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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八章兒女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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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暢楞了一下。

他的確是沒有想到陸承元首先會問的是父皇的消息,而不是那死相極慘的皇後和七皇弟,畢竟這時陸承元母家的人。

陸承元見陸暢遲遲不回答,反而是楞了神一樣,她再次問道:“父皇如何了?我記得離開之前,父皇病重但並未駕崩。”

“......我不知道。”陸暢表情有些難堪道。

他的確不知道,不管是曾經的五皇子還是如今的暢王,對先皇帝都沒有什麽感覺,皇帝獨寵容妃,自然只有容妃的子嗣享受到了父愛,對於其他皇子公主來說‘父皇’只是個稱號,是個掌控他們生死榮華富貴的掌權者。

相比之下,倒是陸承元與皇帝較為熟悉,畢竟她參政了一段時間,又是被當作皇後嫡子培養,皇帝再不怎麽喜歡皇後也分了不少心思在陸承元身上。

陸承元思考了片刻,理智的推測道:“這麽說來,父皇就是沒有入皇陵了?”

陸暢點了點頭,他雖然不曉得先皇帝的去向,但是先皇帝有沒有入皇陵還是清楚的。

“陸慶麟派你和秦明珠到這兒來是做什麽的?”在陸暢愧疚難當的時候陸承元陡然轉移了話題,問到了別處。

陸暢一頓,他撓了撓頭有點兒費解道:“他讓我帶精兵過來接手臨州州府的兵馬,防止武林大會某些心懷不軌的武林俠客揭竿起義。”

看來對於會有人反對他的暴權,陸慶麟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旁邊翹著腿坐在太師椅上嗑瓜子的沈東旭輕笑一聲,裏面的嘲諷分明。陸暢偷瞄了他一眼,但因為陸承元嚴肅正經,陸暢也不敢長時間分心。

陸暢坐在陸承元對面,繃直的脊背有些發酸,他恍惚覺得好像回到了幼年時惹了禍事被大皇兄板著臉教訓的時候,明明如今他覺得自個做的還算不錯,可在陸承元面前就怕著自個哪兒做的不對,陸承元不滿意.....

這五大三粗性子還有點憨厚淳樸的陸暢心裏怎麽想,陸承元並不清楚,她直言問道:“三千精兵是哪個領兵?”

陸暢條件反射道:“明珠。”

秦明珠?

完全出乎陸承元意料之外,陸暢太依賴秦明珠了,加上陸暢所說秦明珠的所作所為,給人營造了一種秦明珠是和他們一路的感覺。

沈東旭嗑瓜子的動作也是一頓,他坐直了表情凝重的看向陸暢。

陸承元半瞇著眼睛看向陸暢問:“也就是說,陸慶麟重用的是你夫人,不是你?”

繞是憨厚如陸暢,也聽明白了其中的不對勁,他連連擺手道:“不是的不是的,我說錯了,明珠是跟我一起來的,三千精兵的首領是其他人.....我就是覺得我有時候讓他們去做事兒,他們不為所動,反倒是明珠讓他們去幹嘛,他們立馬就有所行動了......可能明珠聰明吧!明珠很聰明的,很多事情都是她告訴我的,要不然這六年來弟弟妹妹怕是一個都保不住了。”

這更加可疑了。

情況可能並不太樂觀,陸承元隱下了眼底的探究,繼續套話道:“那你說說明珠讓你到這兒偷小孩兒,就是想將玲瓏閣閣主的小孩兒偷走?”

陸暢點了點頭道:“是的,明珠說只有這樣才能夠將皇嫂引到臨州衙門去,明珠說這樣才足夠掩人耳目,不被陸慶麟埋著的探子有所察覺,到時候我們就和皇嫂合作,戳破了陸慶麟的打算,到時候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回燕都,將那些受苦的大人和弟弟妹妹們都救出來。”

“明珠還說了,說不定皇兄也和皇嫂在一起,這樣看來果不其然呢!”陸暢想到自個媳婦兒的猜測,如此準確,他將自豪不由自主的表現在臉上。

陸承元斜了他一眼,問:“你昨日來這兒,空手而返,秦明珠對你說了什麽?”

這個問題讓陸暢非常不好意思,他撓了撓後腦勺道:“明珠說我做的挺好的,讓我今天按照昨天一樣的行為來。”

陸承元和沈東旭對視一眼,皆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秦明珠很聰明她也特別會和陸暢相處,在明白陸暢是什麽人以後,不會一味的責怪,反而是根據陸暢的本能安排事情怎麽繼續下去。

這一回無非就是已經知道了陸暢被發現了,就幹脆明了的正面來,直接將沈東旭引出來,由合作當作誘餌,讓沈東旭跟著陸暢過去,甚至能夠引陸承元過去。

如果正應了陸承元的猜想,秦明珠是陸慶麟的人,那麽陸承元過去只是有去無回,而沈東旭過去,估摸著就是用來引陸承元上鉤的。

陸承元斟酌了一下,把自個的猜測全然說給了陸暢聽,畢竟接下來的事是要讓陸暢配合的,當然不配合也不是不行,只不過陸承元並不太想讓這個重情重義的弟弟永遠不知進步,永遠傻楞下去。

無疑,陸承元他們猜測出來的事實是陸暢無法接受的。

陸暢從滿臉傻兮兮的笑容,到後來的驚恐與不可置信。

他的否認脫口而出:“不可能,明珠不是那樣的人!怎麽會是陸慶麟的人呢?不可能、不、絕不可能,我們成婚五年,育有一子一女,當初在一起還經歷過陸慶麟防止我們抱團的阻礙......明珠怎麽可能是陸慶麟的人呢?怎麽可能?”

沈東旭嗤笑一聲道:“不做出個樣子,怎麽讓你心甘情願的信她呢?你就一點都不知道現如今以你為首的皇族世家一脈、以秦左相為首的文臣一脈、最後以李將軍為首的武臣一脈,三家被卷在一起相互制衡,說來陸慶麟走的雖然是暴君路,但這帝王制衡之道,他還是聽清楚的。”

最後一層遮羞布被沈東旭給扯開了,陸暢沈默不語,即便事實證明雄辯了,但情感上讓他無法相信。

陸承元就瞧不得好好一個男子漢,一點打擊都受不住,看到事情不好得一面以後就頹廢喪氣,一點激情都沒有,也不會想著怎麽去挽回,怎麽去改善最不好的情況。

她眉頭一皺,冷聲道:“給我坐直了!別忘了你自己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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