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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過渡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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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過渡雜談

一張全校百強榜,藏著風刀霜劍,上千人為了這個歷經廝殺,拼搏努力。

宋安平的成績在班級排名第一,年紀排名第五,但他的目光卻看著貝雋城三個字,道,“的確很厲害。”

從貝雋城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勢氣息,令他如芒在背,壓力猛增。

這是一個強悍的競爭對手。

很強很強,強到下一次就會威脅他的地位。

貝雋城守著熱水瓶,姿態悠然,道,“你是第一名,比我高。”

宋安平目光灼灼,道,“第一名不可能是永遠的第一名,這才剛剛開始而已。”

貝雋城微微詫異,他自己其實並沒有要和宋安平比拼的意思,不過在學校裏,第一只有一個,只要他們在同一個學校同一個年級,就是競爭關系,既然如同,貝雋城也沒有逃避,他接招道,“樂意之至。

兩個人彼此一笑,頓時產生英雄惜英雄的惺惺相惜之感。

唯獨苗修然臉色很黑。

數學貝雋城比他高2分,物理兩個人分數一樣平等了,為毛化學貝雋城也比他高一分,生物比他高5分,把他壓得死死的。

可氣!太可氣了!

苗修然跺了跺腳,從鼻子裏噴出幾口惡氣。

傍晚,趙飛鳴把新的座位輪次表拿給宋安平,讓宋安平安排換座位的事情。

宋安平看著新的座位,微微沈吟,問道,“貝雋城他……”

趙飛鳴似笑非笑,道,“他是你的宿友,你覺得呢?”

宋安平問道,“是他不願意?”

趙飛鳴道,“他說後面的風景好,人也好,他還是留在後面就行了。”

宋安平沈默,實在是無法想象貝雋城會說出這種話。

“你也不要想那麽多了,他既然願意待在後面就讓他待在後面,沒辦法他考得好,我都要聽他的。”

聽著趙飛鳴像是賭氣的話,即使知道他是在開玩笑,宋安平仍舊有點哭笑不得,道,“他比較成熟,想法會多一點。”

趙飛鳴擺擺手,不願意多說這件事情,道,“你去安排吧,爭取10分鐘搞定,今天夜晚是你們袁波老師的晚自習,別讓他在我面前嘰嘰歪歪的。”

宋安平想笑卻不能笑,點點頭,出去了。

等去了班上,他快速的安排著。

得知自己要換位置,大部分都不樂意。

“這麽快啊!我坐在這裏都習慣了。”

“就是啊,班長,可不可以不換啊?”

“好麻煩呀!”

宋安平站在前面,溫潤道,“今天必須換,大家安靜一下,我來念一下大家新的座位排序,記清楚。”

聽到換位置,許一星頓時慌張了,抓著貝雋城心急問道,“你會不會搬走呀?”

貝雋城考得那麽好,會不會跑到最前面去坐?

怎麽這麽快!

他一直找不到和趙老師私下溝通的機會呢!

現在去說遲不遲?

貝雋城低聲道,“不會分開的。”

許一星眼睛一亮,問道,“你和趙老師說了?”

貝雋城點點頭。

許一星的嘴頓時咧開了,心中像是在放煙花一樣,砰砰砰的絢爛極了。

原來貝雋城已經說了!

他也不想離開自己!

他們兩個人可以繼續坐在一起了!

好興奮好開心好想跳幾個圈!!

半響他好奇問道,“你們什麽時候說的?”

“早上。”

“哇!這麽早。”

臺上的宋安平一個接著一個的念著,輪到最後一排的時候,他默默的念出兩個人的名字,道,“貝雋城、許一星。”

眾人錯愕,有人提出意見道,“不是說按照成績排名嗎?為什麽貝雋城成績那麽好,還坐在最後面?”

“就是呀!這樣挺不公平的!”

宋安平壓了壓手,眾人對這位班長很信服,同時不說話,安靜了下來。

“這是趙老師的安排,他肯定有他自己的用意,或者是你們願意坐到這邊來?”他看著貝雋城,笑吟吟的問道。

眾人搖頭,那是最後面,後面又是放垃圾的地方,誰也不願意去。

“好,座位安排好了,趕緊換位置,速度速度速度,大家不想聽我們袁老師的即興演講吧,如果不想就快點哦!”

提起袁波,大家一片哀嚎,抓緊時間搬東西。

許一星和貝雋城沒有動。

而前面的苗修然和蔣菱居然也沒有動!

蔣菱笑著對苗修然道,“你看你理科成績考得那麽好,如果其他科目的成績再提高一點,你也不會坐在這個位置了,你的文科是基礎差還是只是這次沒有考好?”

屬於女孩身上的專屬暖香傳入他的鼻尖,他身體僵硬,臉上卻帶著笑意,道,“我也不知道。”

蔣菱想到一個主意,開心道,“要不這麽吧,你幫我補習理科,我幫你補習文科內容,你覺得怎麽樣?”

苗修然求之不得,道,“這個辦法好!”

兩人相視一笑,都有點小害羞。

自此之後,苗修然走路帶風,臉上帶笑,一個人看書時還會突然神經質的笑起來。

唯獨在面對貝雋城時,BUFF不起作用,臉色發沈發黑。

許一星好奇,就去問貝雋城是不是招惹過苗修然。

“你覺得是我主動去惹他?”貝雋城挑眉問道。

許一星趕緊搖頭,道,“不不不貝大爺,您怎麽會主動去惹他呢,應該是他被您身上的煞氣所驚。”

“我身上還有煞氣?”貝雋城臉色危險不善,道,“你幫我找找,看在哪裏?”

許一星笑得諂媚,小手拍著他寬厚的背脊,安撫道,“看我這張破嘴,又說錯話了,貝大爺身上龍氣纏身,是紫氣真龍,把他威懾住了。”

貝雋城被他逗樂,笑著說出事實的真相,道,“他一心想要超過我,結果發現差的功課不如我也就算了,結果在他優勢的地方也不如我,當然就看我不順眼了。”

最重要的是,苗修然見他一次,就覺得自己丟臉一次,無法為難自己,就只好為難他了。

許一星意外苗修然的較真,道,“他居然還在意這呢?不過這成績好不好,不是自己的事情嗎?怎麽較真到你身上去了?”

許一星決定明天不叫苗修然起床了。

誰讓苗修然和貝雋城不對付的,和貝雋城作對就是和他作對!

天黑夜色涼如水,宿舍裏恰好只有他們兩個人。

貝雋城從背包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盒子遞給許一星,道,“打開看看。”

許一星看了看貝雋城,接過來慢慢打開,素色的盒子裏,形象稀奇股改的貝殼和海螺慢慢展現在他眼前,有的細長靈巧,有的寬厚笨拙,還有的如香暖花卷。

其中有一個黃白相間的海螺特別漂亮,個頭大,顏色純凈,花紋完整,許一星忍不住拿出來放在手中把玩,觸感粗糙,異常冰涼,他忍不住把海螺貼在臉上磨蹭著,欣喜異常道,“這是從哪裏變出來的?”

貝雋城站在許一星身側,“昨天來到學校就想拿出來送給你,是我親自潛下水底一個個找出來的,喜歡嗎?”

許一星連連點頭,他喜歡!太喜歡了!

他把盒子抱在懷中,每個拿出來細細的玩耍,時不時的放在耳朵邊聽一聽,眼眸一眨一眨活潑又懵懂,像那軟綿綿的綿羊,道,“你國慶去了海邊?”

貝雋城懶洋洋的靠在架子床上,道,“一家人去的。”

“都玩了什麽?遇到什麽好玩的事情沒有?”

“拍了全家福,玩了沖浪、帆船,不過人太多,時間太短,玩得太爛了,還去潛水,順便去展示館裏看海底到底有什麽稀奇的東西,陪我弟弟一起吃各種各樣的海鮮,最後把自己曬成現在這個樣子。”

許一星單單是想象,就羨慕得不行,他眼巴巴的望著貝雋城,道,“我也想去玩。”

貝雋城暖聲道,“以後有機會的。”

“希望如此吧。”許一星對他笑得清甜。

其實單單是貝雋城在玩的時候還惦記著他,給他帶回這些禮物,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國慶我都沒有出去玩,原本是打算帶月餅來吃的,但上車的時候忘記了,我爸又不願意掉頭回去拿……”許一星絮絮叨叨道,“所以你現在吃不到月餅……”

“剛好我不喜歡吃。”貝雋城望著那雙明亮的眼眸,柔軟低聲絮語。

洗完澡,貝雋城從衛生間走出來,擦著自己的頭發,道,“過來。”

他沒有說是誰過來,許一星也沒有問是不是讓他過去,立刻默契的起身,走到他面前,調笑問道,“貝大爺想因何事召喚?”

貝雋城道,“幫我抹抹。”說完他脫掉衣服,露出精壯的上身,把背部對著許一星。

在他肩胛骨的地方有一塊皺巴巴的手掌大小傷疤,因為剛剛洗完澡,外面一層硬殼已經被水泡軟掉,露出裏面發白的白肉,此刻沁出了點點的血水,周邊皮膚還隱隱留下挫痕。

許一星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蹙眉看著這個傷疤,久久沒辦法動彈。

貝雋城疑惑的回頭,問道,“怎麽了?”

“這是什麽時候在哪裏弄的?”

貝雋城輕描淡寫,道,“在飛機場和別人不小心撞到一起,挫傷了。”

許一星卻好像這傷痕出現在自己身上,不由自主露出痛楚的神色,無比揪心道,“肯定很痛吧?”

“也不是很痛,就是不能告訴我爸,免得他擔心,在飛機上坐著不能動不能摸的,”貝雋城看著他的苦瓜臉,笑道,“是我受傷了吧,怎麽反倒你這麽難受?”

許一星眉頭緊緊的皺著,不高興道,“你還有心情開玩笑!這麽嚴重你現在才告訴我!”

很嚴重嗎?還好吧。

不過貝雋城沒有反駁,他知道這是許一星太過擔心了,安撫道,“沒事。”

“這還叫沒事?”許一星伸出手想碰卻怎麽也下不了手。

就像是著急的小貓,露出他尖銳的爪子,以為自己很有威懾力,但實際上軟萌萌的惹人憐惜。

貝雋城低沈的笑道,“別看了,再看我怕你要訓人了。”

許一星憤憤的把貝雋城按在椅子上,拿起藥膏,用木刮片沾染了一層厚厚的藥膏,往貝雋城傷口的地方上塗抹。

貝雋城被冰冷藥膏刺激到,瑟縮了一下肩胛骨。

許一星叮囑道,“別動。”

好吧,小貓咪因為心疼生氣了,不動就不動。

許一星塗得很認真,每塊地方都塗抹到位了,覺得一層不夠,又塗了一層。

這大概有十分鐘了吧?

貝雋城不確定問道,“完了嗎?”

許一星這才放下罐子,道,“差不多了。”

貝雋城看著放在桌子上空了大半的藥罐,眼裏閃過心疼。

這已經不是屬於抹藥的範疇,而是糟蹋了。

許一星看著他越發有力的臂膀,道,“晾一晾,等吸收完了再穿衣服。”

等這吸收完?要好久吧?

許一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問道,“是不是因為傷口,你昨天晚上才趴著睡的?”

貝雋城頓了頓,頷首。

許一星心痛自己居然沒有早發現,心裏皺巴巴的後悔,道,“以後我們不要吵架了,你看,吵架之後,我們錯過了好多……”

貝雋城的心也跟著軟軟綿綿的,像是喝下一大罐的溫開水,渾身舒泰,他柔和的笑著,沙啞的聲音有點小梗塞,道,“以後不吵架,有什麽事情我們好好的溝通。”

苗修然在旁邊翻白眼,他的眼睛被辣得受不了了!

月考結束後,貝雋城這裏由原本的無人問津變成了如今的門庭若市,時不時有個人來問題目,再借一借筆記本,或者是交流一下學習心得的,特別是前排的好同學,往後面跑得非常歡樂。

許一星上完廁所回來,發現自己的位置再次被人占據,他也不在意,無憂無慮的坐在苗修然位置上。

占據許一星位置的女同學聽完貝雋城的解題思路,揚頭讚道,“貝雋城你的思路真清晰,邏輯性好強!”

貝雋城把她的練習冊還回去,淡淡道,“說起邏輯性,宋安平比我更強。”

所以這些人完全可以去請教宋安平。

不要來打擾他。

但是這位女同學顯然沒有聽懂貝雋城話中深層次的含義,道,“宋安平太忙了,趙老師整天找他有事,問你也是一樣的。”

貝雋城只是笑著,不說話。

但女同學越發覺得貝雋城又紳士又低調,而且還沒有一般男生身上固有的頑皮特性,好感度直線上升,屁股牢牢的粘在許一星板凳上,問道,“你的成績這麽好,為什麽趙老師不安排你去前面坐呢?”

貝雋城已經有點不耐煩,手指敲擊著桌面,道,“可能這裏要安靜一些吧。”

“這裏哪裏安靜了?坐在這麽後面,老師照顧不到,而且你看看旁邊這些人……還有人往這裏扔垃圾,要不要跟趙老師提一下,換到前面去?這樣也方便學習討論呀,我們還可以成立一個學習小組呢!”女同學喋喋不休道。

貝雋城還是不說話。

女同學像是在唱獨角戲,尷尬滿滿的起身,道,“那我先走了……打擾你了……”

貝雋城點點頭,仍舊不說話。

許一星坐在原地,笑道,“我讓凳子涼一涼,剛剛被人坐過太燙了。”

貝雋城挑眉道,“那你坐苗修然的椅子,他怎麽涼?”

許一星摸著自己的屁股,頗為驕傲的笑道,“我的屁股不熱,是涼的。”

誰的屁股會是涼的!

貝雋城喉嚨裏哽著一口老血,因用力過猛差點捏斷手中的鉛筆。

“你現在挺受歡迎的,看看,這麽多人來找你!”

貝雋城沒好氣道,“聒噪得慌,無聊。”

這些人不過圖個新鮮,順便探查一下他的老底,看看他到底是有真材實料,還是土牛木馬,他就不相信平時能夠自己獨立完成的作業現在突然就完成不了了,非要來問問他。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自己靜下心來好好沈澱一下。

許一星樂得眼睛瞇成一條線,又機靈又賊賊的,道,“這話可不能被他們聽到了,不然,他們肯定說你清高……”

貝雋城從未將別人的評語放在心上,用鉛筆敲擊著許一星的桌子,淡淡道,“舍不得挪屁股了?還不快過來!”

許一星嘿嘿笑著,屁顛屁顛的坐回自己位置,道,“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我這個位置,但他們都得不到,這是屬於許一星噠!”

上課的鈴聲敲響,Lora走了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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