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想法能夠產生多大的影響？

近的話，去問問那個現在還呆在英國的佟澤艾利歐, 他的前世因為一個情緒的波動, 造成了一個無限的輪回；遠的話, 就可以問問現在的安倍晴明，和當時偏激狀態下產生的思想生成的妖怪打鬥, 是個什麽樣的感覺。

“大概是公開處刑吧。”

因為靈力的屬性不同，相同的攻擊達到的效果自然也是二般，黑暗那自帶腐蝕的力量和地面接觸後發出滋滋的響聲, 那些在地面上嵌平的妖怪直接變成了破爛的布偶, 看上去比之前可憐了一萬倍。

“退後吧。”

打起來有毀天滅地氣勢的兩人不斷把戰場擴大, 同等級別的力量沒有克制的揮灑，讓想要扔個結界下去攔著的晴明都無力去做。

只有滄栗暫時性的當起了這個責任, 指揮著兩邊的人, 還有暗處的人一起往後走, 不要被那兩人波及。

“這就是最強大的陰陽師的力量啊。”

螢草眼裏裏面閃爍的是無盡的向往, 他們妖怪向來都是強者為尊，追求力量在他們的眼中是相當普通的事情, 而因為對方的強大而選擇主動跟隨也是經常發生。

“我什麽時候能像晴明一樣強大啊。”

“力量體系不同好嗎, 而且在妖怪裏面, 你已經算是強到可怕的類型了。”

螢草之前, 大多數治愈型的妖怪都是在人後扮演後勤的角色, 當螢草出現後，這個又能打又能治療的草木妖怪刷新了許多人的認知。

尤其是這小姑娘的拳頭打人超級痛，就算是把她打到剩了半條命, 人家自己刷刷兩道綠光，立刻原地滿狀態的跳起來繼續攻擊。

重點是，她的後臺還是那個笑瞇瞇的養大了不知道多少幼崽的姑獲鳥，可以說是姑姑一個響指，妖怪大軍就全部對著你揮出了武器。

就算是強大如茨木童子，他也克制住了自己，而且沒有誰是和姑獲鳥完全沒有關系的，這個熱心的妖怪總之會對需要的人伸出援手，在她存活的年月裏，積累起了極為可怕的人脈關系。

社會我鳥姐，沒人敢動。

“但是遠遠不夠。”

活動了一下拳頭發出了嘎嘣脆的聲音，螢草感激的對著滄栗一笑：“在看到了他們的戰鬥場景後我才知道之前以為自己足夠強大的想法是多麽的弱智，從現在開始我會更加努力的，到時候就拜托你本丸的刀劍幫忙訓練了。”

“聽到了嗎？人家可是認真的在拜托你們哦。”

滄栗歪歪腦袋看著旁邊僅存的空屋子：“你們簡直就是無邊草原上的蒙古包，現在就只有你們呆的房子還是完好無損的了，從哪裏看都很奇怪好嗎？”

“明明奇怪的是您才對。”

清光打開門大聲吼了過去：“在外面跑了這麽多天都不送條信息回來，明明您身邊就帶著光腦不是嗎，況且我們最近一直在京都巡邏，隨便召喚一振就可以啊！”

“嘖。”

賭氣似的嘖了一聲，滄栗扭頭不去看房間裏面魚貫走出的付喪神，落在最後面的三日月微笑著和滄栗打招呼。

“審神者大人，別來無恙。”

被刀劍們用控訴的眼神看著，滄栗莫名其妙有種自己變成了渣男的感覺……瘋狂甩頭把這個想法甩飛，龍貓又像是在抱怨的說：“要不是羽衣狐的尾巴被人砍了，我哪能被她強行擄走啊。”

這話說的，完全是把鍋扔給了當初那不知名的攻擊者身上。

但是大家都清楚，以滄栗的實力，如果他想要回來，就算是十個羽衣狐擋在他面前都沒用，分分鐘破門而出。

“如果您是說羽衣狐的尾巴的話，可能是我和安定。”

清光虛弱的舉起了手，說話的聲音也是發飄：“當時我們兩個巡邏遇到了出來抓人的妖怪，以為只是普通的一群結果後面蹦出來了個羽衣狐，還想把我們兩個吃到肚子裏給她的孩子補充營養。”

“然後安定想到我們很久都沒有見到您，所以決定割下一條狐貍尾巴做手信，那條尾巴現在還在本丸的冷庫裏面，等著處理。”

“而且清光他們帶回來的尾巴是九條尾巴裏面姿態最好皮毛最順滑質量最高的一條。”歌仙用了相當多的詞語稱讚這條尾巴，還從懷裏掏出了自己做的詩歌準備朗誦，被陸奧守一把拽了下去。

“你再念下去，那八條尾巴就要被別人帶走了。”

陸奧守提醒了歌仙本來的意圖，歌仙一拍腦門，眼神定格在了抱著羽衣狐屍體的另一個妖怪身上。

“你們想對姐姐大人做什麽？”狂骨死死的護在了羽衣狐身前，就在剛才，最後一絲屬於羽衣狐的波動徹底消失不見了，這個頑強的貫徹著自己信念的大妖怪，以一種相當慘烈的形象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看來得打一架了。”

歌仙回頭沖著滄栗溫柔一笑，盡顯他那優雅的氣質：“不知道您是喜歡披風還是圍巾，或者皮草外套也是不錯的選擇。”

“而且您還有兩個樣子，都要有新衣服穿才可以。”

滄栗嘴角抽搐：“你該不會是想……鞭屍吧？”

“怎麽可能呢。”歌仙的刀已經緩緩抽出，“只是一條尾巴實在太少，我還想給本丸的大家都做點小東西的。”

“判官的毛筆。”

螢草也突然想到了這點：“差點就忘記了，幸好你家的刀子精提醒了我。”

兩個妖怪保持著同步的“磨刀霍霍向羽衣狐”的姿態，靠近了羽衣狐的手下們。

新的戰鬥又上演了。

覺得十分心累的滄栗扭頭不去看身後那再一次煙霧灰塵籠罩中的戰場。

“你很強。”鵺看著安倍晴明留在自己身上的傷口，覆手上去，移開的時候又恢覆了原樣。

“你倒是比我想象得還要強。”

晴明可以感受到對方在戰鬥中的巨大進步，他的所學所用化成了對方的知識，而在打鬥的過程中，使用感又變成了經驗，殘留在了對方的軀體中。

越打越順手，越打也越艱難。

但是這並不代表晴明沒有其他的手段。

無數的紙片人從手中灑落，化作式神向鵺圍去，這是需要提前準備的紙人為媒介才可以使出來的術法，而光禿禿的來到這世界的鵺，自然是做不到。

“以為這樣就能傷害到我了嗎？”

以一力破萬計就是鵺的做法，他憑借自己強橫的肉體力量，還有剛剛學會的新方法，很快就像式神們做了粉碎處理。

“真是個不可愛的自己啊。”

對方眼神中偶爾流轉出的神色，是晴明自己曾在水鏡上看過的，誰沒有過憤世嫉俗的時期呢？初入陰陽寮，他把一切都印在了眼中心裏，也會對這個腐朽制度下日漸腐爛的人心而感到絕望。

只是當時那個還只是個不出名的陰陽師絕對不會想到，自己的這些相當叛逆的想法，會以這樣的形式，在幾百年後的現代，在滄栗的出手下，他與它，相遇。

誰人種下的因，便要由誰去處理那份果，羽衣狐這些年惹出的事他也有所耳聞，明明和他沒關系，卻還是擔上了幾分沈重。

如果當時能夠再成熟一些……

只是如果這個詞，本來就是不可能發生的。

“就由我親自來了結這一切吧。”

想要了結了鵺，那麽不能是他之前使用過的術法，他必須要在這短短的時間裏突破自己過去的限制，以一種全新的方式，嶄新的力量，將這個不應存在於此的妖怪徹底擊碎。

有點、不，是相當困難啊。

本就相似的思維，晴明的一個眼神流轉，鵺就知悉了對方的心理，他要做的很簡單，就是讓晴明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新的術法，他飛快的組合著剛才學到的新知識，連成了不斷的攻擊釋放。

“這可真是太狡猾了。”

晴明偶有不察被擊中，久違的感受到了鮮血翻湧，他很久沒有這樣激烈的與其他人打鬥過了，到了他這個層次，難得有全力出手的機會。

不過弱點也很明顯。

鵺只會模仿，他會的東西永遠只有晴明會的、並且展示出來的那些，即使這新的組合很是難纏，但晴明的大腦也不是個擺設，兩人你攻我擋，似乎是在比拼誰能在有限的條件下組合出更加有力的攻擊。

這算是什麽新的游戲方式嗎？

晴明內心閃過了這樣的念頭，他也毫不客氣的笑出了聲，戰鬥很是辛苦，他的心卻是格外的飛揚，在自己的時代偶有的壓迫感逐漸松動，靈力的運轉提升到了可怕的速度。

他們身邊激蕩的力量，讓兩人的頭發都變成了漫天飛舞的狀態。

“晴明沒事吧？”

螢草看著一直被追著打的晴明，有些擔憂：“我們真的不用上去幫忙嗎？”

滄栗沒有回答他，唯一出聲的只有歡快蹦跳給晴明加油的清光，大概是看到了活生生的歷史人物，加上對方所展現的強大力量，加州清光有那麽一瞬間倒戈，成為了安倍晴明的小迷弟。

“啊啊啊我也想在天上飛！”

他瘋狂的搖著安定的胳膊，簡直像一只歡騰的小狗晃動尾巴出現了殘影：“安定你一定可以讓我在天上飛的對不對！”

“我能把你打上去。”

安定此刻一點都不安定，被清光扯著的他感覺自己就在洗衣機的中央，變成了那件被攪動的衣服，他是非常想把清光一拳打飛，幹脆就打到戰場的中央讓他近距離去打call好了。

“放心吧，那可是安倍晴明。”

早已經把心思放在了旁邊的滄栗一點都不擔心：“一個只是劣質的模仿者，就算他擁有了晴明的大腦和靈力，然而他自己早就局限住了自己。”

“作為陰陽師，連個獨屬於自己的術都創造不出來，那可是……”

呵呵一笑，滄栗的未盡之言到此為止。

“不過感覺晴明他好開心啊。”螢草低聲喃喃，難道他是因為自己現在搞了破壞就能跑路所以很放心嗎？

這種大範圍的攻擊落個不停，地面都要被他們兩個打下去三米深了。

“螢草你說，修好這個地方要收多少錢才好呢？”

“審神者大人，這個就交給我來吧。”

博多一拍胸膛，站了出來：“我一定會計算出最精確的數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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