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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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4日8:00 AM，紐約。
透明玻璃將實驗室和會議區隔開，桌子上安靜擺著三枚獎牌。測試環境公開，所以允許非參賽者來觀摩。
屏幕上顯示著大家的提交結果，但分數又和昨天不同。
小型數據沒必要再測試，所以只要比賽時提交的結果通過，這部分分數就能拿到。而原本大型測試的結果此時被清空，換成了問號，這些才是決定最終排名的關鍵。
第二題只有一項測試，所以提交的選手能一次性拿到全部的28分，不需要再核驗。
程逍和另一位解出前三題的選手占了優勢，兩人拿到第一題的5分，第二題的28分，第三題的10分，總共是43分確定的分數，排到了最前面。
戈洛、高橋俊吉和喬納森三人並列25分，排在他們後面。
伊桑解了第三題和第五題，各得10分，目前確定的分數是20分。
選手們在前排坐下，測試還沒開始，他們不時會和身邊人聊上幾句。喬納森對自己的解法十分有信心，簡直要把眉毛挑上了天。
今天的主持者是谷歌測試專員塞繆爾，他參與了出題中的核驗部分。塞繆爾思維的創造性極強，善於發現各種漏洞。程逍曾看他做的演說，這人將程序測試比作了變魔術，說兩者一個是變出bug，一個是變出驚喜。
塞繆爾先是向大家介紹了各位選手，於是他們依次起身，向四周鞠躬示意。
祝意、穆宇杭等人在後排使勁鼓掌，為熟識的朋友們撐起場子。
接著，負責出題的工程師逐個上臺為大家講解思路。
谷歌有專門負責code jam的人員，他們準備編寫、修改題目，並要根據各種測試數據來完善答案和思路。
工程師們認真講解著，從考察方向講到解題思路。
四十分鐘過去，選手們表情各異，阿歷克斯動作幅度比較大，他捂住臉，看起來非常懊悔。
第五位工程師講解完畢，關掉智能白板往下走，演示板上只剩簡明的競賽logo。
塞繆爾連上電腦：“那麽我們現在切換回大家的提交結果，我會從最下面開始，逐題測試各位選手的程序。”
說完，他點擊鼠標開始核驗，電腦間進行著數據傳遞，很快就出了結果，這位選手第一題大型測試部分原本的問號變成了對勾，往前排了幾名。
大多數人的第一題都通過了測試，排名變化不大。但再往上，有位選手只解出了第三題，經驗證後結果無誤，拿到了全部的48分，上升到了最前面。
屏幕上的問號不斷減少著，但只有極少數變成了對勾，排名一旦上升，大家就會用掌聲互相鼓勵著。
小將伊桑只解了兩題，因此最早得到確認後的成績——他提交的第三題和第五題均驗證無誤，一共收獲96分。
戈洛的一、四題確認通過，但他第三題的大型測試丟了分，總成績86。
一共也沒幾個選手解出三題，大多數人已經收到了最終成績，聚精會神地看著屏幕上排名浮動。
很快便輪到了程逍，他前兩題的分數是穩的，關鍵就看這最後一題，屏幕上第三題的測試結果基本都是紅叉，饒是程逍此時也心下忐忑，用力捏住了自己的指尖。
塞繆爾點擊鼠標，程逍已然雙手冰涼，他咬緊下唇，屏住了呼吸。
是對勾！！！
程逍提交的三題全部通過測試，昨天提交時是104分，如今核驗過後還是104分！穩居第一！
他擡頭看向屏幕，屬於他的那行結果已經換到了最上面，ID清楚寫著“Y!”，程逍攥緊拳頭，企圖讓血液重新回流到指尖。
喬納森一、五題的測試都沒通過，最終拿到63分。
code jam不做並列，如果分數相同將會按提交時間決定排名，高橋俊吉第三題驗證失敗，和戈洛一樣是86分，但他提交時間比戈洛晚了不少，無緣獎牌。
5月4日8:30 PM，c市。
“阿展你吃不吃糖？”方開問向展。
《伏天訣》沒有獲得最佳電視劇的獎項，只名列優秀之一，但這並未過多影響幾人的心情。
向老師搖頭，“不了。”
或許是主辦方故意而為，梁成彥、方開與向展三人座位挨著，只是梁成彥的座位正好在這二人中間，從進場開始，他就一直如此煎熬著。
“向展又不吃，你一直問個什麽勁？”梁成彥嘲諷方開，嫌棄地把他胳膊推到一邊，“這位朋友，你擋著我看直播了好嗎！”
可他說完，向展便伸出手牽住方開，那顆糖從方開手心掉到了向展手裏。
向展面無表情地剝開包裝紙，把糖放到了自己嘴裏。
梁成彥一跺腳：“你倆有完沒完了！”
他的動作驚到了前方的賀明夏，女生妝發精致，轉過頭看向方開：“開啊，你收著點，我在前面都聽見了，有完沒完？別老欺負我們彥哥！”
方開從西裝內兜裏掏出糖盒，沖著賀明夏搖了搖：“吃糖不？”
賀明夏想都沒想就伸出手：“吃。”
梁成彥雙手交疊立在膝蓋上，垂著眼，像極了高中課上偷玩手機的樣子。
賀明夏好奇：“彥哥你在幹嘛？”
梁成彥把手移開一個縫隙，露出屏幕：“我男朋友的編程比賽，要看嗎？”
賀明夏作為嘉賓，和戲骨關軍一起為最佳男演員頒獎，說來也巧，這兩人一個是梁成彥的師妹，一個是梁成彥的授業恩師。
屏幕上先播放了五位入圍演員在各自劇中的片段，關軍說：“今年評審估計很艱難，精彩的演繹很多。”
賀明夏說：“但總歸評出來了，不是嗎？”
關軍準備打開手裏的信封，卻又停住，問賀明夏：“你有猜測，對吧？”
“只是希望，畢竟我不是評委。”賀明夏笑道，“您呢？”
關軍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道：“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來華視頒獎了。”
場下一陣驚訝，賀明夏也沒料到關老師會說這麽一句。
“大家的演繹都很精彩，但在我心裏，有個人尤其如此。” 關軍直言道，“我希望華視看作品說話，所以……”
賀明夏及時從老師手中接過信封，眨了眨眼：“那我們拭目以待。”
鏡頭在這五位演員身上掃過，梁成彥終於放下了手機，認真看著臺上。
賀明夏打開折頁，笑了起來，又遞回給關軍：“我資歷尚淺，還是關老師宣布比較合適。”
電視上放著華視頒獎禮，程遙又用筆記本電腦翻了墻，關註著程逍的比賽結果，總之是偶像和親哥都不耽誤。
電視機上，關軍看到紙上的三個大字，露出讚許的表情，他朗聲道：“最佳男演員——梁成彥。”
電腦上，塞繆爾根據排名念出三甲的名字，請他們上臺，只聽他說道：“第39屆code jam的冠軍得主是——來自中國的XIAO CHENG！”
程遙激動地跳了起來，甩掉拖鞋，在沙發上走來走去。
“你給我下來！”姜女士看到，“咱家沙發可經不住你這麽折騰！”
程遙怎麽會聽，她喊道：“我哥得了金牌！”
姜女士堅持：“那也不能踩沙發！”
程遙持續激動：“彥哥也得了視帝！”
姜女士沈默了一會：“最多5分鐘，之後必須給我下來。”
梁成彥此時終於明白了什麽叫做“意料之中的驚喜”，他站起身向四周的同行、前輩鞠躬，每一下都發自內心。
他正了正西裝，一路小跑上了舞臺，向關軍、賀明夏握手致謝。
禮儀小姐們端著獎杯和絲質圍巾上臺，梁成彥從關軍手中接過獎杯，又彎下身子，讓賀明夏把圍巾掛到自己脖子上。
合照前。
“夏夏，”梁成彥一手握著獎杯，一手端著獎牌，騰不出空閑，“幫我理一下圍巾。”
賀明夏看了看：“沒皺。”
“擋著我徽章了。”梁成彥拿下巴指了指，“幫個忙。”
合照結束，梁成彥開始發表獲獎感言，首先是必不可少的致謝，把嘉賓、評委、主持人、同組的演員、導演以及家人提了個遍。
看到這個結果，關軍也是十分感動的，他提點梁成彥：“別光說虛的，你到底感謝什麽！”
“我拿過很多獎項，但迄今為止，這個獎杯是我最尊重的，如果要說原因，”梁成彥清了清嗓子，“我認可華視，因為這是華視；而華視認可我，因為我可以是我，最真實的我。”
方開鼓掌鼓得手心都紅了，向展看見之後，掌聲不自覺又熱烈了幾分，似乎在幫他分擔著。
“抱歉再耽誤大家一分鐘，我還有幾句話想說。”梁成彥示意大家，“我和我男朋友相遇是偶然，相愛卻是必然。他曾經把他最高的榮譽贈送給我，今天在這裏，我也想要將這座獎杯回贈與他。”
5月4日9:00 AM，紐約。
程逍的座位在第一排，實在沒辦法看手機。所以最終測試前，他千叮嚀萬囑咐祝意，一定要幫他錄屏華視頒獎禮的直播。
祝意從刷新排名時就拿起了相機，這會她拉近焦距，對準了臺上的程逍。
伊桑和戈洛已經戴好獎牌站在了一旁，程逍彎下身子，艾達把獎牌掛在他脖子上，和參賽牌重疊搖晃著。
“恭喜！”艾達和他握手。
塞繆爾祝賀道：“恭喜我們這三位無比優秀的選手！”
編程競賽沒那麽多發言環節，三位選手站成一排，配合攝像師拍著合影。伊桑站在程逍身旁，偷偷踮起了腳尖。程逍察覺，於是虛倚上賽事logo的邊緣，長腿向前伸了伸，降低重心。
摩根在獎金板上寫了他們三人的ID，好奇道：“程，你的id到底應該怎麽讀？昨天我說是Y的階乘，艾達卻說是why not。”
臺下阿歷克斯搶答道：“昨天我問他了，是Why not！”
“沒拿冠軍前我不太敢說。”程逍笑了笑，“其實是我男朋友的名字。”
艾達挑起眉毛：“天哪！”
祝意左耳戴著耳機，華視頒獎禮中，梁成彥說：“所以，這座獎杯……”
現場擴音器中響起程逍的聲音：“其實，這塊獎牌是……”
“For My Love.”縱使隔在地球兩端，晝夜顛倒，此時，他們的聲音依舊重合在了祝意耳中。
一下臺，祝意、穆宇杭等人就飛奔過來，熱烈慶祝著。
伊桑跟著蔣莊，也混在亞洲選手的大部隊裏，他不解道：“程的男友不是研究古龍水的嗎？為什麽會需要編程獎牌？”
這個問題連蔣莊都不知如何回答，祝意拍了拍他的肩：“小獎狀，恭喜你！後繼有人了。”
“借過。”喬納森冷冰冰的聲音響起，程逍卻並沒有閃開。
他從穆宇杭手中接過電腦，打開喬納森一直掛在嘴邊的Seg OJ，喬納森看見屏幕，眉頭緊皺著。
“恭喜！您的運行時間超過了100%的提交記錄！”伊桑不嫌事大，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程！你之前還說你的結果一般！”
程逍看向喬納森：“在中文裏，‘一班’是 first class的意思。”
他合上屏幕，繼續說道，“代碼是來用的，不是來炫的，你想錯了目的。”
喬納森沒說話，換了條人少的通道往外走。據說往後三年裏，他沒再參加任何競賽。
作者有話說
改了下36章的分數，放在作者有話說了。
下章收尾和車尾氣，會有番外。
小v攜不送給大家鞠躬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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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題只有一項測試，所以提交的選手能一次性拿到全部的28分，不需要再核驗。
程逍和另一位解出前三題的選手占了優勢，兩人拿到第一題的5分，第二題的28分，第三題的10分，總共是43分確定的分數，排到了最前面。
戈洛、高橋俊吉和喬納森三人並列25分，排在他們後面。
伊桑解了第三題和第五題，各得10分，目前確定的分數是20分。
選手們在前排坐下，測試還沒開始，他們不時會和身邊人聊上幾句。喬納森對自己的解法十分有信心，簡直要把眉毛挑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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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繆爾先是向大家介紹了各位選手，於是他們依次起身，向四周鞠躬示意。
祝意、穆宇杭等人在後排使勁鼓掌，為熟識的朋友們撐起場子。
接著，負責出題的工程師逐個上臺為大家講解思路。
谷歌有專門負責code jam的人員，他們準備編寫、修改題目，並要根據各種測試數據來完善答案和思路。
工程師們認真講解著，從考察方向講到解題思路。
四十分鐘過去，選手們表情各異，阿歷克斯動作幅度比較大，他捂住臉，看起來非常懊悔。
第五位工程師講解完畢，關掉智能白板往下走，演示板上只剩簡明的競賽logo。
塞繆爾連上電腦：“那麽我們現在切換回大家的提交結果，我會從最下面開始，逐題測試各位選手的程序。”
說完，他點擊鼠標開始核驗，電腦間進行著數據傳遞，很快就出了結果，這位選手第一題大型測試部分原本的問號變成了對勾，往前排了幾名。
大多數人的第一題都通過了測試，排名變化不大。但再往上，有位選手只解出了第三題，經驗證後結果無誤，拿到了全部的48分，上升到了最前面。
屏幕上的問號不斷減少著，但只有極少數變成了對勾，排名一旦上升，大家就會用掌聲互相鼓勵著。
小將伊桑只解了兩題，因此最早得到確認後的成績——他提交的第三題和第五題均驗證無誤，一共收獲96分。
戈洛的一、四題確認通過，但他第三題的大型測試丟了分，總成績86。
一共也沒幾個選手解出三題，大多數人已經收到了最終成績，聚精會神地看著屏幕上排名浮動。
很快便輪到了程逍，他前兩題的分數是穩的，關鍵就看這最後一題，屏幕上第三題的測試結果基本都是紅叉，饒是程逍此時也心下忐忑，用力捏住了自己的指尖。
塞繆爾點擊鼠標，程逍已然雙手冰涼，他咬緊下唇，屏住了呼吸。
是對勾！！！
程逍提交的三題全部通過測試，昨天提交時是104分，如今核驗過後還是104分！穩居第一！
他擡頭看向屏幕，屬於他的那行結果已經換到了最上面，ID清楚寫著“Y!”，程逍攥緊拳頭，企圖讓血液重新回流到指尖。
喬納森一、五題的測試都沒通過，最終拿到63分。
code jam不做並列，如果分數相同將會按提交時間決定排名，高橋俊吉第三題驗證失敗，和戈洛一樣是86分，但他提交時間比戈洛晚了不少，無緣獎牌。
5月4日8:30 PM，c市。
“阿展你吃不吃糖？”方開問向展。
《伏天訣》沒有獲得最佳電視劇的獎項，只名列優秀之一，但這並未過多影響幾人的心情。
向老師搖頭，“不了。”
或許是主辦方故意而為，梁成彥、方開與向展三人座位挨著，只是梁成彥的座位正好在這二人中間，從進場開始，他就一直如此煎熬著。
“向展又不吃，你一直問個什麽勁？”梁成彥嘲諷方開，嫌棄地把他胳膊推到一邊，“這位朋友，你擋著我看直播了好嗎！”
可他說完，向展便伸出手牽住方開，那顆糖從方開手心掉到了向展手裏。
向展面無表情地剝開包裝紙，把糖放到了自己嘴裏。
梁成彥一跺腳：“你倆有完沒完了！”
他的動作驚到了前方的賀明夏，女生妝發精致，轉過頭看向方開：“開啊，你收著點，我在前面都聽見了，有完沒完？別老欺負我們彥哥！”
方開從西裝內兜裏掏出糖盒，沖著賀明夏搖了搖：“吃糖不？”
賀明夏想都沒想就伸出手：“吃。”
梁成彥雙手交疊立在膝蓋上，垂著眼，像極了高中課上偷玩手機的樣子。
賀明夏好奇：“彥哥你在幹嘛？”
梁成彥把手移開一個縫隙，露出屏幕：“我男朋友的編程比賽，要看嗎？”
賀明夏作為嘉賓，和戲骨關軍一起為最佳男演員頒獎，說來也巧，這兩人一個是梁成彥的師妹，一個是梁成彥的授業恩師。
屏幕上先播放了五位入圍演員在各自劇中的片段，關軍說：“今年評審估計很艱難，精彩的演繹很多。”
賀明夏說：“但總歸評出來了，不是嗎？”
關軍準備打開手裏的信封，卻又停住，問賀明夏：“你有猜測，對吧？”
“只是希望，畢竟我不是評委。”賀明夏笑道，“您呢？”
關軍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道：“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來華視頒獎了。”
場下一陣驚訝，賀明夏也沒料到關老師會說這麽一句。
“大家的演繹都很精彩，但在我心裏，有個人尤其如此。” 關軍直言道，“我希望華視看作品說話，所以……”
賀明夏及時從老師手中接過信封，眨了眨眼：“那我們拭目以待。”
鏡頭在這五位演員身上掃過，梁成彥終於放下了手機，認真看著臺上。
賀明夏打開折頁，笑了起來，又遞回給關軍：“我資歷尚淺，還是關老師宣布比較合適。”
電視上放著華視頒獎禮，程遙又用筆記本電腦翻了墻，關註著程逍的比賽結果，總之是偶像和親哥都不耽誤。
電視機上，關軍看到紙上的三個大字，露出讚許的表情，他朗聲道：“最佳男演員——梁成彥。”
電腦上，塞繆爾根據排名念出三甲的名字，請他們上臺，只聽他說道：“第39屆code jam的冠軍得主是——來自中國的XIAO CHENG！”
程遙激動地跳了起來，甩掉拖鞋，在沙發上走來走去。
“你給我下來！”姜女士看到，“咱家沙發可經不住你這麽折騰！”
程遙怎麽會聽，她喊道：“我哥得了金牌！”
姜女士堅持：“那也不能踩沙發！”
程遙持續激動：“彥哥也得了視帝！”
姜女士沈默了一會：“最多5分鐘，之後必須給我下來。”
梁成彥此時終於明白了什麽叫做“意料之中的驚喜”，他站起身向四周的同行、前輩鞠躬，每一下都發自內心。
他正了正西裝，一路小跑上了舞臺，向關軍、賀明夏握手致謝。
禮儀小姐們端著獎杯和絲質圍巾上臺，梁成彥從關軍手中接過獎杯，又彎下身子，讓賀明夏把圍巾掛到自己脖子上。
合照前。
“夏夏，”梁成彥一手握著獎杯，一手端著獎牌，騰不出空閑，“幫我理一下圍巾。”
賀明夏看了看：“沒皺。”
“擋著我徽章了。”梁成彥拿下巴指了指，“幫個忙。”
合照結束，梁成彥開始發表獲獎感言，首先是必不可少的致謝，把嘉賓、評委、主持人、同組的演員、導演以及家人提了個遍。
看到這個結果，關軍也是十分感動的，他提點梁成彥：“別光說虛的，你到底感謝什麽！”
“我拿過很多獎項，但迄今為止，這個獎杯是我最尊重的，如果要說原因，”梁成彥清了清嗓子，“我認可華視，因為這是華視；而華視認可我，因為我可以是我，最真實的我。”
方開鼓掌鼓得手心都紅了，向展看見之後，掌聲不自覺又熱烈了幾分，似乎在幫他分擔著。
“抱歉再耽誤大家一分鐘，我還有幾句話想說。”梁成彥示意大家，“我和我男朋友相遇是偶然，相愛卻是必然。他曾經把他最高的榮譽贈送給我，今天在這裏，我也想要將這座獎杯回贈與他。”
5月4日9:00 AM，紐約。
程逍的座位在第一排，實在沒辦法看手機。所以最終測試前，他千叮嚀萬囑咐祝意，一定要幫他錄屏華視頒獎禮的直播。
祝意從刷新排名時就拿起了相機，這會她拉近焦距，對準了臺上的程逍。
伊桑和戈洛已經戴好獎牌站在了一旁，程逍彎下身子，艾達把獎牌掛在他脖子上，和參賽牌重疊搖晃著。
“恭喜！”艾達和他握手。
塞繆爾祝賀道：“恭喜我們這三位無比優秀的選手！”
編程競賽沒那麽多發言環節，三位選手站成一排，配合攝像師拍著合影。伊桑站在程逍身旁，偷偷踮起了腳尖。程逍察覺，於是虛倚上賽事logo的邊緣，長腿向前伸了伸，降低重心。
摩根在獎金板上寫了他們三人的ID，好奇道：“程，你的id到底應該怎麽讀？昨天我說是Y的階乘，艾達卻說是why not。”
臺下阿歷克斯搶答道：“昨天我問他了，是Why not！”
“沒拿冠軍前我不太敢說。”程逍笑了笑，“其實是我男朋友的名字。”
艾達挑起眉毛：“天哪！”
祝意左耳戴著耳機，華視頒獎禮中，梁成彥說：“所以，這座獎杯……”
現場擴音器中響起程逍的聲音：“其實，這塊獎牌是……”
“For My Love.”縱使隔在地球兩端，晝夜顛倒，此時，他們的聲音依舊重合在了祝意耳中。
一下臺，祝意、穆宇杭等人就飛奔過來，熱烈慶祝著。
伊桑跟著蔣莊，也混在亞洲選手的大部隊裏，他不解道：“程的男友不是研究古龍水的嗎？為什麽會需要編程獎牌？”
這個問題連蔣莊都不知如何回答，祝意拍了拍他的肩：“小獎狀，恭喜你！後繼有人了。”
“借過。”喬納森冷冰冰的聲音響起，程逍卻並沒有閃開。
他從穆宇杭手中接過電腦，打開喬納森一直掛在嘴邊的Seg OJ，喬納森看見屏幕，眉頭緊皺著。
“恭喜！您的運行時間超過了100%的提交記錄！”伊桑不嫌事大，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程！你之前還說你的結果一般！”
程逍看向喬納森：“在中文裏，‘一班’是 first class的意思。”
他合上屏幕，繼續說道，“代碼是來用的，不是來炫的，你想錯了目的。”
喬納森沒說話，換了條人少的通道往外走。據說往後三年裏，他沒再參加任何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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