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課有人前呼後擁地進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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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卡拉沖進來就去抓蘇的手，“你怎麽樣了？我聽說你生病了，好了點兒了嗎？”
他的手快要觸到自己的時候宋滄紫情不自禁發了一個小小的閃電。
安卡拉的手被猛得一電，停下手，整個人痛得跳起來。
因為閃電是從下往上的，附近的其他人都沒有看清楚，只是聞到了一股奇怪的焦味。
宋滄紫一楞，不過只是對效果感到意外而已，隨即微笑著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最近太勤練習魔法了，下意識就會發。”
這話一出，安卡拉周圍的人齊齊後退一步。
沒給大家緩沖的時間，宋滄紫直接一個治療卷軸扔過去，皮膚以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這本來就是個外傷，很快就什麽都沒有留下。
倒是小貓疑惑，“你怎麽會隨身帶治療卷軸？”
“沒辦法，受傷的機會太多了。”宋滄紫隨意解釋。
“以後有我，我會保護你的。”安卡拉上前一步。
宋滄紫突然忍不住笑起來，笑得這樣厲害以致眼淚都留下來。心裏忍不住荒謬之意，這樣一個人，說要保護我。而可以保護我的那個人，他要離開我。
安卡拉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心裏仍然是高興的，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喜極而泣吧。
喧囂過去，傍晚下課的時候宋滄紫突然想起還有東西落在湖畔小屋了，慢慢走回去。
陷阱都被強力破壞了，草地被踩得一塌糊塗，事實上現在也很難看出原來是草地的本質了，眾多的垃圾被丟到了這裏，窗戶上有還沒有幹的雞蛋的番茄，奇怪的是這裏竟然並沒有太臭，不過這並不是令她感到最為驚訝的，最令宋滄紫感到驚訝的是屋邊那個沈默的身影，她正在努力清理，可是垃圾這樣多，似乎遠遠沒有盡頭。
宋滄紫忍不住出聲，“吉娜~”
吉娜回頭看到她似乎很震驚，然後匆匆忙忙扔下了掃把，“這裏太臟了我看不下去了，我不是為了幫你！”她迅速說。
卸下虛偽的微笑，宋滄紫心裏多了絲暖意，“吉娜，謝謝你，謝謝你讓我恢覆了一點對人的信心。”
聽了這話吉娜忍不住反駁，“像你這樣的大小姐有什麽資格說這樣的話？你體會過住在臟亂的地方不得不看著自己的母親為別人洗衣服的生活嗎？偶爾忙不過來的時候還要幫忙搓洗那些華貴的衣服。你體會過謊言被揭穿之後眾人翻臉無情的冷漠對待嗎？你體會過無論如何努力都不能獲得很好的結果嗎？”
宋滄紫和緩地答，“是的，我沒有。”她掏出法杖施了幾個風術，現在低級的風術對於她來說已經是非常簡單的魔法了，要它們往哪個方向就往哪個方向。很快，垃圾們就聚集到了一起，這個年代根本就沒有什麽塑料之類的東西，宋滄紫也不多費心，直接發了火球術把它們點燃。
吉娜呆呆地看著她做這些事，直到火光熊熊燃起的時候才反應過來，“這算什麽？是為了向我展示你的強大實力還是我的微不足道？”
宋滄紫搖頭，“都不是，我只是個懶人，不喜歡辛苦而已。如果不能帶來方便的話，我實在想不通我要學魔法做什麽。”說完就大步離開。
吉娜在她身後咬牙切齒地說：“我還是很討厭你，蘇。”
“我欣賞你的坦白。”蘇淡淡回一句。
第 48 章
吃晚飯的時候安東尼看到蘇的眼神是驚喜的，“您出關了？”
宋滄紫點點頭，“安東尼，學校的事情你辦得很好，有什麽想要的獎勵嗎？說說看。”
安東尼搖頭，“這不是我的功勞，是盧薩卡大叔拍著胸脯保證這件事他會負責，讓我放心開學的。而且我問過笨笨，它也同意這個觀點，要不然我也不敢這麽做。我的母親和兄妹都已經到莫比茲了，還進了學校學習，還沒感謝您呢，實在是不需要什麽獎勵了。”
獎勵笨笨嗎？宋滄紫立刻打消了這個想法，笨笨完全就是自己人，根本沒有獎勵這種說法。有什麽可以為盧薩卡做的，她一時也想不起，而且學校本來就是主要為了矮人小朋友開的，宋滄紫沒什麽話要說的了。“對了，幫我個忙，明天去看看魔法師公會前面有沒有肯賣出店面，我想開家店。”
“你自己開店？什麽店？”基多也來了興趣。
“魔法用品商店。”宋滄紫答得飛快，“除了常規的卷軸之類的魔法用品之外，我的店還將接受定制。允許客戶帶著圖紙或是制造方法來，材料可以由我們出。”
基多立刻意識到了不同，“你是為了要各種不同的制造方法？”有些人即使知道了制造方法也是沒辦法做出成品來的，一是魔法水平不夠，另外一個主要原因大概就是湊不齊材料了，一個魔法師要湊齊一樣特定的魔法用品的材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過這對蘇來說都算不得什麽大問題。
“那店員怎麽辦？”安東尼問。
很好，一下子就問到了關鍵的問題，宋滄紫讚許地點點頭，“我找馬普托要人。”
“為什麽？”安東尼好奇。
“我要美人兒做店員。”宋滄紫答得異常簡潔。
“呃。”安東尼無言以對。
第二天清早到學校的時候宋滄紫特意去湖邊繞了一下，仍然有不識相的人倒了垃圾在那裏，似乎是想無視昨天的熊熊火光。
這樣的人宋滄紫也懶得教她們學乖，掏出袋子裏的種子撒到地上，順手布了幾個魔核的施放法陣在房子裏，讓魔法元素的密度達到足夠的值，果然這些小東西很快就發了芽。
笨笨好奇地問，“這是什麽？”如此瘋狂的生長速度。
“這種東西叫瘋狂荊棘，是懷特帶回來送我玩兒的，聽說有個地方的人們很喜歡在圍墻上種它，它長得很快，而且大了之後就會集成密密的帶刺的籬笆，而且它們會主動進攻。”宋滄紫解釋。
“有意思。”笨笨點點頭。
點了一把火之後宋滄紫離開湖邊去教室。
接下來的幾個月沒什麽好說的，生意一切正常，塔西的生意開展得格外不錯，幾乎已經超過了薩那這邊的全部收入，跟這些比起來魔法用品商店的生意簡直不值一提，不過起碼收支平衡，卷軸也能賣出不少，很難說不是美人兒的功勞。
基多老師做的奇奇怪怪的東西並沒有太好的銷路。
蘇瓦同意了學習她的打坐，每天乖乖來報道。
安東尼每天去學校上課。
學校裏雖然有拉拉雜雜的事情不過並不難處理。
書已經快寫完了，進入收尾階段。
令浩行到某個地方總會讓人帶信回來，進展順利。
打破這樣平靜生活的是安東尼那天的報告，“經過反覆的確認，我確定那天十級以上魔法師的名單如下。而符合您提出的要求的人只有以下七個人，再進一步我就沒辦法縮小範圍了。”
安東尼學字學得很快，雖然字寫得歪歪扭扭並不太好看，不過翻著全部魔法師詳錄的宋滄紫並沒有空計較這些，“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會去做的。”
她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只是在易容之後，這次不僅是改變頭發顏色，宋滄紫吃下了商店可以買到的能夠改變容貌的藥劑，短暫地改變了外貌，然後按照名單上的人一個一個地確認下去。
確認的方法也很簡單，聽對方說話。事實上她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方法，雖然聲音本身也是有可能改變的。
已經聽了六個人的聲音了，都不是，宋滄紫心裏難掩失望之情，在這天易容藥劑的效果快要過去的時候她找到了第七個人。
那人打開門一臉傲慢地說：“你找誰？”
宋滄紫要努力克制自己才能忍住迸發的殺意，“不好意思走錯了。”她轉身往外走。
一步，兩步，三步。
那人突然叫住她，“我們是不是見過？”
宋滄紫摸了一把臉，這才意識到易容藥劑的效果竟然就在這個時候褪去了，感受到後面的魔法波動，她迅速布了一個結界，法杖也已經握在手裏。
結界擋住了後面射來的魔法箭，宋滄紫今天不想逃跑，殺手們已經把他團團圍住。可是高級魔法師的結界豈是那麽好破的？
對方開始念長長的咒語，顯然是要準備一個大魔法。
宋滄紫念咒語的速度遠遠快於他，但是等級的差距畢竟不可忽視，在他的法術發完之前，緊緊領先一秒，她的魔法準備完畢發了出去，打斷了他的魔法。
一個大型魔法突然被中斷，他的臉色白了白，顯然是受到了傷害。
一個流星火雨呼嘯著朝他飛去。
站得距離這樣近，宋滄紫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臉上的譏誚，是的，流星火雨只是一個八級的法術。
不過沒關系，他很快就會認識到錯誤。
她的流星火雨範圍很小，比他見過的都要小，開始的時候霍夫曼以為是這位年輕的女魔法師魔法力不足造成的，但是這場火雨以他從未見過的速度逼近，他終於看清楚了，這樣細密的火，前端尖銳如刀，他馬上反應過來不對，可是再準備其他魔法已經來不及，只好隨便從次元袋裏取出卷軸往火上扔去，霍夫曼的運氣很好，抓到的正好是水系卷軸。
可是火勢沒有受到太大影響，在他的卷軸生效之前就已經穿過了他的結界，他已經感到了強烈的熱度。
但是顯然這還不是結束，“卷軸嗎？”那少女冷冷地開口，從隨身的次元袋裏抓出一大把卷軸扔過來。
霍夫曼還是抱著僥幸，這麽多卷軸，想必只是低級卷軸，但是急速下降的溫度讓他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她扔過來的竟然是清一色的高級魔法卷軸，天吶，他惹上的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物？
看到那個叫霍夫曼的魔法師被凍得結結實實之後宋滄紫仍然不改諷刺的笑容，“跟我一個賣卷軸的比拼卷軸？你丫腦子有病吧！”
領隊驚訝地看著蘇，從未聽過這位小姐罵人，接下來倒是開了眼了，某人一派優雅地罵出一串串惡毒的句子，有些話根本是聞所未聞，被凍住的魔法師的眼睛瞪得如此兇狠，他毫不懷疑這一位要是可以動的話絕對會拿法杖直接進行物理攻擊。
今天這一罵宋滄紫直罵得酣暢淋漓，壓在胸口的大石總算有了松動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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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其實是我的腦子被門夾了
第 49 章
“幫我把他擡回去。”宋滄紫隨口吩咐。
“是。”
看了看後面的房子，宋滄紫以毫無煙火氣的語氣開口，“去把裏面那些人都一起抓了，省得麻煩。”經過幾個月的刻苦練習，她的感應力比以前可不止是好上一點半點。她早就探查到房子裏有人了，不過她也知道，裏面的人對自己並不能構成實質上的威脅，所以才會放心大膽地下手。
抓出來一個穿著華貴的女人和三個小孩子，剩下的幾個人一看就知道是侍女，不過宋滄紫也並沒有放過，一個個都抓塞進馬車，綁起來一起帶了回去。還添加了她特制的束縛術。
把人都壓到地下室之後宋滄紫才有空盤查，確定了這些人和霍夫曼的關系之後她讓人把刀架在每個人脖子上。
然後用了個簡單的火球術把冰慢慢烤化，提到這個必須解釋一下，用魔法產生的冰塊和真冰不一樣，起碼它不會因為物理的火而溶化。
一露出頭霍夫曼就破口大罵。
宋滄紫微笑著看他，“你要是再說一句話，我就殺你一個兒子。”她手上的弓箭無疑正在說明她的話的可信度。
霍夫曼不寒而栗，自己到底惹上了什麽樣的人？明明是年紀這麽小的少女，竟然一邊平和地微笑一邊說出這樣的話來，而且此刻不加掩飾的殺氣幾乎可以讓人窒息。
“說吧，是誰派你來對我下手的，回答之前好好考慮清楚，你說一句謊，我就殺一個，我給你三次機會，三次之後我只好殺完全部的人了。”宋滄紫放下弓箭，從頭上拔下鋒利的發簪對準了一個小孩子的脖子上的大動脈。
霍夫曼猶豫。
只這一會兒的功夫，那發簪就緩緩刺了下去，眼看著血滲出來，霍夫曼終於明白對方不是在嚇他。“我說。”他一臉疲憊。
聽了沒幾句宋滄紫就知道他在說誰了，聽完了才好整以暇地問，“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是這個人委托的？”
“那份契約我還保存著。”霍夫曼開口。
“很好。”看完契約之後宋滄紫擡頭，“你可以安心地去了。”
霍夫曼大驚，“可是我已經告訴你是誰下的手了！”
宋滄紫搖頭，“我再大度我也是個女人，你對我做過這樣的事怎麽還會覺得我會放過你？不過你放心，你死了這件事就不會連累到你家人了。”她揮揮手。
刀幹脆利落地切下。
被抵住脖子的小孩突然大叫，“總有一天我會找你報仇！”
宋滄紫走出去，頭也不回地說：“在自己沒有能力的時候不要說這樣的大話，這不叫勇敢，這叫愚蠢。我的仇人多了，不差你一個，你可以盡管試試，只要我還沒有死在別人手裏。”
確認了細節之後宋滄紫已經確認了這件事是誰委托的，不過她仍然有疑惑，雖然她知道愛麗絲家很有錢，但是她的零用錢似乎也沒有到這樣多的地步吧，因為霍夫曼說得很清楚，對方付的是金幣，五千金幣，換這樣一次教訓。連自己都沒有這麽大的手筆呢。
宋滄紫突然有點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可是已經走了這麽遠，總不可能忘記一切就這樣回頭，這根本不是她的性格。“跟蹤愛麗絲，看她平常都跟哪些人聯系。”她淡淡開口。
最後得到結果的時候宋滄紫不知道自己是松了一口氣還是難過，深呼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你怎麽突然想通了？把你的這個蒸發魔法寫進書裏？失去了香水這麽賺錢的東西，不會舍不得嗎？”甘道夫好奇。
“即使我開放了這一點，這個錢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賺的。”宋滄紫笑言。
“那是，你總有賺錢的方法。”甘道夫也不多說，貪婪地看著手上的新書，雖然早有期待，但是蘇的新書的優秀程度還是出乎他預料。雖然新書不是以蘇的名義，而是一個大家誰也不認識，據蘇說念作“宋”的字寫在了作者那一欄上有點遺憾。
“好了，不打擾了。”宋滄紫告辭。
“對了，最近小心點，周末的時候已經有兩個女生遭遇不測了。像你這樣的美女尤其要小心。”甘道夫叮囑。
“謝謝校長，我會小心的。”
在大門外看到面色鐵青的華沙，宋滄紫笑容不變。自己的心真是越來越堅硬了，她在心裏嘆氣。“要進來坐坐嗎？”
華沙揚揚手上的書，“這是什麽意思？”
“我辛苦發明的新魔法總要公布才有意思，而且馬普托也同意了。”
“為什麽？”華沙沈聲問。
“發布會之後，塔西，五千金幣的任務。想起什麽沒有？”宋滄紫冷冷道，“這麽大的數目，我很難相信你對此一無所知。”
華沙的臉色變了又變，“是你派人下的手？”他厲聲問，“當初是我瞎了眼才會收你做徒弟，還把你送進聖羅蘭！”
宋滄紫神色不變，說出這句話之後的後果她早就想過，華沙的反應已經比她之前想到的要好很多了，“所以我讓你獲得了可以用來害我的錢，所以霍夫曼死了而聖多美還活著！”
華沙憤怒，“你這樣跟殺了她有什麽區別？”
“我勸您還是不要費心了，我整棟房子裏都布了結界，屏蔽了魔法元素，你發不出魔法的。”宋滄紫開口。
華沙的回應的拿出了法杖。
法杖裏自然有魔晶石，一定有儲存的魔力，“已經有超過十支箭對準了你，不要試探殺手的準度，我倒從來不知道，貞潔對於聖多美來說是比生命更為重要的存在。”這是最令宋滄紫感到疑惑的一點，貴婦人大多數都有自己的情人，出名的交際花在社交場上的地位很高，貴族小姐結婚時不是處女也是很普通的事情，這樣的事為什麽值得聖多美冒這麽大的風險出這麽多錢找人下手？
華沙確定了蘇說的沒錯之後整個人頹喪下來，老態畢露，“這都是命啊。”
“為什麽？”宋滄紫疑惑更深。
華沙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默默離開了這裏。
看著他蹣跚的背影，宋滄紫突然發現心裏有些傷感。華沙對於自己，不僅僅有著老師的意義，他是自己的伯樂。
當初他教自己魔法的時候，固然是因為自己有天分，可是說到底他並不是求什麽。她也不相信這件事完全是他的意思。
想起很久以前他跟自己在馬車頂上各自給魔箭裏灌註魔法的時光，他那樣的大魔法師肯付出這樣多的時光。想起他當初耐心的教導，宋滄紫有些怔忡。
可是想到那夜籠罩的沈重黑霧和揮之不去的逼近死亡的感覺，再想到之後自己很多個夜晚突然從噩夢中醒過來的過往，她的心逐漸冷硬了起來。
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令浩走了。
華沙走了。
她知道自己會孤單，自己會後悔，但是，至少要保護自己。
第 50 章
“你聽說了嗎？”維維安滿臉不高興。
“又是什麽不好的事情？”宋滄紫撫額。
“聖多美全家突然連夜搬走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維維安嘟囔。
這可不是不好的事情，宋滄紫不能否認自己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松了一口氣，在跟曾經的老師撕破臉之後，總算不必面對雙方全力對峙的情況。跟他攤開來說完之後她就一直在等他的反應，現在她知道了，華沙此舉明確地表明了他的態度，她也無意多說，心內一片索然。“你回去的時候小心點。”
“別提這個了，母親大人派了足足十個皇家侍衛過來保護我，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們留在教室外面的。”維維安揮揮手。
其實每天跟在宋滄紫後面隱在暗處的人並不會比小貓少，以前她感應力差還不覺得，現在感應力提高了每個人的動向清清楚楚，好吧宋滄紫必須承認，她並沒有如最初設想的那樣對自己的明察秋毫感到高興，相反，她只覺得失望。
不知不覺就是幾個月過去了。
宋滄紫為了新書的名字苦惱了一陣子，最後定下來的名字讓所有人跌破了眼鏡，倒不是名字過於繁覆或是花哨之類的原因，恰恰相反，書的名字異常簡潔——《魔法》。
基多晃著書，“這名字取得相當不多啊，難得魔法師公會那群老家夥沒意見。”公會的那群老家夥總是唯恐魔法師的名字不夠高深難懂，這可不是他們的風格。
“我不知道校長是怎麽跟他們說的，不過他們的抱怨我沒聽到，大概是覺得反正也是放在圖書館裏壓箱底的沒關系吧。”虧她還寫得這麽認真，生怕出現錯誤誤導大家，結果等書快上市了她才知道，這書一版一共才出五千本，除了光明大陸之外，還得發往其他大陸，即使是大的圖書館都不能保證能有一本，小的就更不用說了，自然也沒有多的賣到商店裏去。
以各地圖書館的魔法藏書來看，能夠看到這本書的還真是有緣人了。
基多挑眉，“你不高興？”
“不能賺到錢，我很郁悶。”宋滄紫毫不諱言，不過她也不虧，仗著是作者的關系，她在裏面加了兩頁廣告，當然不是□裸的推銷，而是以仿佛不經意的筆觸提到她看到的一間有意思的小店和學校。
這天宋滄紫坐在秋千上一晃一晃，“老師，我很苦惱。”
“什麽？”基多駭然，“你竟然有苦惱？！”
蘇瓦的打坐還淺，被這句話震得回過神來。她們兩個人旁邊氣場很大，魔法元素自動會向兩人飛去，所以蘇提出讓他在草地上席地而坐，果然要比他在其他地方修煉的效果好很多。
宋滄紫瞪他一眼，真不知是跟誰學的，竟然變得幽默風趣起來了。
果然蘇瓦的表情很奇怪。
“好吧，你有什麽苦惱？”基多擺出了洗耳恭聽的架勢。
“老師，要是你說這話的時候能夠停下手上的動作的話，那就太好了。”宋滄紫無奈。
“馬上做完了。”基多毫不覺得丟臉。
宋滄紫一陣無語，可是這苦惱她還真的只能跟他說，只好乖乖等他做完手上怪異的看不出到底是什麽用途的東西，“我早就達到九級了，可是為什麽我對十級毫無頭緒？”跟之前的情況完全不一樣，以前她隱約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前進，現在則是一片茫然。
基多點點頭，“十級對於魔法師來說是個很重要的關卡，上一次的關卡遠在一級的時候，事實上你也該知道，嚴格說來，魔法師不存在零級這個說法，要是連一級的小魔法都發不出來，根本就算不得魔法師。一級決定了你的魔法天賦能不能做一個魔法師，而十級則不同，十級決定了你會成為怎樣的魔法師。”
宋滄紫來了興趣，“這是什麽意思？”
而蘇瓦則掏出了紙筆開始認真記錄，雖然十級離他來說還很遙遠，不過要是他真有這麽一天的話肯定能用得上，傑出魔法師的討論可是非常有用的經驗。
“這就得從魔法師的分系說起了，有時候我們會說某某某是火系魔法師，某某某是水系魔法師，他們的特征都很明顯，火系魔法師的攻擊很強，水系魔法師的防禦很強，但是這並不意味著火系魔法師不能發出水系魔法，就像水系魔法師可以發出火系魔法一樣。”基多舉了一個最簡單的例子，“你好好想想這是什麽道理？”
宋滄紫仔細想了想，要說寫《魔法》這本書除了廣告之外帶給她的最大的好處就是，她養成了深究理論的習慣。她習慣於從常規的東西中尋找不一樣的東西，或是考慮它的本質。事實上，她優於這個大陸上其他人的一個很大的優點就是她的整個知識體系跟這裏的人不一樣，這導致了她的思維方式和思維習慣都不一樣，人常說當局者迷，以跳脫的角度來看問題，顯然更容易發現答案。“您所提到的火系魔法師和水系魔法師，他們有一個共通點，他們都是十級以上的大魔法師。只有大魔法師才會分系，而十級以下的普通魔法師是不存在分系的說法的。而火系魔法師可以發出水系魔法，大概是因為我們吸收的魔法元素中各系的魔法元素是平衡的，既然如此，可以運用火系魔法自然也可以用水系魔法。不過這樣一來，我就不得不想到您之前提到的，十級決定了你會成為怎樣的魔法師，十級事實上就應該是魔法師的一種晉級吧？根據您所提到的，我猜九級到十級這一關鍵的一級會決定以後發展的方向。並把它固定下來，那麽它的作用就應該是強化某一系的魔法了，只是我在疑惑的是，強化的同時會不會弱化其他系的運用？”
基多點頭，“只憑我說的這麽點話你就能猜到，就天賦而言，你的確是見到的最適合修煉魔法的人。很多年輕人都會忽略這一點，以為理論毫無作用，只有實踐才是主旨，就連我年輕的時候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頓了一下，“你覺得對於一個魔法師來說最重要的一點是什麽？”
宋滄紫很快回答，“精神力。”
基多讚許，“不少人在這裏就會產生迷惑，很多人認為對於一個魔法師來說最重要的魔法力，或是使用魔法的技巧，甚至吟唱的速度。可是一個只有一點點魔法力的大魔法師可以很輕松地打敗一個低級魔法師，你覺得是因為什麽？”
宋滄紫想了一下，“是因為大魔法師的精神力更高，而且對魔法的領悟要遠遠高於一個低級魔法師，所以他可以用很少的體內的魔法元素去指揮外部大量的魔法元素。”
基多點頭，“精神力是一個魔法師的根基所在，就像你的書裏提到的，除了冥想之外，任何思考其實都能提高精神力，只是提高的程度不同而已。就這一點而言，學魔法的艱辛，大概就是因為它是對心的挑戰。”
蘇瓦的眼睛發亮，面前似乎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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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長評，好開心，(*^__^*) 嘻嘻……
抱抱紫妍~
第 51 章
這句話讓宋滄紫眼前似乎閃過了點什麽，可是她無法抓住它，“所以這麽多魔法師遇到瓶頸，其實根本不是因為魔法之神的限制，而是因為他們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了自身的極限？”一個人遇到的事情其實是很有限的，小的時候覺得時間過得這樣慢，是因為什麽事情都覺得新鮮，長大了之後面對大量重覆的日子，時間就會毫無聲音地迅速流過，而經歷對思想和精神來說至關重要。問題就在於，大部分人在一生中面對的可以影響精神的東西其實並不多，到了某一個限度之後就會開始重覆，毫無新意。而宋滄紫跟他們之前的區別就在於，雖然她的年紀很小，可是她經歷的事情卻比大部分人一輩子經歷的都要多，而在她沒有開始修煉魔法之前，她的精神力通過不斷的思考就高得異常。可是她也不可能永無止境地提高下去，就比如說被人刺殺，第一次的時候害怕得那麽厲害，第二次就可以應對了，第三次有了經驗，驚慌都少了。這是一種無奈，可是第二次第三次已經沒辦法讓她有太多新鮮之情。
“是。”基多同意這個觀點，“因為魔法師主要修煉精神力，所以肉體的強度對於一個魔法師來說並不重要。甚至有條件的人都不會去追求魔武雙修，你覺得是為什麽？”
“為什麽？”蘇瓦停下筆擡頭問蘇。
提到這個宋滄紫不由冒汗，她以前學射箭的時候還覺得自己是多麽英明神武的，而且不能浪費了現有的好體力，現在聽基多老師的意思，似乎這樣修煉是一個誤區，“相生相克。”她喃喃，“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例子，大概可以說清楚你對我說的話的意思，老年人有時候會因為某個願望沒有實現而活著，然後在看到願望成真的那一刻閉上眼安詳地死去。身為一個年輕人我們很難想象一個人可以控制自己的死亡，這大概是因為到了這一刻老人的身體已經足夠衰弱，衰弱到支配這個身體的已經不是體內原有的器官，而是由精神掌控。從這一點來說，肉體上的衰弱其實會讓精神更為強大。這是一個此消彼漲的關系，不過老師，一個沒來得及布下防禦結界的魔法師的脆弱是我所不能接受的。”
“我還在想該怎麽說清楚這個問題，你這個例子倒是找得不錯。”基多點點頭，不過關於防禦結界的看法，他顯然有不同意見，“但是一個大魔法師的感應力的強大程度足以讓他在任何對手接近之前發現對方，這點時間用來布防禦結界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宋滄紫搖頭，“那得是在空曠的地方，可是如果是在戰場上呢？或者是在人很多的大街上呢？”
基多想了一下，“這倒是個問題，跟你比口才是我的錯。”
宋滄紫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老師，您從九級升到十級用了多長的時間？”
“五年。”基多緩緩答，“我用了五年時間走遍大陸苦修。”
“如果確定了自己想要學習的方向，可不可以快一點？”宋滄紫問。
基多搖頭，“你得自己感悟到十級之後的境界，不然就什麽用都沒有。只有你自己領悟到了，你才能可以使用大魔法。只要你能夠發出任何一個十級魔法，你就成為了一個大魔法師。不止是你的強化方向，你的所有魔法都會有一個巨大的提高，不存在弱化的問題。只不過你所在系的魔法的效果會遠遠超過其他魔法的效果，以至於大部分大魔法師都會習慣於使用自己所在系的魔法。”
“原來是這樣。”宋滄紫點頭。
“傳說上古時代，只有達到十級的人才能稱為真正的魔法師。”基多突然冒出一句話來。
蘇瓦咂舌，“十級才能算得上一個真正的魔法師？”在他看來，如自己的老師一樣的九級的魔法師已經是神一樣的存在了。
“是啊。”基多一臉向往，“據說神魔大戰之前，大魔法師的數量很多，魔導師也並不是魔法師的極限，還有法神，侍神之類更高的存在。”基多耐心解釋。
“法神，侍神？”宋滄紫迷迷糊糊抓到一點東西，“您是說，魔法師最終可以成為神？”冷靜理智如她也忍不住有點激動，“也就是說，魔法修煉之路其實是一條通往神的道路？”
這個推測讓蘇瓦激動得滿臉通紅。
基多搖頭，“誰知道呢？據說大陸上曾經出現過侍神，但是神魔大戰之後原先的資料被毀了，沒有人能夠肯定這一點，上古的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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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快要觸到自己的時候宋滄紫情不自禁發了一個小小的閃電。
安卡拉的手被猛得一電，停下手，整個人痛得跳起來。
因為閃電是從下往上的，附近的其他人都沒有看清楚，只是聞到了一股奇怪的焦味。
宋滄紫一楞，不過只是對效果感到意外而已，隨即微笑著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最近太勤練習魔法了，下意識就會發。”
這話一出，安卡拉周圍的人齊齊後退一步。
沒給大家緩沖的時間，宋滄紫直接一個治療卷軸扔過去，皮膚以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這本來就是個外傷，很快就什麽都沒有留下。
倒是小貓疑惑，“你怎麽會隨身帶治療卷軸？”
“沒辦法，受傷的機會太多了。”宋滄紫隨意解釋。
“以後有我，我會保護你的。”安卡拉上前一步。
宋滄紫突然忍不住笑起來，笑得這樣厲害以致眼淚都留下來。心裏忍不住荒謬之意，這樣一個人，說要保護我。而可以保護我的那個人，他要離開我。
安卡拉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心裏仍然是高興的，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喜極而泣吧。
喧囂過去，傍晚下課的時候宋滄紫突然想起還有東西落在湖畔小屋了，慢慢走回去。
陷阱都被強力破壞了，草地被踩得一塌糊塗，事實上現在也很難看出原來是草地的本質了，眾多的垃圾被丟到了這裏，窗戶上有還沒有幹的雞蛋的番茄，奇怪的是這裏竟然並沒有太臭，不過這並不是令她感到最為驚訝的，最令宋滄紫感到驚訝的是屋邊那個沈默的身影，她正在努力清理，可是垃圾這樣多，似乎遠遠沒有盡頭。
宋滄紫忍不住出聲，“吉娜~”
吉娜回頭看到她似乎很震驚，然後匆匆忙忙扔下了掃把，“這裏太臟了我看不下去了，我不是為了幫你！”她迅速說。
卸下虛偽的微笑，宋滄紫心裏多了絲暖意，“吉娜，謝謝你，謝謝你讓我恢覆了一點對人的信心。”
聽了這話吉娜忍不住反駁，“像你這樣的大小姐有什麽資格說這樣的話？你體會過住在臟亂的地方不得不看著自己的母親為別人洗衣服的生活嗎？偶爾忙不過來的時候還要幫忙搓洗那些華貴的衣服。你體會過謊言被揭穿之後眾人翻臉無情的冷漠對待嗎？你體會過無論如何努力都不能獲得很好的結果嗎？”
宋滄紫和緩地答，“是的，我沒有。”她掏出法杖施了幾個風術，現在低級的風術對於她來說已經是非常簡單的魔法了，要它們往哪個方向就往哪個方向。很快，垃圾們就聚集到了一起，這個年代根本就沒有什麽塑料之類的東西，宋滄紫也不多費心，直接發了火球術把它們點燃。
吉娜呆呆地看著她做這些事，直到火光熊熊燃起的時候才反應過來，“這算什麽？是為了向我展示你的強大實力還是我的微不足道？”
宋滄紫搖頭，“都不是，我只是個懶人，不喜歡辛苦而已。如果不能帶來方便的話，我實在想不通我要學魔法做什麽。”說完就大步離開。
吉娜在她身後咬牙切齒地說：“我還是很討厭你，蘇。”
“我欣賞你的坦白。”蘇淡淡回一句。
第 48 章
吃晚飯的時候安東尼看到蘇的眼神是驚喜的，“您出關了？”
宋滄紫點點頭，“安東尼，學校的事情你辦得很好，有什麽想要的獎勵嗎？說說看。”
安東尼搖頭，“這不是我的功勞，是盧薩卡大叔拍著胸脯保證這件事他會負責，讓我放心開學的。而且我問過笨笨，它也同意這個觀點，要不然我也不敢這麽做。我的母親和兄妹都已經到莫比茲了，還進了學校學習，還沒感謝您呢，實在是不需要什麽獎勵了。”
獎勵笨笨嗎？宋滄紫立刻打消了這個想法，笨笨完全就是自己人，根本沒有獎勵這種說法。有什麽可以為盧薩卡做的，她一時也想不起，而且學校本來就是主要為了矮人小朋友開的，宋滄紫沒什麽話要說的了。“對了，幫我個忙，明天去看看魔法師公會前面有沒有肯賣出店面，我想開家店。”
“你自己開店？什麽店？”基多也來了興趣。
“魔法用品商店。”宋滄紫答得飛快，“除了常規的卷軸之類的魔法用品之外，我的店還將接受定制。允許客戶帶著圖紙或是制造方法來，材料可以由我們出。”
基多立刻意識到了不同，“你是為了要各種不同的制造方法？”有些人即使知道了制造方法也是沒辦法做出成品來的，一是魔法水平不夠，另外一個主要原因大概就是湊不齊材料了，一個魔法師要湊齊一樣特定的魔法用品的材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過這對蘇來說都算不得什麽大問題。
“那店員怎麽辦？”安東尼問。
很好，一下子就問到了關鍵的問題，宋滄紫讚許地點點頭，“我找馬普托要人。”
“為什麽？”安東尼好奇。
“我要美人兒做店員。”宋滄紫答得異常簡潔。
“呃。”安東尼無言以對。
第二天清早到學校的時候宋滄紫特意去湖邊繞了一下，仍然有不識相的人倒了垃圾在那裏，似乎是想無視昨天的熊熊火光。
這樣的人宋滄紫也懶得教她們學乖，掏出袋子裏的種子撒到地上，順手布了幾個魔核的施放法陣在房子裏，讓魔法元素的密度達到足夠的值，果然這些小東西很快就發了芽。
笨笨好奇地問，“這是什麽？”如此瘋狂的生長速度。
“這種東西叫瘋狂荊棘，是懷特帶回來送我玩兒的，聽說有個地方的人們很喜歡在圍墻上種它，它長得很快，而且大了之後就會集成密密的帶刺的籬笆，而且它們會主動進攻。”宋滄紫解釋。
“有意思。”笨笨點點頭。
點了一把火之後宋滄紫離開湖邊去教室。
接下來的幾個月沒什麽好說的，生意一切正常，塔西的生意開展得格外不錯，幾乎已經超過了薩那這邊的全部收入，跟這些比起來魔法用品商店的生意簡直不值一提，不過起碼收支平衡，卷軸也能賣出不少，很難說不是美人兒的功勞。
基多老師做的奇奇怪怪的東西並沒有太好的銷路。
蘇瓦同意了學習她的打坐，每天乖乖來報道。
安東尼每天去學校上課。
學校裏雖然有拉拉雜雜的事情不過並不難處理。
書已經快寫完了，進入收尾階段。
令浩行到某個地方總會讓人帶信回來，進展順利。
打破這樣平靜生活的是安東尼那天的報告，“經過反覆的確認，我確定那天十級以上魔法師的名單如下。而符合您提出的要求的人只有以下七個人，再進一步我就沒辦法縮小範圍了。”
安東尼學字學得很快，雖然字寫得歪歪扭扭並不太好看，不過翻著全部魔法師詳錄的宋滄紫並沒有空計較這些，“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會去做的。”
她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只是在易容之後，這次不僅是改變頭發顏色，宋滄紫吃下了商店可以買到的能夠改變容貌的藥劑，短暫地改變了外貌，然後按照名單上的人一個一個地確認下去。
確認的方法也很簡單，聽對方說話。事實上她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方法，雖然聲音本身也是有可能改變的。
已經聽了六個人的聲音了，都不是，宋滄紫心裏難掩失望之情，在這天易容藥劑的效果快要過去的時候她找到了第七個人。
那人打開門一臉傲慢地說：“你找誰？”
宋滄紫要努力克制自己才能忍住迸發的殺意，“不好意思走錯了。”她轉身往外走。
一步，兩步，三步。
那人突然叫住她，“我們是不是見過？”
宋滄紫摸了一把臉，這才意識到易容藥劑的效果竟然就在這個時候褪去了，感受到後面的魔法波動，她迅速布了一個結界，法杖也已經握在手裏。
結界擋住了後面射來的魔法箭，宋滄紫今天不想逃跑，殺手們已經把他團團圍住。可是高級魔法師的結界豈是那麽好破的？
對方開始念長長的咒語，顯然是要準備一個大魔法。
宋滄紫念咒語的速度遠遠快於他，但是等級的差距畢竟不可忽視，在他的法術發完之前，緊緊領先一秒，她的魔法準備完畢發了出去，打斷了他的魔法。
一個大型魔法突然被中斷，他的臉色白了白，顯然是受到了傷害。
一個流星火雨呼嘯著朝他飛去。
站得距離這樣近，宋滄紫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臉上的譏誚，是的，流星火雨只是一個八級的法術。
不過沒關系，他很快就會認識到錯誤。
她的流星火雨範圍很小，比他見過的都要小，開始的時候霍夫曼以為是這位年輕的女魔法師魔法力不足造成的，但是這場火雨以他從未見過的速度逼近，他終於看清楚了，這樣細密的火，前端尖銳如刀，他馬上反應過來不對，可是再準備其他魔法已經來不及，只好隨便從次元袋裏取出卷軸往火上扔去，霍夫曼的運氣很好，抓到的正好是水系卷軸。
可是火勢沒有受到太大影響，在他的卷軸生效之前就已經穿過了他的結界，他已經感到了強烈的熱度。
但是顯然這還不是結束，“卷軸嗎？”那少女冷冷地開口，從隨身的次元袋裏抓出一大把卷軸扔過來。
霍夫曼還是抱著僥幸，這麽多卷軸，想必只是低級卷軸，但是急速下降的溫度讓他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她扔過來的竟然是清一色的高級魔法卷軸，天吶，他惹上的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物？
看到那個叫霍夫曼的魔法師被凍得結結實實之後宋滄紫仍然不改諷刺的笑容，“跟我一個賣卷軸的比拼卷軸？你丫腦子有病吧！”
領隊驚訝地看著蘇，從未聽過這位小姐罵人，接下來倒是開了眼了，某人一派優雅地罵出一串串惡毒的句子，有些話根本是聞所未聞，被凍住的魔法師的眼睛瞪得如此兇狠，他毫不懷疑這一位要是可以動的話絕對會拿法杖直接進行物理攻擊。
今天這一罵宋滄紫直罵得酣暢淋漓，壓在胸口的大石總算有了松動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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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其實是我的腦子被門夾了
第 49 章
“幫我把他擡回去。”宋滄紫隨口吩咐。
“是。”
看了看後面的房子，宋滄紫以毫無煙火氣的語氣開口，“去把裏面那些人都一起抓了，省得麻煩。”經過幾個月的刻苦練習，她的感應力比以前可不止是好上一點半點。她早就探查到房子裏有人了，不過她也知道，裏面的人對自己並不能構成實質上的威脅，所以才會放心大膽地下手。
抓出來一個穿著華貴的女人和三個小孩子，剩下的幾個人一看就知道是侍女，不過宋滄紫也並沒有放過，一個個都抓塞進馬車，綁起來一起帶了回去。還添加了她特制的束縛術。
把人都壓到地下室之後宋滄紫才有空盤查，確定了這些人和霍夫曼的關系之後她讓人把刀架在每個人脖子上。
然後用了個簡單的火球術把冰慢慢烤化，提到這個必須解釋一下，用魔法產生的冰塊和真冰不一樣，起碼它不會因為物理的火而溶化。
一露出頭霍夫曼就破口大罵。
宋滄紫微笑著看他，“你要是再說一句話，我就殺你一個兒子。”她手上的弓箭無疑正在說明她的話的可信度。
霍夫曼不寒而栗，自己到底惹上了什麽樣的人？明明是年紀這麽小的少女，竟然一邊平和地微笑一邊說出這樣的話來，而且此刻不加掩飾的殺氣幾乎可以讓人窒息。
“說吧，是誰派你來對我下手的，回答之前好好考慮清楚，你說一句謊，我就殺一個，我給你三次機會，三次之後我只好殺完全部的人了。”宋滄紫放下弓箭，從頭上拔下鋒利的發簪對準了一個小孩子的脖子上的大動脈。
霍夫曼猶豫。
只這一會兒的功夫，那發簪就緩緩刺了下去，眼看著血滲出來，霍夫曼終於明白對方不是在嚇他。“我說。”他一臉疲憊。
聽了沒幾句宋滄紫就知道他在說誰了，聽完了才好整以暇地問，“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是這個人委托的？”
“那份契約我還保存著。”霍夫曼開口。
“很好。”看完契約之後宋滄紫擡頭，“你可以安心地去了。”
霍夫曼大驚，“可是我已經告訴你是誰下的手了！”
宋滄紫搖頭，“我再大度我也是個女人，你對我做過這樣的事怎麽還會覺得我會放過你？不過你放心，你死了這件事就不會連累到你家人了。”她揮揮手。
刀幹脆利落地切下。
被抵住脖子的小孩突然大叫，“總有一天我會找你報仇！”
宋滄紫走出去，頭也不回地說：“在自己沒有能力的時候不要說這樣的大話，這不叫勇敢，這叫愚蠢。我的仇人多了，不差你一個，你可以盡管試試，只要我還沒有死在別人手裏。”
確認了細節之後宋滄紫已經確認了這件事是誰委托的，不過她仍然有疑惑，雖然她知道愛麗絲家很有錢，但是她的零用錢似乎也沒有到這樣多的地步吧，因為霍夫曼說得很清楚，對方付的是金幣，五千金幣，換這樣一次教訓。連自己都沒有這麽大的手筆呢。
宋滄紫突然有點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可是已經走了這麽遠，總不可能忘記一切就這樣回頭，這根本不是她的性格。“跟蹤愛麗絲，看她平常都跟哪些人聯系。”她淡淡開口。
最後得到結果的時候宋滄紫不知道自己是松了一口氣還是難過，深呼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你怎麽突然想通了？把你的這個蒸發魔法寫進書裏？失去了香水這麽賺錢的東西，不會舍不得嗎？”甘道夫好奇。
“即使我開放了這一點，這個錢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賺的。”宋滄紫笑言。
“那是，你總有賺錢的方法。”甘道夫也不多說，貪婪地看著手上的新書，雖然早有期待，但是蘇的新書的優秀程度還是出乎他預料。雖然新書不是以蘇的名義，而是一個大家誰也不認識，據蘇說念作“宋”的字寫在了作者那一欄上有點遺憾。
“好了，不打擾了。”宋滄紫告辭。
“對了，最近小心點，周末的時候已經有兩個女生遭遇不測了。像你這樣的美女尤其要小心。”甘道夫叮囑。
“謝謝校長，我會小心的。”
在大門外看到面色鐵青的華沙，宋滄紫笑容不變。自己的心真是越來越堅硬了，她在心裏嘆氣。“要進來坐坐嗎？”
華沙揚揚手上的書，“這是什麽意思？”
“我辛苦發明的新魔法總要公布才有意思，而且馬普托也同意了。”
“為什麽？”華沙沈聲問。
“發布會之後，塔西，五千金幣的任務。想起什麽沒有？”宋滄紫冷冷道，“這麽大的數目，我很難相信你對此一無所知。”
華沙的臉色變了又變，“是你派人下的手？”他厲聲問，“當初是我瞎了眼才會收你做徒弟，還把你送進聖羅蘭！”
宋滄紫神色不變，說出這句話之後的後果她早就想過，華沙的反應已經比她之前想到的要好很多了，“所以我讓你獲得了可以用來害我的錢，所以霍夫曼死了而聖多美還活著！”
華沙憤怒，“你這樣跟殺了她有什麽區別？”
“我勸您還是不要費心了，我整棟房子裏都布了結界，屏蔽了魔法元素，你發不出魔法的。”宋滄紫開口。
華沙的回應的拿出了法杖。
法杖裏自然有魔晶石，一定有儲存的魔力，“已經有超過十支箭對準了你，不要試探殺手的準度，我倒從來不知道，貞潔對於聖多美來說是比生命更為重要的存在。”這是最令宋滄紫感到疑惑的一點，貴婦人大多數都有自己的情人，出名的交際花在社交場上的地位很高，貴族小姐結婚時不是處女也是很普通的事情，這樣的事為什麽值得聖多美冒這麽大的風險出這麽多錢找人下手？
華沙確定了蘇說的沒錯之後整個人頹喪下來，老態畢露，“這都是命啊。”
“為什麽？”宋滄紫疑惑更深。
華沙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默默離開了這裏。
看著他蹣跚的背影，宋滄紫突然發現心裏有些傷感。華沙對於自己，不僅僅有著老師的意義，他是自己的伯樂。
當初他教自己魔法的時候，固然是因為自己有天分，可是說到底他並不是求什麽。她也不相信這件事完全是他的意思。
想起很久以前他跟自己在馬車頂上各自給魔箭裏灌註魔法的時光，他那樣的大魔法師肯付出這樣多的時光。想起他當初耐心的教導，宋滄紫有些怔忡。
可是想到那夜籠罩的沈重黑霧和揮之不去的逼近死亡的感覺，再想到之後自己很多個夜晚突然從噩夢中醒過來的過往，她的心逐漸冷硬了起來。
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令浩走了。
華沙走了。
她知道自己會孤單，自己會後悔，但是，至少要保護自己。
第 50 章
“你聽說了嗎？”維維安滿臉不高興。
“又是什麽不好的事情？”宋滄紫撫額。
“聖多美全家突然連夜搬走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維維安嘟囔。
這可不是不好的事情，宋滄紫不能否認自己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松了一口氣，在跟曾經的老師撕破臉之後，總算不必面對雙方全力對峙的情況。跟他攤開來說完之後她就一直在等他的反應，現在她知道了，華沙此舉明確地表明了他的態度，她也無意多說，心內一片索然。“你回去的時候小心點。”
“別提這個了，母親大人派了足足十個皇家侍衛過來保護我，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們留在教室外面的。”維維安揮揮手。
其實每天跟在宋滄紫後面隱在暗處的人並不會比小貓少，以前她感應力差還不覺得，現在感應力提高了每個人的動向清清楚楚，好吧宋滄紫必須承認，她並沒有如最初設想的那樣對自己的明察秋毫感到高興，相反，她只覺得失望。
不知不覺就是幾個月過去了。
宋滄紫為了新書的名字苦惱了一陣子，最後定下來的名字讓所有人跌破了眼鏡，倒不是名字過於繁覆或是花哨之類的原因，恰恰相反，書的名字異常簡潔——《魔法》。
基多晃著書，“這名字取得相當不多啊，難得魔法師公會那群老家夥沒意見。”公會的那群老家夥總是唯恐魔法師的名字不夠高深難懂，這可不是他們的風格。
“我不知道校長是怎麽跟他們說的，不過他們的抱怨我沒聽到，大概是覺得反正也是放在圖書館裏壓箱底的沒關系吧。”虧她還寫得這麽認真，生怕出現錯誤誤導大家，結果等書快上市了她才知道，這書一版一共才出五千本，除了光明大陸之外，還得發往其他大陸，即使是大的圖書館都不能保證能有一本，小的就更不用說了，自然也沒有多的賣到商店裏去。
以各地圖書館的魔法藏書來看，能夠看到這本書的還真是有緣人了。
基多挑眉，“你不高興？”
“不能賺到錢，我很郁悶。”宋滄紫毫不諱言，不過她也不虧，仗著是作者的關系，她在裏面加了兩頁廣告，當然不是□裸的推銷，而是以仿佛不經意的筆觸提到她看到的一間有意思的小店和學校。
這天宋滄紫坐在秋千上一晃一晃，“老師，我很苦惱。”
“什麽？”基多駭然，“你竟然有苦惱？！”
蘇瓦的打坐還淺，被這句話震得回過神來。她們兩個人旁邊氣場很大，魔法元素自動會向兩人飛去，所以蘇提出讓他在草地上席地而坐，果然要比他在其他地方修煉的效果好很多。
宋滄紫瞪他一眼，真不知是跟誰學的，竟然變得幽默風趣起來了。
果然蘇瓦的表情很奇怪。
“好吧，你有什麽苦惱？”基多擺出了洗耳恭聽的架勢。
“老師，要是你說這話的時候能夠停下手上的動作的話，那就太好了。”宋滄紫無奈。
“馬上做完了。”基多毫不覺得丟臉。
宋滄紫一陣無語，可是這苦惱她還真的只能跟他說，只好乖乖等他做完手上怪異的看不出到底是什麽用途的東西，“我早就達到九級了，可是為什麽我對十級毫無頭緒？”跟之前的情況完全不一樣，以前她隱約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前進，現在則是一片茫然。
基多點點頭，“十級對於魔法師來說是個很重要的關卡，上一次的關卡遠在一級的時候，事實上你也該知道，嚴格說來，魔法師不存在零級這個說法，要是連一級的小魔法都發不出來，根本就算不得魔法師。一級決定了你的魔法天賦能不能做一個魔法師，而十級則不同，十級決定了你會成為怎樣的魔法師。”
宋滄紫來了興趣，“這是什麽意思？”
而蘇瓦則掏出了紙筆開始認真記錄，雖然十級離他來說還很遙遠，不過要是他真有這麽一天的話肯定能用得上，傑出魔法師的討論可是非常有用的經驗。
“這就得從魔法師的分系說起了，有時候我們會說某某某是火系魔法師，某某某是水系魔法師，他們的特征都很明顯，火系魔法師的攻擊很強，水系魔法師的防禦很強，但是這並不意味著火系魔法師不能發出水系魔法，就像水系魔法師可以發出火系魔法一樣。”基多舉了一個最簡單的例子，“你好好想想這是什麽道理？”
宋滄紫仔細想了想，要說寫《魔法》這本書除了廣告之外帶給她的最大的好處就是，她養成了深究理論的習慣。她習慣於從常規的東西中尋找不一樣的東西，或是考慮它的本質。事實上，她優於這個大陸上其他人的一個很大的優點就是她的整個知識體系跟這裏的人不一樣，這導致了她的思維方式和思維習慣都不一樣，人常說當局者迷，以跳脫的角度來看問題，顯然更容易發現答案。“您所提到的火系魔法師和水系魔法師，他們有一個共通點，他們都是十級以上的大魔法師。只有大魔法師才會分系，而十級以下的普通魔法師是不存在分系的說法的。而火系魔法師可以發出水系魔法，大概是因為我們吸收的魔法元素中各系的魔法元素是平衡的，既然如此，可以運用火系魔法自然也可以用水系魔法。不過這樣一來，我就不得不想到您之前提到的，十級決定了你會成為怎樣的魔法師，十級事實上就應該是魔法師的一種晉級吧？根據您所提到的，我猜九級到十級這一關鍵的一級會決定以後發展的方向。並把它固定下來，那麽它的作用就應該是強化某一系的魔法了，只是我在疑惑的是，強化的同時會不會弱化其他系的運用？”
基多點頭，“只憑我說的這麽點話你就能猜到，就天賦而言，你的確是見到的最適合修煉魔法的人。很多年輕人都會忽略這一點，以為理論毫無作用，只有實踐才是主旨，就連我年輕的時候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頓了一下，“你覺得對於一個魔法師來說最重要的一點是什麽？”
宋滄紫很快回答，“精神力。”
基多讚許，“不少人在這裏就會產生迷惑，很多人認為對於一個魔法師來說最重要的魔法力，或是使用魔法的技巧，甚至吟唱的速度。可是一個只有一點點魔法力的大魔法師可以很輕松地打敗一個低級魔法師，你覺得是因為什麽？”
宋滄紫想了一下，“是因為大魔法師的精神力更高，而且對魔法的領悟要遠遠高於一個低級魔法師，所以他可以用很少的體內的魔法元素去指揮外部大量的魔法元素。”
基多點頭，“精神力是一個魔法師的根基所在，就像你的書裏提到的，除了冥想之外，任何思考其實都能提高精神力，只是提高的程度不同而已。就這一點而言，學魔法的艱辛，大概就是因為它是對心的挑戰。”
蘇瓦的眼睛發亮，面前似乎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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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長評，好開心，(*^__^*) 嘻嘻……
抱抱紫妍~
第 51 章
這句話讓宋滄紫眼前似乎閃過了點什麽，可是她無法抓住它，“所以這麽多魔法師遇到瓶頸，其實根本不是因為魔法之神的限制，而是因為他們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了自身的極限？”一個人遇到的事情其實是很有限的，小的時候覺得時間過得這樣慢，是因為什麽事情都覺得新鮮，長大了之後面對大量重覆的日子，時間就會毫無聲音地迅速流過，而經歷對思想和精神來說至關重要。問題就在於，大部分人在一生中面對的可以影響精神的東西其實並不多，到了某一個限度之後就會開始重覆，毫無新意。而宋滄紫跟他們之前的區別就在於，雖然她的年紀很小，可是她經歷的事情卻比大部分人一輩子經歷的都要多，而在她沒有開始修煉魔法之前，她的精神力通過不斷的思考就高得異常。可是她也不可能永無止境地提高下去，就比如說被人刺殺，第一次的時候害怕得那麽厲害，第二次就可以應對了，第三次有了經驗，驚慌都少了。這是一種無奈，可是第二次第三次已經沒辦法讓她有太多新鮮之情。
“是。”基多同意這個觀點，“因為魔法師主要修煉精神力，所以肉體的強度對於一個魔法師來說並不重要。甚至有條件的人都不會去追求魔武雙修，你覺得是為什麽？”
“為什麽？”蘇瓦停下筆擡頭問蘇。
提到這個宋滄紫不由冒汗，她以前學射箭的時候還覺得自己是多麽英明神武的，而且不能浪費了現有的好體力，現在聽基多老師的意思，似乎這樣修煉是一個誤區，“相生相克。”她喃喃，“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例子，大概可以說清楚你對我說的話的意思，老年人有時候會因為某個願望沒有實現而活著，然後在看到願望成真的那一刻閉上眼安詳地死去。身為一個年輕人我們很難想象一個人可以控制自己的死亡，這大概是因為到了這一刻老人的身體已經足夠衰弱，衰弱到支配這個身體的已經不是體內原有的器官，而是由精神掌控。從這一點來說，肉體上的衰弱其實會讓精神更為強大。這是一個此消彼漲的關系，不過老師，一個沒來得及布下防禦結界的魔法師的脆弱是我所不能接受的。”
“我還在想該怎麽說清楚這個問題，你這個例子倒是找得不錯。”基多點點頭，不過關於防禦結界的看法，他顯然有不同意見，“但是一個大魔法師的感應力的強大程度足以讓他在任何對手接近之前發現對方，這點時間用來布防禦結界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宋滄紫搖頭，“那得是在空曠的地方，可是如果是在戰場上呢？或者是在人很多的大街上呢？”
基多想了一下，“這倒是個問題，跟你比口才是我的錯。”
宋滄紫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老師，您從九級升到十級用了多長的時間？”
“五年。”基多緩緩答，“我用了五年時間走遍大陸苦修。”
“如果確定了自己想要學習的方向，可不可以快一點？”宋滄紫問。
基多搖頭，“你得自己感悟到十級之後的境界，不然就什麽用都沒有。只有你自己領悟到了，你才能可以使用大魔法。只要你能夠發出任何一個十級魔法，你就成為了一個大魔法師。不止是你的強化方向，你的所有魔法都會有一個巨大的提高，不存在弱化的問題。只不過你所在系的魔法的效果會遠遠超過其他魔法的效果，以至於大部分大魔法師都會習慣於使用自己所在系的魔法。”
“原來是這樣。”宋滄紫點頭。
“傳說上古時代，只有達到十級的人才能稱為真正的魔法師。”基多突然冒出一句話來。
蘇瓦咂舌，“十級才能算得上一個真正的魔法師？”在他看來，如自己的老師一樣的九級的魔法師已經是神一樣的存在了。
“是啊。”基多一臉向往，“據說神魔大戰之前，大魔法師的數量很多，魔導師也並不是魔法師的極限，還有法神，侍神之類更高的存在。”基多耐心解釋。
“法神，侍神？”宋滄紫迷迷糊糊抓到一點東西，“您是說，魔法師最終可以成為神？”冷靜理智如她也忍不住有點激動，“也就是說，魔法修煉之路其實是一條通往神的道路？”
這個推測讓蘇瓦激動得滿臉通紅。
基多搖頭，“誰知道呢？據說大陸上曾經出現過侍神，但是神魔大戰之後原先的資料被毀了，沒有人能夠肯定這一點，上古的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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