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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洛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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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想了一會兒,最後決定聽從紫九的。

他很喜歡他爹,所以不能讓他爹對他有不好的印象。

可他跟著紫九剛到偏殿躺下不久,外頭女人的叫喚聲就把他給喊醒了。

元宵緩了半天才清醒過來,問:“外面怎麽了?”

紫九撓了撓後腦勺道:“洛美人,小殿下你這個身份的母妃。”

元宵眉頭一蹙,有些不喜。

紫九諂諂的看著元宵,說實話,元宵年紀雖小,但是頗具氣勢,紫九以前是見過元王的,元宵和元王的氣勢十分相似。

都是令人不敢放肆。

元宵問:“她到這兒來做什麽?”

紫九回答道:“說是怕小殿下擾了皇上的興致,希望皇上看在小殿下一心為母妃的情況下,饒了小殿下,若是皇上不許她便是一跪不起。”

元宵有點兒吃驚,這和他怎麽又扯上關系了?

元宵並不能夠理解後宮的手段,在大元的時候,陸不歸只有燕舞一位皇後,後宮也沒有雜七雜八的事兒。

他想了一會兒並沒有聽到紫九的言外之意,他非常實誠道:“這樣啊,那我去跟她說,我沒事兒,讓她趕緊回去,別擾了我爹和我娘敘舊。”

敘舊?

敘舊?!

紫九瞪圓了眼睛,他頭一次聽到把春宵一刻說得這麽清麗脫俗的。

元宵奇怪的看著紫九,問:“你怎麽了?”

紫九憋了半天,一邊侍奉元宵穿衣,一邊一言難盡道:“殿下為什麽覺得爺是在,嗯......敘舊?”

元宵蹭了蹭眼睛,讓自己清醒了點,同時回答道:“我爹和娘這麽久不見了,依照爹尋了娘六年的性子,自然是恨不得黏在一起的敘舊。”

說這話的時候,元宵覺得完全沒問題,就像他認爹以後,爹很厲害,他都不願意和爹分開了。

不過若是是娘的話,元宵還是能暫且讓出點時間給爹和娘相處。

穿好衣裳後,元宵冷著一張臉出了偏殿。

紫九連忙跟上去,有點兒為難道:“小殿下,你要不還是別去了吧!反正洛美人也只能跪在寢殿門口,不敢進去的。”

元宵眉心微蹙,盯著紫九道:“不行,她跪在那兒,若是聽到我爹娘談話了呢?這已經是打擾了。”

紫九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他非常想告訴自家小殿下,他爹娘真的不是在敘舊!

這是紫九頭一次意識到,元宵真的只是個孩子,在男女之事上頗為單純的孩子。

元宵氣勢頗足的走向跪在正殿門口的洛美人。

洛美人身邊的丫鬟連忙行禮道:“請小殿下安。”

洛美人一頓,轉頭詫異的看著元宵,一張和她兒子一樣的臉,可她敏銳的感覺到了有些不對。

還沒等他細想,就聽見元宵說道:“我沒事,你不用跪這兒了。”

洛美人有點懵。

她身旁的丫鬟連忙道:“小殿下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元宵斜了那丫鬟一眼,沒理她。

洛美人依然跪在地上,這讓元宵奇怪的很。

他不是說了嗎?他沒事兒,讓這人別在這兒跪著了,怎麽就還不走呢?

紫九心中悶笑,不過他還是非常恪盡職守的站了出來,給小殿下的話稍加修飾。

紫九不卑不吭道:“洛美人,還請回去吧,小殿下並未被皇上苛責,且頗受皇上喜愛,反倒是洛美人,今沖到這兒來,給皇上欲加之罪,怕是等皇上出來的時候,洛美人怕是不好交代。”

給皇上欲加之罪,這可是一重責。

洛美人嬌寵是一回事,可不代表她沒有腦子。

她臉色變了變,磨著牙等著紫九,艱難的扯出一抹笑容,接著丫鬟的力站了起來。

洛美人臉色慘白,柔柔弱弱道:“玦兒,和母妃回宮吧!你在這兒莫要擾了你父皇的興致。”

元宵直言道:“你在這兒才是擾了我父皇的興致,我住這兒父皇不會說我半句,倒是你,就不一定了。”

洛美人不可思議的看著元宵,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個兒子會這麽對她說話。

她兒子雖然平日裏也不是她養著的,可是一直以來都幫著她驅趕著皇帝身邊的妖艷賤貨,讓她一直獨占寵愛。

可現在她兒子竟然跟他生疏了!

洛美人有點兒著急,兒子是她唯一的底氣,她試圖上前拽住她兒子,可惜被紫九上前擋住了。

紫九帶著幾分煞氣,冷冷道:“請洛美人莫要胡亂動手。”

洛美人氣炸了,她一肚子火想質問紫九她拉自己兒子怎麽了。

可紫九氏皇帝身邊的影衛,她動不得。

洛美人硬生生的忍下了這火氣,氣沖沖的回了宮。

元宵見人終於走了,他回頭看了一眼內殿門,揉了揉眼睛同紫九說:“我們也回去吧!”

紫九畢恭畢敬的點頭,帶著元宵解決完了洛美人後又走了。

等到第二日清晨,元宵興沖沖的準備推門進去找他爹和娘的時候,寢殿的門驟然開了。

是陸承元。

元宵頓住了,有點兒緊張,擡頭仰望著陸承元。

他心裏暗暗想著要不要叫娘呢?

可若是爹讓他隱藏自己身份.......

元宵有點兒為難,這是陸承元竟是瞥了他一眼後徑直走了。

走了!

她依舊南蠻人打扮,衣著暴露,一截細腰露在外頭,眼光下元宵好像看見了他娘身上有許些紅色的痕跡。

這讓元宵有點奇怪,但是他如今的心思都在他娘沒理他。

大概是這幾日被沈東旭哄著,元宵多了幾分小孩的性子,他本能的拽住了陸承元的手,條件反射叫道:“娘!”

陸承元一頓,微垂著眼瞼,片刻她嗓音帶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道:“你認錯人了。”

裏頭聽見的沈東旭氣悶不已。

他氣陸承元不記得他了,氣陸承元為了區區有鳳來儀圖和他上床,心裏更想著若今天真的是西涼皇帝本人,是不是陸承元也和別人這樣了?

現在聽見陸承元說不認識元宵的時候,又氣悶了幾分。

想著為什麽他的元郎連兒子都認不出來?是不是因為她根本不在乎兒子?

這不在乎兒子可能衍生到陸承元根本不喜歡他。

想到這兒,沈東旭有點兒挫敗,他的元郎都不記得自己了,又何談喜歡他呢?

越想越生氣,越生氣越覺得自個是無中生有。

最後沈東旭幹脆起了身,披著衣裳松松垮垮的走了出來。

有點兒放蕩不羈和暧昧,一出門就往陸承元身上倒過去,趴在她肩膀上,極其慵懶道:“美人,你上哪兒去啊?”

陸承元嘴角抽了抽,冷著一張臉道:“沐浴。”

沈東旭含情脈脈的看著陸承元說:“一起,嗯?”

尾音微微上翹,聽的人頭皮發麻。

陸承元眉頭狠狠的蹙了起來,盯著沈東旭現在這張臉,這張只能算得上中等的臉,硬生生多了幾分魅惑人心。

天知道沈東旭為了勾搭陸承元,連攝魂術都使出來了。

旁邊的元宵見了,他總覺得自己爹有點兒不一樣了,他心裏某些形象一瞬間裂開了。

元宵沈默了半天,說:“爹,你是不是病了?”

作為二十四孝好兒子,元宵垂死掙紮了一下,給他爹找了個理由。

陸承元眼底出現笑意,心情甚好的摸了摸元宵的頭,隨後目不斜視去沐浴了。

至於趴在她背上的沈東旭,陸承元竟是用蠻力將人掀開了。

沈東旭完全頓住了,盯著自個的手出身。

如玉的手腕上有一圈紅痕,是剛才陸承元捏出來的。

元宵奇怪的看著沈東旭,再次問道:“爹,你是不是病了?”

沈東旭眉頭緊鎖,摸著自己的手腕在元宵面前蹲了下來,說:“你有沒有覺得你娘有點不對?”

元宵被問楞住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剛才冰冰涼涼的觸覺已經不在了,但元宵把那種感覺記得很清楚。

那是他娘第一次揉他的頭。

元宵想了一會兒,有些低落道:“有的,娘以前從來沒有摸過我的頭,可能娘真的不喜歡我,如今我盯著別人的身份,娘就對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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