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有人前呼後擁地進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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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眾人中竟然有不少都是外國的貴夫人,有凱亞的有曼瑪的不一而足。這大概可以解釋為什麽馬場裏會成宵那麽多她沒見過的小姐了,敢情人家是遠道而來的。

什麽樣的人都有,有不少人穿著霓裳的衣服看著蘇都替自己設計的衣服抱屈,這麽擠進衣服去有意思嗎?蘇一下馬車就有不少人看她,不堪其擾的蘇站到角落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蘇下意識地把目光投向維維安,她可是場中她唯一認識的人。

維維安的臉色很難看,這讓蘇有了不好的聯想。

眾多貴族小姐擠在一起,認識的人發出虛偽的笑容,用扇子遮住不少其實一點也不小的嘴巴。

鬧哄哄的而且很多人身上濃烈的香水味讓蘇有點頭昏,不同味道的香水和汗水混在一起發出令人作嘔的味道,她不自覺地又走遠了點兒。

這時候馬師從最裏面的馬廄裏牽出一匹馬,這匹馬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它通體潔白,無一雜色,頭高高昂起,驕傲地打著響鼻這都不是最令人驚訝的,最令人驚訝的是它兩側收起的潔白的翅膀,走起來都像是踏著虛空一樣的輕盈,端的是神駿無比。

原來是飛馬,奇怪,蘇第一眼看到這匹飛馬就覺得哪裏不對。按理說飛馬也不是太過稀罕的動物,安卡拉的馬車拉車都是飛馬,這馬雖然神駿但是蘇又不是那種一天到晚跟人比誰的馬更名貴的貴族小姐。但是這飛馬偏偏就吸引住了她全部的眼神。

這時候王後開口了,“這是剛從冰封森林捕回來的飛馬,這馬性子暴烈難以馴服,今天哪位小姐要是能馴服我就獎一顆增壽丸給她做彩頭!”

這下全場的人都沸騰了,大小姐們都踴躍起來了。增壽丸可以延年益壽,據說還有美容養顏的效果,偏偏每次出現都是在一個神秘的拍賣場上,身份不夠的人連進去的資格都沒有,價格也是高得驚人。沒想到今天王後給出了這麽高的彩頭,一時間大家都是躍躍欲試。

蘇默默退到一邊,開玩笑,增壽丸是她拿出來賣的,為了保持住高昂的價格才每次都拿少量出來賣,有原料有配方連她自己都會做,對她來說這東西一點也不稀罕,她才不想跟人搶。要是王後說拿這匹馬做彩頭她可能還有點興趣去試試。可是她不感興趣不代表別人也不感興趣,生怕落在後面增壽丸的數量不夠,一開始就有人為了誰先上場而爭了起來,蘇看了一眼王後,她的臉色不太好,不過很快就恢覆了儀式化的微笑。

奇怪,真奇怪,蘇越看越驚訝,這馬的性子可真夠烈的,甩下了一個又一個小姐,疾影也愛衰人,連它的主人一道甩,可是疾影的脾氣也沒有那麽不好吧?總算有位小姐坐住了,很快就被侍從恭敬地扶下馬。接下來又陸續有兩位小姐過關。

芭芭拉的疾影就是飛馬,雖然翅膀還沒長成,但是這也導致了蘇對飛馬並不像場上的大部分人一樣一無所知,野生的飛馬一旦認定了主人就不會再接受其他人了。以小芭的疾影為例,她的疾影除了小芭誰也騎不了,不是甩人的問題,而是它根本就不會讓人有騎上去的機會。蘇拿魔晶石哄它,疾影才勉強肯讓她接近,但是一吃完就甩著蹄子飛快地跑掉。這匹飛馬一看就知道品階比疾影還高,怎麽會接受三個人?而且第一眼看到它蘇就覺得很不對勁,到底哪裏不對?難道是其他動物假扮的?蘇想想自己都覺得好笑,不過左右無聊,她用了真實之眼的魔法去看,一看就看出了不對,魔法無效。

如果不是幻術的話她用了真實之眼應該看到的就是那匹飛馬,可是魔法無效,就說明了的確有幻術的存在,只不過是極高明的幻術,所以蘇的真實之眼失敗了,不過再低級的真實之眼總有成功的一次,無非是失敗率高低的問題,她都已經十一級了她就不信這幻術能有多高。蘇站在原地猛念真實之眼的咒語,失敗了,再試,因為是默念,在別人看來她只是在對著飛馬發呆而已。越念,蘇的疑惑就越深,這到底是什麽?為什麽要用如此高級的幻術來覆蓋它,還有一個問題,這幻術到底是誰發的,竟然已經遠遠超出了十八級。

第 117 章

不知不覺場中的人都試過了,王後高聲說:“維維安,蘇,就剩你們兩個了,你們也試試吧!”

聽到蘇的名字,眾人的眼神齊刷刷集中到她身上,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總算讓蘇回過神來。

“好吧!”維維安一個漂亮的動作翻身上馬,穩穩坐住,繞場一圈。

接下來輪到蘇,她是最後一個,走過去的途中蘇註意到,越是靠近飛馬幻術效果就越低,幻術的破點往往都在中心,所以她需要更多的在馬附近的時間。

摸著次元袋蘇很快有了主意,抓了一塊魔晶石在手上,她先站在飛馬旁邊摸了摸馬頭,趁摸頭的功夫塞了一塊魔晶石到它嘴裏,然後才翻身上馬。

顯然之前的魔晶石很對飛馬的心意,它表現得格外和善,在場上奔跑了幾圈才停下來。

在這點時間裏蘇猛發真實之眼,終於成功了一次,可是坐在馬上發成功了也只看到背,單只是背就可以看出來,這的確不是上馬飛馬。

下馬的時候蘇趁機又是一個真實之眼,感謝幸運女神這次她又成功了,已看到“飛馬”的原型她立刻瞪大了眼。

接過增壽丸的時候蘇還是有點心不在焉,她剛才看到了上馬,這飛馬竟然是獨角獸假扮的!為什麽王後要用這種方法檢驗在場的人是不是處女,其意昭昭。

蘇突然想起一個很久都沒想起的人——聖多美,聖多美家裏也是貴族,算是貴族出身而且有個大魔法師的爺爺,如果沒有那場意外的話她今天應該也會出現在這裏,因為場中的人也未必個個都是大貴族,起碼蘇就看出不少小姐其實家境不怎麽樣,雖然已經努力打扮了但是身上穿的總價很低,比如被獨角獸接受的兩位,小百合樣的女子,家裏大概也不是什麽豪門。

蘇只覺得荒謬,自己竟然會出現在選秀場上?蘇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父親說過的話,他說:“我的小蘇蘇,等你長大的時候我一定要把整個星系最優秀的男子都放到你面前任你挑選。”她當時是拒絕了的,只是如果還在原來的世界如果父親知道的話,她的選婿場應該比今天還要熱鬧得多吧。似乎所有的父母都想把最好的東西放到孩子面前。

只不過蘇不明白,為什麽她也會站在這裏?她又不是什麽貴族也不是什麽皇親國戚。

不過這只是蘇自己的想法,在國王和王後看來,蘇有她自己的優勢,而且這優勢比在場的大部分人都大得多,蘇是個天才魔法師,這就意味著她是魔法師陣營傑出的一員,她和大陸第一魔法師和道夫他們都有很好的關系,魔法師的力量在這個國家似乎僅次於皇權,跟光明教會不相伯仲,娶了蘇就相當於獲得了魔法師公會的支持,這一點公會會長已經很明確地表過態了。

蘇辦學校發面包,在民間有很高的聲望。

不說這些的話蘇還有一個巨大的優勢——她富可敵國,不說來自祖蔭,和在場的其他人不一樣,她最值錢的是她自己,她和各國政要的夫人都有良好的關系,蘇能做到的已經足夠滿足太子妃甚至未來的皇後的要求。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條——安卡拉喜歡她。

不過這些蘇都不清楚,她正在考慮的是聖多美當初的作為,為了解惑,她落後幾步和維維安並行,沈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問,“聖多美以前是不說喜歡你表哥?”

維維安驚訝地看她,“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嫁給我表哥可是她的理想。”

蘇啞口無言,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安卡拉當時明確地表現出了對她的好感,引起了聖多美的恐慌,她知道,當太子妃的先決條件必須是處女,所以她才會花那麽大的力氣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做那樣的事情,因為如果她成功,或許她就可以坐上她想坐的位置。維維安和聖多美也是朋友,而且維維安不喜歡她表哥,所以這個競爭者她完全沒必要擔心,而對上其他三個競爭者,至少有兩個是落魄貴族,她的勝算不小。

成功的誘惑實在太大,難怪華沙會默許,蘇以前最想不通的並不是聖多美對她做了什麽,而是華沙為什麽會那樣做。現在她終於明白了,家裏出現一個未來的王後,跟這個相比一個只教過一陣子的學生算得了什麽。

原來如此,蘇終於找到了答案。

發現蘇是真的不知道,這下輪到維維安吃驚了,“你不知道那你為什麽要派人向她下手?”

她沒說名字但是蘇當然知道維維安在說誰,“因為她下手在先,雖然沒成功但是我差點連命都搭上。”

“啊?”維維安震驚,聖多美也是她朋友她突遭橫禍她當然會去查,結果就查到了蘇身上,想到當時自己還跑去提醒她路上小心心裏感覺是很憤怒的。但是讓維維安當時更為不解的是為什麽華沙會忍氣吞聲而且還舉家遷走,到了今天她才知道,原來是他們理虧在先,看向蘇的眼神不由更為覆雜,“要不要坐我的馬車回去?”她別扭地問。

蘇想了想,點點頭,“也好。”她正好有話想跟維維安說,沈默了一會兒她才開口,“我真的不知道金斯敦學長的事,我什麽也沒做。”

“我知道。”維維安點點頭,正因為她什麽都沒做才格外叫人氣憤。

“你知道你為什麽用那種眼神看我?”蘇想起了畢業典禮那天維維安看著金斯敦的哀傷的眼神和看著自己的怨恨的眼神。

“因為你什麽都沒做,可是我愛的人都愛你。”維維安回答。

都?蘇的臉色冷下來,她以為她們之間只有聖多美和金斯敦的問題,原來不止,“你對懷特……不是因為金斯敦學長的事情所以要報覆我?”

“當然不是。”維維安搖頭,“我對他的感情是真的。”

“我有事要先走了。”蘇扔出這句生硬的話迅速用折地術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金斯敦的問題,因為他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說,蘇以為他是要示愛,所以就沒去,以後她會後悔的。

禮拜五逃了一個會丫的今天被罵了一通說是態度不好要寫進檔案,中午還得去接受批評,我恨GCD!

先不寫了,過後看有沒有心情再補寫點,現在再寫的話我估計會血流成河!!!!!!!!!

第 118 章

接下來的日子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萊因開始了他的夏眠,蘇因為學校裝修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還要準備高年級的教材,雖然已經請到了專業人士但是這些人以前都只編過貴族版,對普適版沒什麽概念,少不得要時常過去。馬場的事情似乎沒有什麽後續她也就不放在心上了,這樣忙碌得冒煙的日子若要說有什麽格外讓她心煩的大概就是外面那個人了。

安卡拉不知道是腦子被門夾了還是怎樣,每天傍晚都會到她家門口報道,雖然是傍晚但是外面的溫度也是很高的。蘇也不知道請他吃了多少次閉門羹,此人依然故我,她是很狠得下心的,繼續讓他在外面被夕射太陽射著,絕口不提讓他進來的話。但是顯然她家裏的侍從之類的人就沒有這麽大的膽子了,所以這幾天回家蘇總會看到一個不速之客坐在客廳。

煩不勝煩的她現在都學會直接傳送回書房了,午飯晚飯也直接送到書房,這些日子過去在小藏書室並沒有找到她想找的東西不由很有些失落。這天下了雨,蘇喝著熱茶聽著記憶水晶裏的歌一邊看著手頭的大精靈王筆記,心情很是不錯。

結果外面響起了響亮的,“蘇,這是獻給你的歌。”接下來是一首情歌。

歌唱得挺好的,但是蘇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連精靈的求愛歌曲都學會了,太子殿下還真是長進了。

過了一會兒敲門聲響起,“進來。”某人還在下面唱歌,顯然不是他,蘇安心地說。

安東尼走進來,“小姐,讓他進來吧。”

“嗯?”蘇一楞,這麽多的日子相處下來,安東尼的個性她是知道的,不是什麽會心軟的人非常理智,蘇走到陽臺上往下看,總算明白了他話的由來,原來某人在大雨中唱歌的時候竟然沒有做任何避雨措施。雨很大,以某人嬌弱的魔法師的身子骨很容易病倒。“上來吧。”蘇開口,要是在她地盤上把人害生病了她也逃不過去。

安卡拉露出了笑容,結果心裏一松,一頭栽倒。

奇怪,沒有隱衛出來,蘇只能用漂浮術把他升到陽臺邊,再讓安東尼抱進來。餵他吃了點藥把他安頓到客房,蘇心裏很無奈。這算什麽?苦肉計?苦肉計能夠成功的前提是看的人會不忍心,可是像她這樣的人自己心裏都沒有多少感情如何分給別人?安卡拉這樣做,她不會覺得感動,反而覺得煩,她是不值得的人,這人怎麽就不明白呢?也許是抱著他偉大的愛情的浪漫的想法,可是她從來不是一個浪漫的人,而且她討厭麻煩。尤其是像牛皮糖一樣長期的持續的麻煩,這件事情需要好好解決,光明還沒造好,她現在在莫比茲呆得挺好的,已經覺得這裏就是她在這個世界的家了,有熟人朋友還有像基多這樣的親人一樣的存在,她不想逃。可是不逃的話某人還真是麻煩啊,蘇嘆息著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她們需要好好談一談。

到晚上的時候安卡拉終於醒來,一眼看到床邊祥和地看著書的身影幾乎以為是看錯,伸手去探結果摸到了她的手,真的是她。安卡拉心裏蕩起一陣一陣的漣漪,有她陪在身邊,即使是用生病換來的感覺也是很值得的。看她在這裏就在他身邊,安卡拉心裏格外的安寧。

註意到他已經醒了,蘇側頭肅然道,“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

“好。”安卡拉答應。

“你要怎麽樣才肯放棄?”蘇的話一如既往的犀利。

“我永遠不會放棄。”安卡拉用虛弱的語氣說出堅定的話。

蘇想撓頭,她很郁悶,真的很郁悶,很久很久以前看童話的時候她的確幻想過以後會有很多人喜歡自己,尤其是會有騎著白馬的王子站到她面前說他愛她。可是以後她漸漸發現,被人喜歡也不是那麽開心的事情,尤其是對方不是自己喜歡的人的時候,無法回報的感情,拒絕的話無論怎麽樣不管是犀利還是委婉,不可改變的是其傷害的本質。而現在最讓她煩惱的竟然不是傷害,而是不管怎麽樣都不能讓對方死心,對方還是那樣敏感的身份,“你喜歡我什麽?我改。”蘇無奈地答。

安卡拉蒼白的臉上露出微弱的笑容,“你改不了,別人都學不了,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蘇,你能造一個蘇給我嗎?如果不能的話,我非你莫屬。”

這樣的話即使是不相幹的人說來都有一種讓人的心變柔的力量,在愛著的人眼裏,他的玫瑰是不可取代的。蘇無奈,“你到底想怎麽樣呢?”

安卡拉看著她緩緩答,“嫁給我。”

“這是不可能的。”蘇拂袖而去。

第二天蘇收到了一封非常了不得的信,事實上也不是信,它有一個特殊的名字——法旨。來自教宗本人的法旨,鑒於這個世界神權的穩固性,光明教會教宗的權利比之大國國王是絲毫不少的,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所有光明教會的信徒,所以蘇非常謹慎小心地展開了這張羊皮卷軸。

看到上面寫了什麽之後蘇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她拍拍胸口,不是賜婚一類的東西,要是的話她得趕緊開始跑路了。

教宗的話很簡單,讓她去光明教會總部接受他本人執掌的洗禮。

這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都是至高無上的榮耀,教宗在他漫長的生命裏有的教子也不過寥寥幾位,所以蘇很好奇,她何德何能讓教宗看上?別說她是個有影響力的設計師,光是這個原因的話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要說她是大魔法師的話大陸上那麽多魔法師怎麽沒見教宗去給他們做洗禮?

滿頭問號的蘇找到了教宗的教子中她比較熟悉的一位——道夫。

“校長,為什麽教宗會想給我洗禮?”蘇不解,她非常不解。

道夫指指桌子後面的第一代校長的掛畫,“聖羅蘭的每一代校長都是由教宗親自做洗禮的,光明教會不會錯過任何有希望影響整個大陸的人士,這樣的人不是光明教會的信徒簡直是他們的恥辱,小蘇,祝賀你能入教宗法眼。”

蘇笑,原來是這麽回事,虛驚一場,不過她還是有問題,“光明都還沒辦成,怎麽能跟你們傳承那麽多年的聖羅蘭相比?”

這下道夫倒是驚訝了,“你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麽?”怎麽現在所有人都覺得自己什麽都該知道?蘇無語。

“那你為什麽要把學校取名做光明?”道夫問。

“啊!”蘇摸頭,她只是為了方便也是為了自己的願望所以就順手把學校取名叫光明了,以前學校小還不覺得,現在她學校辦大了廣告傳遍整個大陸在光明教會看來無疑是□裸地向他們示好啊!教宗當然會以為她是非常非常想進光明教會的只是沒機會而已,於是就有了這一遭。因為光明跟聖羅蘭不一樣,光明的學費只收象征性的一個金幣,完全是可以聚攏人心的長期的慈善行為,光明教會當然樂於掛上這個好名聲。不過如果是這個原因的話蘇也不是不能接受,她辦光明又不是為了自己,反正現在老師們的產出已經可以跟維持學校所需要的開支持平,除了初期投入之外並不需要太多追加,這個還在她的可承受範圍之內。而且以後要是采用聖羅蘭的小藏書室模式的話花的錢也不會太多,甚至存在盈利的可能,又能賺錢又能贏得好名聲,這樣的事情難免要遭人嫉妒,道夫是非常有來頭的人士,聖羅蘭的第一代校長據說就是一個放棄繼承權的太子,從那一代起,校長一直有著非常深厚的王室關系,基本上都是大貴族出身。

這一點是自己所不能比的,所以從現在起,蘇就得開始擔心學校的前途和將來的問題,一旦她得到教宗的承認,也就是說光明有了光明教會做靠山。即使她不在了,只要機制成立,大概可以跟聖羅蘭一樣,悠久流傳。

“想明白了嗎?”道夫笑瞇瞇地問。

“想明白了。”蘇點點頭,“我明天就去教會。”去表示衷心的感謝。

道夫點點頭,“明白了就好,蘇校長。”

“校長你又在拿我開玩笑了。”蘇有點不好意思,都是校長,她的跟道夫的差太遠了,她可不會因為教宗的承認而真的認為光明跟聖羅蘭已經在一個檔次上了。“對了,您參加過洗禮,這個到底是怎麽回事?”蘇問。

“按照《神典》裏寫的,洗禮是洗去汙垢和除了你的信仰之外的東西比如說黑暗勢力,不過你放心,那只是一個儀式而已。”

正式洗禮那天蘇沒有穿魔法袍,而是特意找了一套最樸素的衣服,黑白色的寬大的袍子。

到了光明教會裏蘇看到了某個熟悉的身影簡直是言語不能,安卡拉向她眨眨眼,坐在下面,好吧她昨天習慣性地忽略了,安卡拉也是教宗的教子。教宗是個看上去非常和藹非常普通的老人,但是看到知道他身份的人絕對不會因為這一點而認為他是一個普通的人。事實上他前半生的輝煌歷史幾乎整個大陸的人都是耳熟能詳。

蘇跟教宗都非常了解這件事的本質,所以洗禮從蘇的了解來說只是一個儀式性的行為,事實上這也是大部分人的想法,雖然他們的眼神裏滿是羨慕。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出乎了在場所有人的預料,天頂上大師畫的神圖裏光明女神的手突然發出萬丈白光,直直射向站在下面的蘇。

巨大的威壓蔓延了全場,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跪下去,這應該是屬於神的威壓,所有人都堅定地相信這一點。

接受到奇怪的光蘇忍不住擡頭,結果眼睛被白光光一射幾乎盲掉,身體受到巨大的壓力,身體似乎發生了什麽變化,巨大的痛苦之下腦子一片空白,接下來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後半部分大修,好吧這種行徑的確太不合邏輯了,雖然我是試圖讓整件事看上去合理一點,不過確實是我都不能接受的無厘頭啊,下一章節直接大跨越,哦也,YY要邏輯幹什麽~

第 119 章

從空茫的無夢的昏迷中醒來,蘇沒睜眼就覺得不對,略定了定神才發現不同,腦子裏很空,這種感覺似曾相識,想了一會兒蘇才想起來,似乎是她沒有學會魔法時的情況,沒有魔法力,沒有內力,什麽都沒有。這種認知讓她大驚失色,默念咒語想發一個最低級的火球術,結果空氣中的游離的魔法元素毫無反應,竟然連一絲火星都沒有。她喪失魔法力了?蘇如墜深淵,默念感應都失效,她很想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看自己的內部到底還有沒有魔法元素,不幸中的萬幸是她的內視能力還在,只是跟以前不能比,範圍很小很小,在試過所有魔法都發不出來的現在蘇差點為了這個喜極而泣。凝神屏去其他思緒,內視一點一點看過去,身體裏空空蕩蕩,原來充滿著魔法元素的地方現在空空如也,不僅是這個,內力也不見蹤影。細細搜索了三遍蘇回過神來,臉色蒼白,她所有的內力魔法力都消失了。

大腦重新恢覆了對身體的掌控,疼痛感慢慢上來,蘇這才意識到身體撕裂似的痛,這種痛?她心裏有不好的感覺,睜開眼,四周的環境她完全不認識,宮廷式的華麗的闊大的房間,豪奢的大床,這不是她的房間,身上的衣服也不是她的,更不是昏迷前穿的。要不是明顯是一個年代的熟悉的手工和花紋,蘇幾乎以為她已經換了一個游戲,或說是換了一個世界了。掙紮著想起身,才動了動就有侍女殷勤地上前。

侍女恭敬道,“殿下,您醒了。”

殿下?沒變啊,還是那個平凡的身體啊,到底是怎麽回事?蘇心裏有非常不好的感覺,已經這麽倒黴了,不會更倒黴吧,“你叫我什麽?”

“太子妃殿下,您有什麽吩咐?”侍女答。

太子妃殿下?蘇的頭一陣暈眩,很好,她明白現在的狀態是怎麽回事了,但是她不明白的是,為什麽她會失去全身法力?皇家秘制的化工散?她同樣不能理解的是,昏迷的人也能跟人結婚?“什麽時候的事情?”

侍女一楞,“什麽什麽時候的事情?”這個太子妃殿下為什麽一醒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大婚是什麽時候的事情?”蘇問。

“啊,是昨天的事情,您忘了嗎?婚禮很盛大很隆重,是教宗大人親自主持的。”侍女一臉向往。

教宗大人親自主持的?那應該不是找人代替自己上場的吧?而且為什麽沒有人出來阻止?就算道夫和約瑟夫沒意見,起碼基多應該也能看出不對吧?他知道自己不喜歡安卡拉的,為什麽沒出來阻止把她帶走?還有最應該出現的人,懷特人呢?難道是太倉促了來不及趕來?一連串的問題湧上心頭,努力抑制失去法力的沒安全感,蘇想了想,問,“有記憶水晶嗎?讓我看看。”

侍女點點頭,理解了這個要求,看來殿下是想看看自己在裏面漂不漂亮,這也是人之常情,自動屏蔽了之前那些奇怪的話,“請您稍等。”

還真有記憶水晶?蘇的臉色更難看了,記憶水晶只能記錄真實的場景,這就意味著婚禮上的人並不是用幻術造出來的,那是怎麽回事?難道認識自己的人都集體沒有收到參加婚禮的邀請?教宗跟王室勾結?同意幫王室隱瞞?這也不大可能吧,起碼神權跟王權的矛盾已經由來已久,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不對,不應該喜怒行於色,蘇暗暗嘆息,失去了魔法力她整個人出於非常沒有安全感的狀態,大失常態。到底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她努力說服自己昨天不過是被狗咬了一口,算了,不要想了。蘇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今天是幾號?”

“今天是八月七號,殿下。”侍女答。

八月七號?蘇大驚失色,那就是說,她這一昏迷就昏迷了足足十天?十天夠發生很多事情了,此時她最大的疑問是,為什麽懷特沒有來?抱著這個疑問打開記憶水晶,所有的場景出現在面前。

蘇一眼就看出是發生在光明教會總部的事情,在長椅上坐著的人裏蘇看了很多熟悉的身影——約瑟夫,道夫,華生,安東尼,馬普托,莫拉……這個發現如當頭一棒,打消了她之前關於王室沒有請認識她的人的猜測。

漫長的臺階上鋪著火焰般耀眼的地毯,花瓣從天花板上灑下來,安卡拉站在前面一臉熱切地等待。遠遠有兩個人走近,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慘白。一眼就可以看出,那矮矮的扶著新娘的手的是基多,而他旁邊那個人——是自己。

蘇的眼睛盯得幾乎出血,但是跟在下面的所有的人一樣,她可以看出那是自己的身體,到了臺前面的時候蘇的眼神刺過婚紗——裏面的人是睜著眼的,眼神流轉間神色很好奇,默默轉著弧度打量四周的一切。這又讓蘇肯定了一點——不是傀儡術。傀儡術可以短暫地控制一個人,可是被控制的人是呆滯的,不可能這麽靈活。那明明是自己的身體,可是不是自己的眼神,蘇心裏一陣冰涼,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整件事太可怕了!這看上去簡直像是神怪小說裏的附體,而且對方足足占據了自己的身體十天,十天的時間夠幹很多事了,夠讓所有認識她的人都相信,自己是真心想嫁給安卡拉,自己突然愛上了他。

而且在場下的人中似乎有兩個該來的人沒有來,懷特跟維維安。蘇很怕,很怕那個附體的人不知道跟懷特說了什麽莫名其妙的話,她很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如何發生的。不過在此之前有很多問題要解決,當務之急是恢覆法力,為什麽會喪失法力,蘇懷疑跟那個奇怪的洗禮有關。“我叫蘇,你叫什麽名字?”她才想起竟然還沒問侍女。

“我叫珍妮,殿下。”珍妮開心地答,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對了,太子殿下讓我等您醒了告訴您,您要是無聊的話可以去皇家書庫看書,您手上的戒指就是您進去的權限憑證。”

“皇家書庫?”蘇一楞,這東西聽上去就很不錯啊,也許能在裏面找到迅速恢覆魔法力的方法,要是不行的話她想找一下現在這種奇怪的狀況的產生原因。“帶我去吧。”

“好。”珍妮乖乖領她進了內室,指著一個地方說:“把戒指按上去就可以了。”

這麽簡單?認證方法如此簡單倒讓蘇對這個書庫有點失望起來,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手上的戒指是安卡拉家族世代流傳的給長媳的禮物,有了這個才算是真正的王室中人。

把戒指一按上去就是一道白光閃過,這種空間魔法跟她以前用的似乎有點細微的不同,但是蘇現在失去了感應能力,沒辦法細細分辨。

睜開眼看清楚面前的情形蘇很無語,果然是書庫啊。書都隨便堆在地上,空間很大,一眼望不到邊,書架上被塞得滿滿堂堂,地上也堆得滿滿堂堂。蘇隨便拿起腳邊的一本書,立刻吃了一驚,喝,正統的古籍,一看就看出了好歹,上面第一章寫的就是空間拓寬,從使用方法到原理說得清清楚楚,她自己就會空間拓寬當然知道這本書絕對是真的,而且比自己亂七八糟合出來的要清晰明朗多了,效果顯然也比她的好,起碼會比她的快,法陣非常簡潔明了。

蘇的眼睛亮起來,難怪她怎麽樣都找不到關鍵的書,原來根本就不在小藏書室!約瑟夫就說過,即使她有一天真的成為了魔導師,她也會面臨找不到打開時空之門的窘境。可是現在她隨便一拿就能拿到一本空間術詳解,再拿了幾本也都是以前在小藏書室裏沒有的進階魔法,她很懷疑,整個大陸從戰場上搶救下來的書不會都在這裏了吧?只是因為需要權限才能進入,而能進入的人又不珍惜,這些如此珍貴的書籍竟然就被藏在這裏不見天日!還好這個空間是獨立創造的,沒有多少灰塵覆蓋在書上,溫度和濕度很適宜,書沒有太大變化。

只是這麽多書隨便亂放,沒有一個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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