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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排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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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排擠

華諾歌舞團,在寸土寸金的藝術村裏,擁有完整地產和房產,像極了電視裏面的富人區場景,來來往往之人無一不財大氣粗,光鮮亮麗。

許一星背著背包來到華諾,在宿管美女的帶領下進入集體宿舍。

“其他宿舍已經住滿,只剩下這一間,吃飯自己解決,出入記得帶好臨時工作牌,每天早上八點到E2訓練室集合,千萬別遲到。”

非常簡短的說完這些,宿管美女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裊裊走遠。

兩室一廳的宿舍,每個房間擺放著兩個高低床,雖然比學校的陳設要好得多,但仍無法否認這是集體宿舍。

集體宿舍裏除了許一星,還住了六個互不相識年輕人,亦是剛剛才入住,說話都挺溫和客氣。

許一星對華諾挺好奇,於是帶著臨時工作牌打算到處看看。

這裏一共分為A-G七棟大樓,許一星的臨時工作牌根本進不去A-C號樓,只能從D號樓開始觀摩起。

不愧是頂級的歌舞團,從大廳到走道,從裝飾到器具,無一不精,無一不美,裏面眾多精美古董和博物館有得一拼。

他以為會在裏面看到緊張繁忙的工作場景,然而實際上裏面頗像古代的皇宮,人少就算了,還特別的悠閑!

編碼越靠前的樓棟,人越少,時不時來個禁止入內,整體給許一星的感覺並不好,冷幽幽的,一點生機也沒有,讓他想起了毛骨悚然的地下皇陵……

許一星帶著不解,回來詢問華諾的機制。

宿友們紛紛互相調侃著。

宿友A道,“我當初來時還以為能碰到我的偶像秦鵬,結果事實告訴我,我連A棟的大門都進不去。”

宿友B道,“誰讓華諾以前是體制內的,表面冠冕堂皇,實際上潛規則一大堆,又喜歡作秀,官職不大,卻愛耍官威,一層一層的壓死人,壓根不把我們這些新人放在眼裏……”

宿友C道,“我們這些蝦兵蟹將,別人不屑一顧好不好……”

說完,幾個人都很消沈的搖搖頭。

宿友A見許一星還是很迷茫,清晰的為他解釋道,“A棟是直系的,B棟是各大佬,C棟是高層管理,平時有事沒事都別過去,D棟是A/B/C級簽人員管理樓,E棟是培訓樓,F棟是內部職工樓,G棟俗稱為雜事樓,像我們這種沒簽約的路人,就只能在E棟和G棟出入。”

許一星震撼了。

這階級……太無敵了!他還以為能看到某某某的日常生活呢!

事實告訴他,他想得太簡單了!

許一星收拾著行李,耳邊突然傳來客廳裏說話的聲音。

“小白一個,什麽都不懂,這種人你居然還解釋那麽清楚……”

“免得他亂闖嘛!”

“嘖嘖,你真是好人……”

“噓,他在房間裏,你小點聲!”

許一星收拾行李的手頓了頓,在外面吃面時,對著手機那邊的貝雋城問道,“小白是什麽?”

貝雋城一針見血問道,“有人說你是小白?”

許一星才不承認自己是小白,趕緊否認道,“沒有啦,是我聽到了這個詞,想問問你……”

貝雋城道,“網絡詞匯,指的是理解能力差,或者是智商太低。”

許一星氣得把面條當成人,咬得格外起勁,牙齒咯吱咯吱的摩擦作響,待在一起的時間還沒到一小時,這群宿友就說他是小白,也太可惡了!

“可惡!太可惡了!我還說他們都是大白呢!”

貝雋城,“???”

許一星發現自己說漏嘴,趕緊亡羊補牢轉移話題,道,“我的意思是,聽你的聲音,怎麽感覺你不高興?”

貝雋城低沈道,“我高興。”

許一星手微頓,放下筷子,敏感道,“騙人,你高興才不會說高興兩個字!”

貝雋城沈默了。

一旦想到貝雋城不高興,許一星的心情頓時一落千丈,恨不得飛回他身邊感同身受,忐忑不安問道,“你怎麽了?”

貝雋城還是不說話。

他不說話,許一星這邊就無法察覺他的動向,心裏不禁慌慌的,趕緊又問道,“是誰惹你不開心了嗎?還是貝爺爺發生了什麽?或者是你的身體不太好?”

貝雋城那邊好像傳來悵然的嘆息,道,“沒有,你別亂猜。”

許一星緊張的吸吸鼻子,道,“我現在特別後悔,後悔我和你沒有待在一起,你看,你不開心,你不說我就什麽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用什麽方式安慰你,才能讓你開心。”

貝雋城那邊好久好久才傳來溫和的聲音,道,“許一星,我沒事,你別胡思亂想。”

許一星道,“那你和我說說好不好?我沒有你那麽聰明,我猜不到你的想法。”

“等你回來我告訴你。”

許一星戳著碗裏的面,眼睫毛像蒲同英的種子,隨著風一顫一顫,有種柔韌的美麗,他輕輕道,“我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回去,決賽名單沒有下來前我走不了……貝雋城,其實我有預感,這麽高端的比賽,我進入決賽的希望不大……我想念墨水市天天涼颼颼的風,想念我爸的飯菜,想念我媽的擁抱,想念一中,也想念你……我不想呆在這裏……”

“陳姨對你說了那麽多勸慰之語,還特意把你丟在華諾,希望借此讓你適應首都的節奏,即使這樣,你也不想留在那裏?”

許一星果決道,“不想!一點也不想!”

他站起來,推開門走出面館,幹燥的風迎面吹來,有一粒小沙子不小心掉進了他的眼裏,他揉了半天才揉出來,眼眶紅了,明亮的眼珠多了幾根血絲。

“我知道陳姨是為了我好,她希望我出人頭地,希望我少年出名,但是你忘記趙老師上課講的課文了嗎?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

貝雋城突然怔住了。

許一星目光堅定道,“對於我來說,陳姨想要的,永遠不是我想要的,我從來沒有想通過舞蹈去得到什麽,也從來沒有把它當做謀生的手段,如果有舞臺,我會在舞臺上跳舞,如果沒有舞臺,我跳給自己欣賞也可以。”

“我願意來華諾,並不是想留在這裏,而是想通過這次難得的機會了解和學習頂級舞者團隊,和更多的同好交流溝通,陳姨給了我這次機會,我很感激她,但我無法按照她的想法去走,因為許一星要走的路,註定是由許一星自己一個腳印一個腳印踏踏實實的走下來,貝雋城,你說我的想法是不是很幼稚很傻?”

貝雋城的心剎那間顫動了,讚賞道,“傻,很傻,又傻又二,傻得可愛,二得呆萌。”

許一星軟軟的笑了,捂著眼睛道,“這個城市,只會關註才華帶來的名利,卻從不在意內心的掙紮與悸動,貝雋城,這個城市沒有你,多好,但你不在我身邊,多麽不好……”

以前貝雋城覺得情話這種東西幼稚又可笑,不明白為什麽那麽多男男女女喜歡把情話掛在嘴邊,動不動就是喜歡和愛的,廉價又虛偽。

但這一次,他終於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喜歡聽情話了。

說什麽情話無關緊要,重要的是從誰的口中說出來。

許一星說的這句話是貝雋城迄今為止聽到的最動聽的情話。

心房在這一刻因觸動而縮緊。

泛著酸和甜。

“沒有你的地方,我不喜歡,我呆著不開心不滿足,貝雋城,你什麽時候把我領回家啊……我真的想你了……”

路邊的綠壇修剪得無比齊正,一簇挨著一簇,擺成了漂亮的形狀,腳邊的一磚一石幹凈而濕潤,完全看不到一點落葉和泥土的氣息,剛剛待過的餐館擠進再多的人也能正常招待,成品比流水線生產還要迅速標準,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絡繹不絕的豪車尊駕,時髦優雅的俊男美女……

什麽都很好,但唯獨沒有貝雋城。

少了貝雋城的城市,對於許一星來說,沒有任何差別,不值得擁有。

許一星坐在花壇邊的木椅上,用手指的影子擁抱著身體的影子,傻乎乎道,“貝雋城,你說,如果你是我的影子,或者我是你的影子,該有多好,這樣無論走到哪裏,都能待在一起……”

貝雋城思緒格外覆雜,道,“你自己溜走的,然後現在讓我去領你回來?”

許一星抱著手機,緩慢的聲線裏泛著微甜,道,“因為許一星又傻又二,一不小心,自己獨自來到陌生的地方,但他又離不開貝雋城,這可怎麽是好……”

許一星不太適應集體宿舍,七個大男生住在一起,其中有五個人喜歡抽煙,男生們又不愛幹凈,弄得宿舍烏煙瘴氣,比狗窩差不到哪裏。

晚歸的,不歸的,半夜接電話的、半夜吃宵夜的,看電視到淩晨的,絮亂的生活節奏每時每刻都在無情的折磨著許一星的神經。

於是許一星幹脆把訓練室當成了自己的家,不到半夜不歸寢。

華諾課程安排緊湊,和高中課堂差不多,禮儀課、聲樂課、舞蹈課、情緒管理課、舞臺危機課……課程安排很有意思,老師都是華諾內部的工作人員,經驗豐富,讓許一星學習到很多東西。

許一星是個認真的孩子,這天上完課,他去找聲樂課的李智咨詢問題。

李智老師風度翩翩,又是處在男人的黃金年齡段,瀟灑而成熟的男人味十足,他笑吟吟的望著許一星。

許一星話還沒問出口,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喲,這不是許一星嗎?你怎麽在這裏?”

許一星聽到聲音頓時沒好氣。

這絕對是董彥。

許一星轉身望去,果然,華諾太子爺·董彥姿態睥睨,就像游戲副本裏的小BOSS,帶著一位手下,聲勢浩大的模樣十分欠扁。

李智看到董彥,笑容親熱,比看到自己的爹媽還來勁,道,“喲!小彥你怎麽來了,是來上課嗎?你們兩個……認識?”

董彥手插在褲兜裏,玩味的挑起嘴角,道,“認識當然是認識,可認識不代表關系好,你說是不是呀,許一星……”

董彥每次看到許一星說話夾槍帶棒,讓許一星十分不喜。

直爽不作偽的許一星這次說話也沒有拐彎抹角,皺眉道,“說話陰陽怪氣的,你還是一樣的令人討厭!”

在華諾裏,除了幾位和董博興同等級別的大佬,沒有一個人敢這麽對董彥說話。

要麽親熱的喊著小彥表示喜愛,要麽笑著喊彥少爺表示尊敬。

李智瞥向許一星的目光頓時變得格外不同。

是故意吸引董彥的註意還是真的單純不懂世故呢?

董彥鄙夷的把許一星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譏笑道,“你也不看看你腳下踩著是誰的地盤,是誰提供你學習的機會,是我董家,也就是說,你在我董家的地盤居然還敢這麽和我說話,許一星,是誰給你這個底氣?”

在許一星的概念裏就沒有低聲下氣四個字,華諾是董彥父親開的,有不是他本人自己的功勞,不知道有什麽可以得意的!

而且董彥這只小刺猬,總是針對他,對他說話超級尖銳難聽,許一星早就不順眼很久了,明亮的眼眸丟出兩顆白色衛生球,道,“這又不是你的功勞,你擺出了不起的模樣給誰看吶?你不喜歡我就把我給趕出去唄,總是找我的茬,我哪裏惹你了?”

董彥氣得嘴斜眼歪,喘著粗氣咬牙道,“行!許一星你行!我就沒見過你這麽不知趣的家夥!”

許一星小孩子脾氣也來了,道,“誰說我不知趣了?我很知趣,不過面對你,我感覺我再知趣也沒用!”

董彥氣得頭發沖冠,用手指頭指著許一星,道,“你……”

李智看這兩個人鬥成了烏雞眼,趕緊打圓場,道,“別別別,怎麽像個小孩子一樣吵架呢,各退一步,別吵別吵,這麽多人看著呢……”

因為是在教室旁,圍觀了很多學生和員工,一個個像看稀奇似的。

董彥對下面人脾氣一向很沖,疾言厲色道,“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既然這麽喜歡看,要不滾到別處去看!”

圍觀之人沒有許一星這麽大的膽子,知道這是太子爺,趕緊縮回身體,躲在暗處,就怕惹惱了董彥,讓自己得不償失。

李智把手放在董彥的肩膀上,笑瞇瞇道,“氣性好大呢!不管什麽事情都可以好好說嘛,要是不喜歡他,找個喜歡的不就行了?我這裏新買了限量版的音樂,要不去聽聽?”

董彥把他手甩開,冷冷道,“你誰啊!別碰我!”

李智的臉瞬間難看至極,但他恢覆得很快,又變得笑容可掬,舉起雙手道,“好好好,不碰你……”

董彥只牢牢的盯著許一星看,冷笑道,“許一星,別以為你很牛逼,就可以目中無人,在這個地方,可不是你說了算!”

董彥故意撞開許一星,朝教室那邊走去。

許一星像看神經病一樣的看著他。

這種人,也真夠無聊的!

許一星追問李智,道,“李老師……”

李智擡手止住他的聲音,溫和的笑著問道,“小彥他為什麽不喜歡你?”

提起這個,許一星也是不理解,他迷茫的歪著頭,揣測道,“大概是天生不對盤?”

李智想了想,又淺淺的笑了,道,“這樣呀……”

“李老師,您說的低音……”

李智再次止住他未說出口的話,客氣道,“不好意思,我想起我還有事情要忙,下次你再來問我吧。”

許一星眨眼睛。

李智飛快的從他身邊離開。

許一星回到教室裏,一眼看到了坐在後排黑著臉的董彥。

董彥嘲諷的註視他。

許一星完全不搭理,回到自己位置安然的坐下。

這個人真的有病!還病得不輕!

總是和他不對付!

無冤無仇的,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他以為自己不搭理董彥就行了,但是逐漸的,他發現情況不對勁。

自從董彥來上課後,身邊所有人的態度都產生了變化。

之前他晚上要用訓練室,跟小姐姐說一聲,小姐姐叮囑他走前關好燈就行了,現在他就是說破了嘴皮子,小姐姐還是不同意。

之前他問老師問題,有的老師口氣不是很好,卻會耐性的回答他,現在老師們對他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完全把他當空氣。

之前身邊的人會和他交流,在舞蹈課上讚美表揚他,請求他的幫忙,現在別說交流了,對他簡直是避如蛇蠍,他的同桌位永遠沒有人。

之前在集體宿舍裏,大家保持著適當的友好關系,不鹹不淡的溝通幾句,現在他翻個身,下面的兄弟就很不耐煩的教訓他,其餘人對此充耳不聞。

所有的人都在孤立許一星。

許一星再怎麽傻,也知道這與董彥有關,這裏所有的人都想討好董彥,因為他是華諾的太子爺。

原本就人生地不熟,現在又加上排擠,許一星更覺自己無法融入小集體,做什麽都不開心。

冰涼的水流從水龍頭裏流出來,許一星漫不經心的洗著手,他想打電話對陳洋說,他要回家。

恰好董彥也從衛生間裏出來,站在他旁邊洗手,悠哉道,“日子好過嗎?”

許一星抿緊嘴巴,不願意和他交流,關上水龍頭準備離開。

董彥不緊不慢道,“你看到決賽的名單了嗎?”

許一星停下步伐,疑惑的望著他,道,“名單已經出來了?”

董彥搖頭晃腦,嘖嘖道,“名單五天前已經下來了,你居然不知道?也是,不知道從哪個窮鄉僻壤出來的,幼稚得可笑,不過我好像沒在決賽名單上看到你的名字,好可惜……”

意料之中的答案,許一星有點失望,但也沒有太在意。

參加的比賽太多,結果對於他來說已經不重要。

“而我董彥的名字在上面。”

許一星眼睛微微縮了一下。

“是不是很精彩?”董彥惡劣的笑道,“還有更精彩的呢,我還有可能拿到全國大獎,獲得榮譽和獎金,你卻只能祈求我放過你,否則,華諾將沒有你的容身之處,怎麽樣許一星,你要不要求我呀?”

許一星握著拳頭,就在董彥以為他要懇求的時候,許一星清澈的鹿眼又丟出兩個不馴的白球,道,“到底是誰幼稚呀!我看你才幼稚!幼稚鬼!”

說完,許一星頭也不回的走了。

董彥氣急,在他身後抓狂道,“許一星!我會讓你後悔的!”

首都的夜空要更漆黑,溫度也要更低,許一星披著小鬥篷,抱著膝蓋獨自坐在街道旁的長木椅上。

露在外面的骨幹腳丫凍得發白,上面的血管青筋更覺明顯。

“學習開心嗎?”

“很開心呀。”

“和大家相處得好嗎?”

許一星扣著木椅上的紅漆,笑聲在細細的顫抖,道,“我這麽好的人,會有人不喜歡我嗎?”

“你的聲音怎麽了?”

“今天練聲練得太久了,”許一星佯裝抱怨道,“讓我這個五音不全的人唱哆啦咪,實在是強人所難了。”

說完,一滴眼淚滴答落在了冰涼的腳丫上,他壓抑著喉嚨裏的哽咽,努力讓自己保持愉悅的語氣。

貝雋城笑了,道,“所以這次不說讓我領你回家了?”

“還是不了,”一陣冷水吹過,許一星緊了緊鬥篷,哼哼道,“要花好多錢,轉好多趟車,浪費好多時間,又辛苦又疲倦,不能因為我讓你遭這麽大的罪,你就應該舒舒服服的在家裏,做做作業,看看電視,聊聊天,跟著貝爺爺到處逛逛……”

眼淚滴滴答答流得更多了,他難以控制,努力的咬住唇瓣,握緊拳頭。

“好善變,”貝雋城低沈道,“一會要一會不要的,到底要不要?”

許一星立刻改口,道,“要!”

貝雋城愉悅的笑了,道,“乖,要就是要,等著我,我來領你回家。”

許一星早就已經控制不住淚眼汪汪,也不管貝雋城說了什麽,只顧著捏住堵塞的鼻子緊張兮兮道,“我去洗澡啦,不說了,我掛了。”

說完,他立刻掛斷電話,把手機抱在懷裏難受的無聲嗚咽。

真難受!

真傷心!

夜風吹在身上涼颼颼,許一星心裏無比苦逼。

有巡邏的保安看到他,叮囑道,“娃兒趕緊回去,別吹感冒了。”

許一星踩著拖鞋,慢慢的回到宿舍,卻意外的發現門被反鎖了!

他不停敲門,門一直沒開。

反倒是隔壁有人出來罵道,“敲什麽敲!沒看到多晚了!”

許一星懵逼的看著長長的走道,看著緊閉的房門,再看著單薄的自己,直接氣笑了。

他狠狠的踢了一下門板,對著門板豎起中指,惡狠狠的下了樓。

重新回到長木椅上,又剛好遇到巡邏回來的保安。

保安懵逼道,“娃兒你怎麽又回來了?”

許一星瀟灑的躺下來,無賴道,“以天為蓋,以地為席,大叔,我要COS風流名士。”

保安道,“那可不行!”

最終許一星沒有COS成功,保安把他帶回來了保安亭,讓他坐在裏面的小木凳上休息。

許一星左搖右晃的打著瞌睡。

保安啰啰嗦嗦道,“你們娃兒真是,這地方哪裏是這麽好混的,我老頭在這裏做了十幾年的保安,看得不要太多,每個都是懷揣一步登天的美夢而來,灰灰溜溜的離開。”

許一星揉了揉紅腫的眼睛,打著大大的哈欠道,“大叔,我也是被逼來的。”

保安嘿嘿笑道,“被逼的更慘,連美夢都沒有。”

聽到這,許一星也樂了,對保安豎起大拇指,道,“大叔,您是一個明白人!”

大叔得意道,“那是!不明白,哪裏呆得下去哦!一點小小的利益,就可以爭得頭破血流,好多好多哦……”

許一星冷風吹多了,有點著涼,吸著鼻涕繼續打瞌睡。

夜深人靜,保安撲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被突然而來的車燈照耀在臉上照醒了。

保安趕緊打開窗戶,問道,“什麽事?”

一輛陌生的黑色邁巴赫停在保安亭外。

車後門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的走了出來,他穿著灰色沖鋒衣,背著旅行包,站在窗前冷淡問道,“許一星住在哪一棟樓?”

保安見他不凡,又是從豪車上下來,不敢小覷,道,“沒聽過這個名字,我們這裏晚上不見客,你給他打個電話,讓他出來找你吧!”

邁巴赫的車窗也搖了下來,年輕的司機把頭側出窗外,道,“雋城,你看這太晚了,要不我們先回去休息,等明天白天再來找吧!”

聽到雋城兩個字,許一星如同蜂蜜見了花朵,瞬間激靈的挺直了身體,閉著眼睛恍惚道,“貝雋城……”

貝雋城,“???”

他避開保安的身影朝保安亭裏面望去,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欺負星寶,貝雋城來報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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