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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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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元半瞇著眼睛看著袁振,帶著幾分打量幾分狐疑。

袁振的反應就好像他對於鬼招樓雨十分熟悉一般。

她掩去心中懷疑,若無其事的詢問道:“爹是認得鬼招樓雨?”

袁振像是脫了力一般坐在大廳的主位上,整個人跟打了霜一般頹廢十分。狠吸了口氣擺手讓下人都離開了,整個人像老了十歲,有氣無力的開口道:“蘇家滿門啊,就是鬼招給滅的。”

陸承元隱晦的瞥了沈澤一眼,有點想問問沈澤袁家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袁振知道的有點多。

只可惜現在並不是一個問話的好時候,她正了神情把心思放在袁振身上,問:“爹是如何得知的?既然知曉誰是兇手曉得其中內情為何不說出來?”

袁振扯出一抹苦笑,有些無奈道:“說出來又如何,肅州大著呢!大家心裏頭都有數,只是我卻是沒想到我們袁家什麽時候招惹了曹德邢那老旦!”

曹德邢?陸承元記得這個人,先前迎春樓事情後袁振說過這人。

先皇身邊的紅人,為宏辰帝走遍千山尋找長生不老藥,貪了大筆銀子修建祠堂將黑鍋蓋在她身上的老太監!

可曹德邢和鬼招樓雨應該是八桿子打不著的吧!聽著袁振的話像是有什麽聯系一般!

陸承元臉色並不怎麽好看,畢竟鬼招樓雨前世是她真真切切的仇人,今時今日提前聽到了這般人物,似乎探到了她仇人背後更深的人物。

她抿了抿嘴疑問:“鬼招樓雨是曹德邢的人?”

袁振搖了搖頭又點頭,皺著眉頭想了好半天才斟酌道:“鬼招樓雨是十五年前江湖上興起的新秀,那時還算得上是個正道人物,懲惡揚善是個少俠,只不過風起了一年就了無蹤跡了,後來再出現就是八年前,成了曹德邢義子,但凡不痛快曹德邢的人,後頭都被鬼招樓雨給殺了。”

這一點陸承元完全沒想到,先不說鬼招樓宇出風頭的時候她年紀不大,更重要的是她在朝堂哪裏清楚那些個江湖之事。

“可出了奇啊!按理說鬼招的鬼刀出鞘,咱們袁家應該會都沒了,就像當初的袁家。”袁振雖說情緒低沈,可抵不住疑惑。

袁振問出這話的時候陸承元嘴角抽了抽,她還是頭一次聽說殺手來殺人,受害者疑惑殺手怎麽沒把他全家都給殺了。

她幹咳了兩聲,說:“爹,你說的什麽話呢?”

袁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底的烏青明顯,想來也是昨夜受了驚。

陸承元嘆了口氣說:“爹您且去歇息,這件事我來處理吧!”

說罷在袁振眼神示意下親自將人扶起來準備送回房間,走在路上的時候袁振還瞄了瞄周圍有沒有人,悄咪咪的對陸承元說:“長孺啊!上回說的事爹已經弄好了。”

“嗯?何事。”陸承元沒反應過來。

袁振有些急眼,禁不住加大了嗓音說:“分紅!上供的銀兩。”

這回陸承元算是明白了,剛回來的時候她試探幾回知道了肅州商會暗地裏給二皇子行了不少銀兩方便,為了拉上袁家這條大船她使了個法子讓行方便的銀兩成了名正言順,若是日後除了幺蛾子還能夠將袁家拉扯出來。

得到這個準確消息以後陸承元滿意的很,現在差不多可以收集些許罪證讓陸慶麟背個鍋了。她先前受的臟水可是半分都沒有忘記的。

袁振說這話的時候那叫一個肉痛,畢竟分紅弄出去了他不少銀子。

陸承元見此笑道:“左右沒弄那麽一個分紅爹還不是送上銀子,今日弄了白紙黑字日後出了什麽事袁家也能出來。”

“就算是這般,每年十幾萬的銀子也讓人好生不痛快,尤其是有了明面上分紅的證據,往後指不定別人不用給了我還得老老實實的按照這個數給。”袁振滿臉的不痛快,富態的面向看上去都瘦了幾分。

說白了就是不平,肅州這麽多商會就袁家一家有了分紅證據。

陸承元眼底閃過一絲光彩,她勾唇一笑道:“說的倒也是,只有咱們家難受別人家痛快不太好,不如讓分紅就今年斷在這裏。”

袁振一楞,他停了步子四處張望瞧見沒了人才小心翼翼道:“兒子,你可別忘了打點是必須的,曹德邢和二皇子關系匪淺,曹家這大佛在肅州立著呢!”

這話是在告誡陸承元莫要和二皇子作對,曹家在肅州盯著。

倒是陸承元沒有想到陸慶麟和曹德邢竟是狼狽為奸在,借著曹家將肅州吞了個差不多。

得知此事,陸承元更加得攪渾了肅州這盆水,要不然定是玩不贏陸慶麟那玩意兒。

千思萬想面上只不過一瞬,她抿了抿嘴故作冷列憤懣道:“爹莫不是忘了鬼招昨夜害了風行,小秦氏算不上個玩意兒,但袁風行可是我們袁家的男兒,爹若是再退肅州被二皇子曹家徹底掌控了,那恐怕咱們家子嗣是個問題了!”

袁振渾身打了個冷顫,不得不承認陸承元說得有道理。自個二兒子是個紈絝,但總歸是兒子,被曹德邢使人殺了,還是那種差不多斬首的刀傷。

在退下去恐怕他們整個袁家都跟蘇家一樣沒個好下場了!

他腦子裏不斷回憶著自個庶子的死樣心中怒火便是沖沖上冒,他一咬牙道:“幹!可不能忍下去了!”

可憤懣之後卻是無力,他嘆了口氣又道:“可如今曹家把控的這麽厲害,二皇子身邊的劉知玉更是肅州頭等的官,咱們又如何蚍蜉撼樹。”

陸承元眼底閃過精光,十分滿意袁振已然往自己安排的道上走。

她勾起唇角,壓低了嗓音道:“爹莫是忘了趙無極趙大人來了肅州,正是攪亂後渾水摸魚的時候。”

袁振心中一喜,自是明白陸承元的意思,不過還有些猶豫道:“那趙無極可是二皇子的舅爺......”

“比不過皇室猜疑。”陸承元單是一句便讓袁振放了心。

袁振連連點頭,這些天看了自個兒子的手段聰慧自是足夠信任自己嫡子。

他由不得笑了起來,拍了拍陸承元的肩膀道:“好兒子,你且說說咱們該如何做,咱們袁家全靠你了!”

陸承元神秘的搖了搖頭,說:“此事還要靠爹爹,而咱們袁家也不用做些什麽。”

“嗯?”袁振有些疑惑。

“爹只需和肅州的商戶吃酒作樂,將他們送銀子的證據給弄出來,到了時候就是一把好刀!那時兒子定然讓袁家從中脫了關系,什麽都找不著咱們!”

袁振是商人,奸詐是本性,自然是清楚明白了陸承元的意思。

他笑呵呵的應了下來,進房間的時候還連連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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