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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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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元一楞,並不是懷疑沈澤如何了,而是沒想到陳世明會這麽偏激。

她終於察覺到了,陳世明似乎對她產生了不該有的情感。

陳世明一手抱琴,一手指著沈澤冷笑著重覆道:“他又算個什麽東西?!你全心全意信他,護他,可他卻將你的信任踐踏在泥裏!我的殿下,我的元兒,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他從接近你就是因為你身體裏被種下的母蠱!凰儀谷谷主,呵!都是陰謀!都是在利用你!”

陳世明充滿怨氣的言語好像成了實質,鉆進了陸承元的腦袋裏,不斷地重覆,刺激著她。

對此,陸承元頭疼不已。

同時也將她之前壓在心裏的一根刺重新展現了出來。

陳世明說:“他不過是利用你,想要穩住他體內的蠱王,他想活著,同時想要將我鳳棲門一網打盡,掌控你們陸氏皇朝!殿下,我所做的,都是在幫你啊!”

“你為什麽還要站在騙子那一邊,你為什麽不回頭看看我!”

“我才是最在乎你的人,元兒。”

“元兒……”

……

陸承元覺得自己頭疼的要死了。

腦子裏有許多回音,陳世明在質問她,前世慘極了的自己在質問她。

還有許多樂曲的爭鳴在響。

陸承元覺得有無數的針在自己腦海裏紮著,攪動著。

她猛的蹲了下來,抱著頭痛苦不堪。

這下把沈澤他們給嚇到了。

沈澤甚至沒興致裝失憶來討陸承元歡喜了,他焦急的攬著陸承元的肩膀。

他大叫黃天佑,同時詢問著陸承元:“元郎,元朗?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啊?元郎?”

陳世明勾著琴弦,竟是站在那兒彈奏起不知名的曲調,詭異非常。

一邊更是火上澆油道:“元兒,你瞧,沈澤又騙了你,他裝傻騙你呢!”

這句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草。

陡然,她的頭不痛了,也停止了掙紮。

低眉垂眼的蹲著,眼底閃過的紫色沒有被任何人瞧見。

沈澤見她不再激動以後松了口氣,他扶著陸承元的肩膀,準備將她拉起來。

嘴邊還在說:“元朗,是好些了嗎?你剛才嚇死我了……”

“小師弟,小心!”

一只發簪,從卷著青絲的頭上抽了出來,滿頭烏發散落。

沈澤對上了陸承元帶著冷意的眸。

他驚楞的瞬間被人搭上肩膀,往後一扯。

陸承元眼睜睜的看著陸承元握著那發簪沖他的胸膛狠狠的紮了過來。

但因他被後面人一帶,不過瞬間他與楊嬌換個位置。

楊嬌代替他受了陸承元突然的襲擊。

“五師妹!”

黃天佑的聲音陡然拔高。

而楊嬌在受那一簪子的時候同時一掌打向了陸承元的胸口。

這一掌運了內力,陸承元恍若斷了線的風箏被推了出去,落進了冰冷的湖水中。

沈澤瞳孔一瞬間收縮,他甚至沒心力去管楊嬌為他受的那一簪子。

氣血湧上心頭,本該壓住的反噬全然掙脫,而他又救人心切,本能的運功想要跳下去把陸承元就上來。

這是真氣逆轉,走火入魔了。

嘴裏湧上腥甜,他噴出了一口殷紅的血,眼睜睜的看著陸承元被瀑布沖走。

沈澤試圖跳下去救人,卻被黃天佑反手一掌劈在了後脖子上。

這一耽擱,陸承元已然不見了蹤影,沈澤整個人心底透著絕望。

他慢慢回頭看向黃天佑。

那充斥著恨意的眼神,滿是肅殺之氣。

黃天佑被這眼神看得打了一個激靈。

有那麽一瞬間,黃天佑覺得沈澤會殺了他。

可不過片刻功夫,帶著血氣的殺意消散了,化作了心如死灰的絕望,最後暈死了過去。

另一邊對峙著的袁長儒一行人,見陸承元落水,立馬沖下去救人。

可一直對峙著沒有動靜的鳳棲門門徒這時竟然全數拔劍,擋住了袁長儒一行。

而沒人阻擋的陳世明頃刻間扔下了鳳尾華音,在陸承元落水的一瞬間表示跳下去,在瀑布將人沖走的一瞬間,他抓住了已然暈過去的陸承元。

他將人牢牢抱在懷裏,運以內力想要上岸,可已經到了瀑布正流底下的人,怎麽可能抵得過天然瀑布的威壓。

何況他還帶著一個人,更是不可能上岸了。

他們一同被沖走了。

等到陳世明和陸承元消失在遠方,鳳棲門的門徒們也不在戀戰,竟是全數跳了湖。

袁長儒就算是想追也有心無力。

袁長儒剛吩咐人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這時黃天佑破了音大叫道:“五師妹,五師妹!握草!小師弟,小師弟!”

楊嬌胸口鮮血不止,怕是被那簪子捅到了不好的位置。

而沈澤表示暈了過去,他裸露在外的皮膚竟是浮現青筋,還有紫色的紋路。

脖子,胸膛,左手臂有紫色的圖案浮現。

黃天佑臉色大變,叫道:“袁長儒!快來救人!我小師弟他要走火入魔了!”

兩邊都是生死攸關,黃天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袁長儒連忙趕過去,在旁問:“要我做什麽?”

黃天佑把沈澤扶起來,一手還在往楊嬌嘴裏塞丹藥,他急的不行,說:“把這個信號彈放出來,然後立馬用真氣給我小師弟護住筋脈!”

袁長儒照做,火紅色的信號彈沖上天空以後,迅速盤腿做起來,運真氣強行給沈澤護住筋脈。

這不試不知道,一試才發現沈澤體內的真氣如今正橫沖直撞,躁動不安。

這要是再遲點,袁長儒沒給他護住筋脈的話,沈澤怕是要血管爆裂而亡。

可即便趕上了,袁長儒也撐不了多久。

畢竟沈澤體內的內力過於強悍,袁長儒抗不了多久。

而黃天佑則是迅速開始給楊嬌治傷,手急穩,可在扒開衣裳,看到傷口以後他大罵出口。

“握草!有毒!”

附在簪子上的毒,因為直接紮進了胸口,很快就蔓延至了全身。

好在簪子偏了幾分,沒有紮進心脈,這讓黃天佑也松了口氣。

要是紮進心脈了的話,毒怕是會瞬發,而且也會止不住血而亡。

黃天佑飛快的為楊嬌止血,又因為不知道是什麽毒,只能暫且壓制住毒,讓它不能快速蔓延。

等黃天佑暫且穩住了楊嬌的情況以後,溫左使也來了。

他已然接手了袁長儒的事兒。

袁長儒真氣耗盡,整個人靠在樹邊,臉色是慘白慘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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