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九十六章 初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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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還不知道有什麽牛鬼蛇神要冒出來,給她找不痛快。

不過什麽不痛快,都比不上失憶的盛昊天帶給她的不痛快大。

不過是一個林雨涵而已,盡管放馬過來就行,她已經不是過去那個逆來順受任由別人欺淩,反抗無門的唐逸曉了。

唐逸曉想到這裏,轉念一想又覺得林雨涵這個電話很可笑,她都在和盛昊天談離婚事宜了,其實沒什麽好威脅的。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下樓,沒有可以指使的傭人了,她便自己動手泡起了玫瑰茶。

其實說玫瑰茶也不恰當。因為她現在用來泡茶的材料是她從院子裏的薔薇花下摘下來的。

是前兩天她突然心血來潮自己摘下來烘幹的,因為長期不做這樣的事情,她烘了好幾次浪費了好多花才弄成功。

她看著玻璃瓶裏的失去水分還依然開的絢爛的花朵。突然有點感同身受。她讓花朵停留在了它最絢爛的時候,不用歷經殘酷的雕敝,對漂亮的花朵來說又未嘗不是好事。

正如她和盛昊天的愛情之花,也正好停止在了開的最絢爛的時候,她現在又什麽好怨的了,現在盛昊天已經不是她愛的那個盛昊天,也不是愛她的那個盛昊天了。

其實她知道盛昊天曾經愛過她就夠了,那兩個孩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也沒有強求別人一定要喜歡她的那種嗜好,一個人怎麽能夠強迫一個陌生人喜歡呢?

俗話說的好,強扭的瓜不甜,等她把離婚的問題解決了,下半輩子靠著那些美好的回憶過活已經很好了。

之前是她強求太過,大抵已經讓這個陌生人一樣的盛昊天厭煩了。

何必要那樣的,就算要分開也給他留個不好的印象。

"嗚嗚嗚??"

水壺響起來,提示水燒開的聲音,打斷了唐逸曉的思緒。

她拎過水壺,把滾燙的開水註入茶壺,裏邊的花朵在開水的浸泡下開的越發的絢爛明艷。

她沒有再去看那開的越發的明艷的玫瑰花,拿過糖罐子扔了幾顆進去,便端著茶到了小花廳,把茶壺往小桌子上一擱。隨手從花廳的小書櫃裏摸了一本出來。

是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

唐逸曉已經很久沒在這邊看過書了,翻開那本書,書簽還卡在很久之前她看到的地方。她很羨慕三毛和荷西的愛情,只可惜??

她想到這裏又懨懨的把書放了回去,不知道是不是美好的愛情都遭老天嫉妒,不然荷西為什麽會在不久後的中秋永遠的離開了三毛。

而她的盛昊天也在幾年前離開了她。

這麽長時間來,她都不敢去細算盛昊天究竟離開了她多久。

想到這裏,她又突然覺得一切都沒有意義起來。什麽愛情,什麽孩子,什麽事業,什麽都沒有意義,就連活著似乎都是沒有意義的。

精致的玻璃茶壺裏,玫瑰在開水的沖刷下盡情的舒展開花瓣。漸漸的褪色沈了底,剎那間所以的明艷和漂亮都死了色,變的死氣沈沈起來。

十幾分鐘前。她還覺得是她讓這花停在了它最美麗的時刻,現在看來確實她強求了,是她想當然了。

其實她的愛情就跟這花一樣。經歷了時光的沖刷,已經失去了原來的顏色,只有她在堅持而已。

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意義。

"媽咪??抱??"童稚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臆想。

她驀然回神,看著眼前可愛的小胖墩,像是個溺水的人突然吸入空氣,活過來了一般。

她伸手把安安抱過來,看安安嘴角還沾著面包屑,負責照顧的保姆卻不知道去了哪裏。

"小玉阿姨呢?"

安安伸出肉嘟嘟的小爪子指著廁所的方向,她看了眼那邊,捏著安安肉嘟嘟的小爪子,用他的小爪子把他嘴角的面包屑擦幹凈。

以前覺得可愛無比的人,這會兒看到他。她卻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只覺得煩躁。

她耐著性子抱了會兒安安,看到保姆小玉過來,連忙就把人交出去,讓她趕快抱走。

安安不願意,摟著她的脖子不放:"媽咪,爸爸??"

安安不願意離開媽媽的懷抱,著急的很,發音不標準把'抱抱'喊成了'爸爸'。

唐逸曉聽到那一聲。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驀地炸了毛把安安的手扒拉下來,不客氣的把人塞進了保姆小玉的話裏,"爸爸什麽爸爸?你沒有爸爸,你爸爸已經死了??"

她沖口而出的話還沒有說完,看到保姆和安安驚懼的神情,立馬收了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麽。

可是說出去的話等於潑出去的水,已經收不回來了。

她緩了口氣,"小玉,你先帶安安去玩吧,我有點累了!"

"好。"小玉吶吶的回了句,抱著委屈的快哭出來的安安連忙走開去了。

唐逸曉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她悵然的嘆息一聲,她覺得自己剛才的反應有點過激了。

她很清楚自己的病,她的抑郁癥不是要覆發了吧!

她心驚的想著,連忙給羅文淵去了電話。

羅文淵一直是他們家的家庭醫生,之前她產後抑郁,當時情況覆雜,危機四伏,她生病的事情需要絕對的保密。

現在也亦然。

羅文淵接到她的電話很意外,因為她才從醫院離開。

"怎麽了,逸曉。"羅文淵和唐逸曉的私人關系還是挺不錯的,"是哪裏不舒服嗎?要我派車過去接你嗎?"

"沒有。"她挺信任羅文淵這個表叔的,"表叔,我有點事情想跟你咨詢一下。"

電話那端的羅文淵聽她話說的這麽鄭重,連忙放下了手邊的文件,"你請說。"

"抑郁癥治愈後還會覆發嗎?"她直接開門見山。

那邊的羅文淵聽她這麽問,心莫名的提了起來,"抑郁癥屬於心理疾病,一般情況下治愈後覆發的可能性還是比較低的,你是不是遇到什麽??"

"我覺得我的抑郁癥可能覆發了。"她直言不諱。

羅文淵的心徹底的提了起來,寬慰道:"你別自己嚇自己,你可以跟我講講你為什麽要這麽懷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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