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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小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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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小霸道

方毅拉不動他,便拋給一本小說讓他消遣。

許一星上次在網上看小說看了五十章,對小說產生了點興趣,訓練完之後一個人呆著的確無趣,便拿出方毅給他的書看著。

這本書和賀捷推薦的又有所不同,賀捷推薦的是武俠小說,這本書講的是一個廢柴少年穿越異時空修真的故事,爽點無數,許一星越看越吸引,看到熄燈,第二天大清早一睜開眼睛又開始趴在床上看。

許一星看書的速度不快,這本書又厚,他看了整整兩天,也只看了一小半,奈何除了上課,平時還要覆習預習做功課,外加訓練,時間太不夠,而小說裏面的劇情總讓他牽腸掛肚。

於是起床看,吃飯看,休息看,睡覺看,點著臺燈看,最後終於忍不住,帶去了課堂。

方毅還賊賊笑道,“書好看不?”

許一星猛點頭。

“這是租的書,你看的是第一部,後面還有兩部,等你看完了我再幫你換。”

許一星第一次發現方毅如此舒服順眼,比金光閃閃的佛像還要讓人心生歡喜,他感激的笑道,“那就麻煩你了,方毅。”

“麻煩什麽呀,不就是小說嘛!不過我跟你說,你上課看小說的手法太差了,我看了你兩三回,每次你都偷偷摸摸的低著頭,這樣遲早會被老師發現沒收,你呀!給小說做個封面,放在課本旁邊正大光明的看,越是明目張膽,老師才越是不會發現。”

許一星有點懷疑,道,“真的沒問題嗎?”

方毅信誓旦旦道,“絕對沒問題!”

說完,他從自己的桌子裏拿出一張白紙,三下兩下將小說包裹妥當,拿起筆,龍飛鳳舞的寫上語文閱讀指南六個字,得意的對許一星挑眉,道,“看!不錯吧!”

許一星對他的鬼點子豎起大拇指。

貝雋城集訓說是兩周,但直到第三周周五晚上才返校。

當時許一星正在晚自習上專註的看小說,所以當貝雋城三人出現在門口時,他完全沒有註意到,直到班上響起歡呼聲,他才將思緒從修□□中抽離,擡眼迫不及防與貝雋城那雙漆黑如夜的眼眸對上。

許一星,“!!!”

他猛地站了起來,高興的咧起嘴角,像一條熱情的秋田犬,對貝雋城歡樂的搖著尾巴,在原地蹦跳著,歡迎他的回歸。

才半月不見,恍然間卻覺得好久好久,久到看到彼此,千言萬語化為濃濃的深情,盈滿了兩人的心頭,酸酸軟軟,無限柔情。

貝雋城偉岸的身形從眾多學生中穿行而過,夾著寒霜冽雪的冰涼安定氣息,踩著踏實沈穩的步履,慢慢來到許一星身邊。

不驚天動地,但鋒利如刃,錚錚鐵骨。

前面的蔣菱忍不住屏住呼吸,拍著許一星的桌子,花癡道,“雖然一直覺得苗修然帥,為什麽……我還是會被貝雋城驚艷到……好有男人味……真的好帥啊!”

但許一星壓根沒有時間理會她,因為此刻他自己的眼中滿滿的只有貝雋城。

而在貝雋城身後的苗修然不小心聽到自家女朋友的話,頓時臉黑。

貝雋城剛剛走近,許一星已經迫不及待的幫他把書包從肩膀上拿下來,一雙璀璨明亮的眼眸喜笑顏開的望著他。

歡悅、明亮、純粹。

貝雋城伸手把許一星拉下來坐好,冰雪瞬間融化成水,笑容如松木清亮溫暖,因牽掛而柔和道,“星寶……”

許一星對他軟軟笑著。

下晚自習的鈴聲剛剛響起,貝雋城便拉著許一星的手從教室後面跑掉。

從走廊到主幹道,再到林蔭小道,深秋的晚風涼氣襲人,兩個熱火的少年卻絲毫沒有感覺,他們在盤旋的銀杏落葉中歡快的奔跑著,如兩顆璀璨的星辰,閃耀著奪目的光芒。

一直跑到訓練室,關上大門,還來不及打開燈,許一星就被貝雋城牢牢的壓在墻壁上。

兩顆撲通撲通跳動如雷的心臟擠在一起,急促而灼熱的呼吸聲彼此纏繞相融。

貝雋城二話不說,直接挑起許一星下巴,擒住他的嘴唇,兇猛的進攻著。

許一星靠在墻壁上,無措的雙手捏成拳頭,又顫抖的打開,慢慢擁抱住他。

好像怎麽吻也吻不夠,青澀的身體猶如幹柴碰到烈火,兇猛的火苗瘋狂燃燒著。

貝雋城濕潤的嘴唇從許一星的鼻息吻到耳垂,又從下巴吻到脖子,燙得許一星不停哆嗦。

他睜著迷離的眼睛,暈暈乎乎的主動握著貝雋城的手腕,想要讓他撫摸自己,讓自己舒服。

“貝貝……貝貝……”許一星成了懵懂的孩子,因不得其所而焦急,充滿水汽的眼眸委屈的眨了眨。

貝雋城則依舊在他下巴處逡巡,慵懶的用鼻音回應。

許一星道,“不夠……不夠……”

貝雋城笑了,道,“哪裏不夠?”

“哪裏都不夠!”身上的熱度全部往一個地方湧動,憋得他難受。

貝雋城寵溺的輕聲笑道,“貪吃!”

許一星帶著貝雋城的手往下移動,可憐巴巴的望著他。

但貝雋城裝傻道,“嗯?”

許一星急促的呼吸著,道,“你動一動吧!”

貝雋城繼續裝傻,道,“動什麽?”

“你的手……動一動……求求你,貝貝,動一動好不好?”

貝雋城輕輕的笑著,帶著奸邪的意味,五根修長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不小心”觸碰到許一星。

這小火苗讓許一星因舒服而戰栗,也讓許一星想索求更多,他往前主動追逐,但貝雋城的手指很敏銳的收了回來。

許一星不滿的抿緊嘴唇,擡頭看向他。

貝雋城眼眸比黑夜中的幽井還要深沈幽暗,危險的逼視著許一星,讓他的身體動彈不得,這才似笑非笑的問道,“真的有那麽舒服?”

許一星怕羞的避開他灼熱的視線,這才坦誠的點點頭。

貝雋城附在他耳邊,聲線裏像是帶著勾人的磁鐵,問道,“必須我?”

聽到這個問題,許一星的耳垂頓時成了色澤艷麗的石榴石。

自己碰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而貝雋城的手上帶有魔力,稍微碰一碰,就能帶來強烈的刺激……

他吶吶的撇過頭,不肯開口。

這就等於默認了。

貝雋城輕輕的銜住那顆石榴石,性感的聲線在空蕩的訓練室裏飄搖游蕩,意味不明道,“可愛的星寶,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但只有我給你的,你才能要,知道嗎?”

聽到這像是撫慰又像是警告的話,許一星更激動了。

真是要命!

貝雋城強勢得讓人窒息,也讓人心動。

奈何許一星偏偏吃這一套!

他喉嚨因緊張和期待吞咽著口水,那響亮的聲音再次引來貝雋城輕笑聲。

許一星睜大眼睛尋找貝雋城的影子,但訓練室太黑,到處是貝雋城的苦香氣息,他什麽也看不見。

因黑暗,眼睛不起作用,單單靠感覺支撐,許一星第一次覺得貝雋城太過高大,以至於他自己渺小的不可思議。

有一雙手指在解著許一星衣服的紐扣,那動作不慌不忙,格外悠閑。

許一星有點畏懼的包住貝雋城手指。

貝雋城反手將他握在手中,淡淡問道,“怎麽?”

許一星聲音顫顫道,“你怎麽一點也不急?”

貝雋城聞著他頸脖間甜美的氣息,閉眼享受道,“急,心急如焚,但星寶的第一次,總是要慢慢來才有趣,不是嗎?所以再急,都要忍住……”

許一星緊張的喘息,手軟腳軟腦袋發軟,慌慌張張道,“貝貝……貝……貝……我緊張,我我我我站不住……”

貝雋城被他逗樂,愉悅而低沈道,“站不住,就扶住我的肩膀。”

許一星擡起右手,虛虛的沿著貝雋城胳膊而上,直到觸碰到他堅實溫暖的肩膀,才安心的將自己的體重交給他。

接下來的事情像是在夢中,又像是在天上,飄飄忽忽,悠悠蕩蕩。

貝雋城是木偶師,他就是被貝雋城操縱在手中的牽線木偶。

貝雋城是神,他就是跪在神像前虔誠祈禱,獻給神靈的祭品。

隨著貝雋城的給予而搖擺歡樂,隨著貝雋城的剝離而蹙眉索求。

直到從天堂回到人間。

許一星頭暈目眩得厲害,心跳快跳到嗓子眼,口幹舌燥,眼眸裏蕩漾著情愫的柔波,對貝雋城道,“抱……”

貝雋城用紙巾擦幹凈手,一邊將他擁抱在懷中,一邊為他穿好衣服。

許一星飄搖的心變得無比安定,緊緊的抱住他,依賴的閉著眼睛,平息自己的呼吸。

貝雋城暖聲問道,“怎麽?”

許一星懶洋洋的不想說話,只是用頭磨蹭著貝雋城的胸膛。

貝雋城頗為享受的道,“突然變得這麽會撒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吃飽喝足的小奶犬……”

許一星迷迷糊糊道,“貝貝,我口渴,想喝水……”

貝雋城伸手打開燈,明亮的燈光立刻驅走了所有的黑暗,許一星為了躲避光線,將頭埋進他的胸膛裏,嬌氣道,“太亮了……”

兩周不見,訓練室裏肉眼可見的雜亂無章,放在這裏備用的一箱礦泉水全部喝完,只剩下空瓶子扔在箱子裏。

貝雋城嘴角抽了抽,問道,“還訓練嗎?”

許一星瞇著眼睛,風情與純情雜糅成獨特的風景,慵懶的搖頭。

別說訓練了,他連動都不想動。

“那能走路嗎?”

“不想走……”

好吧!

自己選擇的人,再嬌氣也要慣著寵著!

貝雋城關燈關門,蹲下來,寵溺道,“上來吧,我背你。”

許一星在他背後甜甜的笑著,爬上他的背,用臉頰磨蹭著他的臉頰,軟軟道,“貝雋城,你真好。”

貝雋城笑著沒說話。

出了大樓,風更大了,瞬間將許一星眩暈的腦袋吹得無比清醒,他縮著脖子,抵在貝雋城溫暖的肩膀上。

路邊有人好奇的打量,但這兩個人均無視旁人目光,自個悠然走著。

奶茶店的門還開著,在門口,許一星主動跳下來,乖乖的站在貝雋城身邊。

貝雋城買了一杯鮮榨橙汁遞給他。

許一星捧著暖暖的橙汁,美滋滋的喝著。

兩個人站在路燈下,微笑著望著彼此。

一個澄明幹凈,一個深邃幽暗。

深夜的足球場依舊有熱血少年熱火朝天的踢著球,許一星和貝雋城肩膀靠著肩膀,坐在草地上,暈黃的燈光只照亮了兩個人的邊緣。

許一星一根一根扳著貝雋城的手指,道,“說是兩周,星期二那天,大清早的,我就等著你們出現,結果從早上等到晚上,你都沒到……”

“集訓兩周,但臨時有個化學教授過來,給我們講解重要的知識點……”貝雋城挑眉,道,“不過如果你的手機還在,我應該能通知到你。”

提起手機,許一星羞愧的低下頭,嘿嘿傻笑道,“這個沒辦法……大概是因為我和它有緣無分吧,它陪伴我一段時間,覺得我不適合它,翩翩飛走,重新去尋找它的有緣人了。”

這個形容……太無敵了。

貝雋城揪起他的耳朵,涼涼道,“你說你這個耳朵,長得挺好看,怎麽就聽不進話呢?”

許一星誒誒誒道,“貝貝,疼!耳朵疼!”

貝雋城放手,看他搓著耳朵,這才問道,“夜晚有不敢睡覺嗎?”

許一星搖頭。

貝雋城把他的腦袋扳正,指腹在他的眼瞼下方仔細的巡視,銳利道,“那就奇怪了,既然沒有不敢睡覺,為什麽這裏有黑眼圈?許一星你以前是從來沒有這個的,解釋一下。”

貝雋城的觀察力太驚人了!

許一星好奇的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眼皮,在貝雋城逼視的目光下誠實道,“方毅給我看了一本小說,好好看,夜晚……忍不住就開臺燈看……”

貝雋城的眼神越來越危險,許一星說話的聲音便越來越低。

“小說?”

許一星狂點頭,爭辯道,“不是亂七八糟的!是修真的……”

貝雋城將他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語氣不太好,道,“你難道不知道夜晚看書對眼睛不好?難道你希望以後跳舞的時候,帶著一個黑框眼鏡?”

許一星想起那個畫面,趕緊搖頭。

那樣絕對會好醜好醜!

他才不要!

貝雋城沒好氣道,“夜晚用臺燈看小說,你這麽用功,怎麽不借著月光看書呢?”

許一星看他臉上不愉,睜著明亮的鹿眼祈求的望著他,搖晃著他的胳膊,道,“我以後不在晚上看了……”

貝雋城懲罰地捏著他臉上的肉,道,“我才幾天不在,你就學會了這些……我要是長期不陪著你,你是不是還要學會喝酒逃課了?我再沒見過能比你更讓人操心的人了……”

許一星說話漏風,咧嘴蠢萌萌道,“你在的時候,我陪著你就很滿足,你不在,我總是想著你,做什麽都沒精神,所以總想用其他東西填滿時間,上網吧看小說,時間會過得快一些,我不是故意的的的的……”

貝雋城一邊心疼,一邊又想笑,放開手幫他揉著,問道,“原來你這麽思念我……”

許一星握緊雙手,理所當然道,“那不然呢?難道你不思念我嗎?”

那警惕的小模樣,好像貝雋城說出一個NO,他就會翻臉跑掉一樣。

貝雋城笑了,覺得他這個樣子莫名的活潑可愛,暖聲道,“想,想著你會不會做噩夢,會不會吃不好飯,會不會害怕,會不會走在路上磕碰著,會不會學習沒有人指導而懈怠困惑……我不在你身邊,你會不會屁顛屁顛的跟著別人跑了,更想你找不到人幫忙的時候,會不會偷偷的抹眼睛。”

許一星警惕瞬間變成水汪汪,他覺得自己成為一顆小小的明珠,被雋城珍視呵護的捧在手心,無比感動道,“貝貝……”

貝雋城語音一挑,峰回路轉道,“畢竟許一星是個黏糊糊的小哭包,幼稚單純的讓人無可奈何。”

許一星道,“……”

好吧,感動沒有了!

許一星將貝雋城撲倒在地上,張牙舞爪道,“貝雋城!!!不準這麽說我!!!”

貝雋城低沈的笑著,道,“我說錯了嗎?”

“對的也不準說!”

“星寶,這可不行,你這太霸道了。”

“哼哼,我就是這麽霸道!”

宋安平這個認真的娃兒,回到宿舍立刻開始認真的學習,見貝雋城和許一星一起走進來,問道,“一星,這幾天老師將的試卷,還有課堂筆記,你做了嗎?”

許一星頓了片刻,道,“有!可是後面的有點不全……”

宋安平好奇的轉頭,道,“怎麽會不全呢?”

許一星含糊道,“講得有點快,沒有記住。”

當時他看小說去了……哪裏還記得住筆記……

宋安平沒想那麽多,道,“也行,你哪門的筆記在宿舍裏,借給我看看吧。”

許一星將物理課堂筆記遞給他,等貝雋城爬上床,他才悄聲在宋安平耳邊道,“班長,我的筆記這三天還沒有補齊,等我補齊了再給你看哈!”

宋安平好笑地拍拍他的頭,倒也沒多說什麽。

等翻開筆記本他才明白許一星的意思,許一星這三天的筆記不是沒有補齊,而是壓根沒寫,最近三天的課堂筆記一片空白!

他對著許一星點點筆記本的空白頁。

許一星雙手合十,對他露出拜托的懇求神色。

宋安平的手指指向貝雋城。

許一星猛點頭。

宋安平噗嗤笑了,悄聲道,“你既然這麽怕他,為什麽還不認真做筆記,說說看,這三天上課幹什麽去了?”

許一星裝傻。

他不回答,宋安平也不追問,莞爾道,“下不為例,知道嗎?”

許一星感激的點頭。

那邊貝雋城更換床單被套,見許一星床鋪靜置許久,準備一齊更換清洗,他走過去抽起許一星的被子,沒想到被子裏還藏著東西,隨著他的動作,藏在被子裏的臟衣服臟襪子滾了出來。

貝雋城額角青筋抽動,咬牙道,“許!一!星!”

許一星脆生生應答,擡頭才發現是自己的窩藏點被發現,頓時傻眼,道,“那個……那個……”

貝雋城默默的指著那堆可疑物,道,“解釋一下。”

許一星覺得自己屁股有點疼,往後退了一步,遲疑道,“你走之後,臟衣服……沒地方放……”

貝雋城冷笑道,“所以你用被子蓋起來?你準備藏多久?”

許一星趕緊搬板凳墊腳,急急忙忙將臟衣服摟下來,道,“我洗,我現在就洗!”

原本板凳是抵著櫃門,如今板凳被搬開,他自個的櫃門受到壓力無聲無息的開了,胡亂塞進去的衣服頓時傾瀉而出,全部堆在地上。

貝雋城,“……”

宋安平,“……”

許一星僵了僵,立刻仰頭乖巧的望著貝雋城,道,“意外!這是個意外!”

宋安平樂不可支,道,“許一星你行啊,我回宿舍的時候還好奇,怎麽走之前掉在地上的小紙片還在原地,你不會兩周都沒有打掃過宿舍吧?對了,你是怎麽做到將這麽一大堆衣服塞進櫃子裏的?”

貝雋城插著腰,立在那裏,陰沈沈比黑煞神還嚇人。

許一星膽怯的低下頭,一副誠懇認錯的慫慫模樣。

貝雋城挑眉,道,“如果我不回來,你打算拿這堆衣服怎麽辦?”

許一星囁囁道,“再穿一遍?”

宋安平正在喝水,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嗆得不能自已。

貝雋城額角的青筋再次抽動,深深的吸了口氣。

宋安平咳得撕心裂肺,對許一星豎起大拇指,道,“你厲害!”

貝雋城把兩個人的床單被套扔進盆裏,倒上洗衣粉接水,轉身卻和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他後背的許一星相撞,趕緊伸手扶住差點被撞倒的他,沈聲道,“躲在我背後做什麽?”

許一星歪著頭,輕輕問道,“你生氣啦?”

貝雋城在他滑膩的下巴上勾了兩下,平靜道,“沒有。”

許一星乖乖的昂著下巴,任由他逗弄,眨著清澈的鹿眼,道,“可你看起來不太高興。”

貝雋城沒好氣道,“你這樣讓我怎麽高興?我知道沒有人看著,你照顧不好自己,但沒想到對你的期望度還是太高了,你就應該坐到幼兒園小班裏,和四五歲小娃娃一起學習如何自理。”

許一星傻兮兮的笑著。

貝雋城彈彈他的額頭,溫聲道,“笑什麽?”

“笑你不生氣,笑你關心我,笑你對我好……”

貝雋城手點著他的眉心,將他推到一邊,調侃道,“別以為你在這裏說好話,我就會把你的所作所為給忘記。”

許一星更開心了,被推開後又屁顛屁顛的踮起腳溜回他身邊,樂滋滋道,“我還有更多好話沒說出來呢,都是誠心誠意的心裏話,不過我感覺有點膩歪,還是不說了,反正我心裏懂你就行了,來來來,貝貝,我幫你……”

貝雋城看他細胳膊細腿,再次把他驅到一邊,吩咐道,“別幫倒忙,去,把你的桶和盆拿出來,接水,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許一星應答的聲音清靈而幹脆,殷勤地挽起貝雋城衣袖,還偷偷摸摸親了一下他的手背。

兩個人分工合作,貝雋城清洗,許一星接過浸透兩遍,兩個人合力翻鬥晾曬。

苗修然心情不好,腳步沈沈的走入宿舍,偏偏一擡眼看到笑嘻嘻的許一星,頓時心裏更不舒坦,冷嘲熱諷道,“喲,真親密,夫妻雙雙把家還吶……”

許一星沒理會他,將臟衣服摟起來堆在盆邊,望著貝雋城的眼眸無比仰慕情深。

貝雋城也不理會他,將許一星的衣服一件件按照顏色材質分類,吩咐道,“還沒有入冬,你竟然連羽絨服都翻出來,拿個袋子裝好,和這件大衣、羊絨衫一起明天拿出去幹洗,襪子自己搓洗,還有你的鞋子,今天全部刷一遍。”

許一星苦兮兮的撓撓頭發,無力道,“好吧……”

苗修然憤怒道,“餵!你們就不能理我一下嗎?”

貝雋城淡淡看了他一眼,繼續低下頭翻著許一星的衣服口袋,毫不意外的從許一星口袋裏陸續翻出兩顆感冒藥,一百多元錢,一包紙巾,橡皮筋和學生卡。

就在苗修然即將忍不住脾氣準備狂暴發火時,心態最穩的宋安平停下筆,關懷問道,“怎麽了這是,在車上時不是挺高興的嗎?”

喪氣的苗修然擰開礦泉水瓶悶悶大口灌下,幽幽道,“蔣菱她……她走讀了……”

面對這敏感話題,宋安平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他身為班長,沒有將這兩個人的戀情告訴趙飛鳴,成全了情意,卻違背了職責,本來內心糾結不好受,更別說幫助苗修然談戀愛了,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保持沈默,兩不相幫。

反而是貝雋城開口了,道,“然後呢?”

“她說她媽媽偷偷翻看她的日記本,檢查她的手機,知道了很多她的私人事情,也知道了那一次暑假游的真相,不停逼問蔣菱一起游玩的同伴,懷疑她談戀愛……她媽媽還打電話套於倩蕊話,幸好於倩蕊機靈,敷衍過去,”苗修然越說表情越煩躁,帥氣的面容上爬上了煩憂和苦澀,道,“即便如此,她媽媽也打算以後親自接送蔣菱,還要給她請家教,無論她去哪裏都需要報備,不允許她私自外出,不允許她晚歸,不允許她和異性接觸。”

許一星拙舌,這蔣菱媽媽把蔣菱看得真緊。

貝雋城淡定道,“那你作為她的同桌,要做好準備。”

苗修然不解的望著他,道,“做什麽準備?”

“蔣菱媽媽不允許她和異性接觸,身為異性的你居然能夠天天和蔣菱坐在一起,你覺得她媽媽會容忍?估計再過不久,她就會找到趙老師,提出為蔣菱更換同桌的要求。”

苗修然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低聲咒罵著什麽,惱怒道,“那我能怎麽辦?”

但無論是宋安平、貝雋城還是許一星都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苗修然明白這個問題的可笑,他自嘲道,“我除了接受能怎麽辦呢……”

苗修然首次體會到身為高中生的無能為力和挫敗,他手裏捏著蔣菱送給他的六芒星手鏈,久久不語。

作者有話要說:

《高攀》求預收:

沈子定對朋友道,“我的家裏出現了一個男人,他說他是我的男朋友,當初是我主動告白並且追求的他……哦!並不是真人,是一只披著假皮的小厲鬼,小鬼還紅著臉說我陽光幹凈,溫柔善良,真好,連我也差點相信自己是這樣的人。”

人前天使人後惡魔的沈子定喜歡人?口碑無比兇殘的他溫柔善良?這是把野狼當綿羊了吧!

朋友倒吸一口涼氣,問道,“他渡鬼氣篡改你的記憶?我想知道他現在還存在嗎?”

沈子定冷笑道,“多麽英勇的小鬼,竟敢跑到我家作死,正在廚房為我煮飯燒菜……不把他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就讓他跟我姓!”

半年後,沈子定悠閑的依靠在朋友門邊,門口規規矩矩的站著一個虛弱小鬼,低聲道,“你你你你好……我是姜小憫……”

沈子定掏掏耳朵,涼涼道,“你說什麽?”

小鬼趕緊搖手,乖巧改口道,“不不不!我叫沈小憫!”

朋友,“……”

霸道狂妄狠人攻VS作死怕死厲鬼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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