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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鳩靈鳩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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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獸兒口叼火紅的蓮花,用爪子在地上寫字,這樣一幕實在有趣的很。

宋雪衣走過來的時候,靈鳩也正好把要說的話寫完了。

她寫的自然是上界的文字,短短一句話的意思就是這火蓮他們兩者平分,一人一半,可不能讓宋雪衣獨吞了去。

靈鳩蹲坐在地上,一瞬不瞬盯著宋雪衣。

那模樣似乎只要他有一點都不樂意,她就不打算把火蓮交給他。

事實上連靈鳩自己都沒有發現到一點,那就是按照她的性子,樂意將到嘴的寶貝還分一半給別人,這種事情本該不可能。偏偏她毫不猶豫的這麽想,且這樣做了。

看完地上話語的宋雪衣卻無奈一笑:“全部都是你的。”

他這麽大方,反倒讓靈鳩有點不好意思。

小獸用爪子撓了撓自己的下巴。

宋雪衣又是一笑:“鳩兒喜歡煉成丹藥的,還是做成糕點膳食?”

他這麽坦然又溫柔,讓靈鳩也不再在意,想了想就把嘴裏叼著的火蓮送到了他面前。

這是一種信任的表現。

不過,如果宋雪衣真的敢獨吞的話,靈鳩相信自己的本事也能搶回來。

宋雪衣沒有推遲的把火蓮收入乾坤靈器裏,正當他想要抱起靈鳩離去的時候,頭頂忽然打來一道靈訣,伴隨而來的還有一人的呵聲:“沒有想到還是來遲了一步,這位兄弟,正所謂見者有份,如果不想葬身此處的話,就把得到的寶貝交出一半吧。”

靈鳩擡頭看去,那是個身穿一襲黑衣的男人,手掌周圍漂浮著幾張靈符。

“嘖!”火蓮是她得到的,分給宋小白一半那是她樂意,這個人還想要一半,怎麽可能?

不過她在這裏呲牙咧嘴,一臉冷嘲。那廝根本就沒有看她,目光都落在宋雪衣的身上,隨時準備殺人奪寶,或者方被宋雪衣的反抗。

他這般的不在意自己,倒是讓靈鳩不怒反笑,準備偷襲的時候,卻被宋雪衣用手安撫下來。

她擡頭看去,看見宋雪衣光潔的下巴,以及從下往上看去,顯得幾分霜冷的眸子。

一眨眼之間,宋雪衣便不見了。

在靈鳩感覺就是眼前一黑,仿佛穿越了空間,視線恢覆的時候就見原本離他們還有十幾米距離的男人已經近在眼前。那男人好像也被嚇了一跳,等他反應過來要後退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宋雪衣單手向前,一柄靈力凝聚的長劍刺穿了他的喉嚨。

一照面就被一招擊殺,這是壓倒性的勝利。

男人滿眼都是驚懼絕望以及後悔,下一刻就失去了氣息。

宋雪衣松開手,手中靈劍隨之消散,化為靈芒散落消失不見。

他低頭看去,就對上一雙流光溢彩的黑眸,不由一怔,臉龐浮現一抹紅潤。

實在是靈鳩的眼神太熱烈直白。

如果她現在是人身的話,宋雪衣說不定已經把她一陣蹂躪,可惜獸身的她,得到的便是宋雪衣手掌的一陣揉捏,把她頭頂的毛發都被揉亂了。

“嗷嗷。”靈鳩這才回神過來,不過一反常態的並沒有咬宋雪衣,只是斜瞪了他一眼。

“鳩兒在想什麽?”宋雪衣臉色漸漸恢覆。

他剛剛出手太直接了,全因為之前靈鳩獨自跳進巖漿裏給他帶來的沈悶還沒有消失,等男人死了後才想起來懷裏的獸兒還在。那一瞬還擔心會嚇到了她,畢竟現在她可能還處在幼年期,誰知道得到的反應卻是那般……熱烈。

雖然靈鳩什麽都沒做,可她的眼神真的太傳神了,裏面濃濃的驚艷和喜愛沒有逃過宋雪衣的眼,讓他冷寂的心臟再次控制不住的劇烈跳動。

這種跳動也只有靈鳩能夠帶給他。

至於靈鳩,面對宋雪衣的問話,她沒有回答也不想回答。

她自然不會告訴宋雪衣,覺得他剛剛殺人的樣子實在迷妖。

犀利,直接,幹凈。

男人的眼神和表情都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仿佛掌控萬物生靈性命的神祗。

那種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風華氣質,配上他手中的靈劍以及最後靈劍破碎後的光芒。

無一不讓她覺得美麗驚艷。

她從沒想過有人殺人起來,也能這麽讓妖賞心悅目。

從火山口出來,外面還游蕩著幾人,見到宋雪衣後立即謹慎,也許是看出他氣質不凡不好招惹,所以到沒有人對他出手,而是自覺的隱去身影。

夜色很快到來,吃過晚膳之後,靈鳩和宋雪衣已經在帳篷裏睡覺。

此時在這片千千幻境裏面,能像他們這樣有閑心吃飯睡覺的人,估計連一只手的數量都沒有。

當明月上了中空的時候,薄薄的雲霧將之遮掩,整片千千幻境之中都呈現出一片冷寂的氣氛。

原本躺在宋雪衣心口上睡覺的靈鳩忽然睜開眸子。

她瞧瞧的看了宋雪衣一眼,見男子睡得安然的面容,那嘴角還淺淺上揚。

輕手輕腳的往前走了兩步,用肉墊踩了踩男子的嘴唇,那柔軟的觸感讓靈鳩心跳有點不正常,沒一會又轉向男子的眉眼,順著那眉眼的弧度撫摸。

她的爪子飄出一股淡淡的煙霧,空氣中也漂浮著甜香。

“乖乖在這裏等我回來吧。”

從小獸的小嘴裏說出人話。

靈鳩又取出一塊木雕,一抹光華閃現,那木雕就慢慢變大,一眼看去和她毫無差別,非要說差別的話,就是這假獸的眼睛半瞇著,看起來一副懶洋洋的困倦模樣。

靈鳩盯著這假獸看了又看,確定一個晚上應該看不出區別後,便從他的身上跳了下去。

走到帳篷門口的時候,靈鳩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見男人依舊睡得安然,一下鉆出了帳篷。

在帳篷外面布置下一片幻陣以及留下自己的氣息,威懾此處可能存在的兇獸,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裏。

火炎樹林裏,雪白的獸兒輕松的跳躍在其中,那樹枝根本就沒有辦法對她造成威脅。

若隱若現的光暈在小獸身上浮現,幾秒後再看去,哪裏還有什麽小獸,行走在樹林之間的分明是個身穿白衣的曼妙倩影。

“好久沒用,感覺果然有點奇怪。”女子低聲嘟囔了一句。

她舒展了一下四肢,又走了幾步後,便勾嘴角懶懶的笑了。

明月當空,被薄雲遮掩,這時候卻似也貪戀女子的笑顏,凝聚於她的身上。

若是有人在這裏的話,就會發現女子站立的地方,的確比其他地方光亮。

月光照耀女子的臉龐,襯得那肌膚如玉,冰肌玉骨說的也不過如此。何況那眉眼,俏鼻櫻唇,都精致得仿佛上天完美的傑作,充滿了天地鐘靈琉秀的靈氣,恍若天仙落塵。

女子最美的並非容貌,卻是那份風華絕代,旁人無法忽略模仿的昭華氣韻。

從醒來到現在一個近乎三個月的時間,除了吃喝睡之外,靈鳩並未做過別的事。要說闖禍的話,也就弄殘了關炎的那頭紫雲豹,使得關婪刀和宋雪衣結了仇怨。

想她從妖族山脈跑出來,可不單單只是為了品嘗美食,做人寵物的而已。

打從進入千千幻境以來半個多月,吃飽沒事幹的靈鳩,終於心思活躍起來了。

其實早在一開始靈鳩就有著些小心思,只是礙於宋雪衣和隱仙門的弟子們,才一直沒有異動。

作為一只妖,難得在人族的地域行走一趟,要是不做點什麽的話,未免太對不起自己,回去之後也沒什麽成就向黑子他們吹噓,那多沒意思?

一想到黑子,靈鳩就又想到了子初脖子上掛著的牙齒吊墜。

為什麽黑子的牙會在她的身上,而且感覺好像過了很久,被歲月侵蝕塵封過一般。

每每想到這個,靈鳩就莫名有種不安的預感,只是等她想要往更深處想的時候,腦瓜子就會刺痛,仿佛有什麽力量阻止她繼續深思。

“不想了,該知道的早晚會知道。”靈鳩搖了搖頭,鼻翼微動,嗅到的味道讓她的心思都落到了別處,朝著那個方向而去。

此時她卻不知道,帳篷裏躺在床榻上的宋雪衣,早已睜開的雙眸。

他的眼神清明,一點不像是剛剛睡醒的樣子。

一手將心口處躺著的小白獸提起來,動作毫無感情可言。

如果小白獸真的有生命的話,估計會被嚇出問題出來。

“原來鳩兒會說話。”宋雪衣看著手裏的小白獸說道,更像是自言自語。

不知道是想到什麽,宋雪衣的眼神浮現溫柔:“是鳩兒的聲音沒錯。”

“只是鳩兒不乖,又不聽話的獨自跑了。”把手裏虛假幻化的小白獸收入乾坤靈器裏。

宋雪衣從床榻起身,將帳篷一齊收了,現身在空無一人的黑夜中。

他的面容隱藏在昏暗的光線下,菱角流暢的面容卻看不清神色。

“鳩兒不願意說的,就由我親自去查好了。”輕緩的話語猶如夜的低喃。

宋雪衣轉身,離去的方向赫然就是靈鳩行走的路途。

他鼻尖還殘留著靈鳩留下的迷香味道,身為煉藥師,只是一聞就知道這迷香只會讓他睡得更安穩,卻不會影響他的警覺。

倘若有人出現,他依舊能夠發現醒來,也避免了意外的發生。

只是靈鳩卻不知,長達四年的孤身寂寞,思念成毒,他對她早已偏執入魔,珍惜著每時每刻。

她一點異動都會讓他醒來。

尤其是這種敏感的情況。

------題外話------

……連續幾天腦細胞高輸出的後遺癥,一堆想法卻寫不出來……洩氣一天QAQ

☆、第0 18章 忽悠你沒道理

清風拂影,白霧遮身。

倩影許許晃眼而過,偶過之人無意看到還以為不過幻象。

這裏是一處斷崖,斷崖前方除了火炎樹外便只剩下一群修士虎視眈眈。

靈鳩趕到目的地後,站在一棵樹梢之上,冷眼看著眼前的鬧劇。

被眾修士們逼到斷崖邊上的男人,赫然就之前得到了那柄火紅寶劍的男子。

此時逃了一日的他早已偏題鱗傷,形容狼狽。

面對這群同為修士的男女們,人群中還有他的同門師兄弟,男子臉上的憤恨濃郁得已經扭曲了他的五官,雙眼之中布滿血絲。

“冷逸軒,把劍放下,你還能撿回一命。”

“師弟,把劍交給我,這樣我們還能做回師兄弟。”

“哈哈哈,好笑!這寶劍必須是我狂血門的東西。”

眾人見男子已經無路可逃,一個個也不再急著逼迫,各自顧及排斥起來。

然而站在斷崖邊上,被叫做冷逸軒的男子聽到他們的話語,唯有更加不甘而已。

只是……寶物再重要比得上性命嗎?

怕只怕,他就算將寶劍丟給他們,他們也不會饒了他的性命。

何況,這寶劍已經被他滴血認主,除非他死了,否則別人休想成為寶劍新的主人。

這樣想來,到底還是逃不過一劫。

靈鳩看著事態的發展,她想要的可不是這樣的結果。

一縷甜香從她的指尖散播出去,無聲無息的彌漫在空氣中。

原本就此心存歹念的修士們聞到香味,也未察覺到蹊蹺,雙眼不知不覺就紅了。

一個人最先沒忍住,朝冷逸軒動手沖去。

冷逸軒早做好了被人襲擊的準備,對這人的偷襲也防備了過來。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人只是個開始,後面還有修士一一向他殺來。

“你們真的一點都不顧同門之情了嗎?”冷逸軒痛聲呼喊。

“我早就恨不得你死了,憑什麽師傅最疼愛你,好東西也永遠都是你的?天資比我好?百年難遇的天才?我今日就讓你隕落在這裏,看你還怎麽和我比!”喊這話的人赫然是他的同門師兄。

冷逸軒臉色大變,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這樣的心思。

他面如死灰,眼神一陣黯淡之後,瞬間又閃爍出灼灼之光。

“倘若我僥幸不死,今日之辱,必當回報。”低沈的喊出這話後,冷逸軒連續被幾道術法打中,毫不猶豫轉身跳下斷崖。

狂風呼嘯,吹得冷逸軒雙眼發花,卻還拼命的找尋生機。

只是上方的人顯然還不肯放過他,幾名修士包括他同門師兄都跟著跳崖朝他追來。

斷崖處的風很大,卻擋不住修士能禦風而行。

“去死吧!”

冷逸軒眼睛瞪大到了極致,看到的最後一幕,便是他記憶中師兄猙獰的臉色,以及那要取他性命的靈光。

一抹淡淡的清香不知從何而來,吸入鼻尖之後讓人心情寧靜。

原以為自己死定了的冷逸軒,看到那致命的靈術被一只手拂過,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側頭看去,入目的一張笑顏,讓他一瞬間以為生在夢境幻象之中。

一切都伴隨著無力的閉目而化作了黑暗。

冷逸軒再醒來的已經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山洞之中。

他迅速的起身,環顧周圍並沒有危險,身體的傷勢竟然也已經好了大半。

“這是?”首先浮現他腦海的卻是那張如妖似仙的容顏。

“你好點了麽?”一道清軟的嗓音突如其來。

冷逸軒轉頭看去,印入視線中的臉,赫然和記憶中的重疊一起。

饒是見慣了修士界裏眾多絕色女子,眼前女子的相貌氣質,還是讓他驚楞了一瞬。

這仿佛是不該出現在人世間的靈秀絕俗,一顰一笑都輕易勾動人心。

“是你……救了我?”一開口,才發現聲音已經暗啞。

冷逸軒面露幾分尷尬。

靈鳩眼裏閃過一抹光彩:“是這樣沒錯,我看到很多人追殺你,還有個叫你師弟的。”

一聽到這個,冷逸軒臉色瞬間僵硬,眼神之中流露出壓抑的怒火。

靈鳩好似沒有發現,坐到一旁:“你們既然是師兄弟,他為什麽要殺你?”

女子的嗓音輕柔,讓人不由的放下防備。

冷逸軒看了她一眼,很快收回目光,不止是因為心情覆雜,還是因為不敢多看影響心境。

“為了這個。”他指著身邊的那柄火紅寶劍。

“這是我偶得的寶貝,他想奪寶,就要殺了我。”

靈鳩驚訝:“為了一件身外之物,就要殺你?”

冷逸軒無言以對,因為這對於他來說,實乃一道難以愈合的傷口。

靈鳩歪頭,半響後問道:“你打算怎麽做?”

冷逸軒沒有言語。

“我救你的時候,並沒有殺人。”靈鳩輕聲道:“爺爺說過,有仇必報真君子,那群人是你的仇人,所以該由你自己去報覆回來。”

“爺爺?”冷逸軒試探道。

事實上他很好奇女子的身份。

若是女子是外來的門派弟子,以她的相貌氣質,不可能默默無聲才對。

“嗯。”靈鳩笑了起來:“我和爺爺一直生活在這裏,只是半個多月前爺爺突然不見了。”

女子的笑容毫無陰霾,倒是讓有心試探的冷逸軒自愧起來,不由的從一開始的試探,轉為真心的關心。

兩人短暫的談話非常合拍輕松,不知不覺就把互相的底都套了出來。

當然,這也要看透露出來的底是真是假。

根據冷逸軒所言,他是衛道門的弟子,還是掌門的親傳弟子之一,這次來千千幻境自然是為了爭奪第一,不過沒有想到遭到這樣的大難。

至於靈鳩的身世,則是千千幻境的原住民,被一個神秘的爺爺養大,更多的東西則表示連她自己也不太清楚,讓冷逸軒也不好再問。

只是看著靈鳩毫無作偽的茫然樣子,他心中暗暗給靈鳩定下了個從未出世,不因世事,身世不明等標簽,且毫無懷疑的信了她的話。

沒有哪個男子能夠懷疑她。這是冷逸軒又忍不住看向靈鳩,心裏下達的一個念想。

“衛道門很厲害嗎?”對於一個沒有出去過女子而言,衛道門是什麽自然不知道。

而對於靈鳩本身而言,她確實不知道衛道門是什麽。

謊言的最高境界就是半真半假,而她則可以把假的說成真的。

冷逸軒笑道:“自然厲害,不過比它更厲害的還有很多。”

“爺爺說過,一些厲害的人,哪怕是對付一個宗門也不怕。”靈鳩看著他的目光流光溢彩。

冷逸軒有點承受不住,不由的別開頭,低聲道:“的確如此。”

“你會成那樣厲害的對嗎?”靈鳩笑道。

“你為什麽會這樣想?”冷逸軒微怔。

靈鳩眨了眨眼,“因為你是我救的人,我救的一定是厲害的人,不會是廢物。”如果你是廢物的話,我現在就會殺了你哦親~

女子笑顏幾分嬌憨動人,最讓冷逸軒觸動的卻是她毫無懷疑的眼神,仿佛認定了他會成為她言語中厲害的人。這樣的信任,卻是他從未有過的,讓他心底升起一股豪氣,不覺這是壓力,反而是一個他必定會達到的目標。

“你說的對,我自然不是廢物,我必定會回去!”他的聲音從一開始的輕微,再一點點變高,手掌暗中緊握起來。

靈鳩嘴角一勾,繼續忽悠著,給他下暗示:“到時候把那群欺負你的人打得落花流水。”

欺負他的人?

冷逸軒腦海裏浮現那個勢要取他性命的師兄,以及那群為了保護,不顧同為修士之情,將他逼到了絕境的修士們。

他的眼神一點點暗沈下來,赴死之前的那股恨意和不甘又浮現心底。

那時候,他就下定了決心,倘若大難不死的話,必要他們付出代價。

“你說的對,欺辱我的人都該……”本來想說死,可是看著眼前仿佛不經世事的女子,他湧上喉嚨的話語,轉為:“都該受到懲罰。”

靈鳩雙手杵著下巴,思緒了一會,認真說道:“爺爺說過,養不教父之過,教出那群壞人的地方,也一定都是壞人。”

“哈哈。”冷逸軒笑她單純,不願把陰霾的一面過多的表現她面前,心想:在她的眼裏,估計沒有生死怨恨,只有簡單的恩怨分明,有恩必報,有仇也必報吧。

這樣單純的人,也只有未經歷過人世才有,他還是不要過多的汙染她了。

只是……

養不教父之過?

教出那群壞人的地方,也一定是壞人?

原本他以為修士之間哪怕會有恩怨,同門也會有矛盾,卻從未想過為了一件寶物,就能不顧一切。

冷逸軒眉頭微皺,沈默了半響之後,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了。

靈鳩則站了起來,見冷逸軒看過來,便將早就準備好的丹藥放在他面前:“你好好在這裏養傷,養好了才有力氣去報仇,沒好之前不要亂跑。”

雖然已經告誡自己不要沈迷,可是女子關切的眼神和話語,還是讓冷逸軒心神暗跳,默默的點頭。

等靈鳩轉身走出山洞,冷逸軒才呼出一口氣,有點遺憾自己還是沒有說出心裏的那句話:你什麽時候再過來?或者,你還會過來嗎?

等他看向靈鳩留下的丹藥時,表情又是一變再變,最後剩下一腔溫柔。

此時已經離開山洞,決定不再回來,往帳篷方向趕回去的靈鳩卻悠哉悠哉的笑著。

“自己殺人多沒意思,還會惹麻煩,增加業障。”靈鳩低聲嘟囔著:“還是一邊看戲,一邊添火最有意思了。”

“青狐一族的方法還是挺好用的,至於最大的禁忌是不用動情什麽的,一點障礙都沒有啊。”靈鳩回想起曾經在妖族山脈,到青狐一族串門子,聽那群青狐們各自吹噓自己的戰績,又告誡她各種禍亂人族方法的唯一禁忌是動了真情。

靈鳩覺得,這完全是扯淡,到目前為止她對人族都毫無好感好嗎?潛意識就覺得人真是討厭的生靈。

這樣想著,一個身影忽然浮現她的腦海,讓靈鳩腳步一頓,笑容漸漸淡去。

“只是一個例外而已。”她聽到自己這樣低聲說道。

收斂心神繼續往前走,眼看著記憶中帳篷的地方就在不遠了,她就準備恢覆獸身。

然而,一股心悸的感覺,讓她汗毛都豎立起來,一下停下腳步看著前方。

在她的面前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一人。

這人就好像是憑空出現,跨越時空而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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