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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爭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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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振欣喜若狂,他激動之餘抓住了陸承元的手,小眼睛裏散著光彩,問:“兒子啊!你當真願意回來?”

陸承元點了點頭,按照沈澤和袁長孺約定所言,那袁家大公子也是時候該回來了。

二月二,龍擡頭。

陸承元一行便是趁著這一日動身回燕京,因為趙無極須得押送肅州貪汙一案的犯人,趕路自是慢了很多。

燕京如今又是情況不明,陸承元不得不與趙無極分道,她打算先行趕回燕京做些安排。

趙無極身邊跟了不少人,全都是周清和調的兵,極大的保證了這一路的安全。

畢竟是楊家軍出來的五百精兵。陸承元對此十分放心,便是帶著沈澤先行離去。沈澤身邊的人在案子結了以後都不見了蹤影,這事陸承元沒多問。

她坐於沈澤弄出來的奢華馬車內,有些頭疼的按了按眉心,只瞧見車內的兩名年輕的男子劍拔弩張,車內還有兩個小孩兒縮在角落。

沈澤貼靠著陸承元,盯著陳世明極為不讚同的眼光得意洋洋道:“我說陳公子啊,你這拖家帶口的坐著小生的馬車不太好吧?”

陳世明俊秀儒雅的臉裂了條縫,咬牙切詞道:“我為殿下幕僚,自是要貼身保護殿下安全,至於蘇家小兒,乃殿下特意讓帶著的。”

兩人相互不順眼,都想著把對方趕走。

剛開始兩個人還互不理會,什麽話也不說,陸承元也就懶得理會,結果到後來沈澤無時無刻的獻殷勤,端茶倒水和陸承元極為親密,這下陳世明就看不下去了,出言嘲諷。

頗有幾分爭風吃醋的樣子。夾在中間的陸承元就不太好受了,她在沈澤隱秘的蹭了蹭她的左手腕時近乎無奈的嘆了口氣,道:“甲十六,下個落腳點什麽時候到?”

外面趕車的甲十六和甲九聽了一路的爭寵大戲,突兀聽到自家殿下發問立馬是正兒八經的回答:“不過三裏便到小元鎮了。”

陸承元借著袖子的掩藏反手捏住了沈澤作祟的手腕,讓兩只蠱蟲相貼著,用眼神示意他見好就收。

隨後冷冷淡淡道:“到了小鎮,世明你便是去采購馬車,帶著倆孩子坐別處去。”

“殿下!”陳世明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想到陸承元會讓沈澤留下而不是他。

陸承元不太喜歡被人反駁,她皺了皺眉頭瞥了陳世明一眼問:“有意見?”

陳世明憤恨的瞪了沈澤一眼,並沒有出言反駁。

反倒是縮在角落抱著蘇家小魚的阿曼別有深意的瞥了陸承元一眼,沒作聲。這小動靜被沈澤抓的死死的,沈澤微微勾起唇角朝阿曼使了個眼色。

也不知道其中寓意是何,只見阿曼撇了撇嘴無言低下了頭。

等到陳世明不痛快的帶著倆孩子去了另外馬車時,陸承元終於是有機會質問沈澤了。

她道:“你做什麽擠兌陳世明?”

沈澤頗為無辜的靠近了陸承元幾分,沒骨頭似的貼在陸承元背脊上,笑嘻嘻的說:“元郎不是知道嗎?蠱王喜愛親近母蠱,若是那個老古板在,我稍微靠近你一點兒,就得被他念叨。”

是的,陸承元是知道的,因為蠱王與母蠱相互吸引,前段時間還好,趕了十來天的路以後,蠱蟲的蠢蠢欲動更甚了。

她微微皺眉,問:“這是怎麽一回事?”

沈澤自是明白陸承元所言,他眼裏藏著幾分得意,然後極為無辜的說道:“發情期快到了唄!”

陸承元記起來了,先前在肅州的時候沈澤千方百計的和她處於同一屋,好像也是說春天來了,蠱王蠢蠢欲動。當時因為事情繁多的緣故,陸承元沒有問個清楚。

她皺著眉頭,不太歡喜的問:“你以前怎麽壓制的?”

沈澤撇了撇嘴,頗有幾分不痛快,放開了陸承元,懶懶散散的躺在馬車內,說:“還能怎麽樣,找處地方扛過去半個月唄!而且當時母蠱未出世,影響也不是很大。”

如今母蠱出世,陸承元又長期和沈澤處在一起,自然是影響很大了。

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就是這個理。

陸承元聽此眸中閃過一道精光,她追問:“如今過了可不止半個月,你離我遠了可是難受?為何我沒有這般感覺?”

如果不是沈澤總是挑撥她,她身上的母蠱倒是沒有什麽感覺,貼進了才有酥酥麻麻的感覺。

沈澤一躍而起,聽到清清冷冷的嗓音說著關心的言語,不禁有些美滋滋。

他湊近了些,壓低了嗓音在陸承元耳邊說:“那是因為發情期還沒有正式來,如今母蠱出世,發情期究竟有多長會不會比我之前更難熬我也不知道,不過如今我若是離元郎遠了點便難受的要命,怕是會走火入魔。”

陸承元被那湊近吐氣的感覺弄得全身酥麻,還起了些熱汗。

她沒當回事,把沈澤的話算是聽進去了,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契蟲,還真是個好東西。如今沈澤算是被綁在她身上了。

陸承元幹咳了兩聲,平靜的看著沈澤,為了避免外頭的人聽見,同樣壓低了聲音湊在沈澤耳邊問:“可有記載,若是發情期當真到了,只需要靠近些就無事?”

誰知沈澤耳朵以可見的速度迅速紅了起來,整個人竟是有些喘了。

他眼裏閃過幾道紅光,用了好大力氣在運功將躁動壓了下去。

年輕俊美的青年啞著嗓子,靠在陸承元肩膀上,在其耳邊吐著滾燙的氣息,說:“大概是吧?等兩天黃天佑該是同我們會和了,讓他瞧瞧便是行了。”

這點陸承元有些抗拒,就醫把脈很容易暴露自個女兒身的身份。

陸承元想也不想皺著眉頭打算拒絕:“不......”

而就在此時,馬車驟停,甲十六極為警惕道:“公子,有人攔路。”

陸承元本能的瞥了靠在自個肩膀上的沈澤,剛才發熱的現象消了不少,他不怎麽爽快的坐直,慢騰騰的掀開車簾朝外看去。

這哪裏是有人攔路啊!分明是攔命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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