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交戰

關燈
顏老夫人在聽江成瀚說他領回來的那個孩子是是寇世均私下裏托付給他幫忙安置的,還要避著人不讓人知道,就感覺事情恐怕不是江成瀚說得那般簡單。

畢竟寇世均手握重兵位高權重,以他的權勢,不但沒能保下他那所謂的世交家,就連一個遺孤,都要小心翼翼的隱藏,避人耳目來安置,足以說明那遺孤不是個普通的出身,其家人所受的災禍也必定不是什麽普通的災禍。

顏老夫人寧城時間不長,又幾乎從來沒有離開過江家,卻瞧著那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的孩子孩子覺得十分面善,後來在一起吃早飯的時候,又發現這孩子口味竟和從京城來的她們差不多。而小孩人雖小,但用飯時的動作舉止卻很有教養規矩的樣子,便猜測,這孩子或許是京中哪個世宦之家出來的。

事關顏靜書和寶貝曾外孫,顏老夫人不敢有一點疏忽怠慢,當即就給京城裏去了一封信詢問。為了盡快搞清楚這件事,顏老夫人專門派了兩個人去送信。

那兩人也知主子的焦急,一路上快馬加鞭,只過了一個月,就從京城趕了回來,同時也帶回來了安國公給顏老夫人的回信。

顏老夫人拿到回信後,馬上就打開來看,然而越看,心中就越發沈重。

按安國公給她的回信上所說,年初就在她離京後不久,京中就徒然發生了巨大的大變故。

先是皇帝病重,命太子監國代理朝政,而後不想沒出半月,皇宮裏就流傳出了太子謀害皇帝,篡取皇位的傳聞。

安國公一開始還不大敢相信,但等次日上朝,在朝堂上沒看到監國的太子,反而是見到雖有些憔悴,但卻已不見什麽病容的皇帝,又親耳聽得皇帝當中宣讀了廢棄太子的旨意,才不得不相信了這一切。

但事情卻沒有就此結束,太子是以謀逆的罪名被廢的,其妻兒以及東宮的屬臣也都一並按罪論處,而太子的外家承恩伯府,還有和太子以及承恩伯交好有來往的人家,以及在朝堂上位太子求情的不少朝中官員,也都受到了牽連。

輕者斥罵禁足降級削官,重者便是抄家流放斬首滅族,刑場上砍下來的人頭幾乎可以堆成一座小山。一時之間,整個京城裏不論是勳貴官宦,還是平民百姓,都是一樣的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本來寧城遠離京城,便是京城裏有什麽事,也輕易不會蔓延到那邊去,是以在給顏老夫人去家書時,怕顏老夫人擔心,就沒有說這些事。但沒想到顏老夫人竟主動來信詢問京城裏的事,便只得如實都照說了。

不想京城裏竟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涉及到儲位皇權之爭,便是顏老夫人心中也不由生出幾分忌憚來。

她雖看著那孩子面善,但一時卻也無法想起到底是在哪裏看過那個孩子,但算算時間,從京城裏出事,到這孩子出現在寧城的時間,中間所差正好足以走完京城到寧城的這段路程。

雖然還無法十成十的確定,但那孩子必是從京城而來,顏老夫人卻已有足夠的把握。

事關全家,顏老夫人沒有隱瞞,直接在接到信的當日,待江成瀚晚上從都督府回來,又將謝煥也叫了來,然後就將自己看著那孩子覺得熟悉,心中有所懷疑,再到給京中安國公府去信,以及安國公府回信的內容都講了出來。

眾人聽罷,卻是面色各異。顏靜書最為驚訝,因為他真的是一點都沒發覺那孩子的不對,只是聽顏老夫人說京中動蕩時,有些擔心國公府。

顏老夫人便安慰了他,國公府一向不結黨營私,安國公又是一個再謹小慎微不過的人,是以太子之事,安國公府並未牽扯其中,讓顏靜書不必擔心。

謝煥不想自己好不容易看是一個孩子,竟還有個這麽麻煩的來歷,不由微微皺了皺眉頭,但也沒有說什麽,這事到底如何,還是要看顏老夫人和江成瀚的意思,他就只聽他們的就是了。

江成瀚之前倒是也猜到那孩子的來歷或許有些不簡單,但卻也沒想到竟還和京城那邊有關系。

他也知道顏老夫人的擔心,畢竟若是那孩子的家中真的是因為參與了廢太子的謀逆案而被問罪的,那他們藏匿他的行為,便等同於謀逆了。

但眼下人他都已經送到善堂裏了,總不能再給寇世均送回去。好在寇世均也十分謹慎,從來沒讓旁人知道這孩子同他有什麽關系,不過是一個他從大街上撿到的無父無母的小乞兒罷了。

那孩子如今才不過五歲,等養上一段時間,長大了些,習慣了寧城這邊的生活語言,將身上原有的一些京城那邊的痕跡洗去,便是有人查了來,也不可能能夠認得出。

不過畢竟事關重大,江成瀚最後還是表示以後會更多的註意一些,以免若是真有個萬一,他們再應對不及。

此事便商議至此,說得差不多了,時辰也不早了,眾人便各自回了各自的臥房。

顏靜書和江成瀚洗漱更衣後上床,但兩人卻沒有馬上就睡去。

當著顏老夫人和謝煥的面,顏靜書沒有表現出什麽來,但此時屋裏只剩下他和江成瀚,他便不再隱藏自己的擔憂,道:“你說,害你的人,會不會就是因著這個孩子?”

江成瀚卻是笑了笑,道:“也不無可能,不過若真是因著這個孩子,那也是一件好事。”

顏靜書皺眉,道:“怎麽這麽說?”

江成瀚掀開被子上了床,道:“那個假趙大力,我之所以遲遲沒有抓他,就是猜測他背後還有其他人,還有更大的圖謀,所以一直便都只暗中監視著,想要找出些蛛絲馬跡。但若他真的是奔著這孩子來的,那我或許可以反過來利用這孩子,來將假趙大力背後的人給引出來。”

顏靜書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道:“這事,寇世均怕是不會允許的。”寇世均明顯不想讓人知道這孩子的事,所以才大費周章的讓江成瀚將人送到善堂去,又怎麽會允許江成瀚利用那孩子。

“你說得沒錯。”顏靜書的話江成瀚也是知道的,隨後又道:“所以我現在只是有這個打算,就算真的要這麽做,也得要先同寇將軍說清楚,得到他的許可才行。你放心吧,我不會貿然行動的。”

“那就好。”顏靜書對江成瀚自然是放心的,又見江成瀚不怎麽擔心的樣子,明顯心裏一有了應對之法,便也不再多說。

等江成瀚吹熄了燈,又放下床幔,人躺了下來,他便枕到了江成瀚展過來的手臂上,躺進了江成瀚懷中。

雖然知道那孩子的來歷不一般,但之後的日子,無論是教善堂的孩子們讀書的謝煥,還是偶爾去善堂看望他們的顏靜書,都沒有對那孩子表現出什麽異樣的情緒來,一如往常一般。

平靜的日子過得總是很快,數月過去,又到了一年的隆冬臘月。這是江成瀚和顏靜書成婚後一起過得第二個年了,因著有孩子的降生,又有顏老夫人和謝煥的到來,和第一年相比起來,家中無疑要熱鬧了許多。

雖然顏靜書也喜歡同江成瀚過只有他們的二人世界,但有孩子,還有至親長輩的陪伴,也讓他感到十分的幸福和滿足。

年後,江成瀚便又忙了起來,而且是比年前還要忙,因為北狄和丹奴開戰了。

就如之前寇世均所預料的那般,在經過了一系列的爭鬥廝殺後,北狄的穆托最終還是坐穩了王位,而他成為真正的北狄王之後下的第一件王令,便是陳兵與丹奴的邊界,要丹奴奉上珍寶牛羊無數,更是還要將嬋雅公主送來給他為妾,否則便踏平丹奴。

明擺著,穆托是要報自己當初被丹奴追殺之仇了。

丹奴人也不傻,知道穆托心胸狹隘又兇狠殘暴,就算他們低了頭,穆托也不會放過他們,是以也幹脆果決的向邊界增兵。

北狄雖國力較丹奴強些,但因為王位之爭有所消耗了一些,而丹奴人事關滅族之危,在戰場上便也是拼命搏殺,一時之間,竟也抗衡住了北狄的威勢,打得勢均力敵起來,而這樣的狀況一直便持續了數月。

從初春到仲秋,期間北狄和丹奴打打停停時戰時休,雙方都有著不少的損耗,但始終都未分出個勝負來。

雖然明面上來看兩方一直膠著著,誰都奈何不了誰,但丹奴終究是不敵北狄國立深厚,已是有些快撐不住了。最終不得已的情況下,不得不像同他們毗鄰的大祁尋求援助。

當然,他們也不曾指望大祁突發善心無償的出兵出力幫他們打北狄,是以承諾願意拿出數百箱的珍寶,以及千匹牛羊,甚至還有一直被穆托覬覦的嬋雅公主,也一並都奉上給大祁。

不過,這事同江成瀚沒什麽關系,丹奴的使者自有寇世均安排人送去京城,而他只帶兵沿著和北狄交界的邊境巡邏,確保北狄不會在他們大祁境內生事就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