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夜探男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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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鹽幫堂主廖承擎府中一隅,傳來兩個人竊竊私語聲。

“這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

“這樣似乎不是君子所為。”

“姑娘,你連車都劫過了。”流雲不耐煩地瞪著唐莘。

唐莘今早決定探訪一下廖承擎。她早飯後,跟流雲把這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情捋了一捋,越發覺得這廖承擎值得見見。

裘夫人說的有道理,裘二小姐三更半夜,跟著的大概就是這廖承擎。

唐莘本來打算正大光明地來拜訪,流雲卻爽利,找了兩身夜行服,買了一斤巴豆粉摻進廖府後廚的面袋。等到飯後,才跟唐莘翻入廖府。

唐莘把鼻子捂了捂:“劫車也比不得在男茅房旁邊藏著啊。”

廖承擎晚飯後就往茅房跑了好幾次。唐莘跟流雲沒候多久,他就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走進了茅房,還沒等蹲下,就被流雲一掌把嘴捂上。

廖承擎本來也是練家子,哪裏能束手就擒,他剛掙紮了幾下,肚子裏就一陣翻江倒海,咕嚕作響。

“本來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也不至於給你下巴豆,但是咱們不想把事情弄大。”唐莘用手捂著嘴,禁鼻瞪眼地說。

流雲將他綁了,拖到廖家花園的小樹林中,才松開他口中的布條。

那廖承擎還想呼救,看了看流雲的臉色,突然脊背發涼,覺得自己不該做無謂掙紮。

流雲手裏拿著把匕首,劃過他的喉嚨,面色如冰霜一般寒冷:“姑娘,想問什麽就問吧。”

“是不是你殺了你夫人?!”唐莘清了清喉嚨,目光凜凜。

流雲手一抖,問話這麽單刀直入的,他聽說只有公堂上有。

“不是”,那廖承擎哼了一聲,便不再講話。

唐莘插著腰圍著廖承擎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不知道下邊該幹什麽好。她走到第三圈的時候,突然靈光一閃,將流雲手中的匕首接過,用那刀鋒輕輕劃著廖承擎的臉皮。

“嘴還挺硬?就不怕破了相?讓本姑娘在你這臉上劃幾道?”

那廖承擎獰笑一聲,咬著牙說:“姑娘喜歡劃幾道就劃幾道。廖某沒殺人就是沒殺人。”

流雲在一旁看得難受,想跟唐莘說,這廖承擎又不是什麽美貌女子,你去給他毀容也得他有容才行啊。

唐莘有點懵,開始質疑人生,這她在小說裏讀的東西,怎麽又不靈呢?

然而她可是沈檀的徒弟,怎麽能在流雲這小毛孩子面前露怯。唐莘心一橫,咬了咬牙,也不管這如何下作,運氣冷不丁地向廖承擎下盤踢去。

廖承擎完全沒想到她能來這一手,痛的在地上打滾,怕是要斷子絕孫了。

“廖承擎,你和裘大小姐是不是有什麽牽扯?”

那廖承擎悶了一口氣,卻依然不說。

“流雲,他若是不開口,就用這匕首,讓他真真正正地斷子絕孫!”

唐莘放下一句狠話,就靠著樹站在了一邊。

流雲臉色一僵,不知這唐姑娘從哪兒學會的這些。不過說起來,唐莘也不是很懂,她覺得好像哪兒聽過,可是自己應該也沒讀過這樣的書啊。

“我的確是和裘榛兒有染。”幾番折磨下,廖承擎不得不吐露了實情。

“那哪天晚上,你是不是和她私會,被你夫人撞見,你便痛下殺手?”唐莘問他。

“對。”那廖承擎應道,“不不不,我和榛兒私會是真,可是殺柿兒的並不是我。乃是榛兒錯手所殺。”

原來竟然是姐妹反目成仇的戲碼。唐莘和流雲又拷問了他一番,看他說的不像是假話,才將他松了綁,打道回府。

流雲安了心,覺得不日即將離開這處,心情也輕松了許多。這街上人已經稀少,唯有他和唐莘的影子。他想著離著見飛花的日子越來越近,不由地輕輕哼起一個曲子來。

唐莘驚訝地偏著頭看他,這少年身為侍衛,不得不早早成熟,想來也有份坎坷的身世。可是,他輕哼的曲子,卻歡快清越,連一絲一毫的憂愁思慮也沒有。

“這是什麽曲子?”唐莘不由地問他。

流雲嘴角微微上翹,目光中滿是溫柔:“這是飛花,飛花教我的。這是飛花小時候,他娘哄他睡覺時吹的。小時候,我怕黑,睡不著,飛花就給我哼這曲子。”

這少年羞赧地笑了笑:“我竟然從來都沒問過飛花這曲子叫什麽。”

“不對!”

唐莘忽然大呼一聲。

“什麽不對?”

唐莘突然想到,裘榛兒明明說看她夫君畫了一晚上的畫。就算她說謊,可是她也沒有必要為了這點子醜事兒害了自己的親妹妹。何況,那於敬堂不至於為了她撒謊,她那晚上在哪兒,自然可以求證。

可是廖承擎為什麽要認下那晚上自己出去的事兒?

唐莘大腿一拍:“廖承擎另有情人!”

“許氏?!”

“許氏!”

唐莘和流雲不約而同地說。

風高放火天,月黑殺人夜。許氏鬼鬼祟祟地從房裏走出來,順著沿河來到郎中那塊小藥圃。這郎中也不知跑到哪兒去了,不過這正給了她方便。

她鼻子湊近一株藥草,聞了聞,把那藥草割了下來,輕輕放在隨身攜帶的籃子裏。她站起身,轉身剛要走,卻發現唐莘站在她背後。

“夫人這是要幹什麽啊?”

許氏倒退了一步,尷尬地笑著:“身上不舒服,弄點草藥泡水喝。”

“用金創草泡水?”流雲出現在她背後。

“這是給賢兒治傷的吧。”唐莘突然厲聲問道。

那許氏嚇得一哆嗦,籃子也掉在了地上。

“廖承擎什麽都跟我們說了!那郎中也在我們手上!”

唐莘虛晃一槍,卻把那許氏嚇得臉都發白了。她本是溫婉女子,一時心念不堅定便鑄成大錯,本想著以後恪守婦道,卻身不由己,步步維艱。

她日日夜夜擔驚受怕,如今倒在地上,涕淚俱下。

流雲半蹲在她身旁:“夫人,都說了吧。那賢兒是廖承擎的兒子吧。”

“不!”許氏忽然睜大了眼睛,“賢兒是裘家獨子,才不是廖承擎那賊人的種!”

“什麽?”唐莘不可置信地看著許氏。

“廖承擎那賊人,我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那許氏聲音哽咽,緩緩將實情吐露。

原來那裘老爺好男風,為了傳宗接代不得不娶妻養妾。這許氏被娶進門,只跟裘老爺同房過一次。但是她恪守婦道,並無怨言。誰知她才進門不到一個月,就被那廖承擎借酒侮辱。

她怕被趕出裘家,只得忍氣吞聲,誰知道不久就知道自己有了賢兒。此時,她已對裘老爺的事情有了耳聞,只當這賢兒是廖承擎的孽種。

誰知道,上個月那多事郎中,竟然用了這滴血認親的法子。她便和廖承擎相約離開裘家。廖承擎本來一直以為賢兒是他的孩子,可是不知為什麽,才過了江,就找了一處僻靜的客棧,趁許氏去樓下找小二要飯菜的功夫,與賢兒滴血測親。

許氏回到房中,不見賢兒和廖承擎,卻只見一碗清水中互不相融的兩顆血珠。

“滴血認親,並不可靠。”唐莘輕嘆了一聲,“那麽那廖柿兒可是你殺的?”

許氏無可奈可地點點頭:“我回到府中才知道,那廖承擎一氣之下想要殺了賢兒。他約我出來,本來想殺我滅口,掙紮中,我卻不小心刺傷了二小姐。”

這許氏著實可憐。唐莘看看流雲,著實不知如何處置。

“許姐姐,”唐莘伸手去握許氏的雙手,“我跟流雲本來就是過客,就當我們沒來過這園子。”

她手剛觸到許氏,卻發覺她的手異常冰冷:“姐姐你!”

那許氏慘笑了下,將手掌松開,掌心中放著一株不知名的草。看流雲神情,唐莘雖然不認識,也知道這草必定有毒。

一股黑血從許氏口中流出:“唐妹妹,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本就是天經地義。”她氣息微弱,雙眼迷蒙,斷斷續續地說著:“烈女。。。失節本當死,我只恨當時偷生怕死。不過,還有賢兒。。。。”

“求你,看顧好賢兒。。。”那許氏說完最後一句話,便含恨而去了。

第二天,卻是一個艷陽天。。。

這裘家的事情,似了未了,但中總與唐莘無關了。她和流雲來到沈檀房中,正要跟沈檀商量幾時動身。裘老婦人身邊的老媽子卻抱了一個娃娃過來。

“饞表叔!”那賢兒如小熊一樣,搖搖擺擺地走到沈檀身旁。

饞表叔?唐莘和流雲相視而笑,忍俊不禁。她師父還有這樣的名頭。

沈檀卻不糾正,由著這小童亂叫。

“師父,這賢兒可是來跟咱們道別的?”

“不。”,沈檀捋了一下頭發,笑得如三月春風:“我沈檀又多了一個徒兒。”

作者有話要說:

此案終於告一段落了。終於可以跟師父去瀟灑啦!高能預警:某萌物即將上線!萌流雲那個你奏凱!不不,快回來,咱們把它蒸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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