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梅圖15

關燈
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院子,江無涯心想。

“喵……”白貓虛弱的掛在秦行山手上,準確的來說,應該是被拎住了後頸,被迫像個貓毯子一樣掛在某人手上,它生無可戀的縮著脖子,等它見到老師了一定要打小報告!不對,它記起來老師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老師了……

白貓連撲騰的勁頭都沒了,整只貓都呈現一種廢貓的精神狀態,它就知道早該在那時大魔王還是個披著綿羊皮的小孩的時候就將他扼殺在搖籃裏的,現在變成大魔王了,老師也要鎮不住他了。

老師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啊。

白貓貓臉上的長胡須因為它人性化的嘆氣而被吹得上下動了起來。

秦行山抖了抖手上裝死的貓毯子,松開了手,正在偷偷腹誹大魔王的白貓嚇了一跳,尾巴上的毛都炸開了,“咪——!”了一聲之後在空中撲騰兩下,靠著靈活的身體和肉墊完美的落地。

……惡勢力!

白貓心有餘悸地歪頭瞧了一眼屁股後頭的大魔王,委屈巴巴地喵了喵。

被逼無奈,晃著貓尾巴朝那邊踱過去。

哼,大魔王這麽牛叉,現在還不是要來求它這個外來的BUG!

白貓朝著假山走過去,秦行山跟在它的後面,直到它在裏頭的一個角落停了下來。

仔細看白貓坐下的前面地方,有一些青苔極輕微的磨損了。

江無涯瞧秦行山讓一只貓帶路,心裏只覺奇異,不知道他們一人一貓要幹些什麽,遂跟在了他們的後面,轉頭望望,嫌棄壯壯走的太慢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拖著他跟住。

可憐薛盟主渾身僵硬,走路都同手同腳了。

然後興沖沖的江無涯就看到秦行山蹲在假山角落裏不知動了什麽,這裏忽然響起一陣令人牙酸的機關聲。

江無涯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邊出現了一個地宮的入口。

這都行?這位秦兄真的不是兇手那邊的尖細嗎?

秦行山沒試探什麽,徑直就進到了那個地宮入口裏,江無涯原地驚了一會兒,看見他的人影已經消失,不知道這處機關會不會什麽時候就自動關上了,於是沒時間整理自己的思緒,緊隨其後地進去了。

向下的臺階極其陡峭,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地底下過於潮濕陰冷的緣故,臺階上似是長滿了青苔,一不小心就會從上面摔到不知有多深的深淵裏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個機關咯吱咯吱的自動動了起來,裏頭唯一的光亮頓時也不覆存在。

臺階上面黑漆漆的,簡直伸手不見五指,江無涯只能勉強知道自己的前面有個人,“壯壯你進來了嗎?”

“壯壯你進來了……壯壯你進來……壯壯你……”

嗬!江無涯才發現這裏頭竟然還有回聲。

他感覺有一只熱熱的手伸了過來,一開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頓了一頓,似乎是覺得這可能會嚇到他,於是又慢悠悠的移到了他的側臉上,那指腹練刀磨出來的厚厚繭子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弄的他怪癢的。

江無涯把那只手從自己細嫩珍貴的臉頰上拎了下去,拍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知道他是壯壯了。

至於他是怎麽從一只手判斷出來這是薛盟主的……他該怎麽形容那一種感覺,可能他們處了這麽久了,他早就習慣這個人的氣息了……話說雖然他們同為凸者,氣息卻從來沒沖突起來,也是奇跡。

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在這黑漆漆的臺階上時辰似乎也過的慢了許多,江無涯看見前面有暗白色的光,心裏松了一口氣,階梯也終於走到了底。

江無涯踩了踩腳下,從沒覺得踏在實地上的感覺這麽好啊!

他擡頭看見秦行山正停住了不知道在看些什麽,前面黑的很,肉眼所及只有面前這一個墻上擱著的發光的白珠子,拳頭這麽大的夜明珠……江無涯嘴角抽搐,肯莎教這麽財大氣粗的嗎?

前面這麽黑,總得找個會發光的東西照照的吧,萬一走溝裏去了……江無涯的手剛擱在那珠子上面,就聽到一聲“別動!”立刻將手縮了回來,然而已經晚了,夜明珠動了動,後面鉆出了一個黑影當面朝他撲來,江無涯心中一凜,身體懸空翻轉,輕松的做了個標準的鷂子翻身躲開了,定睛一看,發現那掉到地上的黑影是一條細蛇!大張的蛇口中兩顆毒牙在微弱的光芒裏閃著光。

可惜它沒能再度撲過來,就被一把玄黑大刀一下劈成了兩段,在地上彈跳了兩下,死透了。

這些全部都發生在一瞬間,江無涯驚魂未定,一個高大的身影把他嚴嚴實實的遮在了背後,手裏握著的刀不知為何輕輕的顫著,江無涯雖猜到他是在擔心自己,但也沒有想多,只心有餘悸的喃喃:“果然是肯莎教,地宮之中竟有毒蛇。”

青衣劍客沈默不語,思考了片刻之後,將一個小瓶遞給他們,“若是想繼續向前走,拿著這個。”

江無涯還沒伸手去接,薛子莊先拿到了手裏,聞了一聞後給了他,江無涯也奇怪的聞了聞,“……雄黃粉?”

這瓶雄黃粉在這個潮濕地宮裏的確有用至極,江無涯之後又見到了蛇窟、蛇坑等等,被一條條密密麻麻、五顏六色的蛇包圍的感覺不太好受。

江無涯覺得自己從這裏出去之後,就要對這種長條狀的、動來動去的東西產生陰影了。

不知道在這個地宮裏走了多久,連一個除他們以外的人都沒有看到。

江無涯體力都快耗盡了,腹中也空空如也。

走到後來,嬌貴的江公子基本大半都倚在薛壯壯身上了,靠他來拖著自己。

前面有了微弱的亮光,那條道的兩邊墻上奢侈的放滿了夜明珠,還一個比一個個頭大。

這回江無涯可不敢去拿它們了,而且也沒力氣去拿了。

他們向前走,發現那些珠子照著的墻上面好似畫著什麽東西。

見秦行山走過去了,江無涯也拍拍壯壯的胳膊,示意他過去的時候把自己也捎過去。

“這壁畫畫的是什麽……”江無涯看的目瞪口呆,這長得奇奇怪怪的是人嗎?這畫壁畫的人畫技竟然比他還差……

秦行山認真的借著珠子的光看著。

墻壁上的畫是一路不間斷地過去的,像是講了一個連續的故事。

剛開始是一個長著蛇尾的人,從手裏放了什麽在地上,那兒就出現了幾個小人,小人對賦予他們生命的半蛇人跪拜著。

然後這些小人慢慢多了起來,其中出現了一些長著奇怪東西的畸形人。

正常的小人漸漸比畸形人稀少了,一些小人被畸形人同化了,另一小部分的小人聚在了一起,遠離了他們到了遙遠的森林裏。

這些小人們虔誠地信仰著祭拜著半蛇人,那一開始的半蛇人似乎在天上送了什麽東西下來,小人捧著那團黑漆漆的東西,如獲至寶。

小人裏推出了一個大概是女性的小人,守護著這團黑霧。

黑霧漸漸壯大,林子外面進了許多畸形人,放火毀了小人的居住地。

那個女性小人逃出去,捧著通紅心臟一樣的東西跪拜下去。

……

其中有一些壁畫,有點模糊不清,看不清楚。

秦行山看到這裏,感覺這具軀體的頭痛了起來,肩膀上似乎有什麽爬過去,從背後一直爬到了後腦勺,腦中仿佛有蟲子振翅的聲音,他的眼前閃過一些片段。

“果然是肯莎教!這個半人半蛇的東西就是女媧吧……”

耳邊的聲音模糊了起來。

……

“我們這樣如果被發現了會被堂主打的!”一個小孩的聲音喏喏地說,“他不讓我們接近這個院子的……”

“不就是鞭子,打就打啦,”另一個小孩回道,“難道會比藥難喝,比泡藥湯更痛嗎?”

幾個小孩不知想到了什麽,都噤了聲,小身子輕輕的顫抖起來。

最小的那個小孩嗚嗚哭起來,“娘親……我想要娘親……”

“傻子陳,別哭了你哭的這麽難聽會把他們引來的!好不容易才出來一回!”

“嗚嗚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回去……”

“他們不是說了嗎,等我們學會了那個勞什子武功就放我們回去見我們爹娘……”

……

“別吵別吵,你們聽,這個院子裏的人又在彈琴了!”

幾個小孩安靜下來,果然有清澈的琴聲慢慢從院子傳了出來,仿佛有一種能夠讓聽見的人都靜下心來的神奇力量,連抽咽聲都在不知不覺中停了。

他們回過神來,發現最大的那個小孩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偷偷順著旁邊的梅花樹爬到了上面,正趴在墻上往院子裏面瞧。

“小山!你什麽時候上去的?”

“拉我們一把!”

被稱作小山的男孩充耳不聞,似乎看著裏面的場景看呆了。

那個院子裏面種滿了梅花樹,一個白衣少年坐在樹下,手漫不經心的在琴弦上撥著,風吹起了他如同綢緞一般披在肩上的墨發,幾縷眷戀地掠過他白皙如瓷的臉頰。

跟著上來的幾個小孩也都呆了,半晌才緩過神來,喃喃。

“他是仙子嗎?”

“蠢!女的才能叫仙子!”

“你才蠢!他不是那個什麽凹者嗎當然可以是仙子!……”

似乎是感覺到了這邊的視線,那個瓷玉一般的少年擡眼朝這邊看來,看見墻上一溜的人頭,驚訝了片刻,倏爾展開了一個笑顏。

眉間的那一點紅痣仿佛要灼痛了人的雙眼。

他的手一松差點從墻上跌下去,從此記住了鼻間夾雜在梅香裏那一股清淡又特別的香味。

作者有話要說:

江無涯:(一本正經)長條狀、動來動去的……

薛壯壯:(被嗆到)咳……

這兩天風太大有些受涼了,扁桃體不太舒服,今天晚上有點發熱了,現在還撐得住,明天不知道會不會變嚴重,可能會暫停一天,不過萬一明天暫停了,後天周六肯定會更的。這個世界已經到收尾階段了,不希望因為我腦子一糊塗把該交代的沒交代,不該崩的崩了。

感冒高發季節,生病超難受的,小天使們記得多添點衣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