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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爭執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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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爭執前兆

新的一周,班上所有人都換上了校服,高矮胖瘦的身材卻穿出了每個人不同的風格,其中最好的當然要數苗修然和蔣菱,這一男一女,帥哥美女,把校服穿出了別樣的風采。

就連許一星都忍不住稱讚道,“蔣菱你穿這校服好漂亮。”

聽聞男孩子說自己漂亮,蔣菱心情愉悅,露出陽光的笑容,道,“哈哈,還好還好,你也不錯!”

貝雋城聞言擡頭看去,就好像是欣賞一件漂亮的藝術品,立刻轉移了視線。

趙飛鳴兩袖清風,姿態怡然的踏進教室,看大家都穿著校服,他心情很好的站在講臺上,目光從左到右掃視了一遍,然後啟唇道,“昨天沒有上晚自習又沒有去訓練的人,等會去辦公室找我。”

苗修然的背景頓時僵硬了。

昨天查寢的人是姜浩,趙飛鳴不在,他還以為逃過一劫,原來最後的大招在這裏等著呢。

趙飛鳴說完之後,剛好Lora進來,他叫住Lora,兩個人在教室門口小聲的交流了兩句。

Lora不時點頭,表情有點不好看,站在講臺上很長時間不發一言。

有一兩個人走了出去,苗修然在座位上微微掙紮,氣餒的從後門出去。

許一星小聲問道,“他會不會有事?會不會因為這請家長?”

這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情,按道理應該會嚴肅處理,殺雞儆猴。

請家長無疑是最釜底抽薪的一招,但是以趙飛鳴的性格,會這麽做嗎?

貝雋城不相信。

第一次請了家長,第二次發生難道還請家長?那是不是以後無論發生了什麽都要請家長?他趙飛鳴還有何威信可言?

貝雋城覺得趙飛鳴這次應該會使一些小手段,來威懾這群膽大包天的學生,他道,“有事是肯定有事,但是請家長不一定。”

英語早自習,教室裏此起彼伏的朗誦聲。

Lora在教室裏走來走去,神色帶著沈凝,好看的柳葉眉微微蹙起,帶著弱柳扶風的美感。

剛好覃小蘭叫住她,Lora停了下來,站在女同學旁邊聽她的提問。

教室裏讀書的聲音小一陣大一陣的。

就是這麽巧,正值聲音低下去,覃小蘭的質問聲傳到班上每個人耳朵裏,道,“老師您連這個問題都回答不上來嗎?”

班上頓時一靜,目光聚集在她們二人身上。

許一星的註意力也被吸引過去。

覃小蘭,以全班排名第三,女生排名第一的成績高居探花,被趙飛鳴欽點為學習委員,如今正坐在宋安平的身後。

Lora的神情不太好看,但個性柔和的她顯得有些氣弱,說話聲音也是呢喃軟語,道,“這個東西……我回去查一下資料……你稍微等一下……”

覃小蘭留著一頭齊耳的短發,清秀的臉龐上帶著點點鄙夷,呵笑道,“好吧,老師回去查一下資料吧,只是不知道老師要花多長的時間去查資料……”

這是來者不善呀!

Lora有些生氣這女生的咄咄逼人,抿著嘴道,“今天上英語課之前告訴你答案。”

說完她從覃小蘭旁邊走開。

等發現所有學生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Lora又羞又惱,氣得聲音發抖,道,“早自習還不認真讀書!”

班上背書的聲音又大了,但是總有目光在Lora身上流轉。

Lora表情僵硬,挺直背脊站在講臺上,逞強著像是想要證明什麽,卻因為不自然適得其反,引來更多的低聲絮語。

下了早自習,許一星見貝雋城的杯子空了,主動拿去接水。

貝雋城正在書寫趙飛鳴遞給他的各科老師意見書,發現許一星的舉動,好心情的笑了笑。

飲水機放在後門墻角的位置,許一星走過去時,恰好飲水機的紅燈亮起,顯然是沒有熱水了,他決定等一等。

這時卻聽到了後門外傳來的動靜。

“是我為難她嗎?宋安平,你有沒有想過從開學到現在過了多長時間,在這段時間內她教了什麽?而其他班級的英語又推進了多少?”

又是關於英語?而且還是和宋安平說話?

許一星眨眨眼睛,這個聲音很熟悉,不正是剛剛那位覃小蘭同學嘛!

一個說話很直接的女孩。

“這點我知道,但剛剛在教室裏,所有的同學都看著呢,你讓她下不了臺,她以後上課還怎麽服眾?”宋安平聲音格外敦實溫和,話語條理清晰。

許一星圓溜溜眼睛機靈的轉著,決定繼續躲在門後偷聽。

覃小蘭冷笑幾聲,道,“我也不想這樣,但是我只要聽她講課,就覺得心煩,她的教課方式連我初中老師都不如,長得漂亮又如何,整天不是背單詞就是讀課文!一點重點都沒有,她來教我還不如我自學!”

宋安平停頓了一下,回答道,“她的經驗是不足夠,但是也要體諒一下她才剛剛從學校裏畢業……”

覃小蘭不爽的打斷,道,“經驗不足就應該去教小學教初中,我體諒她經驗不足,誰來體諒我們這一群人好不容易得來的學習機會?難道要等到我們的成績差到了極點,再來哭訴都是因為有一個剛剛大學畢業的英語老師拖累導致的嗎?”

許一星詫異極了,這是在譴責Lora嗎?

好吧,他的英語成績很差,所以也不知道Lora的水平如何,畢竟他的英語學習進度一直是貝雋城安排的。

不過Lora課堂上教得挺認真,他有一次從講臺那裏經過,發現Lora的課本上用紅筆標註得密密麻麻,全部是知識點。

宋安平這次停頓的時間有點長,他勸道,“你也別這麽心急好不好,英語老師不是我們想換就能換,畢竟你以這種方式去針對她也太過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只會帶來不好的影響,她缺的是經驗和方法,我們也不能就這樣否認了她,要不先找賀捷商量一下,他畢竟是英語課代表,代表我們班級的人去和Lora說一說,告訴一下問題點,如果這樣不行,我們再去找趙老師商量一下也不遲,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眼見他們兩個人快要溝通完了,恰好飲水機的綠燈已經亮起,許一星趕緊倒了熱水返回。

許一星是一個藏不住秘密的人,坐到貝雋城旁立刻迫不及待的附在他耳邊,道,“你知道我剛剛聽到了什麽嗎?”

貝雋城瞥視他那不吐不快的著急神色,玩味的笑了笑,道,“我不知道你到底聽到了什麽,我只以為你拿著我的水杯回宿舍接水了。”

許一星聽到他的打趣,笑得賊賊的,低聲道,“我剛剛聽到宋安平和覃小蘭在外面聊天。”

貝雋城調侃道,“什麽時候你也學會偷聽了?”

“這不是他們說話的聲音太大了嗎?”許一星告密道,“我聽到他們在聊Lora。”

貝雋城點點頭,一點也不驚奇,問道,“然後呢?”

“你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

“因為可以猜到,”貝雋城用手指支開他的小腦袋,免得他口中的氣息全部吹向他的耳朵,才道,“這兩個人在一起,除了談論學習,我不知道他們兩個人能夠幹什麽,而且今天早自習的時候,覃小蘭就為難了Lora,宋安平肯定是因為這件事情來勸覃小蘭,畢竟覃小蘭是學習委員。”

貝雋城全部猜對了!

許一星佩服的對他豎了一個大拇指,叨叨道,“就是就是!他們就是說Lora的事情,好像覃小蘭對Lora很不滿,為什麽呀?Lora那麽好……”很溫柔,對每個人一視同仁,有什麽不懂的她都很樂於解答,一點也沒有架子。

貝雋城捏了捏鋼筆的筆尖,瞇眼深意道,“學校裏的老師不是用好不好來評價的,就像學校裏的學生也不是以性格的好壞來定論,評價學生好壞的標準是成績,評價老師的好壞同樣也是成績。”

成績?

許一星皺眉,心裏悶悶的,道,“那就是說一個老師再好,她教出的成績不好,也不行?”

“當然。”

“那不是太片面了嗎?”許一星抿了抿嘴,不樂道,“這樣一點都不好。”太以偏概全了。

貝雋城眼睫毛翹著,微微遮住了黑色眼眸裏深沈的光芒,把手中的筆放下,揉了揉手腕,解釋道,“除非你能修改高考的機制,否則永遠都是如此,就好比公司員工,評價他們的是業績,作為舞蹈學者,評價你們的是在臺上展示那一刻,那麽作為老師,能夠折射出他們水平和能力的就是成績,不是他們考慮的太片面了,而是你的想法太感性了。”

許一星楞了好久,不停思索著貝雋城的話。

難道真的是他太感性了?

貝雋城笑了笑,道,“好了,別想這麽多了,你不適合思考這些問題,Lora的事情宋安平他會解決,你安心的學習就行了。”

許一星低低的哦了一聲,略微擔憂的問道,“那Lora她教得真的不好嗎?”

“她主要欠缺的是經驗,沒有任何教學經驗是她最大的弊端,這是短時間彌補不了的,這在其他的學校裏不足為奇,忍一忍也就過去了,但是在墨水一中,這就是致命傷。”貝雋城心知肚明道,“這還只是開頭,這件事情後面還有得鬧,你別摻和進去。”

居然這麽嚴重……許一星的心情有點覆雜。

如果他沒有聽到,是不是什麽事情都知道?

關鍵是貝雋城!

他怎麽什麽都知道!

知道也就罷了,無論有什麽問題,他都能能夠解決,這就逆天了!

許一星心中是羨慕嫉妒恨+佩服+敬重,咋舌道,“我怎麽覺得你好像什麽都知道?”

貝雋城一雙黑眸折射出點點星光,啟唇道,“從Lora畢業踏入這個學校成為老師的那一刻,就已經預示著她會有如今這一遭,而且我還知道,現在只是前奏,引爆點還在後面,Lora若是踏不過這道坎,面臨的將是她在一中最艱難的日子,無論她背後是否有人支持她。”

許一星的腦袋徹底石化了,他茫然問道,“那……那……那你是怎麽想出這些的?”什麽預示?哪裏有預示了?他怎麽不知道?

貝雋城輕飄飄的說出兩個字,頗有種調戲的意味,道,“猜的。”

許一星垮下肩膀,無力道,“好吧好吧,你贏了。”猜都能猜到這個地步,他認輸好吧!

不過……仔細一想,貝雋城這麽厲害這麽了不起,除了偶爾帶給他挫敗感,大多數時候都是他的福星好不好!

簡直不能再好了!

許一星越想心情越好,忍不住嘿嘿笑了。

這個人永遠說風就是雨,直白坦誠到別人一眼可知,貝雋城愉悅的翹起嘴角,道,“你這小情緒變得也太快了一點吧?”

許一星鼓起臉,問道,“快嗎?”

“比老天爺都善變,你說呢?”

許一星哼哼兩聲,顯然不喜歡這個評價。

不到三秒,他又喜滋滋的自個歡樂著。

像個開心果。

貝雋城被他傳染了,心情也變得無比美妙。

中午吃完飯回到宿舍,打開門卻聽到衛生間裏水聲嘩啦啦。

宋安平猜測道,“應該是苗修然吧?”

許一星不解問道,“他不是被趙飛鳴叫到辦公室去了嗎?怎麽在宿舍裏?”

宋安平也不知道,搖搖頭。

衛生間的門猛得被打開,苗修然全身濕漉漉的從裏面踏出來。

那張臉又黑又臭,像是誰欠了他幾千萬一樣。

其他三人面面相覷。

宋安平試探的問道,“苗修然,你怎麽了?”

苗修然身體緊繃,兩只手握成拳頭,咬牙切齒道,“趙飛鳴那個家夥!”

趙飛鳴?

“不就是沒有上晚自習嗎?趙飛鳴那個家夥竟然讓我們掃廁所!”

三人愕然。

苗修然嗅了嗅自己的胳膊,仿佛胳膊上還沾染了那股屎臭味,他非常嫌棄的跺了跺腳,道,“讓我們清理就算了,他還有標準!又是刷又是拖又是抹的,還派個人在旁邊不停的嘮叨,他媽的我以前從來沒有遇見這種事情!”

原來他一個上午沒有上課,是去掃廁所去了?

宋安平終於讀懂趙飛鳴剛才上課,提起衛生區域時的那個詭異表情了。

竟然讓這些人掃廁所……太……太……太有才了!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宋安平死死的憋著笑,怕惹惱了苗修然。

貝雋城聞著空氣中的香水味,這怕是一瓶都給噴沒了,找出關鍵點問道,“掃完了?”

苗修然一僵,道,“沒有,還有操場旁邊的公共廁所,一個學校為什麽要有這麽多廁所!”

許一星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趙老師的舉動太毒辣了!

苗修然氣得牙癢癢,道,“害得我飯都吃不下!”

“平時那隨便掃一掃就行了,但是趙飛鳴這個家夥!墻壁要刷,地面要刷,門也要刷,刷完了還要用水沖幹凈,沖完了還要抹一遍,便池也要刷,不能留有汙垢……一個廁所兩個人,一個廁所就花了整整一上午,你們上課,我們幹活,呵呵……真他媽的讓老子無話可說……”

許一星想起趙飛鳴不驚不擾特別愛好和平的模樣,再聯想他對付特長生和苗修然這些人的手段,頓時背後涼風陣陣,忍不住抖了抖。

宋安平閉上了嘴巴。

苗修然反胃道,“不行,我受不了,我要再洗一洗。”轉身他又進了廁所裏。

許一星瞟貝雋城,剛好和貝雋城的黑色眼眸對上,兩個人同時咧嘴笑了。

好慘!

恐怕苗修然再也不敢不去上晚自習了吧。

果然那天晚自習,苗修然一臉菜色的到了教室,坐在座位上。

偏偏那天輪到語文晚自習,趙飛鳴走進來看到教室裏那麽多人,還喲了一聲,驚奇的笑道,“今天人到的挺多的嘛!”

很多人敢怒不敢言,氣的要死,看著趙飛鳴的那雙眼睛像是能噴火一樣。

趙飛鳴聳聳肩膀,還很遺憾道,“太可惜了,我感覺自己站在這裏毫無用於之地……不過沒事,等你們有的人松懈了,我再來為你們緊緊骨頭。”

“……”

眾人風中淩亂。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這件事情給苗修然帶來的影響,他的確安分了很多。

第一周周記——

今天天氣不怎麽好,外面陰沈沈的,風刮得好大,像是要下雨了,我和貝雋城第一次來到了圖書館,圖書館好新好大,書的品種也好多,但是貝雋城說這裏的書都有點老,書能夠用老來形容嗎?他去問了管理圖書館的老師,老師說最新的書很少,而且都被打散了,要自己去找,所以我們找了很久的書。

找的過程中,我發現這裏居然還有小說,有幾個女孩子坐在裏面看,我也想看,可是貝雋城不讓我看,說不好看。

好吧,貝雋城說不好看那就不看吧,反正我也只是好奇,那些書封面畫得很漂亮。

居然讓我找到了漫畫書,哇,正好是我最喜歡的,我準備偷偷的夾在英語書裏帶出來,但是還沒有出圖書館的大門,就被貝雋城發現無情的沒收了……沒有了……心涼涼……

漫畫書沒有了,好郁悶,貝雋城說等高考結束之後他把我喜歡的漫畫書全部買下來,給我看個夠,想一想很美好,但其實我現在就很想看……

好吧好吧,不看就不看,嘿嘿,等貝雋城看不到的地方,比如說回家,我偷偷的看。

趙老師,我周記已經寫了這麽多字,夠了嗎?不夠我再嘮叨幾句吧。

嗯……上次化學實驗課上,鄭老師誇獎了苗修然,說他化學實驗做得最好,其實我的化學實驗做得也挺不錯,可就是一直不起反應,我能有什麽辦法?

政治老師講著講著居然和班上的人吵起來的,吵得好兇,還引發了一場辯論,我也開口了,可惜我只講了一句話,他們就攔下了我,不讓我說話,為什麽?

物理魏老師講課好好玩,我最喜歡他了,上次上自習,他在臺上睡著了,居然還打呼嚕,我們都在下面偷笑,不過貝雋城好像沒有笑,他說魏老師身體不太好,我怎麽沒有發現呢,魏老師精神狀態挺好的呀。臉紅潤潤的,笑得可開心了。

嗯,這麽多字肯定夠了,這是我除了作文以外,第一次寫這麽多字呢!

作者有話要說:

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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