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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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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兒啊,你好好想想,在路上那丹奴公主和她身邊的人,可有表現出什麽異樣來?成瀚他有沒有跟你說過那丹奴來的人可有什麽不對?”若江成瀚真的無法脫罪,那作為他的家眷妻子也勢必不能獨善其身,顏靜書雖然不是顏家的血脈,但安國公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顏老夫人更是如此。

顏靜書聽到江成瀚被下獄的消息,只覺全身血液瞬間湧到了頭頂,大腦中嗡嗡作響,臉色霎白如紙。

安國公瞧著他的臉色,見他都有些站不穩了,忙伸手將人扶住,憂心道:“書兒啊,你也不要太擔心,只是成瀚和這件事沒關系,他就一定會沒事的。你自己也要保重自己,好好的等成瀚回來才是。”

閉了閉眼,顏靜書掩在袖子中顫抖的雙手緩緩握緊成拳,他強迫自己最快得鎮靜下來,安國公說得沒錯,他必須要保重自己。

寇世均還遠在寧城,江成瀚在京中沒有任何舊識可出手相助,他又只是一個小小的護衛統領,沒有任何的家世倚仗,又是牽扯進行刺這種滔天大罪,就算有安國公從中斡旋,也未必能夠將江成瀚救出,何況他也不能全指望著安國公,自己也得另想別的法子才是。

再次掙開眼睛的時候,顏靜書已經平靜了許多,他腦海中回憶著江成瀚同他說過的,所有和丹奴公主以及其隨從有關的話,邊給寇世均講了出來,但在其中,兩人卻並未發現丹奴公主以及侍女有任何的不妥之處。

“……照這麽說,那這丹奴侍女就不是在路上被掉包,而是早在丹奴之時,就已包藏禍心?”聽完顏靜書的訴說,安國公沈思片刻,道。

顏靜書也是思索的模樣,點了點頭,道:“只是不知背後主使到底是丹奴,還是別的什麽人?”

眼下大祁和丹奴剛剛結成盟約,丹奴還是靠著大祁出兵震懾北狄,才沒有被北狄吞並掉,若按常理,丹奴是不可能做這等行刺之舉的,不然豈不是等同於自尋死路。

不過世事無絕對,此事為丹奴所為也不無可能。若之前北狄和丹奴之間所發生的的一切摩擦和戰事,都只是一場自導自演的雙簧戲,好借此蒙蔽大祁,再接著結盟和親之名,實為施行行刺之舉,也是有可能的。

行刺的真相不是顏靜書和安國公此刻能夠想明白的,但真相究竟如何,對於救出江成瀚而言,卻是並不重要。無論指使那丹奴侍女的人是丹奴的人,還是北狄的人,亦或是其他的什麽人,江成瀚作為護送統領一路將人帶至京城,甚至帶到了皇帝面前,令其才有了刺殺的機會,乃是不爭的事實。

一個玩忽職守的罪責江成瀚是逃不掉的,只是在刑罰上,或輕或重卻是可以運做一二。

“爹,我才回京,對京中已不甚熟悉,不知眼下皇上面前,可有誰說得上話?”顏靜書思量再三,對安國公問道。

對江成瀚的懲罰,只在皇帝的一句話上,若是皇帝只惱江成瀚送了個刺客來,那江成瀚必定不得善果,但若是有人能在皇帝耳邊提一提江成瀚的救駕之功,說幾句好話,那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安國公皺眉想了想,才道:“若說朝堂上,皇帝最倚重的就是左右二相,大理寺卿,禦史大夫,還有就是楚湘王了。不過皇帝最忌諱朝臣們結黨營私,所以我和他們都沒有什麽太深的交情,若是求他們為成瀚說話,或許反倒會起反效果。至於後宮之中,我就不太清楚了。

正好,如今成瀚不在家,你一個人帶著個孩子我和你祖母也都不放心,就還是搬來國公府裏住吧,我們也能照看你一些。等回了府裏,在向你大嫂問這事,這兩年後宮中有什麽事都是她出面料理,應該是清楚這些的。”

這次安國公的提議顏靜書沒有拒絕,他自己無所謂,但卻不能不顧忌孩子。他以後怕是經常不在家中,就算有乳母丫鬟陪著,他也難以安心,搬到國公服務去,有顏老夫人看著,他也才能真的放心。

事不宜遲,顏靜書當即就叫了丫鬟來收拾東西。這次只需要收拾些衣物和日常用品即可,是以很快就收拾妥當,坐著馬車去了國公府裏。

顏靜書出嫁前所住的明軒在他離開後一直沒動過,沈氏還經常派人去打掃,看著同顏靜書離開前沒有什麽區別。此時也已將被褥帳簾等都鋪陳安設好了,直接就可住下。

雖然又換了一個陌生是環境,但有曾外祖母在,嘉嘉也就並沒有什麽不適,很快就在國公府的花園裏,同小皇孫還有因著他們的到來,而特意休假幾日,不用再讀書的鑫哥兒一起玩鬧了起來。

讓丫鬟們看著幾個孩子,顏靜書就同大嫂沈氏問起了之前問安國公的那件事,沈氏果然對後宮之事十分的熟悉,在過去的兩年多裏,宮裏哪個妃嬪被升了位份,哪位有了身孕,哪位觸怒了龍顏,哪位備受榮寵,她都一一告知了顏靜書。

之前向皇帝討旨給江成瀚和顏靜書賜婚的那個麗妃,如今雖位份不變,但早已被新人替代,數月難以見皇帝一面。再者如今也不能確定她是敵是友,自是不要求她出面,而如今宮中最受皇帝寵愛的一位珍美人,卻是鎮國公世子夫人的娘家表妹。

顏靜書和鎮國公世子之間的舊仇他還沒忘,自然這位珍美人的路子也是不能走的。

雖然得到的都是壞消息,但顏靜書並沒有就此放棄希望,他還有一個法子可行。雖然這個法子有些危險,但眼下為了救出江成瀚,他也不得不如此了。

從箱籠中取出一個看著再普通不過的香料匣子,顏靜書將裏面的香料取出,而後在又掀開盒底的木板,從裏面取出一封信來。

這封信是在離開寧城前,寇世均交給江成瀚的,讓他拿著這信,將小皇孫送到他指定的地址裏的一個人。

雖然如今太子謀逆案被平反,但皇孫恢覆身份之事事關重大馬虎不得,不是江成瀚一個小小的將軍能夠去辦的,他的任務,就只是將皇孫送到京城,交到寇世均要求的人的手上。

原本這件事應該由江成瀚去辦,但眼下,只有顏靜書來做了。不過,這次出門,他卻並沒有帶著小皇孫,一來江成瀚牽扯進刺殺暗中,京中必定有人關註著他們,帶皇孫出門太過危險,再者他去找到那個人,除了告訴那個人皇孫的事外,也還有著別的目的。

能不俱皇帝的震怒和多方的追殺搜捕,將小皇孫安然救出東宮送出京城,這人必定能力不凡,甚至是身居高位也說不定,若是可以的話,他希望能說動他出面,為江成瀚說情。

顏靜書是這麽打算的,在將信件貼身放好後,當即就打算出門去找那個人。江成瀚自打從丹奴回來,就再沒瞞過他什麽事,那人的地址他也是知道的。

只是不想他才到了國公府門口,謝煥正好下馬走了進來。

“舅舅?你怎麽來了?”顏靜書停住了腳步,下意識地問道。

謝煥面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擔心,自然是對顏靜書的,道:“我知道成瀚的事了,你不要太擔心,我已找了老師和同窗好友,請他們幫忙想法子救人,成瀚一定會沒事的。”

見謝煥比自己還著急的模樣,顏靜書心中微暖,面上就露出了笑容,道:“謝謝舅舅,麻煩你了,不過你放心,我沒事,我會好好的等成瀚回家的。”

謝煥看顏靜書臉色如常,的確如他所說的沒什麽大礙的樣子,才稍稍放下了心,又道:“你這是要出門?我陪你去吧。”

江成瀚出了事,顏靜書若是在國公府裏也就罷了,若是獨自出門,他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放心的。顏老夫人和安國公也不放心,但顏靜書堅持,他們也只好答應,最後挑了國公府裏身手最好的兩個護衛隨行保護顏靜書。

顏靜書卻是想起了什麽,道:“舅舅,外祖母身子可還好?”

謝煥是得了謝母病重的消息才趕回京的,雖然顏靜書同謝父謝母沒什麽情分,但看在謝煥的份上,他也該問一問才是。

謝煥道:“年紀大了,有些中風,現在已經穩定了,只是日後行動怕是多有不便,倒沒什麽其他的大礙。”

“那就好。”顏靜書點點頭,歲數大的人中風也是常見,無大礙就好,隨後又道:“舅舅照顧外祖母多日十分辛苦,眼下外祖母大安,舅舅也正好歇歇。我有護衛陪著,不會有事的。”

謝煥還想說些什麽,但看著那兩個精壯悍勇,看著就知不好惹的護衛,想著若真出了什麽事,無官無爵,也不會武藝的自己也的確沒有什麽能護得住顏靜書的本事,也就沒有再強求什麽。

知道顏靜書有事,謝煥沒再耽擱他,讓出路來,讓顏靜書帶著護衛先行出了國公府。他之後也沒有就此離開,而是去看了顏老夫人和嘉嘉。

顏靜書帶著兩個彪悍的護衛,一路上很是引人註意,他沒有立刻去寇世均給的地址尋人,而是先帶著人在城裏逛了逛,買了不少東西,最後他進了一家糕點鋪子裏,要了一份鋪子裏招牌的點心。

不過因著這點心眼下已經賣完了,需要現做,顏靜書就在店中等著。沒多會兒,他突然感覺到有些不適,讓護衛在店裏呆著,他問了夥計凈房的所在,就往店鋪的後院去了。

不多時,顏靜書回來了,看上去沒有任何的異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封寇世均給的密信,此刻已經不在他身上了。

雖然他在將信交給鋪子掌櫃時說了自己的請求,但那掌櫃需要向主子報告此事,至於到底幫不幫他,還需要等幾日才能知曉。

因著早有預料,顏靜書倒並不意外,只是難免擔心,此刻在刑部大牢裏的江成瀚這幾日怕是要吃一些苦頭。

顏靜書擔心的沒錯,江成瀚一進刑部大牢就被照著老規矩好好‘招待’了一番,不過前世受過刑訊方面的特訓,今生又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了多年,那點子‘招待’於他還算不得什麽。

只是就如同顏靜書擔心他一般,他心裏此刻沒有多想自己將來會如何,只是滿滿地掛念著顏靜書,怕他太過難過擔心,怕他為了救自己奔波勞苦,怕他身體支撐不住。

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這樣兩廂煎熬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只兩日之後,江成瀚就被人帶出了刑部大牢。只是他並沒有就此被釋放回家,而是從刑部的大牢,被送到了稽查司的大牢之中。

對於這稽查司,江成瀚也有所了解,是類似於他前世古代明朝錦衣衛鎮撫司的一個機構,專職處理皇帝欽定的案件,可直達天聽,不需要通過刑部、大理寺等司法機構,直接就可自行進行逮捕、刑訊、處決事宜。

而如今的稽查司之首,便是朝中唯一的異姓王,楚湘王穆崇衍。同時,他也身兼禁軍統領之職,統率麾下二十萬禁軍,負責整個京師以及皇城的守備防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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