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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一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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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地窖建成, 霍錚花去每月一半的月錢,買來些冰塊置入存放。

冰塊的價錢不便宜, 多為富家權貴門戶裏夏天供用, 尋常百姓很少有人舍得花錢買。

在一次游街中,霍錚發現白細喜歡喝那些在冰塊裏凍存過酸甜冰涼的果水。

每逢天熱酷暑時,馬車穿過集市, 白細總眼巴巴地纏霍錚買上一杯冰果水,你一口我一口的分, 霍錚多給他買一杯,白細又不願意, 怕是浪費錢。

論過日子,白細有了自己的小主意小算盤,霍錚想給他添置衣裳鞋襪, 都需與他提前言明,不再隨意揮霍了。

手裏存攢的錢剩餘後, 霍錚一改曾經幾年都不換新衣物的舊習, 年前與年底按時添換衣物。

白細模樣易招人喜歡, 沈悶內斂的男人感到危機四伏, 兩人雖心系彼此,霍錚亦從不是那等眼識淺薄, 只註重容貌的人。

自尊心作祟, 他嘴上不說,暗地裏卻也學著胡儼,打扮起儀容, 做個相貌堂堂的男子。

蘭婆院中三位風格迥然不同,相貌出眾的男子,令街坊四鄰的姑娘們愈躁動,奈何三人回院後關起大門很少接客,一墻之隔,隔去妙齡少女的春思。

霍錚著重起裝容後,白細自當被他迷得七葷八素,恩愛的兩人招來胡儼時時酸上兩句,笑話白細沒出息。

院中栽種的花自春天來時便相互綻放,夏後,入目的姹紫嫣紅,花香滿園,芬芳四溢。黑珍珠是一只愛花犬,很少去折騰院裏的花花草草,有時候小貓兒在花叢內打滾,它還會將貓兒小心叼出來,討好地舔著它,貓兒便也不去折騰這些花草了。

清早,霍錚和白細一前一後從房間出來,胡儼和蘭婆沒有起身,兩人並肩蹲在井邊的石板上洗漱幹凈,白細仰高腦袋撅嘴,“錚錚。”

霍錚俯頭親他,大舌頭勾著小舌頭含弄在口腔內翻攪,攪弄後抵在舌頭下的軟軟小窩舔舐,白細氣喘不已,霍錚方才松開他,啞聲笑道:“舒服了?”

白細眼兒濕亮的點點頭,“舒服了。”

把他伺候舒服,霍錚才回屋準備早飯,白細則拎起掃帚打掃院內的落葉,分工明確,形成無言的默契。

汪汪——

黑珍珠響亮的叫聲劃過庭院,告訴白細外頭有東西接近,它叫聲剛落,門外那家夥淩亂叩門,白細過去把們掩開一條縫,大眼迎上小眼,馬兒長長的睫毛刷動,告訴白細,它受王八龜神醫之托,給他送點東西。

馬背上負有一個小箱子,白細取下,摸著馬兒的鬃毛撫順,與它道謝。

馬兒連夜跑了一路,與他討要些草料填腹,白細很快引它到馬舍,霍錚趁著熱飯的空閑,過來餵好兩匹馬。

木箱古舊,鎖頭都帶了銹跡。霍錚撬了半晌,打開箱子,將裏面置放的東西交給白細。

是一卷破損的羊皮卷,內附有王八龜神醫寫在樹葉上的扭曲字跡,說這是它整理龜窩時發現的一份獸醫古籍,古籍留在它手上也是浪費,遂囑咐馬兒將此送到他手裏。

“錚錚,你先忙,我回書房給神醫回封信。”

他附到馬兒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些話,進了書房,不久後拿著一封字跡未幹的信件,仔細系在馬腹上,馬兒還得跑一趟,愈發賣力的食用草料。

羊皮卷上有好幾道破損開的缺口,白細展開查看,上面記載了幾道非常古舊的疾病和方子,略過缺口時,白細艱難地拼湊著其中剩下的字跡,忽然睜大眼。

卷裏裏邊記載了兔子懷孕之況,在未嚴明分有雄雌的情況下。

白細手捧羊皮卷分神,滿腦子想竟是他也可以懷有身孕嗎?

透過窗戶望向把早飯端進院中的男人,白細因為此事無端端紅了臉,把羊皮卷仔細收好,快步離開書房。

——

胡儼已在弘興院內任職琴樂先生,每天一早,他們用過早飯,三人同乘馬車去弘興院。

馬車拐出巷口,另一架等候的馬車並行齊驅,燕雪崇掀開車簾,張頭探腦,“胡儼、胡儼。”

白細拉開簾子,燕雪崇望見車內的人,忙將所帶的好酒舉起,胡儼好酒,燕雪崇多了個討好他的法子。

兩車相隔,胡儼道:“我如今是你的先生,你這般直呼我的名字,不妥。”

燕雪崇改口,“先生。”

胡儼直言:“賴皮賴臉。”

燕雪崇沒接話,眼睫笑瞇瞇的,落下車簾時,對著虛空的一點嘆息,羨慕起白細和霍錚來。

當朝男風為人不恥,好像有幾個錢就能隨隨便便找兔子玩玩,燕雪崇不是沒有想過,既然他爹不準他近女色,那他就去看看男色好了。

私下真要與那群好友去見識,臨時卻怯起了膽,有人想靠近他,那股脂粉的味道一熏,燕雪崇當場就找借口跑了。

兔子們打扮的妖裏妖氣,清純一掛的還不如白細,那面容俊美的,更不及胡儼。

更重要的是,燕雪崇僅踏進香紅之樓半步,愧疚之感源源生出,好似做出對不住胡儼的事。

馬車停靠在弘興院外,四人下了馬車,平日裏燕雪崇見到胡儼巴不得變成尾巴長在他身後,今日卻故意落在後頭慢悠悠的走,笑著讓人把帶來的好酒送到胡儼手上。

白細眼尖的發現,燕雪崇走起來有點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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