麽對秦魑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顧忌自己的存在,隱隱的不安讓她不敢輕舉妄動。一次次的壓抑著內心的嫉妒和憤恨,手心都已經被指甲刺破,嘴唇都被咬得毫無血色。

她狠狠的轉頭,不想再去看眼前礙眼的一幕,誰知道正好看到遠處到來的白色身影。

這個人……

陶仙兒先是一呆,隨即雙眼閃爍著亮光,浮現著一抹幸災樂禍的光彩。

她並沒有提醒正在歡笑著的兩人,並且主動的走了過去為兩人倒茶。

陶仙兒的身影剛剛好擋住了靈鳩半個身軀,先為靈鳩倒好了一杯瓊露,再為秦魑倒的時候,卻似無意的撞到了靈鳩,讓靈鳩的身影歪了歪,就要往秦魑倒去。

秦魑本能的伸出手去扶住她。

“啊!”陶仙兒見一切按照自己所想的發展,假意驚訝的輕呼一聲,好似剛剛撞到靈鳩都是不小心。

在她輕呼的時候已經側身站在一旁,完全露出了靈鳩和秦魑的身影,也讓趕來的那人看到。

“沒事。”還未等秦魑扶住,靈鳩就已經自己扭腰坐好,一只手對秦魑擺了擺。

秦魑點點頭,自然的收回自己的手,鼻翼輕顫,心裏浮現一個念頭就是:百裏小鳩果然比以前更香了,幸好沒有碰到,要是碰到的話,會不會忍不住咬了她?

一方面慶幸沒碰到,可是一方面又有點小失落。

這覆雜又簡單的情緒來的快收斂的也快。

秦魑扭頭,看向已經站在一旁,一副事事不關己表情的陶仙兒。

他的眼神太過殘酷陰沈,讓陶仙兒想要忽略都不行。做出一副無辜的表情朝秦魑看去,卻還未看到什麽,就覺得臉頰傳來撕裂般的疼痛,腹部也傳來一股大力,使得她整個人飛了出去。

“噗——”剛剛落地的陶仙兒,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

她不可思議的擡頭,見秦魑已經站在自己的面前,對方背對陽光,瑰麗的容顏在陰影中卻顯得冷峻可怕。

“誰讓你撞到百裏小鳩的?”那張剛剛還笑得妖冶無比的嘴唇,如今卻吐出這般森冷的話。

陶仙兒心頭一驚,脫口道:“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又如何。”秦魑冷冷的說道。

他的確沒有看出陶仙兒的伎倆,可是他也並不在乎這點。不是故意的要稱呼,若是被他知道是故意的,懲罰只會更重。

此時還坐在原位的靈鳩看到這一幕也沒有阻止。

當她感應到宋雪衣的到來時,就知道陶仙兒剛剛的行為是為什麽了。

不是故意的?騙鬼去吧!

靈鳩撇撇嘴角,背後就接觸到了一片溫暖。

“小魑回來了。”她懶洋洋的笑道。

“我看到了。”宋雪衣咬了她的耳朵一口,低低的聲音往她的耳朵鉆,“鳩兒和他聊得很開心。”

“……”靈鳩在心裏暗道:果然還是被惦記了!

她沒有像陶仙兒想象的那樣,哪怕是絲毫的一點心虛都沒有。

靈鳩也相信,宋雪衣不會誤會什麽,不過哪怕沒有誤會,以宋雪衣日漸增長的占有欲……

“宋雪衣。”秦魑已經轉頭朝這邊看來,紅衣白發的男人比往日更為高挑耀目。

聽到他叫聲的宋雪衣也擡起了頭,猶如墨潭般的黑眸印出這一抹明艷的身影,輕緩的說道:“秦魑。”

靈鳩感覺到宋雪衣松開自己腰身的時候,對面的秦魑身影也消失不見了。

“少殿主……”小狽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這一幕混亂古怪的畫面,跑到靈鳩的身邊,“這……他,他是東殿的魑王!怎麽和宋公子打起來了!”

“沒關系,他們感情好,見面總是喜歡熱熱身。”靈鳩很淡定的回答道。

“哦。”小狽還是有點恍惚,隨即看到了跌坐在不遠的陶仙兒。

“小狽。”靈鳩的聲音打斷小狽的思緒。

“啊?”小狽疑惑的看去。

正好和靈鳩看過來的目光對視在一塊,靈鳩盯著她的左臉頰,那一片白嫩的肌膚什麽都沒有,不過卻欺瞞不了她的眼睛和鼻子,“你這邊臉有藥味。”

小狽一時沒有回答。

“被人打了?”靈鳩又問。

小狽想了想,應道:“被她打的。”她的手指指著不遠處的陶仙兒。

一開始小狽是打算讓這事就這樣過去,誰知道被靈鳩聞出來,又正好看到陶仙兒狼狽的身影就在不遠。

“我不問的話,你是不是沒打算告訴我?”靈鳩看了眼陶仙兒,聽到這個答案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

小狽露出個討好的笑臉:“小狽這不是不想麻煩少殿主嘛。”

靈鳩挑眉,“那為什麽又決定說了?”

小狽笑得更加的討好,“因為少殿主問了,我絕對不會欺瞞,還有我覺得對於少殿主來說,陶仙兒根本不值一提,拿來為屬下出點氣,完全是舉手之勞。”

靈鳩也笑了,笑得頗為讚賞,“老狽教的不錯。”

小狽:“爺爺說都是少殿主調教的好。”

靈鳩不再和她貧嘴,目光落在了打得越來越激烈的兩人的身上。

從兩人的氣勢來看,靈鳩知道他們這是過了拳腳交鋒的階段,要召喚各自的法相了。

宋雪衣的法相她是清楚的,可是秦魑的法相她還沒有看過——純血魑魅的法相,實在讓人好奇。

靈鳩雙眼閃亮。

她卻不知道打鬥的兩人其實都分著幾分心思落在她的身上。

無論是宋雪衣還是秦魑都發現她更在意的是誰。

這讓宋雪衣的眼神暗了暗,秦魑則咧嘴勾起一絲絲弧度,落在宋雪衣的眼神,怎麽看怎麽的得意讓人討厭。

在場的人不知道,他們兩人的打鬥還有更多人在偷偷看著。

除了靈鳩之外,其他人看著宋雪衣和秦魑打架的氣勢,一定會覺得這兩人有什麽深仇大恨,幾乎是不留手的廝殺。

也只有靈鳩知道,他們不會真的廝殺,不會對對方下殺手。

哪怕真的出了點什麽意外,不是還有她在這裏嗎?宋小白煉藥師的身份也不是擺著看的。

風……忽然靜止了。

花草樹木……也無聲了。

周圍好像被什麽無形的氣勢壓迫,讓人的心跳也變得沈重而緩慢,響亮在自己的耳邊。

咚咚咚——咚咚咚咚!

靈鳩睜圓了眸子,緊緊盯著秦魑的身後。

什麽都沒有……

不!

小魑的法相已經出現了!

只是別人看不見!

靈鳩笑了,滿眼都是興趣,“純血魑魅的法相就是這個嗎?還是只屬於小魑?”有意思,真有意思!就連她的眼睛,竟然也印不出那法相的存在,看不清它的完整!

靈鳩沒有出聲提醒宋雪衣。

因為她知道宋雪衣不需要她的提醒,也一定不願被她提醒。

這是屬於男人的戰鬥,屬於他們……友誼?的戰鬥?

“噗嗤。”靈鳩不厚道的偷笑。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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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 變大貓和熊貓的男人(一更)

小狽滿臉呆楞的看著靈鳩。

在不遠處的陶仙兒也是一臉的愕然,隨即就是滿臉的不甘心和不願意相信。

為什麽她沒有一點擔憂害怕,還笑得出來?

現在這兩個男人已經打起來了,理由不就是憤怒嗎?這份憤怒不就是如她想的那樣——宋雪衣眼裏的奸夫淫婦!

陶仙兒告訴自己,百裏靈鳩是在故意逞強,假裝無所謂。其實她早就害怕了,一定非常的不安,卻死要面子的不表現出來罷了。

然而事實真的是這樣嗎?……那安靜站著就讓人忽略不了的女子,笑得是那麽天然美麗,半點虛假都沒有,讓看到的人都無法欺騙自己。

“宋雪衣,喚出你的法相!”秦魑磁性的聲音在天空響起。

陶仙兒反條件的擡頭朝天空看去——陽光下白發泛著銀光的男子,紅衣無風自動,他的神情不可一世的冷酷,眼睛泛著獸性的野和兇。

陶仙兒看得眼裏浮現一絲癡迷。

這種悸動的感覺讓她明白是為什麽,心裏一陣陣的不甘,為什麽不是自己先遇到他?

不!還不遲,只要個她時間,給她機會的話,她一定能夠把這個男人……

沒有人知道此時陶仙兒的心思,哪怕知道了故意也不會理會。

“如你所願。”宋雪衣的聲音也響起。

他手掌心法相圖騰一閃而逝,殺逆出現在手中。

殺逆大概是感受到了強敵,劍身輕微的顫抖著,卻不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興奮。

這份興奮不止是它,連秦魑身後的空氣也鼓動起來,他的法相也在興奮著。

從千妖殿出去,秦魑斬殺過不少的修士,遇到強敵的時候也召出過法相,可是還沒有一個人能讓他的法相興奮起來。

宋雪衣……果然不簡單!也只有這樣出色的他才能暫時擁有百裏小鳩!

秦魑的雙眼都成為了豎瞳。

一切看起來毫無變化和預兆,那邊宋雪衣的雙眼猝然緊縮了下,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他之前站著的地方並沒有發生什麽……不!發生了!也只有如靈鳩和偷看的大佬們才發現得了,那處的空氣的動蕩,連空間都好像要被撕破了。

宋雪衣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了秦魑的面前。

殺逆也和他的臉距離不到半米。

砰——

殺逆的劍鋒和秦魑臉龐距離更近時,似乎被無形的東西擋住,發出清脆的響聲。

宋雪衣側身好像是躲避什麽,隨即悶哼一聲,身影飛出三米遠。

他臉色白了白,喉嚨滾動似是咽下即將吐出的鮮血,神色越發的沈靜。

“哈哈哈!好好好!做的好,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暗中看著這一幕發生的潶淵忍不住大笑。

已經回到他身邊的谞陽聽到他的笑聲並沒有說話,還記得之前不久他還罵過秦魑為白眼狼的吧。

至於其他人也在暗中交談著,申屠對百裏倩問道:“你覺得誰更勝一籌?”

百裏倩道:“宋雪衣。”

“為什麽?”這麽看著,分明是秦魑占了優勢,也不知道秦魑的法相到底是什麽?申屠想著,潶淵那家夥一直喜歡瞞著他們,就是不肯透露更多秦魑的消息。

百裏倩嘴角輕揚,緩緩說出來的理由讓申屠頓時錯愕,“若是連個輕敵都打不過,他還怎麽守著小九?”

且說這時候的宋雪衣已經再次身影消失。

他幾次消失又出現,速度極快,讓人目不暇接。

旁人看來就是秦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宋雪衣則不斷的玩著躲貓貓,他們知道這裏面一定有著無形的危機四伏,可惜看不清的他們只能用猜的,真是渾身發癢的不自在。

小狽忍不住低聲朝靈鳩問道:“少殿主,他們這是在打嗎?”

這話問得含蓄,靈鳩知道她最想知道的是什麽,倒是不介意的給她做著講解,“小魑的法相無形,你們看不見,可是他攻擊一直都沒有停下過,宋小白就是在躲避他法相的襲擊。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小魑的法相也是人形,和葬花人的六臂巨人相似,只是兩者的區別卻是雲泥之差。”後面的話是自言自語,她想這就是血脈的差別。

倘若當年葬花人不把魑魅的精血交給秦魑,而是給自己用的話,自然也有可能進化為純血,不過能不能把法相進化到秦魑這個程度,也說不準。這和個人的天賦有關。

正在思考中的靈鳩卻不知道,就算有魑魅精血想要進化為純血也不是那麽簡單,更何況是獲得這樣的法相。這其中自然是有秦魑天賦的原因,同時也有她幫助的原因。

“這樣看來,宋公子好像比較危險啊?”小狽擔憂的說道。

靈鳩卻不擔心,“宋小白一開始中招是因為對小魑的法相不熟悉,你看不到宋小白的躲避已經越來越輕松了。他啊,可是個讓人嫉妒得不得了的人啊,別的方面就不說了,連戰鬥天賦都這麽逆天,招式學的快不說,和人打過一次之後,對人的戰鬥方式也會記在心裏,非常快就能適應,然後找出對付對手的辦法。”

這一點,不止是她深有體會,只要是和宋雪衣打過的人,都會有這樣的感覺。

現在的秦魑就是這樣,他也發現了宋雪衣正在適應,而且他已經能夠更快一步的發現自己法相的攻擊。

砰——

伴隨著這一道兵刃相碰的聲響,所有人都察覺到了宋雪衣的變化。

他決定反擊了!

每個看到宋雪衣的觀戰者心裏都浮現這個念頭。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嗡——”殺逆劍發出古怪的嗡鳴聲。

在所有人驚嘆的目光下,殺逆化身銀龍,十米身軀遮住了天空的光亮,鱗片又反射出更加耀眼的光。

雖然申屠他們已經見過一次這銀龍法相,可是再次見到,依舊被那股威嚴而無堅不摧的氣勢所威懾。

“龍族……已經不屬於妖,而是天地靈族,生來就擁有靈智的強大族類。”申屠嘆息,“只是他的法相為什麽會是龍形,我始終不明白。”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

“你之前還在隱藏實力。”秦魑看到了殺逆的變化,臉色有點憤怒。

宋雪衣淡然道:“如果這是你全部的實力,不用再打下去。”

下方的靈鳩嘆道:“宋小白越來越會氣人了。”

小狽心裏暗道:少殿主,其實要論氣人,你才是最厲害的。我可不可以猜測,宋公子會這樣是受您的影響?

這樣大逆不道的想法,她自然不會說出來。

“哼!”天空的秦魑沒有和宋雪衣鬥嘴皮子。

他眼裏的紫意更甚,容顏也似有輕微的改變,妖冶瑰麗得不似真人,一身兇煞冰冷的氣勢更加的迫人。

誰都沒有想到,他竟然無視了殺逆,只身朝宋雪衣沖過去。

他的指甲尖銳,半透明的色澤潔凈剔透,可是誰能知道這猶如藝術品般美麗的手,才是最最兇殘的部分。

“……魑王妖化的模樣可真漂亮!”小狽驚嘆。

靈鳩點點表示讚同,心裏暗想:你是沒看到宋小白妖化的模樣。

誰知道她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天空白衣出塵仿佛謫仙般的男子,身上也散發出了妖邪的氣息。

紅紋面具遮住了宋雪衣的半張面龐,露出半截白皙如玉的肌膚,以及嫣紅的嘴唇。失去了那絕世無雙的容顏,他給人的驚艷卻絲毫不減,甚至可以說是更震撼了——昭華內斂的謫仙是越看越美,可是妖魔才是真正讓人一眼勾魂攝魄的存在。

何況是前一刻如仙,下一刻墮魔的變化。

靈鳩側頭看見小狽那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就知道宋雪衣這次在眾人面前暴露,註定又要招蜂引蝶了。

一條血紅的藤鞭在宋雪衣的手裏出現。

他甩手,鞭如長龍抽向秦魑。

秦魑徒手抓住鞭身,狠狠的往自己的這邊扯,看樣子是想要奪兵刃。

如果兵刃被這樣簡單的奪走,宋雪衣就真的丟臉丟大了。

事實上秦魑也小看了宋雪衣的力氣,任由他扯動,也沒有奪走宋雪衣的鞭子,反而把自己的手劃破。

那被劃破的手沒有流血,因為被秦魑給控制了——他可不會浪費的自己的鮮血,便宜了對方。

“嘖。”那邊宋雪衣嘴角輕輕一勾,一個小小的弧度卻和他平日的笑容完全不同,看得剛剛回神過來的小狽又一次楞住。

秦魑也楞了下,不過他的接受能力很強,才不去管宋雪衣為什麽會大變樣,反正對方是百裏小鳩看中的宋雪衣的就行。

他松開鞭子,身影一晃,再次橫沖向宋雪衣,是要和他打近身戰。

鞭影襲來,秦魑面前出現一片血霧,血霧化為一頭猙獰的兇獸,為他擋住了這一鞭子。

血霧兇獸被鞭子一擊就打散了。

此時秦魑已經欺近了宋雪衣,眼看他又鞭襲來,竟然不閃避,以傷換傷的用生著尖銳指甲的手掃向宋雪衣的臉。

撕拉——

秦魑的臉頰多了條血痕。

宋雪衣露出的肌膚也多了三條抓痕。

這兩人……竟然這麽默契的,都打對方的臉!

別說是暗中觀戰的四位殿主呆住,就連靈鳩也有點哭笑不得,自言自語的呢喃,“嗯……男人嘛,多大了都會有幼稚的時候。”

一旁的小狽聽著她的話,真是無語望蒼天。

且說秦魑和宋雪衣打起兇殘的近身戰時,他們的法相也是打得難解難分。

一眼看去好像只有銀龍殺逆在獨自折騰著,可仔細點看它的動作就會發現,空氣中好像真的存在著看不見的存在,正在和它纏鬥,並且隨著殺逆的一個纏身,讓人隱約可以勾勒出那無形存在的體型。

“你就這點本事嗎?這樣的你怎麽保護百裏小鳩!”天空中,兇殘撲殺著宋雪衣的秦魑冷言冷語。

平日裏的宋雪衣或許不會理會,可是現在狀態下的宋雪衣卻輕笑的應了一聲,“現實就是我一直守著鳩兒身邊。”

一句話完敗秦魑,利劍穿心。

秦魑翻舊賬,“你不僅讓百裏小鳩受傷難過,還差點害死了她!”

宋雪衣勇於面對,“我與鳩兒同歷生死,往日也會同生共死,感情只會更深。”

秦魑諷刺,“我看是你一直被百裏小鳩保護才對。”

宋雪衣嘴角上揚,如妖似魔蠱惑蒼生,“鳩兒喜歡,我甘之若飴。”

“你真不要臉!”你到底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要臉的!

“你嫉妒了。”

“宋雪衣,你找死!”

“來吧。”宋雪衣輕緩的說道,漫不經心語氣卻透著同樣冰冷的兇殺,“你會先死。”

兩人打起來,無論是招式還是術法都讓人目不暇接,驚嘆他們的天賦和實力。可是看他們打得這般兇殘,吵架又那麽的幼稚,反差之大讓人無語,真不知道做什麽表情才好。

作為被他們當做吵架由頭的靈鳩,感受到暗處好幾道目光投射自己的身上,聳了聳肩膀表示自己很無辜。

無意中的掃向不遠處的陶仙兒一眼,對方那嫉妒又陰霾的是視線太強烈了,讓她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難道宋小白又招惹了一朵桃花?

靈鳩在心裏想著,卻不知道這次她躺著中槍的原因不在於宋雪衣,而是秦魑。

砰!

在靈鳩走神這一瞬間,忽然聽到一聲巨響,聞聲看去就看見秦魑砸在地上的身影。

他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宋雪衣的身影就好像炮彈似的撞下來,看那腳力要是踩到了秦魑身上,絕對是斷骨的節奏。

秦魑一滾,避開了宋雪衣的這腳,反而腰身一挺朝他犀利的踹了一腳。

宋雪衣躲閃不及,白衣上留下了個鞋印子。

他嘴唇一抿,看不見表情的臉卻讓每個人都感覺到他不痛快了。

在秦魑踢腳的檔口,他一拳頭就落在了秦魑的眼皮上。

“嘶!”哪怕及時閉上眼睛,秦魑也被這一下打得吸了一口涼氣。

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那眼睛已經留下了青紫圈圈。

一腳橫掃,是想把宋雪衣給絆倒,可是被宋雪衣一個輕躍躲開了。

誰知道秦魑再一個餓狼狠撲,生生把宋雪衣給壓倒在身下,一爪子往他臉抓去。

宋雪衣覺得臉頰一疼,血藤出現纏住了秦魑的四肢,將他撐開禁錮在半空,站起來又是一群落在他另一只眼。

“噗!”一口血從秦魑的嘴裏吐出來。

他的雙眼裏燃起了紫火,不用回頭看就知道他的法相受傷了,不過也沒讓宋雪衣好受就是了。

宋雪衣不可憐他,又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認輸。”

“放屁。”秦魑喘著粗氣。

宋雪衣端詳著他,一陣劍風刷刷刷——

秦魑一頭美麗至極的白發被削成碎末,一眼看去猶如白雪飄灑。

秦魑瞪圓了眼睛,沒有想到宋雪衣會做這種惡劣的事情,“你……”

宋雪衣輕輕緩緩的問道:“是男人嗎?”

秦魑:“你眼瞎了?”

宋雪衣搖頭,“太婆媽,輸不起。”

這回秦魑沒有再看宋雪衣,而是轉頭看向了靈鳩,冷硬的問道:“他怎麽會變得這麽讓人討厭了。”

靈鳩聳了聳肩,笑瞇瞇的說道:“反正你也沒喜歡過他。”

這話把秦魑給哽住了。他才不會承認自己對宋雪衣還是有點小小的……真的小小的一絲絲好感的。這點好感是因為他的天賦和本事,還有能夠讓百裏小鳩喜歡上的手段。

看他現在這個模樣,靈鳩於心不忍了,接著說道:“以後看他變成這副戴面具的樣子,不要和他吵架就好了。”

平日的宋小白就算心裏有想法,也不會和秦魑多說,大多都是沈默相對。不過,現在這種狀態的宋小白,是真不好相處的。

秦魑點頭:“我不和他一般見識。”

這句話說完時,他已經被宋雪衣放了下來——從他向靈鳩開口的時候,就已經說明他認輸了,這場戰鬥的結果也出來了。

他一頭雪白的發絲竟無損的長了回來,眼裏波光一晃就將受傷的法相收回,陰測測的看了眼宋雪衣。

一句話傳入宋雪衣的腦海裏,“這副樣子的你一點都沒了百裏小鳩喜歡的氣質,一定很惹百裏小鳩討厭。”

殺逆也被宋雪衣收了回去,勝了秦魑的他心情正好,臉上的血紋面具正是倒退,誰知道就聽到秦魑的這句密語。

他輕聲道:“看那邊。”

秦魑順著他指著的半空看去。

什麽都沒有?

他是什麽意思?

感覺自己被忽悠了秦魑打算要報覆一下宋雪衣,隨即覺得雙腿被什麽絆了一下。

正在扭頭的他就這樣狼狽的摔在了地上。

秦魑:“……”

靈鳩:“……”她幾乎都能看到秦魑渾身冒出的黑化氣息了。

始作俑者卻一臉淡然溫柔的朝她走來,先用帕子擦拭了下自己的雙手,才伸手摸了摸靈鳩一臉囧樣的臉頰,笑道:“鳩兒,我贏了。”

靈鳩:“噗!”

宋雪衣笑容一頓:“?”

靈鳩不等他反應過來,用一塊靈玉使用記憶法就把宋雪衣現在的樣子給記錄了下來。

“……”宋雪衣眉毛慢慢的平壓下來,嘴唇也慢慢的抿成了直線。

他先低頭,看到自己一襲白衣上的塵土和鞋印,再擡首摸臉,雙臉對稱的抓痕……

宋雪衣心中輕輕的暗問:他現在可以去殺了秦魑嗎?

他只看到了秦魑狼狽的模樣,卻一時忘記了自己的狀態。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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