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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突然碰瓷三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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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滄栗突然的發難,三日月宗近意外的淡定。

“這難道不是審神者大人你做的好事嗎?”三日月宗近微笑,“謀算著燭臺切殿,鶴丸殿,最終的目的卻是我。”

滄栗覺得一言難盡:“emmmm,為什麽你會覺得,我會特意去算計你?”而且還為了算計你賠上一塊結晶,雖然結晶對我來說不重要就是了。

“經手這塊結晶的暗墮刀劍那麽多,為何它偏偏在我手裏融化?不是我多想,這難道不是明顯的審神者大人的意思嗎?”

“誒,融化了?”滄栗直接在桌子上變回原形,撈起三日月放在桌子上的手細細查看。

這又是什麽情況?

只有鶴丸國永和燭臺切光忠知道發生了什麽。鶴丸對著燭臺切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三日月殿口中的結晶,是同當初賦予小夜的同樣的東西嗎?”江雪左文字向三日月詢問,“如果是同樣的東西,那為何小夜醒過來結晶並沒有消失?”

“所以我才認為,這是審神者大人的謀算。”三日月笑咪咪的看著把他的手翻來覆去看的滄栗,“不用查看了,我早已看過無數次,一點痕跡都沒留下來。”

滄栗放下了他的手,小臉皺巴巴的縮成了一團。

“審神者大人對於此事又有何解釋呢?我洗耳恭聽。”

麻煩了。滄栗這下子是真的頭疼了,別的刀劍都可以用結晶凈化掉一部分魔氣,唯有三日月宗近是結晶融進了體內。

如果猜測沒錯的話,這簡直是跳到了另一個層面上去了。

“唔,你們都知道,我之前說的,關於付喪神身體和靈魂之間的理論吧?”滄栗盤腿坐在桌子中間,擺出了認真地架勢,“嚴肅的來說,這塊結晶並不能凈化付喪神,它能做的就是吸收你們體內的一部分魔氣,這樣會讓你們身體和靈魂間的矛盾縮小。”

“不過想讓他們之間的矛盾徹底消失,這個我做不到,我個人的能力並達不到將一個人的靈魂和身體分割開來再進行凈化。”

滄栗也研究過這個方法,最終敗在了它對操作的要求上,這種操作要求太精細,一個不小心就是兩邊都碎掉,沒經過成百上千次的實驗根本不敢下手,而問題也出現在這裏,哪裏有那麽多練手的機會,就算是有,滄栗也不會去做,有違天道。

“所以我只提供了這種結晶,它也可以算成是魔氣的一種實體化,作為能量體它會自動吸收游離在外的魔氣,直到吸收不到才停下。”

“那按照您的說法,我的弟弟們陷入沈睡是因為身體中的魔氣超過了靈魂可以抵禦的程度,所以陷入了昏迷,而能醒過來,則是在大人您的治愈下,身體中的魔氣被凈化掉,靈魂才得以蘇醒。”一期一振很快就理解了滄栗的意思。

滄栗點頭:“你家人比較多,一塊塊的回收太麻煩了,我就用了蘊含生命力量的結晶直接驅散了你們身上的一部分魔氣,這兩種力量明顯是相對立的才能實現驅散,你們也肯定就能懂吧。”

“總之,我來整理一下結論,就是,徹底凈化不可能的,但是我給的東西是可以讓你們保持清醒,只要靈魂不徹底墮落,你們就還處於暗墮這個過程中,不會繼續惡化下去。”

此話一出,原本摒住呼吸的太刀們紛紛放松了下來,對他們而言,即使不能徹底凈化,維持現狀就已經是他們最好的結果了。

“咦,那三日月怎麽就不一樣了。”鶴丸國永聽著滄栗說完瞬間來了精神,“審神者你不是說,那結晶會吸收魔氣,然後被你回收,但是三日月那塊聽他說不是融化在他手裏了嗎?”

滄栗有些煩躁,忍不住拖出來一根磨牙棒開始哢嚓哢嚓。

“三日月他情況和你們不一樣,他是距離完全體暗墮只有一步之遙了。”滄栗飛快的啃著磨牙棒,“啊啊啊啊,我就忘記問了一句話,結果竟然出了這麽大的問題。”

“那你快說啊別吃了行不。”鶴丸的好奇心簡直膨脹到要爆炸了,結果滄栗光顧著啃磨牙棒,一時間只見一根根磨牙棒飛速的消失在他的嘴裏。

鶴丸都想伸手戳滄栗那鼓鼓的臉頰了,然後看到站在滄栗後面的今劍亮出了短刀,只好遺憾的坐回原處。

“主人別吃這個啦,再吃就吃不下燭臺切做的午飯了。”今劍提醒了一句滄栗現在最期待的東西。

滄栗嚼著磨牙棒的動作停下來,他把最後一小截塞進了嘴裏,戀戀不舍的把剩下的塞回了口糧包。

總覺得審神者不是因為急躁而是因為想要吃零食才這樣做的是怎麽回事,尤其他那個表情,表現得也太明顯了吧。

眾人都忍住不去看滄栗,滄栗也樂得裝作不知道,擦了擦嘴繼續說。

“嗝。”滄栗掏出了瓶牛奶喝掉,打了個飽嗝,“那我們繼續來說之前的事吧。”

似乎每次到了氣氛最高點的時候總會出些意外,滄栗扭頭看著鶴丸國永:“之前給咪醬的結晶,你是不是身上帶著一塊?”

“這都能看出來?”鶴丸國永摸著下巴,倒是幹脆的從袖子裏面摸出了燭臺切藏好的小袋子,“我可是趁著咪醬不知道才能摸出來看一會兒的。”

偷偷拿走還有理了。滄栗鄙視他,然後把結晶倒出來放在手上,又招呼鶴丸把手放到桌子上:“看你很感興趣的樣子,這次就由你來當展示道具。”

鶴丸興致勃勃地攤開了手,還東問西問這手是要擺成什麽特定的姿勢嗎,掌心向上呢還是五指蜷縮呢,要不要先把護手摘了。

“再不閉嘴就換人。”

滄栗一句話就讓鶴丸順利閉嘴。

滄栗把結晶放在鶴丸攤開的掌心,那結晶穩穩地躺在手心上,一點變化都沒有。

“其實還是有點變化的。”滄栗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個放大鏡,橫在結晶上方,“你們看這塊結晶的最外圍,是不是有種,好像毛茸茸的,恍恍惚惚的感覺。”

滄栗努力給他們形容,卻發現各個都是茫然的表情,只能有些失望地把放大鏡塞了回去。

“從我這裏來看呢,就是,這塊結晶有那麽一絲絲想要融進鶴丸掌心的意思。”

三日月宗近一聽就想伸手打掉那塊結晶,結果動作更快的是滄栗,他把三日月伸來的手一下拍開。

“您這又是什麽意思,審神者大人?”

難道你要我看著我的同伴陷入和我一樣的情境嗎?三日月宗近仍然想要將結晶搶走。

“你搞清楚點啊,這裏的所有人,唯一一個不能碰這塊結晶的只有你一個。”滄栗嚇得頭發都炸了,連忙把鶴丸掌心的結晶拿回來自己收著。

鶴丸國永楞了一下,覺得現在開口讓審神者把結晶還回來好像沒那個立場,但是要是讓咪醬知道他偷偷拿了結晶不說還把結晶搞丟了……那就不是被說教一次能解決問題的了。

“嗯,既然你們也看清楚了,那我就繼續解釋下去了。”滄栗緩過神來,對著圍了一圈的刀劍們睜著眼說瞎話,“這塊結晶之所以在鶴丸手裏有那麽一絲的融化跡象,是因為鶴丸的暗墮情況相比於之前使用結晶的短刀來說,程度要深很多。”

“如果說在短刀那裏,結晶是主動從他們那兒吸收魔氣的話,放在鶴丸那裏,就是敵不過鶴丸身上的魔氣的吸引,想要主動融合進去。”

“不過鶴丸暗墮程度還是比不上三日月,所以結晶才不會嗖的就融掉。”

這回,一不小心變成人群焦點的三日月懵住了,他看著剛才被審神者檢查過的手心,滿眼的不可置信:“我?”

竟然是本丸暗墮最深的一柄刀?

“所以我差點被你嚇死了,要是真的眼睜睜看著你在我面前徹底變成魔物,老天爺一定不會放過我的。”滄栗現在想想還是心有餘悸,差點就要把龍貓嚇掉毛了好不,“誰知道你最近幹了什麽,一下子暗墮得這結晶碰到你就融進去了。”

周圍人皆是一臉相同的難以置信,畢竟三日月宗近永遠是站在他們最前面的那位,扮演著指導者的身份,無論是暗墮前還是暗墮後,他都是大家心目中的一枚定心丸。

即使一期一振和江雪左文字因為家人的原因選擇站在了滄栗這一邊,他們的心中仍然對三日月宗近保持了極大的尊敬。

現在竟然得知三日月殿成了本丸中距離完全暗墮最近的一位,感覺就如天要塌下來了一樣,前路都漫上了白霧。

“不過只要他沒徹底暗墮,我就能把他拉回來,我老家那裏說啦,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把個入魔的拉回來應該也差不多。”滄栗回頭,把僵住的今劍叫過來,摸了摸他的腦袋,“所以你不要害怕得要崩潰了,沒事的。”

“誰害怕得要崩潰了!”今劍激烈的反駁他,然後順著滄栗的力道坐在了墊子上,“我只是害怕他暗墮了影響到主人您的安危。”

滄栗點頭,表示我懂我懂我都懂。

待眾人緩過了晃動的心神,滄栗正準備開口,三日月宗近搶在他前面發問。

“但您所說的都是您的一派之言,到底發生了什麽全在您的描述之間,這讓我如何相信您口中關於我的情況。”

“嘴上說著不信,心裏已經動搖了吧。”滄栗露出了看透一切的犀利眼神,“如此情況還要強撐著,真的好嗎?你的同伴們可都在擔心著你。”

三日月宗近露出一抹笑:“動搖了又如何,只要我仍維持這外表,便可堅定自己未曾完全暗墮,又怎麽會變成您口中的無知魔物。”

滄栗再一次發現自己是雞同鴨講,兩邊的重點都不在一個地方。

“我記得我沒告訴過你完全暗墮等於變成無知魔物吧。”滄栗覺得這完全不是自己的問題,肯定是對方又腦補過頭了,“要是完全墮落就算無知魔物,我可能要被魔界那些人抓住開膛破肚炒了吃了。”

因為魔修和魔物完全是兩碼事好不好,魔修們他們自己都殺魔物的。

“對於你們這些曾經為神如今墮落的存在,最壞的結果是變成超強魔物,超級超級難殺掉的那種,如果你在這裏變成那種魔物,估計除我以外的人就要全部完蛋了。”滄栗嚴肅著一張臉解釋,“所以你以後千萬不要作死再碰結晶了,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去碰,超大幾率變成魔物的,尤其是你這種距離完全暗墮一步之差的。”

“本丸的結晶都在審神者大人您的手裏,只要您不出手,我又怎麽會變成所謂的魔物。”三日月嘲諷的笑,“說到底,我變成現在這樣都有審神者大人您的一份功勞,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態。”

“講道理我也不想的啊,我以為給了咪醬結晶他一定會自己用的,沒想到他給了鶴丸,結果鶴丸又給你了,要是你和鶴丸一樣就還好了,結果你最近暗墮程度陡增,導致結晶融在你手裏,這能怪我嗎?”滄栗真的覺得委屈死了,他真的是一片好心。

“那姑且相信這些話好了。”三日月隨意的點點頭,“既然您不缺結晶,可否將它賜予我呢,作為交換,三日月宗近任由您支配,作為本丸暗墮程度最深的一柄刀,應該還有些研究價值吧。”

不知道三日月誤會了什麽總覺得這話裏面有奇怪的意思,但是又不能真的放著他不管,要是一個不小心他真的變成魔物了,我辛辛苦苦開拓的局面不就完全白費了嗎!還有好幾個問題沒有解決掉……沒辦法,只能答應他了。

“好吧。”滄栗一臉委屈,不情不願的答應了他,“是要給三條家的石切丸是吧,不用你去,我去就好了,要是讓你碰到結晶就死定了。”

“這點審神者大人決定就好,不過我一定要在場。”三日月宗近見滄栗答應了他的要求後就一臉放松,完全不在意自己被說的如此嚴重的情況,“可以的話,我希望速度越快越好。”

啊啊啊這個三日月神煩,不行了我要再吃一根磨牙棒。滄栗牙齒癢癢,掏出了之前沒吃完的磨牙棒繼續吃了起來。

此時的局面穩定了,但是更大的憂慮埋在了在場的刀劍心中,反倒是作為當事人的三日月宗近和審神者看起來格外淡定。

不過如果這事連審神者都不能解決,他們就更不可能了,現在也只能看著他們兩人去搞定這個大問題。

認識到闖了禍的鶴丸周圍都暗沈了下去,他之前的壞預感果然沒出錯,但是沒想到的是自己的所作所為是推了三日月進火坑的那一只手,即使是在無意間,也是作為同伴的他的疏忽,如果當時再小心一點的話,三日月根本不會變成這樣,如此危險。

“鶴丸殿,不用擔心,我們可是有審神者的本丸了,出了問題自然有專門的人來解決。”三日月拍了拍鶴丸的肩膀,臉上看不出一點壓力。

滄栗變回了原形,解散了議事廳內的人,讓他們各自回去。

“今劍,我之前說的果然沒錯。”

“主人你說了什麽啊。”

“碰瓷啊,三日月宗近簡直是碰瓷王,真是氣死我啦。”

“嗯……主人,三日月真的還有救嗎?”

“只要他別作死就行。”

滄栗揪了揪自己的毛毛臉,思考到底如何解決這個嚴峻的問題。

吃過了燭臺切準備的午飯,滄栗托著腮一臉憂郁地坐在了窗邊。

外面溫度極高,刺目灼熱的光直射荒地,感覺石頭都要被烤化掉了。

燭臺切光忠有些奇怪,審神者自從中午談完話回來就是這副樣子,喜歡的甜點也只吃了兩口就放在前面沒動。燭臺切差點以為自己手藝退步,塞了塊到狐之助嘴裏看著他好吃到融化的樣子才放下心來。

那看來是別的問題困擾到審神者了。可是燭臺切光忠又覺得自己沒什麽立場去勸說審神者,現在這個本丸是有點尷尬的,審神者只是激活了本丸的系統,卻沒和任何一柄刀締結契約,連本丸內的環境都還停留在第一天來時那樣。

說是本丸的主人,細究下去卻發現和本丸也就一個名字的關系。

但是,看著對方如此糾結,燭臺切光忠還是決定順應自己內心的想法。

“審神者大人。”燭臺切在滄栗對面坐下,“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借此機會,我有幾句話想要告訴您。”

滄栗點點頭,眼裏有了焦點。

“對於本丸的現狀,能夠維持現在這般模樣我們已經滿足了。本丸雖然是我們的家,但這裏也曾發生過各種不好的回憶,作為其中的一員,直到今日仍會被過去的噩夢驚醒。”

“以前還抱著可以被凈化、重新被接納的想法,現在看來非常天真,暗墮便是暗墮,這一過程根本不可逆轉,外表的傷口可以愈合,但心中的傷痕會一輩子伴隨著我們,永遠提醒著我們曾經發生過的事。”

“所以,請不要再因為不能改變我們的現狀而苦惱了,我們都很滿足於此時此景,暗墮又有什麽關系,只要身邊還有同伴,還有能夠支撐我們的存在,我們就可以一直存活於此。”

暗墮,同伴,現狀,存在?

讓我想想。滄栗努力抓住那一閃而過的思緒,不能改變他們的存在狀態,不對,還是可以改變的,肯定有方法的。暗墮不能改變,但是還有個可以改變暗墮狀態的方法。

暗墮和魔氣,就差一點了,再想想再想想。

滄栗抱住了頭,突然,他與刀劍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閃過。

滄栗臉上一喜,推開門就要跑出去找人,結果太陽一曬,他像一塊冰糕,開始慢慢地融化了。

“抱、抱我回去。”

滄栗虛弱的開口,還是等晚上再出門吧,現在出門會被熱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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