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害怕鬼怪的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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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丸,人類真厲害啊。”

明石坐在纜車裏面向外看:“在我們的時代, 洗衣做飯都用著流水柴火, 現在, 審神者給我們每家配了一體機,臟衣服扔進去, 再拿出來就可以直接穿了,廚房也是,燭臺切鼓搗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機器在做飯。”

“腰間的光腦, 還有用來穿梭空間的機器, 如果不是審神者的話, 我們大概就要一直無知的呆在那間小小的本丸裏面,一直以斬殺時間溯行軍為前進的方向, 直到此身消散。”

“你看, 就連他們一直都無法觸及的天空, 到了現在也有著無數的方法可以上去。”

纜車緩緩的向上轉動, 映入眼簾的風景越來越多,可視範圍越來越寬廣。

“螢丸。”

明石看著螢丸, 眼睛裏面藏著無法言喻的對白。

“國行, 有那個功夫感慨人生, 不如快點確定地形, 等到這一圈轉完我們就要去做任務了。”

螢丸看著窗外的景色, 格外淡定:“既然你這麽想要上天,等回了本丸我幫你。”

“被你發現了。”明石懶洋洋的靠在座位上,“還有上天什麽的就放過我吧, 你肯定是想用刀把我拍上去。”

“真可惜,被你發現了。”螢丸看著沒有個正行的明石嘆氣,“就是因為你老是這樣,才會被人叫做懶癌患者的。”

“是嗎,既然是患者的話,我能不能申請任務劃水。”

明石眼睛一亮,立刻鉆起了螢丸話裏的空子。

螢丸呵呵一笑,看著自己的左手掌心:“可以啊,只要你能扛得下我全力一擊,你在旁邊劃水沒問題。”

人頭狗的大太刀在蠢蠢欲動。

明石像是抽掉了脊椎骨一樣癱在了椅子上:“那還是免了吧,被你一打,我就重傷了,重傷了當然可以隨便劃水。”

鶯丸帶著笑看著對面鬥嘴的兩個人,相同刀派的人總是有一份天然的親近,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會不由自主的想念起大包平。

“不知道時政會不會實裝大包平啊。”鶯丸看著窗外低聲喃喃,“總是在意著天下五劍之名的他,現在變成了什麽樣呢。”

“安心吧,過去的夥伴總有一天會來到我們身邊。”螢丸一巴掌拍在明石的背上:“這家夥當時也不是打了很久的戰擴才帶回來的嗎,雖然在普通本丸還沒有實裝,不過只要我們本丸有的,終究有一天會出現其他本丸。”

“大包平肯定也是要通過活動獲得。”

“而且論大包平的名聲,這麽有名的刀時政哪裏會放過。”

明石往外看:“螢丸,馬上就要到摩天輪的最高點了,到了那個時候你就是這座游樂園最高的人了,不覺得很開心嘛。”

比起開心,我更想直接打死你。

螢丸覺得自己掌心發熱,本體的大太刀非常想順著他的心意從掌心跳出來,把旁邊這個欠揍的國行好好打一頓。

也就只有明石敢這麽戳螢丸的痛腳了。鶯丸輕輕笑起來,正是因為知道對方不會把自己怎麽樣,才會這樣放肆。

來派的刀,感情真好啊,古備前的刀,從開始到現在只有自己孤零零一個,稍微有點寂寞了。

接下來的半圈時間,就在明石螢丸互懟中度過,三個人禮貌地向工作人員點頭致謝後一起離開了摩天輪。

“大致能確定方向了。”

“明顯到這個程度,還真是仗著普通民眾不清楚情況所以有恃無恐啊。”

三個人站在游樂園平面圖旁邊低聲討論著自己覺得可能的地點,來派的兩人明顯選中的是一個地方,在說出答案前已經開始了吐槽。

鶯丸了然,指了指游樂園西南方向:“是這裏嗎?”

“沖天的怨念之氣,想讓人忽視都沒有辦法。”螢丸拉了拉自己的帽子,“我們是現在過去,還是挑著沒人的時候。”

“雖然我是想找個地方呆到晚上再去,但是我們三個人裏面就你一個帶著錢,花你的錢感覺真是微妙啊。”明石推了推眼鏡,“白天的話,應該沒有什麽外人打擾,我們的任務是帶走被困的付喪神,別人可不在任務範圍裏面。”

“鶯丸你呢?”

“那自然是越快結束越好,剛從審神者那裏得到了一罐新茶還沒來得及品嘗呢。”

“那我們現在就朝著這裏出發吧。”

螢丸拍了拍平面圖上的西南角落,上面“恐怖屋”三個字特意做成了恐怖的特效,蒼白的骷髏的眼睛往下流著血。

又一次拜托螢丸買個三個人的票,三個人進了恐怖屋。

“我們規定只有一個人可以帶著照明設備,請問這個手電筒由誰來拿呢?”入口處的工作人員舉起了一個小小的手電筒向三人說道,“如果實在太害怕的話,站在原地然後摁下這個紅色的按鈕就好,會有工作人員帶你們出去。”

“……竟然這麽可怕嗎?”

明石看著黑漆漆的入口突然心裏一緊。

“這位客人你是不知道嗎?這座恐怖屋可是在整個日本範圍內恐怖指數首屈一指的地方,所以如果您真的很害怕的話,請一定要按下這個按鈕,否則出現了什麽意外情況就不好了。”

“那這個紅色按鈕,就交給這個小朋友吧,一定要跟緊身邊的兩位大人不要走丟了。”

工作人員蹲下把按鈕交給螢丸,看起來還想摸一下頭,被螢丸靈活的躲掉。

“那我們就進去吧。”鶯丸第一個走上前推開了門,“我走在最前面,螢丸在中間,明石你最後一個,這樣安排可以嗎?”

“那就提前祝您有個愉快的旅程了。”工作人員笑瞇瞇的送上最後的祝福。

螢丸把按鈕塞到褲子口袋裏,拉著明石的胳膊就往前走:“都是假的,你在害怕什麽。”言語中的鄙視相當明顯。

“螢丸說得沒錯呢,不是有句話叫做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明石你這個表現,到底是做了什麽才這麽害怕。”

鶯丸打開了手電筒,朝著四周隨便的晃了幾下,泛黃的墻壁上是暗紅的血跡,看樣子似乎是想做成有人在大廳被殺死的效果。

“又不是做了虧心事才害怕啊。”明石緊緊跟在鶯丸後面,反倒變成螢丸是最後的一人,“我之前無聊的時候被鶴丸拉著看了不少的恐怖片,在本丸看沒什麽感覺,但是到了這裏以後突然就想到了之前看過的劇情。”

“比如,有一個人會突然出現在你身後,準備拍你的肩膀?”

“螢丸你也看過?”明石回頭去看螢丸,卻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身後真的有個人準備把手搭上來。

“我沒看過恐怖片,但是我看到人了。”

螢丸拉著保持著驚恐表情的明石往前走:“你難道沒有感受到他是個有著呼吸的活人嗎,奇形怪狀的溯行軍都沒見你怕成這樣,一個普通人反倒起了更厲害的效果。”

“這間屋子,我們要進去看一下嗎?”

鶯丸用手電筒照著一扇門:“這扇門的門把手幹凈得有些不正常,雖然看起來是個陷阱,但還是進去看一下吧。”

“去。”

“不去。”

螢丸和明石異口同聲的說出了不同的答案。

“我們不是來救付喪神的嗎,為什麽要進到這裏面看啊。”明石表情異常糾結,“門背後根本沒有付喪神的力量波動。”

因為你害怕的樣子太好笑了。

“因為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絲可能性。”螢丸的理由光明正大,“沒有付喪神的波動不代表沒有付喪神,所以我們要挨個查看。”

明石覺得自己下一秒就可以昏過去了,看一間就算了竟然還有每一間都看,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或者你留在外面,我和鶯丸兩個進去查看情況。”

明石已經想跪下抱著螢丸的大腿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對待自己了,怕鬼是他的錯嗎,不是,一切都是那個愛搞事的鶴丸國永的錯。

“那我還是跟著你們一起進去吧。”

咽了口唾沫,明石拉著螢丸的小披風跟著進了這間屋子。

“哦,看起來倒是比普通的屋子要大。”鶯丸照著周圍,直接忽視了鮮血淋漓的墻壁還有旁邊散落的繃帶,“這個風格,有點像手入室啊。”

“可能這就是現世的醫院吧。”螢丸的腳下傳來了清脆的哢嚓聲,低頭一看,是一個已經碎成了渣渣的小藥劑瓶,“藥研那裏也有這種東西,下次應該帶著他一起過來。”

不,他才不會喜歡這樣的環境,這種臟亂差的手入室,藥研才不會進來。

明石左看看右看看,生怕自己一回頭又出現了剛才悄無聲息摸過來的人。

“國行,放穩心境,把你的感知力放出去。”螢丸覺得國行這次出來是專門丟臉的了,一個能力出眾的刀劍化身,竟然害怕這些東西。

“如果青江在就好了,他不是可以斬殺女鬼嗎,這裏的鬼怪肯定也可以的。”明石忍不住碎碎念了起來。

“那你怎麽不說石切丸在就更好了,直接凈化女鬼。”螢丸一手肘搗在明石的腹部,“一個偵查能力比我強的太刀竟然還感知不出普通人和鬼怪的區別,國行,看來最近的訓練你偷懶了挺多啊。”

“這裏沒什麽東西。”

在他們兩人互相吐槽的時間,鶯丸已經自己去把這條有點長的走廊走了個遍:“除了裏面故意擺出可怖造型的玩偶外,沒有感受到付喪神的波動。”

“還有個壞消息,這個手電筒好像要沒電了。”鶯丸看著手裏燈光逐漸變暗的手電筒有些無語,“應該是門口的工作人員忘記充電了吧,不過我們沒有光也可以看清東西,倒不用特意去門口換一趟了。”

不,我要去啊。明石伸長了手,然後痛苦地看著另外兩人根本沒在意他的動作,徑自往下面走了去,他沒辦法,只能委屈的跟在後面。

“這一層算是逛完了,沒有什麽收獲。”

螢丸站在樓梯門口看著不同走向的樓梯:“一般來說,都會把人關押在地下的位置,但是也不能確保所有人都是這麽想的。”

“同時,為了防止現世有可以屏蔽力量波動的機器,我們必須要把每一個房間都查看一遍,萬一有什麽暗道的話,那大概就是隱藏起來的通道了吧。”

明石警覺的看著周圍,他的五感已經提升到了極致,然後他就聽到了隱隱約約的抽氣聲,還有滴滴答答的水聲。

“螢丸啊,你有沒有聽到這裏有人的呼吸聲啊。”明石拽著螢丸的鬥篷,“我好像聽到了聲音,是在下面的位置。”

“地下一層嗎?能夠聽到更準確的方位嗎?”

“可能不是地下一層吧。”明石閉上了眼睛,“除了呼吸聲外,還有水聲,以及鎖鏈的碰撞聲。”

“難道是更下面的位置不成?”鶯丸研究著醫院的平面圖,“這地圖上可是說了只有地下一層,而且還標明了是停屍房,再往下就沒有指示的東西了。”

“總之,先下去。”螢丸把口袋裏面的按鈕扔在了角落的位置,“明石,一會兒不要大喊大叫的。”

“我哪有大喊大叫。”明石睜開了眼睛,“下了一層,我們就先往走廊盡頭走,我聽到的聲音比較模糊,需要再靠近一點。”

進入了工作狀態的明石立刻沒有剛才的慫樣,三個人都將本體召喚了出來掛在順手的位置,防止真的出現了什麽東西攻擊他們。

大概是因為地下的位置,周圍的溫度比之前低了好幾個度,若有似無的風纏繞在他們周圍,螢丸的鬥篷無風自動,鶯丸手背上的毛球也被吹得變成了橢圓形。

三個人一路朝著明石剛說的走廊盡頭而去,昏暗的燈光下,三個人都沒發出聲音,腳下的力道被控制在了輕柔這個檔,唯有厚厚的灰上留下了一點印跡。

近頭上,停屍房三個字閃著紅光,偶爾還熄滅一下,之後又頑強的亮起來。

“我開門了。”

鶯丸察覺到周圍的氣氛已經不對,好像這大門的三米距離設立了一個普通人不能進入的結界一樣,他們三個因為是付喪神所以可以進來,而面前的大門,自然也是通向了普通人不能接觸的領域。

明石和螢丸的手已經放在了腰間的本體上。

“哢嗒”,門被輕輕的打開,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血液的味道,還有些莫名的腐敗味道糾纏成一團朝著三人撲來。

這飽含怨念的空氣,對於這三人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滄栗還沒有來到本丸前,即使是汙染最輕的後山,也不可避免的被這樣的空氣所籠罩,每呼吸一口,心中的絕望便增加一分,但是為了活命,只能堅持下去。

而在滄栗來之後,伴隨著白塔的升起,本丸徹底被他清靜淩冽的靈力所籠罩,置身於其中的付喪神只覺得自己被月光所包圍,清冷的靈力隨著呼吸帶走了他們身上的暗墮氣息,慢慢地,他們就像是從未暗墮過一樣,把之前黑暗的記憶封存了起來。

沒想到在這裏,竟然還能被這記憶中熟悉的味道喚醒過去的記憶。

螢丸皺著眉頭,一臉嫌惡:“真是能勾起人不好回憶的味道。”這股子腐爛的味道,讓他再次想起了之前割開身體召喚螢火蟲的記憶。

他是願意的,因為那樣可以救回國俊的生命,但是不會有人在想回到過去的時光裏。

“確實如此。”

鶯丸握緊了刀,曾經一個人孤獨寂寥的回憶再次湧上心頭,已經抑制住的負面情緒又一次翻湧上來。

“看來只能進去一趟了。”

明石直接抽刀出鞘,還未踏進門先是直接一個橫斬,帶起的刀光打進門內,響起了一聲嘶啞的哀嚎。

“真的應該帶青江來的。”明石有點憂郁,就算心裏明白只有擁有實體的東西才能被刀光砍中,但是心裏的這道坎兒,哪裏是說過就過。

“國行殿後。”螢丸直接上前和明石交換了位置,“這種開路橫掃的事,應該交給我這種大太刀才是。”

有螢丸在前方開路,剩下的兩太刀只要專心應對其他方向來的攻擊就好,剛才夾在空氣中的莫名存在被螢丸掃死了不知道多少。

感謝他們超強的五感,可以打中這沒有顏色徹底融在了空氣中的存在。

“好多。”

趁著攻擊的空隙,螢丸活動了一下一直用著相同招式有些酸的手腕:“可惜不能抓住活的,審神者應該對這種東西很感興趣。”

明石沈默了一下,一刀捅進沖著他臉來的白飄飄:“竟然覺得你說得挺對,審神者看起來是對這種東西感興趣的人。”

“他們能夠融在空氣中的手段倒是有點厲害。”鶯丸感慨了一下,覺得這麽好的技能自己不會真是有點可惜,“如果我們學會了,下次出來就不用發愁被普通人看到該怎麽辦了。”

他這話一出,螢丸和明石的眼睛都亮了,只是一個想的是出任務更加方便,另一個想的是這樣就不能被人發現然後愉快的偷懶了。

“要不我們試著抓一下?”螢丸躍躍欲試,他能夠一次性掃死一大片,抓活的還是第一次,稍微有點激動呢。

“用什麽抓?”明石提出了個根本的問題,“我們都沒有帶可以捕捉他們用的工具,難道要直接上手嗎?”

誰知道這玩意兒捏在手裏是個什麽感覺,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了。

“反正我們已經打死了那麽多,要不撿個屍體給審神者帶回去吧?”鶯丸想了個別的方法,他實在不想自己伸手抓。

不過帶著屍體當禮物,是有點寒酸了啊。

三個人手下不停,邊殺邊想到底要怎麽辦。

“不然就用我的鬥篷好了,反正審神者買了好多新的我都還沒穿。”螢丸看了下身後的衣服,“如果是為了給審神者帶禮物報廢的話,應該是可以向歌仙申請買新的。”

“那你還猶豫什麽,快脫啊。”

眼見三個人就要打到最後一關了,背對著背機械式的揮刀就足夠,這些小東西不要命似的朝著他們撲過來,然後死在刀刃上,它們的屍體在周圍堆了厚厚一層,不小心才上去是那種軟綿綿的觸感,讓人覺得惡心。

螢丸解下鬥篷扔給了明石,然後高高躍起,揮出一片細密的刀網,他憑著大致的印象,在網的中間留出了個空缺,誰知道會有幾只活著在這個空缺裏面。

螢丸落地,明石拔地而起,鬥篷直接沖著空缺而去,完美的把可能是兩三只白飄飄包在了裏面,迅速的打結讓它們一個都不能跑出來。

最後的收尾工作由鶯丸來,帶起的刀光嚴密到將他們三人完美的包圍在一起,在這幾秒內,只有白飄飄撞在刀光上傳來的噗嗤聲。

“結束了。”鶯丸呼出一口氣,他們一路殺到盡頭,終於到了另一扇大門前。

“後面會不會還有什麽黑飄飄藍飄飄啊。”明石愁眉苦臉的說,他可是打夠這些東西了,“雖然弱的不行,但是數量太多了。”

“應該不會了。”螢丸從地上拔起自己的刀,下面是一個被破壞的陣法,“所有的白飄飄應該都是從這裏召喚出來的,現在召喚陣被我毀了,自然不會有了。”

“希望如此吧。”明石一腳踹上面前的門,□□。

“看樣子,今劍你很不歡迎我來嘛。”滄栗直接定位到了三日月他們所在的場所,可以說是眨眼間就出現在了這裏。

“怎麽可能呢,我當然是很歡迎主人的到來的。”今劍鎮定的回道,“只是這裏環境不是很好,主人你呆在這裏應該會不舒服的。”

扯,你再扯。滄栗的眼神明確傳遞出這樣的信息,他扭過頭去看三日月:“任務是讓你們搜集信息,但是不管是哪一組都是這樣一路殘暴的過來了,算了,法不責眾,我也就不說你們的行為不妥了。”

他轉過頭去看屋子裏面立著的罐頭,心裏嘆氣,還是來得晚了點。

“主人,我們要怎麽把他們帶回去?”今劍湊到滄栗身邊說話,“他們為什麽還不醒過來,主人,他們還能醒過來嗎?”

“……應該吧。”滄栗在罐頭群裏快速的走,查看著裏面付喪神的身體狀況,“不好的消息是,他們的身體被做過一定調整,醒來時間未定,好消息是,我可以加速他們愈合的速度,應該有助於他們早點清醒。”

“只是……”滄栗指著其中一個付喪神的腰間給他們看,“植入他們身體的東西已經開始了異變,如果加速愈合的速度,勢必會讓他們和體內的東西開始融合,這樣子醒過來,就不知道他們的心情如何了。”

“您的意思是?”

“身上有疤的付喪神,大概是被植入了其他妖怪的血肉,制作者可能是為了研究神與妖怪共存的可能性,你們不是真正的神,但是好歹也是個付喪神,掛著個神的名義,所以就被當成了研究素材。”

滄栗看著面前漂浮的付喪神:“給他們做手術的人手段相當精巧,能夠留在這裏的付喪神,全部都是扛過了第一階段實驗的人,他們已經開始和體內的東西開始融合了,所以,我不確定摘去了體內的異物,他們還能繼續存活下去。”

這真是個難解的問題,三日月他們也在考慮,如果是他們自己選,肯定是希望以原先的姿態存活,但是那樣子活下來的概率,很難預測。

“你們再往裏面走,裏面應該還有正在承受第一階段的付喪神,還有一些撐不過去被迫進入暗墮狀態的,今劍,拿著治愈之光過去,先給他們吊上一口氣別讓他們死了,然後你們直接帶著他們傳送回去。”

“那主人你呢?”今劍擔憂的看著他,“您不和我們一起回去?”

“我留在這裏,見幾個人。”

三日月宗近立刻點頭,拉著今劍的衣袖就往滄栗剛說的地方走:“小狐丸,巖融,你們兩個也跟上。”

滄栗一個人留在了這個地方。

真是一個做起惡來沒有下限的人,滄栗想的是自己在資料上看到的人,所謂的利用生物艙拯救暗墮付喪神的方法也是他提供的,所以才能從拯救者組織要來這麽多付喪神做實驗。

但是這些事都不用自家本丸的刀劍知道,他們脆弱的心靈向來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真是,看得我都要絕望了。

滄栗笑了笑,在感受到三日月他們傳送走後,拉長了身型,變成了之前來現世時的大人體型。

接下來,就等著獵物上門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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