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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小黑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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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巧的指甲蓋沾滿濕漉漉的口水, 褚少桀用帕子給小七擦幹時,臉上少有的起了一層熱。

他一個年過三十的大男人, 在朝中見過多少風浪,主動送進懷的美人多不勝數,行事該沈穩有度, 對小七的所作所為, 卻越了界限,像個登徒浪子, 趁人無知時,占盡便宜。

褚少桀暗自反省,無意識握緊蜷在掌心裏的腳丫。

洗漱過後, 小七不肯下床,伏起手腳半趴著要褚少桀餵早點, 香軟糯甜的清粥, 比起蘿蔔蔬菜, 另有一番滋味。

褚少桀如今雖是個縣太爺, 那也是餘橋縣裏最大的地方官了, 哪有官老爺親自伺候人的?

見狀, 候在旁邊的三伯恭謹道:“大人, 要不由俺餵小七公子, 您先用些早飯?”

褚少桀吹涼勺中清粥, 耐性的送到小七嘴邊,“不用,今後你就當小七也是這座宅子裏的主人。”

三伯眉頭一跳, 明白縣太爺是在明示他,要把小七當成主子看待,而非他養的小寵。

縣太爺先是養了只兔子,先在又養位了來歷不明少年,行事無拘,非常人能猜透。

早飯用過,三伯昨日請的孫大夫已經上門,在外等候有些時間。

褚少桀手指沿著小七的左腿輕捏,將他的情緒先安撫下來,道:“餘橋縣中屬孫大夫醫術最高明,我請他來給你看看眼睛和腿,莫要怕,我就在旁邊看著。”

“眼睛?”小七低語,雙手擺在眼前閃晃,“我看不到……”

可那日雷雨天時,他分明看到了褚少桀的身影。

小七抓緊褚少桀的手指,“褚褚,我想看看你。”

屋內燃了凝神香,小七在床上躺好,一只手墊在薄軟的褥子上,握著褚少桀的手指。

孫大夫由三伯領進,作勢要跪下磕頭,“大人,草民有禮了。”

褚少桀示意三伯把人拉起來,“在我這不需要行那麽多禮,您先給他瞧瞧傷勢。”

孫大夫放下藥箱,開始給小七檢查眼睛和左腿。檢查過程中,褚少桀比小七還緊張,生怕小七的傷出現任何閃失。

待孫大夫檢查完,褚少桀忙問:“如何,他的眼睛和腿可有機會恢覆?”

孫大夫打開藥箱,道:“小公子眼睛曾受過外傷,他之前敷的藥還勞煩大人把藥方給草民看看。”

三伯取來藥方,孫大夫看過後,點頭稱讚,“此藥方雖是偏方,從小公子目前的狀況看,藥效卻不錯,再過二月左右,眼睛有望覆明,他的腿傷已是年前舊疾,又經過反覆的炎癥,病根早早落下,只能緩治讓小公子慢慢站起來,根治的機會恐怕不大。”

無法根治,意味著小七日後哪怕能行走,也是個跛子。

小七隱隱聽明白了大夫的意思,問道:“褚褚,我的腿一輩子都要瘸著,對嗎?”

褚少桀怕他難過,“沒事,我會替你找更多的大夫。”

他卻搖頭,手撫在左腿的傷疤處,神色並無過多的悲傷之意,語氣輕輕飄飄,失焦的眼神落在虛空無盡的漆黑,“褚褚,我不傷心的,大夫說我的眼睛有機會治好,日後能看到你,我就心滿意足了。”

陳伯漢開的藥方依舊用著,孫大夫另外給小七開了些溫補身子的藥方子,他身骨瘦弱,底子虛,得靠平日的飲食慢慢補起來。

開過方子,三伯領著藥方到城裏的藥鋪抓藥,褚少桀心裏記掛小七左腿的事,他在京都時與幾位禦醫關系不錯,把小七哄睡後,趕去書房擬好幾封書信,差人快馬送到京都那邊。

“褚褚。”

小七摸索周圍,手腳並用的爬下床。他剛才還睡著,瞇會兒眼睛的功夫就清醒,不見褚少桀,不顧手腳虛軟,瞎摸爬滾的要找人。

三伯取過藥回來,路過屋外,餘光落在屋內無頭蒼蠅般胡亂爬的人,魂都嚇了一半。

三伯放下藥包,跑過去把小七帶回床上,“小公子,你可是有急事?”

小七慌慌張張的,鼻尖都是汗,“褚褚呢?”

三伯道:“大人可能有事出去了,小公子再此休息莫要再跑,我去外頭找找。”

小七哀求他,“那伯伯你快點……”

一聲軟軟的伯伯,聽得三伯心裏冒酸。三伯不敢怠慢,趕緊出去找縣太爺回來。

——

深夜,小七被褚少桀親自抱回房裏,他身上僅著一件白色小馬褂,露出大片光潔手臂,臂膀摟著褚少桀脖子,一雙腿盤在他腰後交纏。

沐浴不久,小七身子就出了一層薄汗,他的體質耐不得熱,偏偏要與褚少桀貼在一塊,一邊與褚少桀小聲怨著夏天,一邊又不願對方撒開抱他的手。

“褚褚,你不要松開抱我的手。”

褚少桀把他的腦袋墊在手臂間躺下,執起蒲扇給他扇風。

床鋪對著窗,輕薄的飄紗束在兩側,露出夜幕熠熠閃耀的星芒。

褚少桀請人把這扇窗修建過,特意往大了改,夜間觀星辰,當風飲酒。

他如今沒有了飲酒的興致,倒想與小七一同看看窗外這片星幕,只是……

小七擡起失明的雙目,笑時長睫撲落,將眼睛都遮去。

他說:“褚褚,若我的眼睛好了,第一個要看的人就是你。”

他又小聲抱怨,“天熱。”那兩條腿,卻自發繞纏至褚少桀腿間,吐出的熱息拂著濕氣,噴在褚少桀頸側。

氣候炎熱,三伯在院裏灑了許多井水,入夜後井底降溫,井水清涼,許多農戶都以此方法將去屋裏的悶熱,井水灑在每一處角落,水汽彌漫,窗戶大敞,透進的風稍挾涼涼的水汽,才叫屋內的熱氣散開。

夜蟲四起,吱吱呱呱的叫聲擾亂小七平靜的思緒,兩條腿沿著褚少桀的身子滑來滑去,腳腕子一緊,讓人給捉住扣在懷中。

褚少桀放低嗓音,“莫要亂動了,好好休息。”

“熱……”小七瞎摸著,碰到腹部往下,隔著薄松的布料,有些硌人。

他好奇道:“褚褚,為何我才碰了會兒,你就拿出一根木棍戳我?是要罰我麽?”

褚少桀把他的手腳箍在身下,好笑道:“你還小,等你大些我在告訴你。”

“唔,現在不能說麽?”

褚少桀義正言辭的,“不能。”說罷,緊繃的身體向後退了退,隔開一道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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