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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表態了,準備養你了,你怎麽就不上路呢?”

劉海棠哼了一聲,說道:“我才不用他養。”話雖如此說,其實心裏也甜滋滋的呢。

陸雲飛嘿嘿一笑,問道:“真不用我養?”

劉海棠又哼了一聲,說:“我養你。”眾人莞爾。

劉新點點頭,豎起大拇指,說道:“行,姐,你這志向夠遠大的。”

紅姐笑道:“說句賣老的話,我看人從來不會錯,小飛和小新將來必成大器,養海棠妹妹絕不成問題。”

陸雲飛嬉皮笑臉地對劉海棠說:“聽見沒?紅姐都這樣說了,你就別拗著了。”

紅姐又笑道:“不過夫妻間,倒不存在誰養誰的問題,夫妻同心,其利斷金。海棠妹妹也是很有潛質的。”

劉海棠也挑釁地看了看陸雲飛,道:“聽見嗎?我可不讓男人來養,別小瞧我。”

過不多會,小易上來了,說道:“他們已經走了,並且答應以後也不會再追究這事了,你們可以放心。”

劉新讚嘆道:“看看,這就是權勢啊。紅姐和黑哥真不是一般人啊,能從這麽個小地方混出這麽大的勢來,恐怕國內找不出幾個比兩位更牛的人了。”

劉海棠也喜道:“這下你們不用跑路了,那這裏的事完了,就跟我們回去吧。”

陸雲飛說:“這事完了再說吧。”顯然他不太願意當著這麽多人繼續討論這個問題,他心裏已經打定主意,此間事了,還是要依原計劃去上海打天下。劉海棠看他的樣子,也知機地不再多問。

紅姐說道:“咱們到下面去準備一下,每個人把自己的裝備清點帶齊,天黑就出發。”

眾人乘電梯到了地下二層,出電梯有一道銀白色金屬大門,上面有一個密碼鎖,小易輸了密碼,打開大門,裏面是一條長長的通道,斜斜的伸向下方。穿過通道,最後又是一道厚重無比的大門,這次是指紋開門。小易按了指紋,大門悄無聲息地中分而開。

裏面的景象只可以用壯觀兩字來形容。

在打開門後看到的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左側放置了大批的軍用物品,從槍械到彈藥,以及各種軍用物資:軍服、軍用多用途刀具、小型防雨防風帳篷、軍用背包、德國狼眼手電,以及說不上名字的小玩意,滿滿登登、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一邊。中間有一排簡易房間將左側和右側分隔開來。右側則是一個大型訓練場地,各種訓練器材放置在場地邊上,中央空出來的地方是一整張一百多平米、厚厚的海綿墊子。場地上已經有幾十名彪悍無比的漢子縱橫來去,或自行在場地邊訓練器械,或在海綿墊子上互相格鬥比拼。竟然是一幅熱火朝天的景象。

此處已經處於地下將近十米左右,但是絲毫不覺空氣汙濁,可見換氣良好。在場地右側的一角,有一個休息室,裏面有人影晃動,手上拿著吃的喝的,嘴在咀嚼蠕動著,看樣子那裏放有不少飲水、食物。而在左側角落,“廁所”兩字也比較紮眼。看來這裏完全是個自成體系的空間。

劉新張大了嘴巴,嘆道:“這地方,真是別有洞天啊,快趕上軍事基地了。”

陸雲飛心裏卻突然湧起一陣不舒服的感覺:“此處的裝備,可以隨時組成一支小型的軍隊,如果被政府知道,恐怕紅姐和黑哥絕對要吃不了兜著走了。這些老兵自然是她信得過的人,可是我和小新,還有三位妹妹,她憑什麽如此信任我們呢?”想到這裏,他暗暗看了看紅姐、小易和曉敏三個人。紅姐仍然是姿態優雅,容色平和。小易也是面無表情。可曉敏的臉上,卻有一絲淡淡的微笑,那笑容裏,分明有著某種說不出來的東西。

第二卷姣姣紅顏艷古城 第二十八章 比武

眾人的出現,絲毫沒有影響到訓練場上眾人的訓練,根本把他們都當成了透明人。

劉新對此更加佩服。要知道,這群人裏,紅姐、小易、曉敏是他們自己人,自己和小飛是男人也沒什麽好看的,可是另外三個可是正宗的、童叟無欺、如假包換的超級美女啊,怎麽能如此無視呢?

陸雲飛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指了指周圍的墻壁,小聲說:“小新,你看,這墻厚的,恐怕原子彈也能防住。”

劉新順著他手指看去,墻壁都是混凝土澆鑄,十分平整,看上去就非常的堅固,不由得點了點頭,說道:“嗯,還真是的。”

曉敏淡淡地說道:“這裏位於公司大樓後方五十米的地下十米深處,正上方是一座土山,墻體全部用鋼筋混凝土澆鑄,因為這裏存放大量彈藥武器,所以不得不防萬一出現的意外情況。”

陸雲飛聽著她的介紹,註意觀察著她的表情,見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淡然,並無特異之處,可是陸雲飛就是覺得有些什麽地方不對勁。

紅姐說道:“咱們先去各人挑選一些服裝,進到谷底,不穿特殊的服裝恐怕不行。”

軍用服裝都是些特殊材料的迷彩服,透氣排汗,即使緊貼在身上,也不覺得悶熱。眾人在廣場中間的換衣間裏換好衣服,一走出來,大家紛紛眼前一亮。

陸雲飛和劉新身材挺拔,穿上合體的衣服,看上去英武逼人。

而五位美女更是讓人眼目一新。那軍服穿在美女的身上,英氣中透著嫵媚,靈武中隱著嬌俏,真真是“巾幗何須讓須眉,便使戎裝賽紅裝”。

劉新“啪”地一個立正,敬了個標準軍禮,頭還左右移動一下,目光從左到右,一一從五位美女臉上掃過去,嘴裏喊道:“共和國一等下士,符拉基米爾伊裏奇劉新同志,向廣大美女同胞致敬。向美女同志學習,美女萬歲!”

眾人笑倒。

陸雲飛刷地一聲,原地飛起一米五,空中一個旋風踢,動作瀟灑,幹凈利落。落地後,一個前滾翻,彈跳起立,雙臂斜上舉,模仿體操運動員的結束動作,下頦輕揚,十分瀟灑。

小易微微點了點頭,眼中透出一道熱切的目光,仿佛獵人嗅到了獵物一般。他微笑道:“小飛好身手啊。怎麽樣,找個人跟你比試一下吧?”

陸雲飛兀自保持著結束動作的姿勢,嘴唇不動,從喉嚨裏擠出聲音來說道:“好啊,找誰?”

劉海棠看著自己心上人在那耍寶,心裏早樂開了花,轉過頭,看見曉敏的眼中也射出一道異樣的目光,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態,牢牢地盯著小飛在看。劉海棠心中嘀咕:“今天怎麽搞的,飛揚和葉子在上面的時候,神情就古怪,現在到了下面,又輪到這個曉敏古怪了。”

小易沖著另外一邊練習場地上大喊一聲:“豆腐,過來。”

“到。”一個響亮渾厚的聲音在場地上響起來。然後一個彪形大漢矯健地跑了過來。只見他一張國字臉,臥蠶眉,大眼睛,高鼻梁,闊海口,生得儀表堂堂。

小易對陸雲飛說:“豆腐是我們這的格鬥冠軍,當兵時徒手格鬥曾經拿過他所在軍區的第二名,而且如果不是當時比賽那天他拉肚子,就是第一名了。你們倆比比怎麽樣?”

陸雲飛收起結束姿勢,打量了一下對方,微笑著問道:“豆腐哥,你今天拉肚子了沒?”

豆腐哭笑不得,操著濃重的山東口音說道:“俺沒拉肚子,所以你要小心了。”

當陸雲飛和粗壯的豆腐同時站在那張大海綿墊子上的時候,所有人都停止了練習,圍了過來,觀看這場友誼賽。

陸雲飛也把上衣脫了,和對方一樣,只穿了件軍用背心,露出結實的身體,不過跟對方的塊頭相比,還是要差了一截子。

劉海棠擔心地說:“你們可是友誼賽啊,別動真格的。”

葉子竟然也說道:“是啊,這位豆腐大哥,你可別太認真了。”葉子本就生得嫵媚,這句柔柔弱弱的大哥一叫,那豆腐看了她一眼,竟然在滿臉的橫肉中擠出一個笑容出來,說道:“大妹子,俺不會把他弄傷咧,你就放心唄。”

葉子又是沖他嫵媚的一笑,大個子豆腐似乎魂都飛了,臉上的笑容竟然經久不散,以至於轉過臉來對著陸雲飛的時候,依然是一副笑模樣。

劉海棠看了一眼葉子,一股醋味從心頭升起。

陸雲飛沖豆腐一笑,說:“你別聽她們的,手下千萬別留情,要不然你可就有的受了。”

豆腐不置可否地一笑,在他看來,這小子倒挺能吹大氣,估計也跟自己似的,被那個嫵媚的美女迷住了,想出出風頭。哎呀,剛那個美女可真是好看啊,剛才自己訓練太專心了,竟然沒註意,吃虧,吃虧,太他媽的吃虧了。

飛揚在旁邊突然大聲喊起來:“哥哥加油!哥哥加油!”

大家看著這個美得跟天仙似的小姑娘,都笑了起來。氣氛一時非常和諧。

陸雲飛和豆腐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分別擺開了架勢。豆腐的架勢比較有氣勢,他大喝了一聲,雙腿一前一後,兩只醋缽樣的拳頭也一前一後地分開半尺成預備式。

陸雲飛雙腳不丁不八地直立著,左掌伸展,右拳屈側,姿勢上比對方要隨意得多。可是他心裏卻在慢慢地起著變化,他把註意力都放在右拳上,掌心的那個小狐貍頭似乎有些隱隱發燙的征兆。他心念轉動間,對方的形象在他心裏已經變成了胡光,這念頭一起,右臂騰地一下,先是一麻,接著一熱,頓時充滿了力量。

他微微一笑,說道:“你先來吧。”

豆腐謙讓:“還是你先。”

陸雲飛說道:“那好,我來了。”話音未落,人已經一個健步躥了過去,拳借人勢,呼地就是一拳擊出。

豆腐一開始還面露輕松神色,看著對方身體撲了過來,躲都懶得躲,準備硬生生用自己的胳膊把對方那比自己小了一號的拳頭架回去。可是突然之間,覺得對方的拳風不對勁。那拳風裏似乎裹挾了無數的小刀子,迎面刺了過來。

豆腐的功夫畢竟不是蓋的,瞬間就反應了過來,不敢硬架對方攜勢而來的拳頭,而是身子向旁邊一閃,左拳化掌橫向去撥,右拳由屈變直,擊向對方胳膊。

沒想到陸雲飛的拳頭竟然不知怎麽比他的動作要快上半拍,豆腐閃避的動作不如他拳頭快,被他一拳擊在豆腐的左肩。

按照以往的對陣,豆腐絕對可以輕松硬挨上這麽一下,然後靠著自己的鐵拳把攻勢搶回來。可是今天的對手稍微有點不太一樣,那看上去比自己小了一號的拳頭,砸在自己肩上的力道竟然如此充沛。

豆腐在挨上這一下子的瞬間,整個人便橫著飛了起來。

等他再落下來,身體已經離開原來格鬥的地方有十幾米遠了,肩膀上一陣劇痛發麻。

這其實還是陸雲飛手下留情,畢竟只是友誼賽,他只使了六成的力量,否則,豆腐會飛的更遠。

這一下子,不止是豆腐自己,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連劉新也把嘴張得大大的,差點把下巴都砸到腳面上了。劉海棠上回見過他把齊兵打上樹,所以這回的結果雖然出乎意料,可也並不太過吃驚。

那個俏麗的陳曉敏心中的訝異和震駭一樣多,她看著正快步搶過去扶起豆腐的陸雲飛,心中悄悄有了些變化。這個看上去玩鬧心很重、一副玩世不恭樣子的年輕人竟然強橫若斯,此刻的英勇形象竟然深深刻在了她的一顆芳心上。

這陳曉敏素來最崇拜的便是自己的姑夫羅黑子,覺得他是那種頂天立地的英雄,雖然相貌粗豪,可是待人溫和,沒有架子,另外又孔武有力,比那些文弱書生要強多了。所以她從小便習武鍛煉,頗有些男子氣,只是她相貌俏美,別人看不出她實際的本事,往往被她外表所騙,以為她是個文弱女子,實則卻是個不好惹的姑奶奶。她一開始對陸雲飛和劉新兩人的印象一般,覺得他們只是兩個很搞笑的普通年輕人罷了,因為要求他們救姑夫,所以倒也對他們以禮相待。不過內心裏從沒瞧得起他們。直到此刻,才猛然發現,這兩個年輕人文靜的外表下面,竟然也是跟自己一樣深藏不露。她的心中不由又暗暗嘆息了一聲。

此刻,還有兩個人對這場面並沒有太多驚訝之色,而只是面露能迷死人的微笑,兩雙清澈明亮的美目裏滿是驕傲和有趣的目光。

豆腐滿面羞慚地站了起來,雙手抱拳,說道:“我輸了。”

陸雲飛笑道:“豆腐哥,我只是天生有股子蠻力,攻了你個出其不意。要是憑真本事,我還真打不過你呢。”

這番話極給豆腐面子,豆腐的臉色頓時好看多了。

小易讚道:“小飛,你別謙虛了,就你剛才那一拳,出拳固然力大,更是迅疾無倫,雖然攻其不備,卻也是架勢十足。不知道你是從哪學的功夫?”

陸雲飛嘿嘿一笑,說道:“我和劉新都是野路子,土八路出身,沒正經學過功夫,全是從小跟人打架練出來的。”

小易更加佩服,那張平時總繃著的臉上,此刻也有了笑模樣了,說道:“那更不得了,無師自通。對了,小新是不是也這麽厲害,要不要也比試一下?”

小新連忙搖手帶搖頭,說:“我不行,不行,我可沒有他勁那麽大,我就是仗著輕身功夫了得,以逃跑取勝罷了。”他這話其實倒是有些謙虛。他雖然沒有陸雲飛那麽厲害,也沒那只神拳,可是他從小和陸雲飛一起經常跟那些小混混打架,早練得一身的打架實戰經驗,尋常幾個人倒也打不過他。不過他現在可不想跟人動手過招,小飛這種一招制敵的成績他可拿不到,與其當老二,還不如好好歇會看看熱鬧呢。

(第二卷完)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戲纏藤 第二十九章 進山

黃昏以後,一隊裝備整齊的隊伍悄悄地出發了。

八輛福特17座全順汽車從火鳥夜總會後院開出,向著縣城西南方向的纏藤峪開去。

78名特種兵分成六組,分坐在六輛汽車上,陸雲飛他們五人加上紅姐、曉敏、小易坐在第二輛車上,倒數第二輛則是輜重汽車,裏面的座位都被拆掉了,碼放著槍支、彈藥和糧草物資,用苫布蓋得嚴嚴實實,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來。這裏是紅姐和羅黑子的地盤,根本沒人敢來查他們的車,所以幾輛車載著一支小型軍隊大搖大擺地從縣城裏招搖過市開出城去。

陸雲飛和劉海棠並排坐在靠後的位置,兩個人此刻親密無比,雙手十指交握,一身戎裝的海棠輕輕靠在陸雲飛的身上,陸雲飛偶爾趁著前面沒人看見,偷偷親她一下,弄得劉海棠臉上紅紅的,卻一臉的幸福狀。

小易開著車,劉新坐在副駕駛上,一路就聽他白話了,雲山霧罩地什麽都侃,那張嘴幾乎就沒停過。

坐在前面兩排的紅姐、曉敏、飛揚、葉子則含笑不聲不響地聽著劉新吹大牛。

袁三作為帶路向導坐在第一輛車上。

纏藤峪距離縣城直線距離五十公裏左右,繞盤山公路要多走一倍的距離,與縣城東南方向的軍工廠位置剛好呈三角形分布。

夜晚的山路空曠靜謐,福特車開得飛快。

車開到距離纏藤峪三公裏的纏藤村時下了公路,順著與村子隔路相對的一條小路開到了一塊開闊地帶,車隊停了下來。

那條公路是修在山腰上的,如果再往前去,就只能從上方看到下面的峽谷,卻無法下去。而且車也不能就那麽停在路上,那樣太過紮眼。

纏藤村裏的這條僻靜小路已經荒廢了好久,順著它可以進入到下面的纏藤谷邊緣地帶。以前有村民就是從這裏進入谷中,但是很多人進去之後,就再也沒出來,山裏人迷信,認為一定是遇到了鬼怪,所以現在這小路基本沒什麽人敢再進去。

大隊人馬從車裏鉆出來,竟然悄無聲息,六組隊員分工明確,一組負責從車上卸下槍支彈藥和各種隨身裝備,並一一發給其他組的隊員。領到裝備的隊員迅速離開,按組分布到車輛周圍,嚴密警戒。

豆腐率領的第一小組,沿著那條隱蔽的小路向前探路。每名隊員都是全副武裝,安裝在AK47上的強光狼眼手電紛紛打開,光照十數米遠。從他們停車的地方開始,小路上已經生滿了雜草灌木和一些低矮的纏藤植物。

這組隊員互相招呼、照應著,他們今天晚上的任務並不是真的要深入谷中,而是負責打探虛實,所以,只是進入谷中大約一公裏左右,就紛紛返回了。

當晚,眾人就在車邊紮營休息,只待天明之後再進谷。

在小易的帳篷外,陸雲飛、劉新、劉海棠、飛揚、葉子、紅姐、曉敏、小易、袁三,加上六組的組長,團團圍坐在一盞明亮的汽燈旁,開了一個臨時會議。

剛剛帶隊去探路的豆腐說道:“我們的隊員向谷中探尋了一公裏,並沒有看到任何異常。而且這條小路上也沒有車輛經過的痕跡,我覺得咱們是不是找錯方向了?”

袁三說:“不會,我想他們肯定隱藏在下面谷中。因為那天我們的車開到前面公路拐彎的地方把對方跟丟了。那些軍車好像突然之間就消失了一樣,那裏只有半山腰有一條公路,向前要開上20公裏才有岔路通向其他村子,他們不可能突然加速到讓我連影子都看不見。我當時又向前開了好一會,到達纏藤峪上方的時候,看見下面谷中有紅光閃動,如果不是他們,又怎麽會那麽巧?後來,我往回開的時候,還特意留意了一下這條小路,,覺得他們只有從這裏開進谷裏去才有可能憑空消失。不過當時天已黑了,我對這小路又不熟悉,就沒有跟進來。”

劉新問道:“那怎麽解釋豆腐說的,這小路上一點車輛痕跡都沒有?”

袁三說:“這些人恐怕也都是特種部隊,反追蹤水平一定也很高,消除痕跡對他們來說,應該沒什麽難度。”

豆腐聞言說:“三哥說的既對又不對,如果是我,帶上幾個人,倒也可以輕易消除地上車輛的痕跡,可是不管再怎麽潛蹤匿跡,也總會有些痕跡可循的,比如,車輛經過時會把樹枝壓斷。可是我們剛剛已經找過了,根本沒有這種跡象。這裏,好像很久沒人來過了。”

袁三說道:“我後來第二天又開車來過這裏,也沒發現什麽痕跡,可是確確實實他們應該是在這一帶消失的,這一點我絕對可以肯定。”

劉新突然說道:“剛才在公路上,對面不是有個村子嗎?難道他們不會開進村子裏去?”

袁三用奇怪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說道:“那個村子,是修在山上的,除了走路,車根本開不上去。”

劉新老臉一紅,不過天黑,誰也沒註意。他臉紅歸臉紅,卻照樣若無其事的樣子,仿佛剛剛問了一個白癡問題的不是他。他順著來路向對面看去,來路已經在山坡上繞了好一會,被一座山丘擋住了,看不見對面的村子。

陸雲飛皺著眉頭說道:“這倒真是個怪事。袁三哥說對方的軍車到了這裏全部消失了,豆腐說在這條小路上找不到車輛經過的痕跡。而袁三哥又說當天晚上在谷裏看到了紅光。那麽,現在要先判斷那些紅光是不是那些軍車發出來的?如果是,那麽軍車是怎麽下到谷中的?依我看,從這裏往谷中的小路已經很狹窄了,車輛恐怕很難開下去,尤其那天又是天黑的時候。可如果不是,紅光是什麽?軍車哪去了?”

這幾個問題一問,大家頓時覺得實在難以回答。

倒是陸雲飛頓了一頓,繼續說道:“這個問題很關鍵。我的推測,那些紅光應該不是軍車發出來的。可是,軍車也確實曾經到過這裏,而且現在極有可能就藏在下面谷中。”

“哦?”眾人都看著他,對他這種自相矛盾的說法大感疑惑。

陸雲飛掃了大家一眼,目光中透著堅定和自信,劉海棠自然是愛極了他這個樣子,就連曉敏看著他的目光中也透出異樣的神采,只聽陸雲飛續道:“從公路上把車開到這裏,應該是完全沒有問題的。當天晚上,軍車一到前面公路就全部開了進來,因為天黑,三哥肯定沒有看到他們拐下來時的車轍印記,而等到三哥的車開了過去,他們就會派人到後面將所有的車轍印記清掃幹凈。三哥再從前面回來的時候,路過這裏,即使再仔細看,也是看不到什麽痕跡的。可是三哥根據對周圍環境的熟悉,還是能判斷出,軍車肯定是開進了這裏,只是因為天黑沒有進到裏面來看而已。如果他當時進來,就會發現所有的軍車都隱藏在咱們現在這個位置。”

劉新問道:“那這些軍車怎麽下到谷裏去的呢?谷裏那些紅光又是怎麽回事?”

陸雲飛說道:“軍車下谷應該是從20公裏外的前方下去的,他們大可以等三哥的車回去之後,再從這裏開出去,並且把痕跡清除幹凈,然後開到前方20公裏處,利用那裏的隱藏道路開下谷去,如果咱們現在派一組人去那裏看看,就應該能找到相關的證據。而那些紅光嘛,我想應該是他們不小心弄出來的,倒不是有意故布疑陣。”

劉新越聽越糊塗,說道:“我暈。小飛,我覺得你分析得有問題。就算他們想糊弄咱們,不希望咱們知道他們在哪裏,可是你還記得那個女扮男裝的家夥在電話裏怎麽說的嗎?她說,讓咱們來找她。那不是意味著,他們其實清楚咱們知道他們在哪。”

陸雲飛說:“你說的這個我也想過,那又是一個疑點,可是我覺得,這個人實在是太神秘了,她能把自己易容成一個以假亂真的男人,又輕松把小易弄昏過去,那麽對她那句故弄玄虛的話倒大可不必太鉆牛角尖。她也許是在給咱們出題,只要咱們把題目破了,說不定她就會把紅姐的老公放回來了。”

一直都沒怎麽說話的胡葉子突然插嘴道:“我覺得飛哥說得有道理。那個家夥實際上是出了一道大大的難題給咱們。首先,紅姐的老公並沒有真的得罪她,是她自己找上門來搗亂的,可是卻沒有給出任何理由,就把紅姐的老公給抓走了。她到底是什麽目的呢?其次,她讓紅姐去找三個同行的女孩,”(劉新插嘴道:“是美女。”)胡葉子笑著橫了他一眼,即使天黑,也能讓在場的人感受到一種動人之極的媚力,她繼續說道:“為什麽釋放紅姐老公的條件是先要找到我們幾個呢?這可能是她給我們的第一個提示,只是咱們暫時找不到答案。第三,找到我們之後,當時紅姐只是撥了電話,什麽話都沒有說呢,她就已經知道我們被找到了,然後讓紅姐帶上我們來找她。這其實也是第二個提示。接下來的第三個提示就是剛剛飛哥所分析過的關於車輛蹤跡和谷中那神秘的紅光。”

說到這裏,這位有著極大媚惑力量的美女閉上了紅紅的小嘴,微微一笑,似乎等著其他人來提問。

果然,一頭霧水的劉新率先發言了:“你說的這些,這些提示,到底,到底提示了些什麽?”

圍坐在一圈的這些人聽了她的話,大多依然不明所以。有些人更是面面相覷,眉頭緊鎖,根本沒有任何思路。劉新的問題也代表了他們的問號。

而陸雲飛卻突然眼睛一亮,一邊嘴角上翹出一個弧度,同時他右掌心的那個小狐貍頭一熱,仿佛有一道微曦穿越了厚重的雲層,讓他腦中靈光乍現。

胡葉子看在眼裏,唇邊的笑意更盛。劉海棠看在眼中,心中沒來由地一跳。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戲纏藤 第三十章 暗溪(上)

秦嶺大山之中,有著無數的山嶺溝壑。在秦嶺南麓有七十二條流淌在深谷中的河道,習慣上稱為七十二峪。這七十二條溪流最終大部分都流入了渭水、灞水或者浐河之中,而有少部分因為水量較小,流到最後就自然消失了。

這七十二峪從東到西的排列是這樣的:

潼關(7):西峪、桐峪、善車峪、太公峪、麻峪、蒿岔峪、潼峪;

華陰(10):蒲峪、杜峪、黃甫峪、仙峪、甕峪、竹峪、大敷峪、柳峪、蔥峪、方山峪;

華縣(6):溝峪、小夫峪、石堤峪、橋峪、東澗峪、西澗峪;

臨渭區(2):箭峪、奓峪、

藍田(7):清峪、道溝峪、輞峪、岱峪、小洋峪、東湯峪、扯袍峪;

長安(16):庫峪、大峪、白道峪、小峪、土門峪、蛟峪、太峪、石砭峪、天子峪、抱龍峪、子午峪、白石峪、皇峪、灃峪、祥峪、高冠峪;

戶縣(10):紫閣峪、太平峪、鴿勃峪、烏桑峪、黃柏峪、化羊峪、燒柴峪、澇峪、潭峪、甘峪;

周至(7);耿峪、赤峪、田峪、就峪、黑峪、西駱峪、竹峪;

眉縣(6);泥峪、西湯峪、滑峪、小黑峪、大黑峪、斜峪;

寶雞(1):晁峪

然而除了上述諸峪之外,秦嶺深處仍然縱橫流淌著數條不知名的溪流。象纏藤峪就是這樣一個擁有一條神秘暗河的山谷。

天色剛剛放亮,所有的人就已經都起來了,用自帶的水簡單洗漱之後,留下第五組人,負責看守車輛物資,第六組昨夜去了20公裏前方,從那裏下谷,其餘人全部沿著隱藏的小路向著下方的纏藤峪走去。

此處山谷地形覆雜,小路兩邊是茂密的低矮樹叢,只比一人稍高,上面爬滿了青藤。那些樹藤生命力極是旺盛,連小路上都密密麻麻地被它們覆蓋著,間或有一些頑強的小樹從這些爬藤的縫隙間七拐八扭地鉆出來。

豆腐那組和另外一組人走在最前面,陸雲飛、劉新和幾個女子走在隊伍的中間,袁三和小易也在這一組中。其他兩組斷後。每組之間相隔不到百米。

走在這種難走的矮藤小路上,不用象第一組的人那麽時刻保持警惕,劉新的嘴就一直沒閑著。

他和陸雲飛並肩走在一起,邊走邊說道:“要我說,這條小路以前一定有人走過,要不怎麽出來的路呢?魯迅先生不是說過,這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劉海棠和陳曉敏走在他倆後面,劉海棠不滿地看了自己這個兄弟一眼,心裏暗怪他搶占了自己的位置,此刻聽他說廢話,不由得嘲諷道:“你說的怎麽都是廢話啊,能不能說點有用的?”

劉新回頭一笑,說道:“姐,有用的我是說不了幾句,不過我這會還真有一句很有用的話,你想聽不?”

劉海棠白了他一眼,說道:“你能有什麽有用的,不聽。”

劉新嘿嘿一笑,說道:“那算了,本來我想跟你換位置,你不聽,我也沒辦法了。”

劉海棠氣得撅起小嘴來。

陸雲飛呵呵一笑,退後一步,插到劉海棠和曉敏中間,小路本來狹窄,三個人擠到一起,不免挨挨碰碰,陸雲飛和劉海棠自然沒關系,可是曉敏的胳膊碰到陸雲飛身上,頓時臉一紅,自覺地也後退了半步,讓出了位置。

劉新邊走邊笑著回頭調笑他們兩個:“這裏可是深山老林,你們倆可別掉隊。”說完又探頭向後,看了曉敏一眼,嘆道:“唉,咱可真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呀。”

其他人紛紛微笑。

曉敏被他說得不好意思,想了一想,跨上幾步,越過陸雲飛和劉海棠,與劉新並肩走在一起。

劉新大喜,可是偷眼一瞧,曉敏卻繃著一張俏臉,毫無表情。他只好又暗嘆一聲,雙手抱臂,身體晃動,一副旁若無人的模樣。讓人不禁莞爾。

劉海棠此刻能和心上人並肩而行,自然心中喜悅。可是她看了看陸雲飛,突然撅起小嘴,低聲問道:“你昨天晚上幹嗎跟那個胡葉子眉來眼去的,還笑得那麽淫蕩?”

陸雲飛“啊?”了一聲,說道:“臭丫頭,胡說什麽啊。我哪有?”

劉海棠哼了一聲,說道:“當然有,就有。”

兩人聲音雖小,後面的胡葉子和飛揚卻仿佛聽見了一般,相視一笑。

山路崎嶇,看著似乎離下面深谷不遠,可是要走下去,卻十分艱難。大約走了兩個多小時,前面第一小組的人才傳回消息:前面馬上就要到達谷底。

後面的人加快腳步,不一會,大家都已經來到了距離谷底一步之遙的一塊高坡上,一眼望去,這山谷中怕沒有數百畝的密林。

只見眼前是一片茂密的叢林,相比於來路上的矮小樹木,此處的樹木竟然十分高大,並且全部被那些青綠色的樹藤纏繞著。

走到此處,已經沒有路了,只能自行在密林中穿行。

小易手裏拿著一個衛星電話,正試圖和另一頭的第六組人通話。作為探路者的第六組小隊,昨晚就出發去了20公裏外的另一條入谷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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