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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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和風使勁兒憋住自己的笑，但是還是發出聲音：“噗嗤。”
打發走了鄭源，屋子裏又剩下紀星海和宋和風兩個人。
紀星海說：“小心燙。”
“嗯。”宋和風點點頭。一口一口的抿著軟糯的小粥，還有胡蘿蔔沒有太多油絲，口味清甜。學校的許多飯菜總喜歡放些胡椒辣椒提味，不放都壓不住沒煮熟的事實，好在價錢比外面低點兒，忍了。
紀星海一個人慣了，做飯都是簡單清淡，還擔心宋和風吃不習慣。紀星海看宋和風吃得怡然自得，一邊嘴角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見宋和風的碗裏的粥已經被喝去大半，紀星海道：“鍋裏還有一點粥，還要嗎？”
宋和風剛咽下去一口蘿蔔絲，咬著筷子頭道：“嗯，要。”
真的很好喝啊，比學校黏不溜秋的那個好喝多了。
紀星海：“一會兒給你乘。”
宋和風對他笑了笑，紀星海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睛，但依舊覺得純凈的如同掛著月輪的墨藍夜空。
·
吃完飯，才六點多。宋和風此刻自我感覺良好，好了傷疤忘了疼，又想造作起來。看著紀星海收拾餐桌，很想把洗碗碟的活兒搶過來。
換上期盼的眼神，宋和風道：“我可以洗碗嗎？”
這些可愛又自然的動作落在紀星海眼裏，總讓他覺得好笑，當時不是貶義，說：“有讓客人洗碗的說法嗎？”
“可是我感覺很不好意思的。”宋和風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瞼，想了想繼續說，“今天周末，你應該是休息的。讓你帶我去看病就算了，現在還蹭你吃的蹭你住的。”
紀星海：“嗯，你這麽一說，突然覺得光讓你刷碗還不行，還得做點別的。”
宋和風眼睛一亮：“還有什麽我可以做的？”
紀星海挑眉：“等會兒告訴你。既然你想幫我洗碗，那就交給你了。”
宋和風聽到他可以洗碗，很開心了，沒註意到紀星海眼裏轉瞬即逝的精光。
歡喜地抱著碗碟進了廚房，紀星海把餐桌清理幹凈，也跟著進去。宋和風站在水池前面，擺弄著水龍頭，紀星海直接上去給他調了水溫：“可以了。”
宋和風伸手感受了一下：“嗯。”
幹凈的水流順著宋和風的手流過，宋和風細長的手指仔細拂過瓷碗上的每一寸地方，很快就洗好了一個碗，把它放在空水槽。
紀星海看宋和風又拿起了另外一個碗，宋和風並沒有擡頭，道：“我在家的時候，我爸做飯，我媽姐管吃，最後吃完都是我收拾刷碗。”
紀星海覺得宋和風可能都沒有發現，他們現在的相處模式有多像一對小夫妻。因著自己心裏甜蜜的小想法，笑意從心裏爬出來，爬上來紀星海的臉，他淺笑著回應：“嗯。”
宋和風好奇：“你一直一個人住麽？”
紀星海：“差不多吧。”
宋和風：“我說呢，看你這裏顯得空空的......好了，洗完了。”說完，把空了空筷子上的水，放到筷子筒裏。把兩只濕漉漉的手放到紀星海眼前，“還有嗎？”
紀星海啞然失笑，這還洗上癮了？去把兩口用過的鍋端過來：“給。”
宋和風利索得接過來。
正洗著，突然想起來，他還沒搞明白為什麽鄭源會知道他的名字！再一次鄙視他長出天際的反射弧。
手上動作一頓，遂開口問紀星海：“唔，紀星海？”
紀星海：“怎麽了？”
宋和風：“鄭源...不，鄭老師，我應該從來沒有見過他，為什麽他會知道我的名字？”
要是真被學校重點觀察那他就要掛了，想想就發毛。然而他心裏還有另外一種猜測——是紀星海說的。
紀星海沈聲道：“想知道？”
宋和風用手腕撩了一下遮住眼睛的碎發，道：“當然了。”
紀星海也沒有猶豫：“我告訴他的。”
雖然有點猜測到，但是宋和風還是驚到了，洗碗的動作都停住：“為什麽？”
紀星海寬厚的手掌摸上宋和風的頭，軟軟的發絲撩著他的手心：“還猜不到嗎？”
還猜不到嗎？
其實宋和風都能感受到，只是一個人的溫柔繾綣來得太突然，會讓人覺得莫名其妙摸不著頭腦。所以最開始他才會羞怯，會逃跑。而現在他逐漸沈淪了，最後的理性讓他想知道，他到底哪裏值得紀星海這樣優秀這樣好的一個人為他付出。
就算是淪陷，也應該是明了的，是心甘情願的。
紀星海把水龍頭關上，宋和風聽到的他的輕笑聲：“像你這樣沒心沒肺，估計早就不記得了。”
“還記得那條小白狗嗎？”
宋和風眼瞳收緊，雖然已經過去一年，但是關於那條小白狗的記憶還是紛沓而至。
紀星海：“那天我也坐在車裏。你拉著朋友急匆匆跑下去的時候，我也跟著下去。我走過去的時候，看你的手正放在小狗抽搐的身體上，不知所措地跟你朋友說話。突然有些意外，本來只是一條狗，還不是你養的，你怎麽會那麽緊張呢？接著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抱起它就去了校醫室。校醫室怎麽會救得了一只被撞得內出血的小家夥呢？它閉眼的時候，你哭了。像你這個年紀的孩子，還沒到社會上，眼裏幹凈的如雪一般，猛得帶上那種悲傷的情緒，讓周圍的一些人也覺得難受。當時只覺得很神奇，明明眼淚落在小狗的身上，我卻有種砸在我心頭的感覺。”
那條小白狗因為司機過激情緒性駕駛而死亡，宋和風趁著下午沒課帶著它回家，最後是宋和雅帶著它去到郊區的舅舅家給火化了。
宋和風弱弱地問他：“我朋友還說我傻呢，為了一條狗哭哭哭，還帶去埋了。整一個文藝小青年。”
紀星海：“那也是傻的可愛。”
暴擊暴擊真暴擊，宋和風漲紅了一雙耳朵。
紀星海繼續溫聲道：“咱們學校三千畝的面積，想遇到同一個人的概率是很低的。但是我又經常看到你，看到你去取快遞，跟同學一起吃飯打球。別人也和你一樣在笑，但是我只註意到了你。”
“...我怎麽沒印象。”宋和風撇撇嘴。
紀星海：“其實我很慶幸你沒有早認識我。”
這句話讓宋和風有些摸不住紀星海的意思：“為什麽？”
紀星海把他的臉扳過來，四目相對，紀星海的眼中仿佛含著深邃的星雲。紀星海薄唇輕啟：“如果你早認識了我，你一定會想躲開我的。”
一席話宛如雷擊，宋和風眼神顫抖，原來紀星海都看得明白。雖然他看著是個陽光向上的大學生，但是對於情感對於性向這些，都避之不及，每次哀嚎自己是個單身狗，其實只是想掩蓋那些不一樣罷了。
他跟宋和雅一樣，天生就少了些勇氣。
而紀星海又宛如一個溫柔的獵人，最開始就對他設下無法拒絕的陷阱，一步一步地讓他自己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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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走了鄭源，屋子裏又剩下紀星海和宋和風兩個人。
紀星海說：“小心燙。”
“嗯。”宋和風點點頭。一口一口的抿著軟糯的小粥，還有胡蘿蔔沒有太多油絲，口味清甜。學校的許多飯菜總喜歡放些胡椒辣椒提味，不放都壓不住沒煮熟的事實，好在價錢比外面低點兒，忍了。
紀星海一個人慣了，做飯都是簡單清淡，還擔心宋和風吃不習慣。紀星海看宋和風吃得怡然自得，一邊嘴角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見宋和風的碗裏的粥已經被喝去大半，紀星海道：“鍋裏還有一點粥，還要嗎？”
宋和風剛咽下去一口蘿蔔絲，咬著筷子頭道：“嗯，要。”
真的很好喝啊，比學校黏不溜秋的那個好喝多了。
紀星海：“一會兒給你乘。”
宋和風對他笑了笑，紀星海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睛，但依舊覺得純凈的如同掛著月輪的墨藍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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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才六點多。宋和風此刻自我感覺良好，好了傷疤忘了疼，又想造作起來。看著紀星海收拾餐桌，很想把洗碗碟的活兒搶過來。
換上期盼的眼神，宋和風道：“我可以洗碗嗎？”
這些可愛又自然的動作落在紀星海眼裏，總讓他覺得好笑，當時不是貶義，說：“有讓客人洗碗的說法嗎？”
“可是我感覺很不好意思的。”宋和風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瞼，想了想繼續說，“今天周末，你應該是休息的。讓你帶我去看病就算了，現在還蹭你吃的蹭你住的。”
紀星海：“嗯，你這麽一說，突然覺得光讓你刷碗還不行，還得做點別的。”
宋和風眼睛一亮：“還有什麽我可以做的？”
紀星海挑眉：“等會兒告訴你。既然你想幫我洗碗，那就交給你了。”
宋和風聽到他可以洗碗，很開心了，沒註意到紀星海眼裏轉瞬即逝的精光。
歡喜地抱著碗碟進了廚房，紀星海把餐桌清理幹凈，也跟著進去。宋和風站在水池前面，擺弄著水龍頭，紀星海直接上去給他調了水溫：“可以了。”
宋和風伸手感受了一下：“嗯。”
幹凈的水流順著宋和風的手流過，宋和風細長的手指仔細拂過瓷碗上的每一寸地方，很快就洗好了一個碗，把它放在空水槽。
紀星海看宋和風又拿起了另外一個碗，宋和風並沒有擡頭，道：“我在家的時候，我爸做飯，我媽姐管吃，最後吃完都是我收拾刷碗。”
紀星海覺得宋和風可能都沒有發現，他們現在的相處模式有多像一對小夫妻。因著自己心裏甜蜜的小想法，笑意從心裏爬出來，爬上來紀星海的臉，他淺笑著回應：“嗯。”
宋和風好奇：“你一直一個人住麽？”
紀星海：“差不多吧。”
宋和風：“我說呢，看你這裏顯得空空的......好了，洗完了。”說完，把空了空筷子上的水，放到筷子筒裏。把兩只濕漉漉的手放到紀星海眼前，“還有嗎？”
紀星海啞然失笑，這還洗上癮了？去把兩口用過的鍋端過來：“給。”
宋和風利索得接過來。
正洗著，突然想起來，他還沒搞明白為什麽鄭源會知道他的名字！再一次鄙視他長出天際的反射弧。
手上動作一頓，遂開口問紀星海：“唔，紀星海？”
紀星海：“怎麽了？”
宋和風：“鄭源...不，鄭老師，我應該從來沒有見過他，為什麽他會知道我的名字？”
要是真被學校重點觀察那他就要掛了，想想就發毛。然而他心裏還有另外一種猜測——是紀星海說的。
紀星海沈聲道：“想知道？”
宋和風用手腕撩了一下遮住眼睛的碎發，道：“當然了。”
紀星海也沒有猶豫：“我告訴他的。”
雖然有點猜測到，但是宋和風還是驚到了，洗碗的動作都停住：“為什麽？”
紀星海寬厚的手掌摸上宋和風的頭，軟軟的發絲撩著他的手心：“還猜不到嗎？”
還猜不到嗎？
其實宋和風都能感受到，只是一個人的溫柔繾綣來得太突然，會讓人覺得莫名其妙摸不著頭腦。所以最開始他才會羞怯，會逃跑。而現在他逐漸沈淪了，最後的理性讓他想知道，他到底哪裏值得紀星海這樣優秀這樣好的一個人為他付出。
就算是淪陷，也應該是明了的，是心甘情願的。
紀星海把水龍頭關上，宋和風聽到的他的輕笑聲：“像你這樣沒心沒肺，估計早就不記得了。”
“還記得那條小白狗嗎？”
宋和風眼瞳收緊，雖然已經過去一年，但是關於那條小白狗的記憶還是紛沓而至。
紀星海：“那天我也坐在車裏。你拉著朋友急匆匆跑下去的時候，我也跟著下去。我走過去的時候，看你的手正放在小狗抽搐的身體上，不知所措地跟你朋友說話。突然有些意外，本來只是一條狗，還不是你養的，你怎麽會那麽緊張呢？接著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抱起它就去了校醫室。校醫室怎麽會救得了一只被撞得內出血的小家夥呢？它閉眼的時候，你哭了。像你這個年紀的孩子，還沒到社會上，眼裏幹凈的如雪一般，猛得帶上那種悲傷的情緒，讓周圍的一些人也覺得難受。當時只覺得很神奇，明明眼淚落在小狗的身上，我卻有種砸在我心頭的感覺。”
那條小白狗因為司機過激情緒性駕駛而死亡，宋和風趁著下午沒課帶著它回家，最後是宋和雅帶著它去到郊區的舅舅家給火化了。
宋和風弱弱地問他：“我朋友還說我傻呢，為了一條狗哭哭哭，還帶去埋了。整一個文藝小青年。”
紀星海：“那也是傻的可愛。”
暴擊暴擊真暴擊，宋和風漲紅了一雙耳朵。
紀星海繼續溫聲道：“咱們學校三千畝的面積，想遇到同一個人的概率是很低的。但是我又經常看到你，看到你去取快遞，跟同學一起吃飯打球。別人也和你一樣在笑，但是我只註意到了你。”
“...我怎麽沒印象。”宋和風撇撇嘴。
紀星海：“其實我很慶幸你沒有早認識我。”
這句話讓宋和風有些摸不住紀星海的意思：“為什麽？”
紀星海把他的臉扳過來，四目相對，紀星海的眼中仿佛含著深邃的星雲。紀星海薄唇輕啟：“如果你早認識了我，你一定會想躲開我的。”
一席話宛如雷擊，宋和風眼神顫抖，原來紀星海都看得明白。雖然他看著是個陽光向上的大學生，但是對於情感對於性向這些，都避之不及，每次哀嚎自己是個單身狗，其實只是想掩蓋那些不一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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