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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黑子出現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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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公子?”

子初望著出現眼前,擋住他們去路的男子。

這人忽然出現,臉上的血紋面具,一身無形的氣勢,讓每個看到他的人都感到壓抑。

如此裝扮的人出現在千千幻境中,子初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已經在修士中傳開了的血公子。

血公子沒有說話,子初露出笑容:“我們之間並沒有交集恩怨,你攔路是為什麽?”

一直沈默站在子初身後的奎狽瞳仁驟縮,一下擋在子初的面前。

子初一怔之後就看到奎狽受傷的手臂。

“你竟然敢對我們動手,你知道我們是誰嗎?”一旁的塤狼也看到了,臉色冷沈下來。

血公子站在原地沒動,不過不動不代表沒有危險。

子初感覺到周圍的空間都散發著一股濃濃的兇殘氣息,隨時有將他們吞噬掉的危險。

對於血公子的消息她都是道聽途說,從未親眼見過,今日親眼看見,才知道為什麽年輕的修士們對他這麽懼怕。這個男子的確有讓人驚懼的資本和氣勢,仿佛天生睨視蒼生的上位者,讓她想起了那位大人。

“塤狼,保護好小姐。”奎狽忽然喝道。

塤狼立即站到子初的身邊,隨時應付突然情況。

血色的脈絡出現,仿佛空間龜裂,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讓及時施展防禦術法的奎狽受到重創,一口鮮血吐出來。

被保護得無礙的子初見此,面色微微一變,看向血公子的目光也深沈了幾分。

“千妖冊並沒有他的記錄,這樣的妖術不凡,他的種族血脈也一定不普通。”奎狽沈聲道。

子初點頭,對他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出手,然後對血公子道:“我們並不是敵人,能給一點時間,讓我們好好談談嗎?”

“可以。”血公子意外的答應了,語氣還帶點笑意。

只是沒等子初高興,緊接著聽他輕緩的說道:“用他的性命來換。”

一聲輕描淡寫的話語便要一人的性命。

子初順著他偏頭的方向看去,看到塤狼那張憤怒的臉。

“真是好大的膽子。”塤狼冷笑道:“子初願意與你談談是給你機會,既然你非要找死,我就送你一程好了。”

子初聞言只是輕輕皺眉,卻沒有出言阻止,看來對塤狼的話語還是讚同的。

血公子輕笑一聲。他的笑聲低啞,有種意味不明的神秘,似喜似嘲聽得人心底發麻,非常想揭開他半張臉龐的遮掩,看看他的笑容到底是什麽模樣。

子初從這笑聲感覺到危險,也覺得受到了侮辱輕視。

她表面隨性,實際上非常在意面子和尊嚴,旁人一點不如她意都讓她難受。尤其是在她看來,地位比她低下的人,還有異性。

“罷了,奎狽,動手吧。”子初搖頭道,遺憾的話語卻絲毫不減殺意。

奎狽點頭,手中出現一座黑色石印。

這石印似虎似龜又似蠍,生得非常的古怪,盤臥著,雕刻得栩栩如生。

奎狽嘴裏念出一段古怪言語,手中的怪獸石印的雙眼忽然睜開。

這生著雙翼,長相古怪的石雕竟然動起來,改站在石臺上,死死盯著血公子。

一直藏身在暗處看戲的靈鳩註意到那石雕怪獸,表情嫌棄,低聲嘟囔:“這不是斢(tou)魁嗎?跟他的名字一樣,最喜歡幹偷窺的事。”想到當初把斢魁的某只坑得被眾妖群毆的搞笑畫面,靈鳩不由的笑了,雙手杵著腦袋回憶著:“不過偷窺仔的眼睛有什麽能力來著?好像是能控制對方的身體。”

當初得知這個能力的時候,靈鳩還挺不當一回事的

因為和她的能力相比起來,斢魁的能力實在要低一級。他控制人的身體,卻不能控制人的思維甚至的魂魄,被控制的人依舊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異樣,相較而言的靈鳩,則是可以無聲無息讓人全身全心的受她所控,事後依舊毫無所覺,除非靈鳩想讓對方知道。

靈鳩一邊想一邊看著事態的發展。

現在奎狽手裏的斢魁只是一尊石雕法器,能力一定比不了真正的斢魁,何況斢魁這個能力還有點缺陷,那就是對血脈比他高級尊貴的無用,另外魂魄境界越高抗性越高,持續時間越短。

血公子是什麽血脈,靈鳩也不知道,正好可以看看。

只是眼前畫面有點奇怪,奎狽手握斢魁石雕一動不動,血公子站在原地也好像是僵住一動不動,子初靜等結果,塤狼一臉冷嘲的笑容。

畫面如此靜止了三秒之後,子初也疑惑了,對奎狽道:“怎麽不動手?”

奎狽也疑惑道:“我已經下令讓他自殺,只是他沒有動,也許還在抵抗。”

“也許?”子初皺眉。

如果人被斢魁石雕控制的話,血公子的抵抗,奎狽怎麽會感覺不到,不應該用‘也許’這個不確定的詞匯才對。

奎狽老臉也陰沈不定,“他應該被控制住了,要不然怎麽會站在那裏不動,除非……”

“除非我在玩你們。”血公子輕緩的嗓音傳來。

“噗嗤!”暗處本來也是面露疑惑的靈鳩聞言,沒忍住笑出聲。

這笑聲傳入子初等人的耳朵裏,就被打了他們一記耳光一樣的疼。

“誰?出來!”塤狼怒喝。

靈鳩還樂呵呵的笑著,對血公子的好感一下增加不少,心想:沒想到這貨還挺有幽默感的。

她卻不知道,血公子心裏則在計算著,讓她高興了之後該取多少報酬才劃算。

“奎狽,退下。”子初冷聲道。

知道自己丟臉惹得子初生氣了的奎狽自覺的退後。

子初已經不再偽裝表情,一臉的冷酷讓她看起來要比實際年紀要大不少,對血公子咬牙說道:“就算你血脈尊貴,我就不信能尊貴過上古時期的大妖!”

言語間,她伸手握住脖子掛著的牙型吊墜。

牙型吊墜刺入她的手掌心,鮮血瞬間被吸入,子初的面色也肉眼可見的變得蒼白。

吼——

一聲咆哮仿佛能傳遍天地,實則不過幾人所在的範圍而已。

一陣微光閃過,便見一頭通體漆黑,長著兩雙耳朵,除了雙眼,額頭眉心也還有一只豎瞳的豹子出現。它的眼神冷酷無情,渾身泛著恒古的氣息,讓見者都不由的心悸。

“吃了他!”子初指向血公子。

黑豹四肢閃過雷光,眨眼來到血公子的面前。

只是還沒有等它張開口,一道身影翩然而至。

“黑子。”

這稱呼在眼前的情況下顯得很詭異。

緊接著更詭異的是那由豹牙作為媒介召喚出來的幻獸黑豹,竟然停下了,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望著這忽然出現的女子。

子初等人已經呆住。

“這不可能。”子初一怔後脫口而出。

這黑豹說到底只是個幻象而已,不可能擁有感情,更何況是意識智慧才對。

塤狼和奎狽則吃驚女子的容貌,隨後才發現眼前畫面的詭異。

靈鳩朝黑豹伸出手,黑豹竟然主動的走到她的手下,用腦袋蹭了蹭她,甚至用舌頭舔了舔她的手。

靈鳩感覺到手心的觸感並不真實,也知道眼前的黑豹並非真身。她看了眼子初,對黑豹道:“她是你什麽人?那牙齒是你送給她的嗎?你居然在牙齒上留下一道魂魄,什麽時候你對人這麽好了!”說到後面,靈鳩語氣有點生氣,把自己的魂魄分離出來,這是很傷自身的事情。

黑豹卻沒有任何的回應。

靈鳩察覺到一點不對勁,“你怎麽不說話?”一想到自己偷跑出妖族山脈,又有點悻悻然,低聲道:“天天跟我說不準出來,可是你現在做的事比我還出格。”

黑豹忽然轉頭朝子初咆哮一聲。

原來是子初用意識驅使黑豹制服靈鳩,只是情況更出乎她的以意料了。

這時候靈鳩也朝她看去,目光流連在她手心的尖牙,問道:“你怎麽認識黑子的?”

子初眸光一閃,有點遲疑的望著靈鳩,輕聲道:“原來它叫黑子啊,我是偶然遇到它,得到了它的饋贈。”看著黑豹用一種守護的姿態站在靈鳩的身邊,她不動聲色的問道:“姐姐和黑子是好朋友嗎?”

“她在套你話。”血公子出聲道。

靈鳩問出那句話的時候,也仔細盯著子初,自然看出來她撒謊了。

經過這一點時間,靈鳩也看出來黑子的情況很奇怪。

既然尖牙被黑子留下一道魂魄,它的本體也可以通過這一道魂魄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切,然後以這道魂魄為媒介和自己說話,見面。

只是眼前這黑豹卻好像只有簡單的靈智,也可以說是本能。

靈鳩忽然想起來子初召喚出這黑豹時說的話:就算你血脈尊貴,我就不信能尊貴過上古時期的大妖!

上古時期!?

靈鳩眼瞳緊緊縮了下,腦袋裏更仿佛聽到洪鐘轟鳴聲。

事情不會像她想的那樣吧?

靈鳩沈思的這一會兒,她身邊的黑豹忽然暴躁起來,卻擋不住它身體漸漸虛幻要消失。

原來黑豹的出現是子初召喚出來,消耗的也是她的生命力,持續讓黑豹出現的對她的傷害很大,既然黑豹不受她的控制,自然不能繼續讓它存在。

黑豹的消失讓靈鳩回神,低頭就看到黑豹消失前看向她的那一眼,那種令她熟悉的寵溺,寵溺裏還有覆雜的不舍。

這樣的眼神讓她一瞬想到了很多,有關黑子的一切,日日的相處以及笑鬧,他的教導,人形被她捉弄的時候會露出耳朵和尾巴,一個大男人惱羞成怒的樣子既好笑又可愛。

她的下巴忽然被人抓住,轉頭便看到血公子那張鬼魅的臉。

“你在想誰?是誰讓你露出這麽多情緒?”這語氣有點逼問的感覺,還有危險。

靈鳩擺頭甩開他的手,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的笑意。

血公子看著她的眼神極其的危險,卻什麽都沒做。

子初心底不安的感覺非常的強烈,當看到靈鳩朝她走來的時候,她心裏的不安化為危險感,刺激得她蒼白的臉色都紅了。

這種危險感,連血公子都不及。

“我乃千妖殿西殿主的女兒,你要是對我動手的話,就再也休想在妖族中立足。”子初迅速的拿出一面令牌,對靈鳩厲聲道。

這是一面黑底血紋的令牌,其中的紋路古怪,似一頭飛狐又似飄羽,尤其是一道熟悉得不行的紋路讓靈鳩看清了,心裏更覺得古怪。

“千妖殿是什麽東西。”靈鳩問道。

她並不是問誰,更像是在自言自語,目光掃過那令牌,再到子初。

子初臉色一滯,身為妖類怎麽會不知道千妖殿的存在?她是故意裝模作樣還是?子初卻不敢賭,她想到一個可能,又立即出聲道:“你不要想對我用搜魂術法,身為千妖殿的人,從小就被布下了禁忌,誰也休想看到我們的記憶,結果不過一死而已。”

靈鳩詫異看她一眼:“挺聰明的。”居然知道她想要做什麽。

子初剛剛松了一口氣,就見靈鳩忽然朝塤狼出手。

塤狼連驚叫聲都沒有發出來,表情就瞬間呆滯,然後癱軟倒在地上,身體燃起白火。

這白火把他的身體燒成了灰燼,也牽連到靈鳩的身上,卻被她一揮手給驅散了。

“真的像你說的那樣。”

靈鳩的表情和語氣,像個實驗成功的孩子,看得子初一陣僵硬。

她已經猜到了這個女子就是千千幻境被人傳開的幻妖妖女。

此時親自面對她,子初才明白什麽才叫妖女。

她的氣息幹凈得不可思議,整個人靈動絕俗,笑起來恬淡澄凈,沒有表情的時候則清冷高絕,無論怎麽樣都讓人想不到妖那一層去,更想不到邪惡,然而正是如此,才是真正的可怕。

時間有明才會有暗,極致的光明中必衍生黑暗,而此女則是極致清中生妖。

子初越想心裏越不甘嫉妒。

她想起娘曾經說過的話。

如果娘看到這個女子,一定會收她做女兒,到時候此女一定會成為她最大的勁敵。

她必須死!

子初心底對靈鳩殺意更濃。

只是她不動聲色的本事也極其的了得,心裏明明殺意深沈,表面上卻露出一副友好的笑容,對靈鳩道:“姐姐,你想知道什麽問我就好了,我一定會如實的告訴你。之前都是我的錯,不該對你們動手,我覺得解釋清楚了,我們能成為好姐妹也說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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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 25章 你看上我了

靈鳩沒有在意子初明顯的示好,眸光流轉之間和她對視在了一起。

前者的目光清淡沒有情緒流露,後者滿眼的誠懇,只不過隨著時間的過去,子初的眼神就有點躲閃了,隨即就聽到靈鳩的話:“如果你說謊也逃不過我的眼睛。”

“我一定不會騙……”

靈鳩沒有等她把話說完,“我的確有事情想想你,不過我沒什麽耐性,所以你不要太考驗我的底線。”

子初臉色微微有點僵硬。

兩者之間算是達成了協議。

靈鳩一開口問道最在意的問題,“你脖子的牙齒是哪裏來的?還有把你知道有關它的來歷都說出來。”

子初並沒有遲疑的說道:“這是娘親給我護身的寶貝。有關它的來歷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這是上古時期大妖遺留下來的東西,其中附有大妖的威能,那位大妖就是之前姐姐看到的那個。”說起大妖,她暗中打量著靈鳩的神色。

說起來,子初更好奇靈鳩是什麽身份,為什麽她好像認識那大妖的殘魂幻象,而且大妖的反應也是耐人尋味。

靈鳩再次聽到上古時期四個字,心情已經不像最初那麽激動,只是依舊止不住沈悶。

“你的意思是說它已經死了?”問出這話的時候,唯有靈鳩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情有多壓抑。

子初心底對靈鳩的身份更加的好奇,甚至產生了一點可怕的猜想,只是那個想法只是轉瞬而逝,覺得絕對不可能發生。

“說!”靈鳩不滿她的沈默。

子初才道:“自然是死了,那可是上古時期,根據史書傳聞,上古時期人妖之戰,造成天地浩劫,妖族幾乎絕跡,那麽遠古的大妖,到了現在能找到一點殘骸已經是奇跡了。”

靈鳩心臟仿佛被狠狠的撞擊了一下,腦袋更是嗡鳴陣陣。

她以為自己會難過會茫然會無措,事實上卻異常的冷靜,聽到自己用平和得沒有一絲顫抖的聲音繼續問道:“你說的千妖殿又是什麽東西?”

子初一瞬不瞬的盯著她,藏在袖子裏的手悄悄做著手印,應道:“千妖殿是我們妖族最大的歸宿,也是天下剩餘妖族最後的庇護。身為妖族,如果不能進入千妖殿的話,只能流浪在天地間,居無定所,隨時都有被修士殘害的危險。”

“所以姐姐,等出了千千幻境之後,我可以帶姐姐和血公子一起去妖族的聚集地,加入了千妖殿的話,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子初一臉純善的笑容。

靈鳩斜睨她一眼,“你都說了你是西殿主的女兒,我要是去了,等於是到了你的地盤,不會被你玩死嗎?”

被說中了心思的子初露出受傷的表情,“姐姐說的什麽話,我剛剛就說了之前的事都是誤會。只要姐姐加入了千妖殿,我會將姐姐推薦給娘親,讓娘親收姐姐做義女,到時候我們就成真的姐妹了。”

靈鳩之前說能看出子初說話是真是假並不是嚇唬她,她是的確有這份特殊的本事。

從子初開口到現在所說的話語,竟然九成都是真實的。

靈鳩有心去千妖殿走一趟,只是並不信任子初。

要不……

靈鳩心裏剛剛升起一個打算,耳邊擦過一縷清風,緊接著就聽到子初的尖叫聲。

她擡眼看去,見子初心臟已經被血絲貫穿。

“我還沒問完。”這話是對出手的血公子說的。

血公子道:“你想問什麽?”

“去千妖殿的路。”靈鳩道。

血公子目光掃向剩下的奎狽,“她一直在做小動作。”低啞的聲線透著厭煩,“我的忍耐有限度。”

靈鳩挑了下眉毛:子初做小動作也是為了對付我吧,這關你什麽事了,還能牽扯到你的耐性限度了?

她表現上什麽都沒有說,眼看著子初的身體迅速的枯萎最後風幹成灰,落在地上的除了那尖牙吊墜,還有一根紅線穿著的銀鈴。

靈鳩把這兩件東西撿起來,發現銀鈴是一件乾坤靈器。

她看向一動不動的奎狽道:“千妖殿不是說是妖族的歸宿嗎?可她和你都是個人。”

奎狽搖頭道:“我和小姐的身體都潛藏著妖族的血。”

這個老人明白自己的處境,表現得倒是異常冷靜。

他擡起頭看了靈鳩一眼,又迅速低頭,用沈穩的嗓音道:“如果你想要去千妖殿的話,我可以帶路,不僅如此,我還願成為你的仆從,護你一路到達。”

這叛變得也太快了吧!靈鳩望著奎狽,覺得他態度轉變快得詭異,也太自然。

奎狽似乎是猜想到了她的想法,平靜的解釋道:“小姐只是西殿主的候選女兒之一,目前被西殿主收養的女兒不少於十位,子初小姐在其中不是最差卻也不是最優秀的,倘若被旁人所殺,西殿主會為子初小姐報仇,不過是你的話卻不一定。”

“為什麽?”靈鳩問道,心裏則想:子初之前表現得那麽自信,原來不是親生女兒,還有那個什麽西殿主居然收養這麽多女兒,也就難怪子初會說什麽她們會成為姐妹的話。

奎狽道:“西殿主收養的女兒年紀都不超過百歲,長相要貌美,性子古靈精怪最好。我覺得你很適合,倘若西殿主見到你的話應該會滿意,由你彌補了子初小姐的空缺,正好可以免了你殺害子初小姐的罪過,而我的任務是保護子初小姐。現在子初小姐死了,卻能給西殿主帶回去一個更令殿主滿意的女兒,也可以將功贖罪。”

奎狽的一番話說得很流暢,靈鳩默默的聽完卻不說話。

雖說奎狽表現得很冷靜,實則還是有些惶恐的。他想了想,接著說道:“子初小姐的身份也可以讓你更好在妖族地盤行走。”

“你是說這個?”靈鳩從子初那銀鈴的乾坤靈器裏,取出之前子初拿出震懾他們的令牌。

奎狽看了眼,點頭道:“是的。西殿主的女兒不少,卻很少被西殿主親自帶出去,外人也很少知道她們的身份,所以都以令牌為證。”

靈鳩將令牌拿在手裏轉動著,看著奎狽半響沒有說話。

奎狽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副恭順的樣子。

最後,還是靈鳩開口:“所以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仆從了?”

奎狽暗中松了一口氣,“是的,小姐。”

靈鳩抿嘴一笑:“立誓吧。”

奎狽一怔。

靈鳩:“我想,把你逼到絕路上,成為你唯一的希望,你為我辦事才會更用心。”

哪怕事實的確是這樣,但是也不要這樣直接說出來好嗎?奎狽內心一陣憋悶,同時又產生一股希望。因為他覺得這樣的靈鳩,真的很像西殿主,若是能取得西殿主的喜愛,他不僅能將功補過,還能得到嘉獎。

之前他說的那番話都是真心,並非為了活命欺騙靈鳩。

“不知小姐名諱?”奎狽問道。

“靈鳩。”

接下來奎狽便一番發誓,這種誓言不是簡單的口頭誓言,而是用魂魄為引而立誓,一旦違反的話,必然會遭到報應。

靈鳩要奎狽立的誓自然沒給他任何的機會,從今天開始他就是靈鳩的仆從,不僅要聽從她的吩咐,還要對她知無不言,倘若有異心的話則會受到鉆心之痛,一旦有心背叛的話則會身死魂消。不過最後靈鳩成為那位西殿主的女兒,這誓言則可破除。

奎狽立完誓言之後,便恭恭敬敬的站在靈鳩的身後,和之前守在子初身後一樣。

靈鳩見了就道:“在這裏你不用跟著我,平常就隱在宋……不好!”她的眼眸一瞪,忽然察覺到在這裏耽擱的時間好像有點久了,和宋雪衣約定的時間好像超過了?

“小姐?”奎狽被她嚇一跳。

這女子前一刻還古靈精怪得讓人猜不透,下一刻怎麽像個粗心的小姑娘模樣了。

靈鳩轉身就走,往奎狽身上丟了個追蹤的術法:“明晚再說。”

奎狽沒有她的同意,便沒有追上去。

血公子身影一晃,也消失在他的眼前。

百米之外,靈鳩準備化身小獸的時候,身後出現一人,伸手把她腰身抱住。

靈鳩升起一點無奈的情緒,實在不想和身後的人打,頭也不回的嘟囔道:“別煩我,我心情不好。”

這嘟囔聲有點鼻音,聽起來就跟任性的撒嬌一樣。惹來血公子一聲笑,“報酬沒給。”

靈鳩道:“一開始就說了沒報酬,你愛做不愛。”

血公子:“你不給,我自己拿。”

他的聲音仿佛是壓著嗓子說的,本來就迷人的嗓音更勾魂攝魄。

靈鳩感覺到環抱著她腰身的手收緊了點,圈得她有點呼吸發緊。

這種被束縛的感覺讓靈鳩不爽快,只是身後的人很麻煩。

他好像清楚她的本事,意志力也特別的好,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偷襲,更麻煩的是他那詭異的身法,跑得快追得也快,就是不跟她打,也不放過她。

說實在的,靈鳩對他還是有幾分好感的,畢竟一個月相處,對方並沒有表現出惡意,只是表現出了實實在在的興趣,霸道的糾纏,卻又不像無賴那麽惹人厭煩。

最重要的是,靈鳩對於同族有一份難言的情感,若非實在厭惡的厲害,她並不想傷害同類。

如果現在是個‘人’對她做這樣的事,她肯定二話不說就下殺心了。

“我發現,你很愛走神。”血公子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靈鳩一怔,然後眼睛微微睜圓。

她竟然在被人抱著,以這種姿態走神了。

這說明她對血公子沒有什麽防備。

耳朵忽然被咬住。

這種敏感的地方被觸碰,讓靈鳩身體自然的抖了一下。

這樣的反應似乎去取悅了血公子,他的力道放輕了點。

靈鳩就趁此掙脫他。

只是掙脫不到一秒,就被人又迅速的抱回去。

這一次的懷抱更重,就好像是懲罰她,仿佛要把她擠進胸膛裏。

“那個黑子是怎麽回事?”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靈鳩臉色就冷了下來,口氣也沖:“關你什麽事。”

血公子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蛋扭到自己的面前。

“你說……”如此近的距離,靈鳩可以清晰的看到那鬼魅面具後的雙眼,那雙黑眸黑到極致,展現一種神秘的瑰麗,卻又讓她覺出一股瘋魔感。那是能讓人癡醉又膽顫的眼眸,此時就深深註視著她,猶如深淵把她牢牢捆住:“關我什麽事?”

這個血公子的實力很強,不過比起全盛時期的她還是不夠格的。然而,面對他的時候,靈鳩卻沒有小看,因為在血公子的身上,她感覺到一種氣勢和潛力,讓她相信只要給他時間,這個男子早晚會成長得更強大。

這份潛力讓靈鳩看重,還有幾分欣賞和期待在,更不舍隨便扼殺了他。

只是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格行為,似乎有點過分了。

靈鳩想:是我太縱容他了嗎?

“呵呵。”一聲低笑,打散了之前的危險感,男子在她耳邊低聲問:“那你為什麽縱容我?”

靈鳩才知道原來自己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因為你是我的同族。”靈鳩輕皺了下眉。

此時她依舊被男子困在懷裏,對方的手以一種難言的暧昧摩擦著她的下巴。

血公子沒有面具遮掩的嘴角輕勾,這種笑容哪怕看不見他的全面,依舊俊美邪惑:“之前那三個也是你的同族。”

“他們不是。”靈鳩脫口否認。

“因為他們流著人的血?依舊還是人族的身體?”血公子不給她退路,“如果我說,我也不是純血的妖呢?”

靈鳩眼眸一睜又慢慢的瞇著。

血公子道:“你的縱容不過是因為看上我了。”

靈鳩心跳漏了個拍子,表情毫無變化,挑眉道:“你的天賦的確很出色。”

“只是天賦嗎?”血公子笑問。

靈鳩卻沒有從他眼裏看到笑意,哪怕他的語氣是困惑的嘆息,竟有點可愛。

“要不然你以為還有什麽?”

一句話剛剛落下,眼前黑影壓下來。

靈鳩驚楞間,剛剛說話的嘴唇還沒有合上,就被外來的溫度壓住。

他的攻勢來得非常的猛烈,濕潤的舌頭入侵,碰觸她的,緊接著吸纏。

靈鳩整個人一顫便回神過來,想要合上嘴唇,下顎卻被人緊緊的捏著。

“唔!”

近在咫尺的距離。

靈鳩的眼睫毛幾乎觸碰對方臉上鬼魅的面具。

對方的黑眸深深的看著她,那眼神仿佛冰山裏燃燒的烈火,炙熱得壓抑,竟然讓靈鳩沒辦法產生殺心。

------題外話------

血公子:你看上我了。

九九:洗幹凈去床上躺著。

血公子:不是應該別扭的否認一下嗎?

九九:那種情調是給大家看的,咱們直接點。

血公子:……

二水奮筆疾書:某年某月某日某晚,美貌的血公子自甘墮落,強遭到某九之手,那一晚兩人的戰鬥真是驚天地泣鬼神,某九使出了九陰撕衣爪,血公子對上沾肌十八摸,某九差點不敵,立馬施展降龍十八掌,血公子深受重擊,卻還拼力使出拈花指,吸陰 ,某九大驚,咬牙用了絕技:變身!血公子看著身上小獸,嗚呼哀哉,無奈只能被攻卻無處可攻,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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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自6章 靈鳩自作死

這一吻並不長久,對於靈鳩來說,卻感覺像是經歷了一場沈水,身體都被包裹,呼吸也被束縛,讓她心跳比往常跳得更快,偏偏並沒有溺水死亡的危險。

這是一種新奇的經歷,未知的感覺同時讓人心驚。

血公子的嘴唇被咬破,靈鳩初次嘗到了他血液的味道。

腥甜的味道,泛著植物般的清冽又有點毀滅的狂暴,如此矛盾的味道是靈鳩第一次品嘗到到,她不禁的懷疑,血公子的本體莫非是一株植物?

血公子和她相距兩米的距離,這個距離對他們來說,眨眼就可以來到。

此時血公子伸出舌頭,舔掉自己嘴角剩下的血液,低垂的眸子望著靈鳩,讓靈鳩渾身的汗毛都樹立起來,那種危險感並不是危害生命的危險,而是一種雌性被雄性侵略的刺激感。

“每次和你親近都會受傷。”

靈鳩抿了抿嘴唇,隨即露出笑容:“這都是你自找的。”頓了下,又道:“也是你自願的。”

她相信,以血公子的天賦本領,如果不想受傷的話,完全可以躲避。

只是躲避的同時也會失去對她的束縛。

很顯然,對方的行為是寧可受傷也要占她的便宜。

這樣的行為有點無賴,又說不出的霸道。

“作為代價值得。”血公子道。

靈鳩還看到他勾起的嘴角,那笑容有點不懷好意。

至少在她看來是不懷好意,畢竟對方的狩獵的眼神一直都鎖定著她。

靈鳩不打算和他繼續糾纏下去,既然沒有殺了對方的沖動,那麽繼續耍嘴皮實在沒意思。

她深深的看了血公子一眼,再次警告了一句:“不要再攔著我。”

如果對方再敢攔她去路的話,她絕對會動手。

血公子再一次表現出他的敏銳,又或者說是對她的了解,好像知道她的底線一樣,恰到好處的沒有再觸怒她,真的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這次靈鳩的確超過了和宋雪衣約定的時間,等她化身小獸回來,見熟悉的帳篷還在,不過裏面卻沒有宋雪衣的身影。

小白獸撓了撓腦袋,飛躍進帳篷裏面,感覺到入口的地方似乎被布置了什麽術法,一旦有人進來,布置術法的人也會有感應。

這術法並沒有危害,靈鳩還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知道這應該是宋雪衣布置的。

看來宋小白是去找她了吧。靈鳩想著,便呆在帳篷裏等著宋雪衣回來。

在此之前她想起來什麽,低頭用鼻子嗅了嗅自己身體的氣息,雖然並沒有嗅到點什麽,還是特意驅散凈身了一遍,以免又被宋小白那妖鼻子嗅到點什麽。

大約幾分鐘之後,宋雪衣的身影就出現在帳篷的入口。

原本窩在床榻上的小白獸立即站起來,朝他飛奔過來。

宋雪衣本能的張開雙手,把她接住。

兩人視線對上,明知道自己違反了約定的靈鳩一臉的無辜,用腦袋一遍蹭著宋雪衣的手,一遍用爪子揉了揉眼,好像在無聲的說:我好困好困。

宋雪衣哪裏會不知道這是她逃避責任的偽裝,將小獸的下巴擡起來,端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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