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同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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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元近乎本能的擡手去捂住自己的脖子。

可有一只手更快,她只看見一道寒光在她餘光中一閃而過,沈澤低沈的嗓音帶著幾分嚴肅道:“別動!”

雖說沒有被點住穴道,可危險的本能讓陸承元僵硬住了身體,這時她纖細脆弱的脖子上已經連紮了數十根銀針,像個刺猬一樣。

她忍不住問:“那是什麽東西?弄出來。”

但凡想到有不知名的東西鉆進了她的身體裏,她就覺得惡心的要命。

沈澤沈默了,他有條不紊的將她脖子上的銀針取下來,一根一根全部成了烏黑色。

陸承元終於知曉了那東西的不對勁,她盯著沈澤沈下來的臉,見他一言不發便是忍不住摸上了自己的脖子,摸到了一手的突起。

像青筋一樣的突起。

陸承元手一抖,面對未知東西的恐懼很快被她的理智所壓,她一不做二不休的將手伸入衣領中,大致估摸了一下,那青筋一樣的突起差不多只有半個手掌大小。

沒有鏡子,並不能夠看到它的猙獰可怕。陸承元並不理會,她不在乎美醜,只在乎這玩意兒對她有什麽影響。

她現在可不想死。

陸承元深吸一口氣,問:“磨磨蹭蹭做什麽?直接告訴我這是什麽玩意兒?你是知道的,別想著蒙我。”

她慣於掌控,尤其是對於自個身體的問題。

沈澤自然是明白這點的,他嘆了口氣,極為低沈道:“是母蠱。”

聽得陸承元有些頭皮發麻,她並不知道什麽是母蠱,但並不妨礙她知道蠱蟲是蟲子,即便級別是多麽高。

“如果不碰上蠱王的發情期,母蠱有利無害,我沒辦法取出來。”沈澤神情有些覆雜的看著陸承元,也不知道他藏著什麽話沒說。

陸承元皺著眉頭摸了摸脖子上類似於青筋的突起,她極為理智道:“它不是寄生在我脖子上嗎?沒有移動不能將它逼出來?”

她又不是什麽蠢人,母蠱既然為蠱蟲,如果是能夠被蠱王的發情期所影響,那麽指不定身為宿主要遭殃。

例如借著她的身體產蠱什麽的。

沈澤搖了搖頭,近乎無奈道:“我用銀針逼迫了,只是會讓它散發毒素,如果強行的話逼迫的話,恐怕它會在你的筋脈裏到處亂跑。”

得出的結論就是,沈澤沒法讓母蠱乖乖離開她的身體。

陸承元總覺得沈澤瞞著她什麽,可是一看沈澤的樣子就曉得他不打算說。

她深吸一口氣,剛準備再問些什麽的時候,他們頭頂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緊接著就是雜七雜八的聲音傳來,驚呼著:“左使,是個木盒子,裏面是......”

“是有鳳來儀圖!”

陸承元眼皮一抽,她覺得這什麽勞子圖有點耳熟。

她別有深意的看了沈澤一眼,註意力明顯集中在了沈澤的衣擺處,她完全沒有那麽多講究,直接將他的袖擺一扯,翻扯了半天,終於找到了暗紅色衣袍裏暗藏的圖案。

是只鳳凰在鳴叫的圖。

沈澤被陸承元格外親昵的輕薄弄得耳根子通紅,他向來調侃輕浮著元王殿下,可不知是不是母蠱的緣故,加上元王主動親昵,讓他非常不好意思。

年輕俊美的紅衣公子近乎無奈的笑了笑,說:“不同的,那是前往遺址的地圖,我這是象征意義的暗圖。”

陸承元收了手,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這時上頭那左使的聲音終於響起了,那人冷笑一聲道:“那小丫頭定然還有什麽話沒說,你們去將那兩個小鬼全部抓去門中審問。”

地道中的兩人眉頭一蹙,立馬是曉得了上頭的人說的是誰。

阿曼和蘇如魚。

陸承元擡腳就準備走,決然不能讓那兩個小鬼被帶走。

只是沈澤攔住了她,他搖了搖頭道“別擔心,黃天佑和蘿蔔守著,這些人進不了府衙。”

陸承元考慮了片刻,算是認同了沈澤的話,她雖然想要在兩個小鬼被抓走前問清楚事兒,可她手無寸鐵,過去也是拖累。

如此在此處搞清楚地道裏這屍體也是好的。

陸承元指了指玉棺材裏的男屍道:“這人是帶出去嗎?讓你家手下查一查他到底是誰,為什麽有那蠱蟲依附九龍勾玉上。”

最讓陸承元不明白的是沈澤也在旁邊,她的手帶了蠶絲手套,比較脖子來說沈澤放在玉棺邊的手來說,寄居沈澤的可能性要更大些。

沈澤轉眼盯著男屍那張臉看了好半天,冷不丁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此人應該是前朝遺留下來的皇族,得讓人來將玉棺一起擡走,否則他的屍身會很快腐爛。”

寒玉棺材,可保屍體百年不腐。

陸承元有些頭疼,她本身只是想把自個身上莫須有的罪名摘幹凈,可現在連前朝的事情都混出來了,不理會它難免以後會有更大的亂子,可說要理會她又不知從何處下手。

她嘆了口氣,問:“有和鳳棲門有關系嗎?也和你們凰儀谷脫不了幹系吧?”

鳳棲門,凰儀谷,她早該想到兩個組織之間存在關聯了的。

沈澤沒有隱瞞,老老實實的點頭承認道:“是,如果殿下願意讓我們真正成為一條船上的蚱蜢,然後同我去一趟凰儀谷,不管什麽事情我都全盤托出。”

這麽好?

陸承元可不相信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可又不得不上賊船,因為她想她上一世的死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能夠讓鬼招樓雨親自守在偏道峰,她的仇人就不知陸承啟皇後,和在後頭推波助瀾的陸慶麟一黨。

所謂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站在那些表面上仇人的背後,存在著一個幕後黑手。

她從不是明君,做不得為天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這世重來要做的就是讓那些個害她辱她的人付出慘重的代價。

陸承元別有深意的看了沈澤一眼,輕笑道:“本王以為,我們一直都是一條船上的。”

沈澤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一直沒松口的陸承元,這會兒竟然這麽爽快的松口了。

“是嗎?如此你身上的母蠱我也就不擔心了......”沈澤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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