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1章 尊老愛幼好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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髭切在做一個非常重要的決定。

如果在地上寫下“我需要一個燭臺切”這樣的話,審神者看到了後會不會真的空降一個燭臺切光忠給他呢?

因為離不開勇者的一手好廚藝, 再加上他們的目標都是同樣的魔族領地, 所以髭切到路程已經走了一半的情況, 還在痛苦的和勇者組隊中。

當然,感受到痛苦的就他一個, 螢丸和膝丸都對這事抱有平常心,而全天除了睡覺就是在幫螢丸擦刀的明石自然是跟著來派的大佬走,絲毫不把髭切的煩惱放在心上。

難道你們就沒有發現, 這個人是天生的主角體質嗎?

只要跟著他, 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麻煩惹上身, 你們兩個人過了這麽多天難道還沒有打膩上門的各種怪物還有人嗎?

作為隊伍中唯一一個(自認為)清醒的人,髭切現在一看到勇者那張笑得燦爛的臉, 再看到對方那金閃閃的發和蔚藍的眼眸, 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山姥切, 我們可能在異世界找到你失散多年的兄弟了。

聊勝於無的把這條信息編輯好發給了列表裏面的山姥切, 得到了意料中的發送失敗的回應,髭切可算是有勇氣繼續面對現實了, 畢竟還有一半的路程還沒走完, 他不能在中途就倒下, 那太丟人了。

“差不多就要到了吧?”

螢丸看著周邊越來越蕭條的景物, 自然是能判斷出他們越來越接近地圖上面的目標地。

“你們五個人類確定要和我們一起進去?”

髭切看著旁邊那自成一體的小隊, 暗自感慨了一句主角就是主角,竟然真的可以在旅途中湊夠一個標準的探險團體,除了勇者的劍士身份, 還多了魔法師和騎士,還藏著一個從光明神殿跑出來的見習牧師,以及拎著巨大魔杖的召喚師。

“我們的目標,是通過魔族領地的傳送陣,去往大陸反面。”

經過漫長的旅程,勇者也算是把這幾位武力值逆天的魔族看成是自己的朋友:“只有魔族領地的傳送陣可以做到這一步,而且這裏是距離大陸反面最近的位置,如果傳送陣不能使用的話,我們就要靠雙腿邁過去了。”

“那就跟上吧。”

螢丸沒有去問這些個人類去大陸反面幹什麽,反正只要不影響到他踏平新手村就對了,他本就不多的耐心已經在旅途中消耗得差不多,如果在這最後的地方還有人拖延時間的話,螢丸不介意用背上的劍把擋路的人都拍飛。

哎呀呀,螢丸已經快要到爆發的邊緣了。

只把手腕實體化的明石轉動著自己混沌的大腦想,這麽多天的練習,他終於掌握了一般靈族人根本不會的技能。

而明石之所以如此努力,是因為每次螢丸戰鬥的時候,他就自動從風箏變成了流星錘,跟隨著螢丸的動作在戰場上胡亂飛舞。

偏偏螢丸還不願意把繩子解開,本來明石為了方便系繩子實體化的是整個上半身,然後縮小到一條胳膊,到半個手肘,到手腕,最後僅僅只留下了一小截和繩子接觸的地方還是實體,剩下的全部變成了物理傷害無法觸碰的存在。

多麽苛刻的轉化方式,估計靈族這一整個族群裏,也都沒有出現過明石這樣的例子。

還沒走進族地,他們就被巡邏的魔族攔在了外面,螢丸接收到的警惕最少,大概和他額頭上那兩只造型優美的螺旋角有關,髭切頭上那單獨的角也是被接納的對象。

剩下的人,包括繩子和螢丸相連的明石都收到了極強的敵意。

“請把這個拿給你們的族長看。”

勇士走出去,從貼身的位置抽出一根項鏈,那不規則的幾何形讓付喪神們的眼神晃動了一下,不過沒有人說話。

這項鏈的樣子,分明是當初滄栗給源氏的那根。

果然我的猜測是對的,這家夥,是當初的救世主的後代啊。

髭切往膝丸身邊挪了兩步,徹底劃清了和勇士的關系:“我弟弟,還有那邊飄蕩的靈族人不能跟我們一起進去嗎?”

螢丸也沒有動作,看樣子也是在等對方的回覆。

巡邏的魔族疑惑的眼神在每個人的臉上晃過:“你們先在這裏等一下。”

他留下了虎視眈眈的同伴,快速的往更裏面的位置跑去,應該是把項鏈上交給他們的族長去了。

“好平和的魔族啊。”

髭切事不關己的感嘆:“我還以為見面就要開打,已經做好了殺進去的準備了。”

“兄長,你話有點多了。”膝丸熟練的一擊打在了髭切的肋骨上,“如果你想和平的進到村子裏並且出來,就閉上你的嘴。”

“弟弟大了以後就是不乖了啊。”髭切繼續作死的發言,“好懷念你小時候跟在我身後亂跑的年紀,找不到我後就會站在路中間放聲大哭,然後我就會等到你哭暈過去了再出來抱你回家。”

膝丸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這種瞎扯的童年趣事,他已經從髭切的嘴裏聽了不知道多少次,而且這些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出現,他們付喪神哪裏來的童年時光,再喋喋不休下去膝丸就真的要弒兄了。

“你這個哥哥真的是惡魔啊。”

唯一對這個故事作出了反應的反而是剛才死盯著他們的魔族,這魔族看著膝丸一臉的同情:“看樣子你們是在外面出生的魔族了,怪不得只有一只角,混血就是這點不好,繼承自上一輩的力量很少。”

髭切摸摸自己的角,膝丸摸摸自己只有一個小包包的額頭。

嗯,沒想到還有魔族自動幫他們補全了設定,真是熱情善良的魔族好同胞啊。

他們又等了一會兒,終於等來了剛才進去通報信息的魔族,拿到了族長命令的他把等待在外面的人全部帶了進去,而魔族族長,此刻正拿著兩根風格相似的項鏈站在他的房屋門口,對著太陽擺弄。

“小烏丸殿下,您是想要救回他們嗎?”

鶯丸給面前的兩只杯子都添上了茶水,雖然小烏丸還被凍在冰裏,不過他另外一只沒有斷的手已經可以自由活動,現在端著一只杯子默默的喝。

“如果您是抱著這樣的想法的話,不如和我們一起行動。”

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也沒關系,鶯丸保持著自己話家常的態度繼續和小烏丸聊天,作為和平刀劍的代表,他自然是看到了小烏丸被封在冰下的熊熊燃燒的憤怒。

如果點起了火的話,大概能把這屋子燃燒殆盡吧。

就知道審神者不會讓他輕松搞定,鶯丸看著面前油鹽不進的小烏丸有些苦惱,要是審神者稍微告訴他任務的內容就好了,什麽都沒有的他連張用來說服人的條件都沒有,難道要靠著空口無憑把小烏丸騙到計劃裏面嗎?

明明三日月他更擅長這個啊。

“和你們一起?”

小烏丸的眼睛裏面,還有嘴角的笑裏,嘲諷的意味簡直濃稠的要滴出來:“那位審神者是找了你來當說客嗎,告訴他,吾拒絕合作。”

“這就難辦了啊。”

嘴上說著難,鶯丸的笑從始至終都沒有變化:“放您一個人去經歷危險,我們這些尊老愛幼的五好付喪神可做不出來,而且一個人去的話,總是有顧及不到的地方,不是嗎?”

“呵。”小烏丸放下茶杯,“將後背交給你們,吾沒有那個自信。”

早已經不是當年共同戰鬥過的夥伴,面前的付喪神和當年的同伴,小烏丸分得相當清楚:“告訴他,吾是不可能合作的。”

“真是個固執的老爺子吶。”

鶯丸給自己添上茶水,用著包容的眼神看著滿身銳氣的小烏丸:“想要救出同伴的心是一樣的,在這樣的大前提下,為什麽不多考慮下合作的事情呢?”

“我也很想見到大包平啊,不知道他現在是否還是在執著於天下五劍的名號,明明只是世人的單方面斷定而已,他怎麽就放不開了呢?”

一提到大包平,鶯丸就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於是小烏丸被迫聽了一下午大包平的各種事跡,不管是歷史正文還是小道消息,鶯丸面帶笑容的把他知道的一切關於大包平的相關消息全部說了出去。

“那傻孩子還想要和三日月比美呢。”

鶯丸停下了講述,小烏丸還是覺得自己腦袋旁邊飛了一群蜜蜂,如果鶯丸是抱著把他說暈了好讓他答應合作的念頭的話,他快要成功了。

“看來您還是不願意啊。”

茶壺裏面的茶水被鶯丸喝得一滴不剩,他有些遺憾的晃了晃茶壺,擅自和小烏丸約定了明天下去繼續喝茶的事。

走出大門的時候,鶯丸頭一歪,躲過了沖著他後腦而來的瓷杯,破碎的瓷片四濺,在鶯丸的臉上留下了一小道紅痕。

“難得有人願意聽我說大包平的事說了這麽長時間都不厭煩的,小烏丸殿下,您真是個溫柔的人。”

小烏丸聽了要吐血,再想想明天下午還要繼續聽他感覺自己的頭都大了一圈。

以前怎麽不知道,鶯丸是這麽個話多的人。

今天的小祖宗,又一次更新了自己對於付喪神的印象。

有錢能使鬼推磨,而滄栗,從來只有用錢砸人的份。

於是他很快就從時政的員工嘴裏撬出了邊角末枝的消息。

“唔,原來是準備換掉戀愛腦的小姑娘,重新給他們找審神者了啊。”

從不同人收集來的碎片,被滄栗拼成了完整的拼圖。

“還有這個,他們是準備從現世的方面對夏目動手了。”

嗯,真是個有勇氣的想法,夏目的身邊從他成為了審神者開始,就常駐著一個完整的付喪神小隊,六人裏面聚集了不同刀派,各個都是可以應對突發事件的能手。

“總之,先提前給你們點根蠟吧。”

從一群護食的兇獸手裏搶奪食物,是一個明智到讓人笑哭了的決定,滄栗決定把這個有趣的消息和夏目分享一下,順便提醒他最近要註意不要跟著陌生人跑。

不然那些兇殘的付喪神會做出什麽,還真的不確定。

“大哥哥,大哥哥。”

空悄咪咪的從窗戶上露出了半個腦袋呼喚著滄栗。

讓一個死宅突破了自身極限扒在窗臺上說話,看來真的是相當重要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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