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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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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句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喝涼水!

陸承元斜眼瞥過去,嗤笑一聲:“待我為帝,讓你為妾!”

沈澤整個人都僵住了,不可置信的望著陸承元。

“當真?!”沈澤驚問出聲。

這完全出乎陸承元意料之外,她以為沈澤會磨著她讓她改口。

沈澤再接再厲的追問:“元郎,君子一言快馬一鞭,你可莫要忘了。”

陸承元百思不得其解,問:“妾有什麽好?”

沈澤伸出一只食指,煞有其事的擺了擺,說:“元郎你沒聽過一句話?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得不到?”

不得不說,就算是在這種危急關頭,沈澤也有這個能力讓人放輕松。

這不,陸承元原本因為宮變而少許冷硬的情緒因為這哭笑不得的話輕松了很多。

她甚至興致勃勃的順著打趣道:“那是本王欠考慮了,或許得不到更適合本王。”

沈澤貼近了幾分,直接吻住了陸承元的唇,不許她繼續往下說了。

至此,陸承元忍不住微揚起嘴角。

他們來不及說更多的話,也來不及更加的貼近對方,因為有兵沖進元王府了。

“大皇兄!”

人未到聲先臨,是陸慶麟來了。

夜是極黑的,明火仗行下皇城軍井然有序的跟著陸慶麟進了三思閣外。

陸承元從沈澤身上起來,坦然走出了正廳,迎面直視陸慶麟,問:“皇帝深夜帶著皇城軍來訪,強力突破本王王府的護衛是想幹什麽?”

陸慶麟嗤笑一聲,臉上得意盡顯,說:“成王敗寇,大皇兄還要裝著什麽都不知道嗎?”

她也笑了起來,長兄做派依然是做足了,雲淡風輕道:“本王該知道什麽呢?知道你名不正言不順的挾持父皇把持朝政?”

正如情報上所說,陸慶麟從來就不是個溫文爾雅,孝順心善的人,他易怒易妒,單聽著陸承元譏誚的話便是藏不住面上憤怒,大罵:“陸承元!你以為你如今的境地憑何張狂?趕回來的大理寺卿趙大人?”

陸承元沈默不語。

陸慶麟以為陸承元默認了。

他狂笑不止,擡起傲慢的下巴,說:“我的大皇兄,雖然我不曉得你是怎麽著拉攏到我那便宜大舅的,不過我能夠清楚的告訴你,趙無極回不來了,就算他回來那時我也坐上了哪個位置,那時候將沒有任何人敢質疑我做過的事。”

陸承元頷首,附和道:“的確,畢竟天子總能夠不聽他不愛聽的話。”

“你——!”

陸承元雖然說的是實話,可陸慶麟這種心高氣傲極為自負的人可一點也不歡喜聽這些實話。

皇城軍首領莫啟盛扯住了陸慶麟,這個向來沈默的男人不卑不吭道:“殿下,還是趕緊將元王殿下請進宮,送皇上最後一程吧!”

陸承元和沈澤同時註意到了莫啟盛,願意為陸慶麟千方百計的拉攏禁林軍首領李將軍是急需逼宮的兵力,卻沒想到莫啟盛竟是他藏在身邊的人。

這可是一點風聲都沒露出來。

陸承元知道戶部禮部刑部都是陸慶麟的人,在朝更有一半的武將世家是他的人,雖說文官都有不少權力,可武將大都蒙祖輩蔭,掌實權有兵力的基本上沒有。

如今原本在黨派之爭中毫不理會的皇城軍莫啟盛竟然站隊在陸慶麟身邊了,不得不說如今整個燕京都被陸慶麟把控住了。

陸承元別有深意道:“二弟好手段,得莫將軍相助,瞧見二弟前幾日拉攏著李將軍本王都入了計想著二弟缺兵力呢!”

陸慶麟冷笑道:“大皇兄能藏拙,能自取其辱迎娶男妻,我若為大皇兄的對手自然不能太弱了。”

陸承元對此並不表態,在陸慶麟看來卻是認為陸承元並不承認他的能力。

顯然,陸慶麟氣上心頭,可有莫啟盛阻攔竟是生生吞下了這口氣,扯出一抹瘆人的笑容說:“好了大皇兄,還是進宮吧,我想父皇臨死前會想見一見自個的兒子的,除了那病秧子不知所蹤外,幾個弟弟都在呢……皇後也在呢,不知道父皇想不想要敬愛的皇後與他共赴皇陵。”

後頭一句話陸慶麟說的非常得意。

可陸承元並沒有如他想象那般驚慌失措,依舊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整了整衣領說:“那就走吧!”

陸承元協同沈澤,坦然走出了元王府,在皇城軍的緊盯政策下入了皇宮。

一入宮陸承元就明顯的感覺到氣氛不太對,一片的嬪妃由皇後領著跪在乾元殿外,而整個乾元殿又被一批皇城軍圍的死死的。

靜謐的乾元殿只聽得見嬪妃宮女小聲抽泣的聲音,幾名年幼的皇子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卻被陸慶麟關在乾元殿偏殿。

陸承元也是被陸慶麟推進了偏殿,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如何,他將沈澤留在了嬪妃堆裏,完全把沈澤當作女眷看待。

分開時沈澤輕輕在她耳邊說了句:“別怕,裏頭也有我的人。”

陸承元隱晦的點了點頭走進了偏殿。

一進去就聽見陸承啟驚喜的叫道:“皇兄!”

有一就有二,其餘的皇子也是跟著給陸承元見禮。

陸承啟為陸承元胞弟又常年被皇後教導得將陸承元當作救命稻草,他一見陸承元便是拽住了陸承元的手責怪道:“皇兄你怎麽也進來了?!你進來的話怎麽救我啊!”

陸承元可沒打算給陸承啟好臉色,在她離開燕京去肅州的時候就已經沒打算和陸承啟維持兄友弟恭了。

她冷著一張臉,不動聲色的抽出自己的手說:“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本王被關在王府至如今,聽二弟說父皇病危,被請來為父皇盡最後的孝心。”

“皇兄!你瘋了還是傻了?!陸慶麟這是宮變!他要奪位!”陸承啟不分場合的大聲嚷嚷試圖喚醒自個還在發夢的‘皇兄’。

五皇子陸暢是個直脾氣的人,他可不曉得陸承元和陸承啟之間的糾紛,原本在軍營睡著正香,突然被皇城軍強迫進宮,他正處於暴躁中。

陸暢開口便是:“大皇兄!七弟說的可能是真的,若真是想要我們見父皇最後一面為何將我們關在這裏?”

四皇子陸閑雲躺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笑瞇瞇的說:“五弟你急什麽?大皇兄剛進來又知道什麽呢?二皇兄特意把我們都弄到這來說明有我們的用處,到時間了總會開口的不是嗎?”

陸承元手指微動,她這個四弟有些不太對,向來閑雲野鶴愛書畫的他怎麽會正兒八經的分析陸慶麟的想法呢?

按照道理來說他應該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當初各兄弟爭著表現的時候也就他和陸不歸兩個人一個游走在各個學子書屋之間,一個在府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養病。

陸承啟聽了陸閑雲的話冷笑一聲,頗有幾分得理不饒人,陰陽怪氣的說:“四皇兄當然不慌張,三皇兄如今正是二皇兄身邊的得力幹將呢!就算有什麽事,三皇兄自然會保了這同胞兄弟!”

比較他們年長的爭執不停,那些個年幼的皇子公主則是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有個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好在五皇子陸暢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陸暢將小公主放穩後看向陸承元道:“大皇兄,你是大哥,以往也是你最能為父皇解憂,你說說看咱們該怎麽辦吧?”

陸承元瞥了太師椅上似笑非笑閉目養神的陸閑雲一眼,說:“既來之則安之,四弟沒有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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