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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來看,一些先富起來的人,他們和普通人已經拉開了距離,他們的追求和享受方式也不是普通人所能了解的,那麽為這些人創造出一種令他們覺得符合他們身份的享樂環境,有什麽不對呢?總比把他們都送到國外去,給外國人送錢更加對國家有利吧?

如果說這樣的場合裏有些不合法或者擦邊球之類的舉動,那如果取消這些場所,對消滅這些舉動又有何用,他們盡可以換別的場合來做這些事情。

紅紅姐的夜總會就是這樣一個燈紅酒綠的高級場所。她的經營方式完全符合那些富人們的口味和習慣,以至於在這樣一個小小的縣城裏,竟然有很多人開車從其他的城市慕名而來。可見她是如何的善於經營了。

她的發家史也很有些傳奇性質。

她出生於一個普通工人家庭,兄弟姐妹一共四個,一個姐姐,兩個弟弟,姐姐在他們出世前,早早地夭折於三年自然災害的六一年。而他們姐弟三個小時候也都瘦小枯幹,看不出有別於常人之處。但是到了八十年代初期,年方二八的陳艷紅出落成了一個人見人愛的水靈靈的大姑娘,艷名遠播,成為遠近聞名的大美人。因為家裏窮,高中畢業也沒再念書,就在附近的街道小廠裏當了個臨時工。

縣城裏有一個名叫羅詳,外號羅黑子的家夥,原來就是個混混,早些年從縣城跑到廣東,又偷渡到香港,後來在香港加入了黑社會,在香港犯了事兒,殺了一個黑幫老大,跑路回到了小縣城,帶著一筆社團給的安家費,搖身一變,成了縣城裏的港商華僑。連縣長都親自會見了一番。

那家夥投資蓋了個酒店,又經營了幾個錄像廳之類的場所,吸收了一些社會閑散人員,漸漸組成了一個黑社會性質的團夥。羅黑子利用從香港學到的組織黑社會的手法,將整個社團弄得風生水起,在整個縣城裏頗有呼風喚雨之勢。

羅黑子有一天帶著一幫兄弟們吃飯,突然看見窗外有個漂亮女孩經過,頓時眼睛就直了,吩咐手下都不要跟著,自己一個人追了出去。

那女孩正是陳艷紅,下班回家路過那個小飯館,剛好被他盯上了。

飯館裏的一個年輕的夥計把這情況看在眼裏,他也是幾乎每天都能看見陳艷紅上班下班經過這裏,早都對她仰慕已久,在心裏把她當作女神一樣看待了。現在看見這個黑大個的流氓跟在陳艷紅後面,他馬上也跟了出去。

羅黑子跟到一個稍微偏僻點的地方,快步趕上前去,就問人家的名字。陳艷紅自然是驚慌失措,一個勁地躲閃。那羅黑子自稱絕不是壞人,就是很喜歡她,希望能和她做個朋友。

這時候,那年輕的夥計趕了上來,一把就把羅黑子給推到一邊去了,說道:“光天化日,怎麽可以調戲良家婦女。”之類的詞兒,當然全是電視上看來的。

羅黑子一聽就樂了,說道:“你個傻小子,從哪鉆出來的?”

小夥計說道:“我不傻,不許你調戲紅紅姐。”其實這小子比陳艷紅還要大好幾歲呢,可是在小飯館被人家當小夥計當的時間長了,大家都拿他當小孩,他自己也就把自己當成小孩了。

羅黑子一聽更樂了:“呵呵,說你傻你還不承認,你不說,我還不知道她叫紅紅呢。那你繼續說下,她叫什麽紅?”

小夥計馬上臉紅了,看了一下陳艷紅,見她這會倒沒那麽害怕了,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兩個,馬上挺起胸膛,說道:“我就不告訴你,看你就不是什麽好人。”

那羅黑子點了點頭,說:“那好,你說我不是好人,你哪只眼睛看見了?有什麽證據?”

小夥計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說道:“好人不會穿喇叭褲,不會穿西服把襯衣領子翻出來,好人也不會剃成你那種寸頭。”

羅黑子哈哈大笑,說道:“好,在你眼裏,凡是這模樣的都是壞人是不?”

小夥計用力點了點頭。他這樣子連旁邊的陳艷紅都笑了。她這一笑,一下子把兩個男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去。真是“紅顏一笑百媚生”啊,那嬌媚的容顏,讓他們頓時忘了兩人正在爭執。

陳艷紅說:“我要回家做飯了,你們讓我過去。”

羅黑子伸手攔住,說道:“不忙,你先聽我說完,再走不遲。”

陳艷紅看他雖然長得黑黑壯壯,一副粗豪模樣,但是語氣溫和,態度真誠,倒頗有些男子漢的氣概,也倒想聽聽他說些什麽。

那羅黑子看了一眼小夥計,微微一笑,說道:“人生在世,不過區區數十載,營營茍茍,窩囊一世是活,轟轟烈烈也是活,可是要想活得暢快,做男人,必要做一番大事,為女人,也一定要相伴英雄。我不敢說自己是英雄,可在這小小的縣城裏,我羅黑子跺一跺腳,大地也要顫三顫,這話絕不誇張。靠的是什麽?是實力,這實力,不是說我羅黑子仗勢欺人,對普通百姓,我絕不為難,但是對那些想騎在我頭上拉屎作惡的,我就會讓他付出沈重的代價。”

頓了一頓,又說:“別看你只是個小夥計,可我尊重你,你敢為了紅紅姑娘和我爭,我就給你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如果紅紅姑娘選了你,我羅黑子二話不說,替你們操辦婚事,紅紅就做我妹子,你做我妹夫。不過要是她選了我,你也不能再有異心。小兄弟,你敢不敢和我公平一爭?”

陳艷紅被他這一番話說得呆了,想不到他一個粗豪的漢子,竟然有這般胸襟氣度,心裏竟然暗暗有了變化,再看他時,也不覺得那麽不順眼了。

那小夥計聽了這番話,想了一想,一頓腳,說道:“敢,有什麽不敢的。”然後再看一眼陳艷紅,又問了一句:“可,可是紅紅姐同意嗎?”

羅黑子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小兄弟,你答應了就行了,下面就看咱們的本事了,我現在要送紅紅妹妹回家,你要是想跟來,就一起來吧。”

第二卷 姣姣紅顏艷古城 第二十二章 火鳥(中)

從那天開始,羅黑子和那小夥計竟然真的開始展開公平競爭。

一來二去,兩個人竟也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小夥計叫孫離,是那小飯店掌櫃的侄子,從山裏農村出來的,幫著叔叔看店幹些雜工,出點苦力,在城裏也沒什麽朋友,見羅黑子真心尊重自己,拿自己當朋友,也是心存感激。

羅黑子看他身板結實,也有把子力氣,就想讓他來幫自己,可孫離是那老實本分的孩子,雖然把羅黑子看成朋友,但是要讓他跟著羅黑子去混幫派,那是打死他也不幹的。

那陳艷紅自那天之後,也漸漸和這兩人熟絡了起來,雖然還不願意就和他們兩個中的任何一個相處,但是也不排斥了。偶爾也和他們一起到孫離的小飯館吃吃飯,或者到羅黑子的錄像廳裏看錄像,去酒店裏聽歌跳舞什麽的。

羅黑子去過香港,見多識廣,會經常給他們兩個土包子講講外面的世界,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完全不同的活法。

每次講完,陳艷紅都象是被人在平靜的心湖裏投下了一顆顆石子,那漣漪一波一波地,攪得她的心裏難以平和。

孫離倒是絲毫不為所動。在他看來,一個人吃多少,喝多少,那是老天註定的,根本不用去爭,爭了也是白爭。

三個人的關系越來越親近,真的仿佛成了兄妹一般。那羅黑子為人豪爽仗義,從不以勢壓人,每次三個人相處的時候,都會把自己的那些手下全都打發了。對陳艷紅也是禮敬有加,其謙謙處,比那自稱君子者更加君子,也就是這一點,讓陳艷紅頗為欣賞和心儀。

這一天,三個人照例在孫離家的小飯館吃飯。有客人的飯點時間,孫離自然不能上桌,可等到客人都走光了以後,孫離大概收拾一下,讓他叔叔和廚師、夥計都先下班,他留下來和羅黑子、陳艷紅一起喝點啤酒,吃點夜宵,談天說地,十分愜意。

他叔叔膝下無子,把他當了兒子一般對待,雖然不喜他和那羅黑子交往,可是卻也不敢得罪他,再加上那羅黑子經常來光顧,也沒什麽壞處,所以也就由得他們了。

三個人等人都走了,孫離把店門一關,坐下來。羅黑子早給他倒了一杯啤酒,他舉起來咕咚咕咚幾下就喝光了,叫了一聲:“痛快。”倒著實是有些痛快。

他本來是個靦腆的小夥子,這些時日跟著羅黑子相處了一陣,倒也頗有些豪氣了。

羅黑子呵呵一笑,說道:“小離,咱倆拼個酒怎麽樣?”

孫離說道:“好啊,誰怕誰。來。”

陳艷紅在旁邊說道:“算了吧,你們倆醉了,我可不負責送你們啊,待會我就自己走自己的。”

羅黑子一揮手,說道:“那可不行,我就算醉了,也得把你送回家去。要不然,你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一個人回家,我可不放心。”

陳艷紅臉上一紅,更增了幾分艷光。羅黑子看在眼裏,心中大動。他在香港的時候,那也是燈紅酒綠過來的人,每日吃喝嫖賭,哪有什麽禁忌。就算回到這縣城裏,也沒缺過女人。偏偏遇上了陳艷紅之後,他卻好像從了良一般,心裏只有陳艷紅一個,其他的女人是再也進不到他的眼裏了。

此刻見陳艷紅真的是艷光四射,心裏可就有些把持不住了。再加上剛剛喝了點酒,酒意上來,就有些膽子壯了。他笑著對陳艷紅說:“紅紅,你今天能不能給咱們一個痛快話,你到底是喜歡他小離,還是喜歡我羅黑子?”

一聽這話,孫離也放下杯子,看著陳艷紅,心下自然也是惴惴。

陳艷紅今日終於聽到他們要從自己嘴裏得到答案了,心裏七上八下地,看了看羅黑子,又看了看孫離。覺得這兩個人各有各的優點,也各有各的缺點。羅黑子為人那是沒的說,可是他做的是偏門,自己一個無產階級家庭出身的孩子,如果跟了他,家裏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孫離為人倒是老實本分,這小酒館將來也一定是他來繼承的產業,算是紮紮實實的老實人,可是偏偏又那麽木訥沈穩,將來如果和他在一起,必然是平平淡淡地就這麽過了一生,自己生來美貌,所謂“天生麗質難自棄”,怎麽能就這樣過一輩子呢?

這樣思來想去,著實是難下決斷。

那羅黑子和孫離也跟那等待法官下達判決書的犯人一樣,等著她的決定。孫離握著杯子的手都有些顫抖了。

這時候,有人在外面敲門。

三個人隔著門上的玻璃一看,門外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

孫離站起身來,過去把門打開,說道:“小店已經關門了,到別的地方去吧。”

那兩個年輕人中一個說道:“我們是從南方來的,跑長途的,錯過了飯點,實在是餓的慌了,能不能隨便給弄點吃的,對付一下就行了。我們多給錢。”

羅黑子一聽,他們的口音確實是南方人,他對人心腸極熱,說道:“讓他們進來吧,咱們這一桌子的菜還沒吃完,一起吃就是了。”

孫離一聽也有道理,就讓他們進來了。

兩個年輕人一進來,就盯著羅黑子看了幾眼,又看了好幾眼陳艷紅。那眼神透著奇怪。

兩個人坐下來,孫離給拿了兩雙筷子遞過去,兩個人接過來,吃了幾口菜,但是看上去不象是很餓的樣子,羅黑子就有些疑心,剛想問清楚,那兩個年輕人突然就拔出槍來,對著羅黑子就是各打一槍。

羅黑子練過功夫,混黑社會的時候又整天打打殺殺,反應著實是快,見對方拔槍,就知道不好,他一個擰身,先是把陳艷紅推到一邊,害怕對方槍子傷了她,然後又一把掀了桌子。饒是如此,他還是中了兩槍,一槍打在他的肚子上,另一槍擦傷了他的胳膊。

孫離反應慢,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呢,桌子已經翻了。羅黑子忍著傷,一腳踹在已經豎起來的圓桌子上,登時把那兩個年輕人一起連桌子踹了出去,他又一個魚躍,壓在桌子上,桌子壓著那兩個人的身子,把頭還露在外面,羅黑子一人給了一記重拳,把兩個人頓時打暈了過去,可見這羅黑子手上確實是有些功夫。然後他捂著肚子對孫離喊道:“快下了他們的槍。”

孫離這才反應過來,從桌子下面搶過其中一個人的槍,再要去搶另一個人的槍的時候,卻看見陳艷紅已經搶過去,奪了那人的槍。

陳艷紅手裏拿著槍,心臟還怦怦直跳,可是卻不知怎麽的,只覺得剛才羅黑子那把她一把推開,又掀桌子,又撲擊對方的矯健身影一下子印在她腦子裏,再也抹不掉了。

羅黑子讚賞地看了看她,突然腹中一陣劇痛,這才覺得被傷得甚重。

孫離讓陳艷紅去報了警,警車過來先把羅黑子送進醫院,然後又把那兩個家夥連帶著手槍一起送進警察局。這一審問才知道,原來這兩個家夥是被羅黑子在香港幹掉的那個老大的手下在廣東找的兩個殺手,專門來刺殺羅黑子的。

羅黑子平日和公檢法這些人稱兄道弟的,交情極好,加上他又花了筆錢,警方就把這事當成一起敲詐搶劫案處理,那年月正流行“從重從快打擊犯罪分子”,所以,那兩個倒黴的刺客就被鎮壓了。

羅黑子這一次傷的不可謂不重,在醫院整整躺了一個多月,不過也讓他有所收獲,陳艷紅的一顆芳心就這麽被他給虜獲了。

陳艷紅每天都來醫院照顧他,餵水餵飯,幫忙擦身子,竟然是默認自己的身份了。

羅黑子自然喜不自勝,一個豪爽的漢子,整日傻呵呵地笑,恨不得肚子上的傷再重些。陳艷紅見他對自己如此,心下也是歡喜。

孫離見此情景,對這樣的結局絲毫沒有怨言。也衷心地祝福他們。

三個月後,羅黑子娶了陳艷紅,娶親的場面之盛大,據說當年也是轟動全城。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都去了。縣長、書記親臨祝辭,這面子算是給的太大了。本來有點不願意的陳家父母一看這場面,也無話可說了。再加上那羅黑子對陳艷紅真是百般嬌寵,直是當成女王一般,更加讓老兩口寬心不已。

婚後,陳艷紅過了一段無憂無慮的少奶奶生活,整日在家自在悠閑,打打牌,逛逛街,和姐妹們聊聊天,打發時光。

開始她還覺得十分愜意,可過一段日子,就有些乏味了。

這陳艷紅天生不甘寂寞,要讓她安安靜靜地守在家裏,那是萬萬不能夠的。她在過了一段安逸日子之後,就主動要求出來工作。

羅黑子自然對她百依百順,在他心裏,紅紅就是他全部生活的重中之重,以前他特別看重男人的事業,可是每每在夜深人靜之時,總在想著,自己做的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麽,為了誰。自從娶到了紅紅,他才覺得他以前所做的那些全部找到了歸屬,他生存的意義也清清楚楚地全部指向了紅紅。

所以,紅紅想做什麽,他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第二卷 姣姣紅顏艷古城 第二十三章 火鳥(下)

陳艷紅性子堅強執著,她一旦決定了想要出來做事,就很認真地下了一番工夫從頭開始學習。這個女子實在不是個一般的女子,自有她聰明的一面。

她先是去念了兩年的財會補習班,學了些財務上的知識,然後又讀了不少企業管理方面的書。她雖然只是高中文化,可是對於商業,卻頗有些天分。

接下來的幾年,她也只是跟著羅黑子做些幕後的工作,並不到臺前來,默默地把學到的知識和實際相結合起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經驗慢慢積累,參與到公司具體業務的程度也就漸漸地提高了。

羅黑子對她自然是毫無隱瞞,所有的生意內幕,背後交易都讓她了解清楚。經過這麽幾年的磨煉和實際操作,到了九十年代初的時候,陳艷紅已經完全掌握了整盤生意的竅門和交際手段。有時,羅黑子故意放手讓她出面解決一些生意上的事情,竟然出乎意料地順利。

一個美麗出眾的女人,在生意場上,似乎確實比男人更有優勢。

羅黑子的公司,表面上是經營著縣城裏的一家酒店和錄像廳、游戲廳之類的小型娛樂場所,但是事實上,他們做的更大的生意是承包政府工程。

酒店不過是個幌子,提供他們一個談生意的場所。否則,區區一個小縣城,靠那樣一個酒店是根本就沒辦法養活那麽多人的。

嘗到了甜頭的羅黑子夫婦,開始有計劃、有意識地進行職權分工了。羅黑子慢慢走向幕後,陳艷紅卻有更多的機會出頭露面。而陳艷紅走上前臺的第一步,就是將整個公司洗白。

公司的老班底,是原來羅黑子的黑社會團夥,都是些原先的社會混混和閑散人員。在對付原來縣城裏的一些黑惡勢力的競爭和挑釁時,他們確實是出了力,立了功的。但是隨著整個縣城的其他幫派都被羅黑子利用黑白兩道的力量鏟除之後,這些人就成了尾大不掉的包袱。

既不能總養著他們,也不能把他們隨意地清除出去,為此,羅黑子著實傷了一陣腦筋,卻苦無良策。

而陳艷紅出了個主意,她把公司手頭上的一些小生意通通拿出來,這些小生意包括錄像廳、游戲廳或者一些小型舞廳、酒吧之類的,然後論資排輩,讓那些混混們占股經營,公司只占一小部分的股份,每年只需分取紅利即可,其他一概不管,當然,前提條件是不能作奸犯科。這樣一來,那些分到股份的人自然非常高興,雖然他們是混混,可是隨著年齡增大,也想要過些安定的生活,這些小生意也很好打理,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天大的好事。另一方面,公司不但從此洗白了,也逐步擺脫了之前要分心管理這些瑣碎的經營種類之苦,可以專心把高端的生意做大做強。

公司招收高級管理人才,並且把觸角伸到了省內的其他城市。通過政府間的關系和渠道,他們的生意始終在高層次上展開。省內各個城市的大型工程項目,幾乎都有他們的身影。

而他們自己的大本營,卻始終紮根在這個小縣城裏。原來的酒店已經幾度翻新,變成了如今的火鳥休閑會所。

他們之所以不把總部牽到其他大城市去,最主要的原因只有五個字:山高皇帝遠。

畢竟他們要做的事需要一些手段,而這些手段是上不了臺面的。那麽就需要一個既隱蔽又安全的場所。在這個小小的縣城,雖然偏遠,但是隱在山中,環境優美,空氣清新,還出美女。並且最重要的是這裏是他們的老巢,不論人脈關系,還是自然環境,都是他們所能夠一手掌控的。

在火鳥夜總會所在的十八層大樓裏,十樓以下是專門給那些普通客人玩樂的場所,非常正規,盡管有些擦邊球,卻很少有容易招惹是非的違法亂紀之事,但是服務一流,環境一流,與同類娛樂場所相比絕不遜色。而從十樓開始往上一直到十七樓,則是專門招待一些特殊客人的隱秘的娛樂場所,這裏所提供的則是絕對安全的娛樂環境和娛樂項目,當然,包括女人。

這個夜總會的貓膩,除了那些當事人,其他人自是無從知曉,運作也一直非常良好,為公司的其他生意做出了積極貢獻。

夜總會裏的小姐都是經過嚴格挑選,從祖國各地的大好河山不遠萬裏來到這個小縣城裏來的。十樓以下自然沒必要用些資質太好的,只要本地的一些女孩子也就可以應付了。而十樓以上,那是要能夠拿得出手的才行。一般他們挑選的小姐大多數都是受過良好教育,姿色上乘,舉止優雅,絕不能給人以俗的感覺。

而要挑選這樣的女孩子,實際上並不太容易,所以在夜總會下,雇了一些專門招攬美女的員工,那個錢金生就是這樣一個人。

當天晚上,話說到這裏的時候,劉新同志打了個哈欠,說道:“我就說那小子不是好東西,原來是給你們幹這個活兒的,得,您也別繼續說下去了,你看看我這兩個如花似玉的妹妹,哪個是願意幹那種事兒的樣子?大姐,你也別再費唾沫,打這個主意了。我困得不行了,您也請回吧。”

胡葉子和飛揚兩個人也是面露不悅之色,見劉新替他們說了,也就沒再吭聲,只是冷冷地看著陳艷紅。

陳艷紅微微一笑,說道:“劉兄弟所言極是,兩位妹妹冰清玉潔,自然不會做那樣的事,如果今天我想要招攬兩位妹妹,絕對用不著我親自出面。我們不是黑社會,雖然有些偏門,但從不幹那強迫別人的事。就算是小錢他們,要招女孩子進來,也不會象今天這樣在大街上隨便拉個女孩子就往公司裏拽,他們一般都是到各地的娛樂場所去挖人的,因為我們出得起價錢,所以,很少有挖不成功的。”

劉新聽她這樣說,倒有些好奇了,問道:“那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陳艷紅用她那白皙的玉指輕輕撩了一下鬢邊的一絲秀發,姿態優雅之極,劉新看得目光中異彩連連,這紅紅姐看上去,實在不象是個已至中年的女人,那眉眼、神韻,同一個年輕女人沒什麽差別。

她笑了一下,貝齒微露,說道:“你們還是聽我講完。”

劉新點點頭,說:“好吧,那你繼續說。”

陳艷紅繼續講下去。

三天前,在陳艷紅的夜總會裏來了一個神秘的年輕男子,一進夜總會就要求服務生帶他上十八樓。

夜總會的十八樓是陳艷紅夫婦自己的地方,除非有特別尊貴的客人,平時絕不讓外人進入。

那服務員自然禮貌地拒絕了。年輕人也倒不再多說,在樓下要了間房,叫了十幾個小姐進去,並且連要了十瓶路易十三,可他自己卻一滴都不沾,全送給那些小姐們喝。把那些小姐給喜的呀,心下都紛紛嘀咕,這是哪來的豪客?這麽大的手筆,在十樓以下是從來沒遇見過的。

要知道法國白蘭地的等級是根據桶貯時間來劃分的。人頭馬的生產標準高於幹邑產區生產法令規定的標準,陳化期7年以下的是VS,達到7年的是VSOP,超過12年的是CLUB(即“人頭馬俱樂部”),達到15年的是Napoleon(即“拿破侖”級),超過20年的是XO,超過30年的是L’AGED’OR(即“金色年代”),達到50年以上的就是路易十三了。一般白蘭地的餘味只能持續十五至二十分鐘,而路易十三這款香味與口感極為細致的名酒,餘味卻能繚繞長達一個小時以上。所以路易十三價格昂貴,一瓶700毫升的大概要8000到15000人民幣,而1300毫升的則在兩萬元以上。這位大恩客一下子要了十瓶,自然引起了轟動。

這事馬上被羅黑子和陳艷紅知道了,陳艷紅聽人一形容,頓時覺得這年輕人有問題,她和羅黑子一商量,初步判斷他或許是哪個達官貴人家的公子爺獨自出來消遣的。找來樓下的門迎問了一下,那年輕人是坐的什麽車來的。門迎一般都受過這方面的訓練,能夠迅速從來客的衣著品味、代步工具的優劣,甚至相貌神態中,初步判斷應該如何接待對方,向對方推薦何種娛樂項目等等。那門迎小姐想了一下,說道:“他是走路來的,沒有開車。”

一聽此言,羅黑子雙眼瞇了起來,陳艷紅知道他的習慣,只有在受到某種威脅的時候,他才會是這種表情。

她說道:“黑哥,你覺得他是來搗亂的?可他只有一個人啊。”

羅黑子沈吟了一會兒,說道:“此事不簡單,這個人也不簡單。我先去會會他。”說完,帶了小易下去了。

陳艷紅看著羅黑子出去,心裏突然莫名地升起一種焦躁的情緒,在她這麽多年的商海經歷中,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形。她的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

或許,在火鳥經歷了這麽多年順風順水之後,終於迎來了某種危機。

第二卷 姣姣紅顏艷古城 第二十四章 兵匪

羅黑子帶著小易到了八樓一個豪華包間的時候,裏面正鬧哄哄的一片混亂。

只見十幾個小姐互相捉對劃拳喝酒,而正中間一個衣著講究的年輕人正翹著腿,含著笑,獨自一個看著這熱鬧場面,一言不發。周圍的小姐們都各玩各的,竟沒一個人陪他。情形實在詭異。

羅黑子和小易一進去,那年輕人一看到他們,先是微微一笑,然後輕輕拍了拍手掌,他的手十分漂亮,晶瑩如玉,竟比女人的手還纖細白皙。可是看他的臉,卻讓人大失所望,他白皙的脖子上面,一張臉坑坑麻麻,竟沒一處好的地方,只有那一雙眼睛還算清澈明亮,靈氣逼人。

他這麽一拍手掌,本來吵鬧的包間裏,竟然讓每個人的心頭都是一震,頓時安靜了下來。

羅黑子心中一驚,不由得暗暗警惕。

他哈哈一笑,說道:“小兄弟品味不錯,不過這裏環境太吵,咱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那年輕人搖了搖頭,說道:“算了,我這人懶,本來想上去來著,可被人攔住了,現在你下來了,我就更用不著上去了。”他揮了揮手,對那些小姐們說道:“你們都出去吧。小費待會找你們老板要。”

小姐們一聽都楞住了,這才省過味來,感情這位大豪客是來打老板秋風的啊?大家都拿眼睛看著羅黑子。

羅黑子的雙眼頓時又瞇了起來,越發看不透眼前這年輕人的底細。能到這裏來撒野的,如果不是來頭很大,就是些不知江湖險惡的年輕人。可眼前的年輕人雖然年紀不大,卻氣定神閑,神情自若,絕不是那些楞頭小夥子可比。聽他口音並非本地人,莫非真的是哪個權勢富家的公子哥過來消遣的?否則他如何會知道這隱在深山中的小縣城裏有這樣一個天堂般的場所?可他為何不亮出名號,自己也好招呼啊。

他心下念頭電轉,覺得還是不能過分示弱,既然他沒報名號,就算他真有背景,得罪了他,也不知者不怪,如果答應他的這個無理要求,這夜總會裏的規矩也就破了,沒法向下面人交待。

想到這裏,他仰天打了個哈哈,說道:“小夥子,看你年紀不大,口氣倒不小。我羅黑子不知道你是什麽人,不過就算你是哪家我得罪不起的貴介公子,我羅黑子也不能單憑你一句話就把你這消費的單子給買了。這樣吧,你先把你的名號報一下,要是鎮得住我,我羅黑子二話不說,今天不但所有消費都免了,再擺上一桌酒席,給你賠罪,你看怎樣?”

他這番話已是說得十分客氣,如果是往常那些來搗蛋的小混混,此刻恐怕早已經躺在街上哼哼了。

那年輕人卻面無表情,眉頭一皺,說道:“你可真麻煩,我的名字就算告訴你,你也不知道我是誰,再說,我今天其實就是來搗亂的。”

他後面這話一說,羅黑子倒放下心來,看他不敢報自己名號,想來應該沒什麽背景,那就不用怕,不過他明目張膽地說自己是來搗亂的,這倒讓他頗有些意外,想看看他到底怎麽個搗亂法。

於是,羅黑子一揮手,對那些小姐說:“你們都先出去吧。”

小姐們察覺出氣氛的緊張,一個接一個紛紛溜了出去。

羅黑子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小易抱臂站在他側後方。

那年輕人微微一笑,晶瑩的手指在面前茶幾上輕輕彈了兩下,說道:“好了,想怎麽處置我?說吧。”

羅黑子哼了一聲,說道:“小夥子,別太囂張了,我羅黑子雖然沒官沒職,可是在這個地面上,說句話還是很管用的,你要是真的缺錢花,只要你張嘴,多了沒有,送你回家的路費我還拿得出來。”

年輕人又皺了下眉,說道:“錢我不缺,我不是告訴你我是來搗亂的嗎?你怎麽不處理我?比如,打我一頓,或者把我扔到街上去什麽的。”

羅黑子楞住了,這年輕人看上去文質彬彬,氣質優雅,絕不象是那些青皮流氓,可是說的這話,怎麽跟那些家夥沒什麽兩樣啊?

他笑了一下,說道:“那我先問你,你打算怎麽搗亂?你先搗了我再想怎麽對付你。”

年輕人笑道:“我不是沒買單嗎?這十瓶洋酒怕沒個十萬塊不行吧?”

羅黑子看了看滿桌的空酒瓶子,心想,那些小姐可真夠能喝的,可算是逮著不要錢的酒了,怎麽沒醉死她們。他點了點頭,說道:“沒錯,你這場子下來,連酒再加上小姐的臺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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