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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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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世均雖然久不在京中,但他手握數十萬重兵鎮守邊關多年,戰場上腥風血雨不知經歷了多少,威勢自然不容小覷。而且不同於一向斯文儒雅又被他抓住了把柄的安國公,寇世均可不是個好脾氣的,更是眼裏容不得一點沙子,一言不合說動手就敢動手。

是以永昌侯敢同安國公叫板纏鬧,但再給他十個膽,他也完全不敢同寇世均胡攪蠻纏。畢竟他兒子到底是不是安國公傷得他自己再清楚不過,若是他敢說寇世均是被安國公收買作偽證這樣的話來,只怕脾氣爆的寇世均能當場一拳打死他。

永昌侯自知自己沒有什麽本事,但他卻極善審時度勢,是以如今一認識到原本的謀劃已不可為,為避免再因此得罪了大將軍府,當下便認了寇世均的話,更是對著安國公連連道歉,讓安國公原諒他的冒失,之後更是沒等安國公說,就主動表示會向外界澄清,無論是傳言也好,趙顯的傷也好,都與安國公府無關。

弄得安國公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都沒能說出來,明明事情進行的很順利,可離開永昌侯府時,心中卻沒有多少痛快的感覺。

不過不管如何,事情總算順利解決了。感念寇世均幫了大忙,正好快到了正午,安國公便請寇世均到京城裏最好的館子用飯,寇世均也沒同他客氣,當下就應了下來。

而此時的永昌侯府內,自兩人走後,永昌侯就呆坐在椅子上,面上一派挫敗失望之色,沒想到折騰了許久,最後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楊氏也有些著急地樣子,道:“老爺,這事就這麽算了?那寇世均說得也未必是真的啊。”

雖然她不喜歡顏家老二當自己的媳婦,但也更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得個有力的岳家,能有助於兒子的前程。只要他兒子有了出息,又何愁娶不到可心的媳婦。

因為謀算落空,永昌侯心中很是不快,對待楊氏也就更加沒有耐心,語氣極差地道:“不然還能怎麽辦?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寇世均,莫說是我,就是親家在寇世均面前都得客客氣氣的。我又沒有鐵證,若就這麽反駁寇世均,他能直接跟我動手,你是不是盼著我被他打一頓啊?”

這種事之前又不是沒發生過,且若不是因為寇世均是個遇事一生氣就只動手絕不動口的性子,也不會被皇帝貶到邊關去常年鎮守。

“老爺,親身絕沒有這個意思。”楊氏忙道,“只是妾身心中狐疑,若真如寇世均所說,他那屬下只是碰巧幫了顏家老二一把,那當初安國公為何藏著掖著不說,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直到你說要求娶顏家老二,才驟然翻了臉。所以妾身想著,或許那傳言或許未必是假,不過傳言裏頭的人不是顯兒,而是寇世均那屬下才對。”

楊氏邊說,邊越覺得就是這麽一回事,而與此同時的,心中也生出一股憤憤不平的怒氣來。

那顏家老二都和別的男人做了醜事了,她家願意求娶,理應感激涕零才是,而安國公不但沒答應自家的求親,如今更是為了拒絕親事,不惜冒著醜事被傳揚出去的風險,讓寇世均來同他們澄清,這說明在安國公心中,她的兒子還比不上寇世均那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下屬。

這讓楊氏不滿極了,心說我都不嫌棄你家老二是個不幹凈的了,你們顏家反倒對我兒子避之不及,真真是豈有此理。

楊氏越想越氣,她這麽想著,也這麽對永昌侯說了出來。

永昌侯其實也想到了這些,但那又如何呢?眼下謀算的事情已經不成了,若再糾纏,只會同時得罪安國公府和大將軍府兩家,這絕不是他想看到的。

“罷了,此事就此打住吧。別到最後沒撈到什麽好處,再把安國公和寇世均惹火了,那就得不償失了。”說著,永昌侯站起身往外走,邊走邊道:“這事也得同親家那邊說一聲,我中午就不回來吃了。”

永昌侯離開後,楊氏卻猶自氣憤難平,安國公如此輕視她的兒子,她無論如何都咽不下這口氣。

安國公宴謝過寇世均後,便回了國公府,將一切順利解決告知了顏老夫人,而顏老夫人聽了面上露出心安之色,心底卻覺得,事情不會就這麽簡單的結束。

果然,又過了幾日後,雖然永昌侯的確如之前同安國公承諾的那樣,向外澄清了安國公府與趙顯被打傷無幹,傳言也不屬實,然而傳言卻沒有就此消失,只內容有所改變。

同顏靜書私相授受的人從永昌侯之子趙顯,變成了大將軍府的江成瀚,也因為大將軍府牽扯其中,令傳言愈演愈烈甚囂塵上。

安國公一下就知道,這必定是永昌侯侯府那邊搞出來的,頓時氣急敗壞,然而還沒等他去找永昌侯算賬,永昌侯卻先一步來到了國公府,而且還是來致歉的。

永昌侯毫不推諉的承認了一切的過失,表示都是他治家不嚴的錯,還帶來了兩個被打得血肉模糊半死不活的下人,說就是這兩人將那天寇世均說得話傳了出去,這就交給安國公,任憑他處置。

永昌侯一向能屈能伸,對安國公一通伏低做小,就差下跪磕頭了,但安國公卻知道永昌侯不過是做樣子給自己看,因此面色依舊難看至極,眼底更是壓抑著風雨欲來的怒火。

見安國公的臉色絲毫沒有和緩,噬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己,永昌侯不由暗暗叫苦,心中第一萬次咒罵起自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妻子楊氏來,若不是她沒同自己說一聲就自作主張搞出這樣的事來,他又何必來受安國公的冷眼。

不過不管心裏怎麽想,為了防止安國公因此而報覆,永昌侯還是必須得要將這件事給解決了,將安國公的怒火平息下去,忙又道:“顏大人,雖然事已至此,我知道這兩個罪奴的賤命也抵消不了令郎所受的委屈,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找到了彌補的法子,不但可以讓貴府和令郎免受流言之擾,更是將壞事變喜事,徹底解了顏大人的為難。”

安國公當然不會永昌侯輕飄飄的陪幾句不是就輕易放過他,但此刻聽到永昌侯這麽說,還是眼神微動,問道:“什麽法子?”

永昌侯嘿嘿一笑,帶著些許邀功的意味,道:“顏大人你可不知,為了這事我費了多大的勁,才終於求得我那親家幫忙,請宮中的麗妃娘娘向皇上討來了一道賜婚聖旨,想來用不了多久,那宣旨的內侍便會來了,我在這先恭喜顏大人了。”

“什麽賜婚聖旨?”安國公一下聽懵了,然而很快,他想起之前顏老夫人同他說過的話,眼睛瞬間就紅了,一把揪住永昌侯的衣襟,“給誰和誰賜婚?”

莫非永昌侯賊心不死,終究還是讓麗妃求得皇上給顏靜書和趙顯賜了婚?!

永昌侯見安國公沒有絲毫喜意,面色反而越發猙獰,更是都跟他動手了,嚇了一跳,忙道:“當然、當然是令郎顏二公子和寇世均的屬下,那個、那個叫江成瀚的。”

一聽不是趙顯和顏靜書,安國公本能地松了一口氣,然而下一瞬,他揚起拳頭就砸在了永昌侯的臉上。

永昌侯不妨,慘叫一聲,捂著臉就倒了地。安國公猶自不解氣,上前狠狠就又是幾腳。旁邊隨永昌侯而來的下人自是要想起救主,但被顏鐘帶著國公府的下人給攔住無法上前。

拳打腳踢地狠狠發洩了一通,打得手腳都感覺到疼了安國公才停了下來。喘著粗氣,看著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哀嚎的永昌侯,若不是一絲理智尚存,安國公此刻弄死永昌侯的心都有了。

他怎麽也想不出,事情怎麽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本來顏靜書根本就不曾失身,和江成瀚更是什麽都沒發生,以後顏靜書照樣可以娶妻生子。就算因著是雙兒的緣故子嗣不易,但大不了多納幾房妾室,總還是能留下個後。

可若是嫁了人,卻是要為丈夫多納妾室,若天不垂憐沒能有個自己的孩子,更是還要撫養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的妾室所生之子,日後的為難處境可想而知。這也是一般人家,但凡是疼愛孩子的,都不會讓雙兒出嫁的原因。

至於那些流言,以後或許會令顏靜書求親不易,但降低些門第要求,再多下些聘禮,也是能娶到媳婦的。且流言終究只是流言,顏靜書若是受不了,回老家也好,外出游學也罷,暫時避開一段時間就是,早晚也都會過去。

可如今,賜婚旨意一下,卻是再無轉圜餘地,一切的打算都成了空。永昌侯還恭喜自己,恭喜自己什麽,恭喜自己好好的‘兒子’就這麽一下變‘女兒’了?

這麽想著,安國公心中的火氣控制不住地又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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