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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嫡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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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虐待嫡女,這小秦氏還真是自個找死。

陸承元理都沒有理小秦氏,她對袁長湮招了招手,說:“過來。”

袁長湮擺了明是畏懼著小秦氏的,她非常想到她大哥身邊,可是小秦氏兇狠的眼神讓她膽戰心驚,不敢越雷池半步。

這不,小秦氏看到袁長湮的無動於衷,她頗有幾分得意的說:“長孺啊,長湮這是犯了錯,昨日老爺回來吃飯她躲在屋子裏不出來還撒謊說生了病……”

有理由的懲罰麽?

陸承元眉宇陰郁,嗤笑一聲,說:“什麽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小秦氏哽了一下,十分詫異的看著陸承元,嗓音有些尖銳的說:“長孺!我是你母親!”

想要以孝道壓人?陸承元並不將其放在眼裏。士工農商,就算是母親也得跪官位,更何況這小秦氏不過是區區妾室扶正的。

自古以來只有明媒正娶的正妻繼室,妾室扶正名不正言不順,陸承元沒必要給她好臉色。

陸承元沒有理會小秦氏的尖銳,她再一次說道:“湮兒,過來。”

這一回袁長湮站起來了,磕磕絆絆的被丫鬟攙扶到了陸承元身邊。

八九歲的小丫頭怯生生的叫了聲:“大哥……”

陸承元瞥了袁長湮一眼,對其並沒有多少憐憫心,只不過本著人道主義幫了一手,畢竟是袁長孺的嫡親妹妹。

“大哥,我們用飯吧,都晌午了……”袁瀟瀟是個聰明的,她壓住自個想要發脾氣的母親,牽強的扯出笑容打著圓場。

只不過陸承元並不領這個情,她陰冷的目光掃過袁瀟瀟,讓其如臨冰窖。

元王的氣勢得天獨厚,自小就是上位者,哪裏是升鬥小民承受的住的,她為了鎮住場可沒有半點收斂。

嗤笑一聲,反問:“用飯?妾不妾,庶不庶,奴不奴,本官可用不下飯。”

妾、庶二字是小秦氏的心頭恨,她怨恨的盯著陸承元,大叫:“袁長孺!你什麽意思?”

陸承元眉頭微蹙,實在不喜這拙劣的後宅爭鬥,平日在皇宮裏皇貴妃和皇後之間的明爭暗鬥可謂暗影重重,過招之間面上笑的比誰都和藹,她還沒見過小秦氏這般不識大體粗魯庸俗的指責。

袁瀟瀟更是沒有庶嫡之分,她竟是皺著眉頭說:“大哥,我們都是爹的子女不是嗎?為什麽還要相互針對?我們都是自家人,你別為難娘了。”

陸承元輕笑,小秦氏還是真教導出了一個不得了的女兒,她譏誚的看著袁瀟瀟,說:“正妻該明媒正娶,妾室扶正需要宗祠會審,小秦氏你是明媒正娶正門請進來的麽?宗祠許了你?族本添了你?”

一問接一問,問得小秦氏臉色蒼白。

小秦氏為繼室,這事只不過像袁老爺求來的口頭承認,根本就沒過過宗祠,更別說添族本了。

“大哥!你太過分了!皇家皇位尚且不論庶嫡,我們一個商賈之家倒是比皇家排面還大了。”袁瀟瀟說這話的時候該帶著譏諷,她壯著膽子輕蔑的看著陸承元。

“你好大的膽子!誰許你枉議皇族的?”

袁家老爺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快到大廳時因為有陸承元手底下人的特意遮掩沒讓袁瀟瀟發現。

聽了袁瀟瀟這話,袁老爺氣的白了臉。尤其是看到沈澤時整個人的神色都不好了。

陸承元慢條斯理的站起來,朝袁老爺作揖道:“兒子見過父親。”

袁老爺從來就不是什麽愚蠢的人,他雖然也不怎麽瞧得起袁長孺那什麽護國寺的六品武官,可不代表他不喜歡排面。

六品武官如何了?還不是他兒子,還不是得給他行禮,還不是對他恭恭敬敬的。

只是瞧著沈澤在旁邊,做足了父慈子孝的姿態,他親近的將陸承元虛扶起,說:“都是做官的人了,哪裏能給平民百姓行禮?胡鬧!”

陸承元詫異的瞥了袁老爺子一眼,似笑非笑盯得袁老爺頭皮發麻,好在她也給足了袁老爺面子,她輕笑道:“父親這是說的什麽話,兒子再大的官也是您的兒子。”

袁老爺哈哈大笑。

陸承元也任憑他高興,等他笑得差不多了才指著胖小廝常順說道:“父親,此奴才陰奉陽違,竟是瞞著秦姨娘讓我走偏門,甚至辱罵朝廷官員,枉議皇族,父親此人不得輕饒,不然會漲了家裏奴才的囂張氣焰,還請父親做主以儆效尤。”

袁老爺可沒忘記自個先前在城外迎接朝廷欽差趙無極的事情,趙無極可是親口提過他兒子袁長孺的。

此時此刻自然是袁長孺說什麽是什麽了。

袁老爺冷哼一聲,瞪向袁瀟瀟,顯然是想起了袁瀟瀟剛才說的大不敬的話。

他嘶吼道:“孽女!還不給我跪下!”

袁瀟瀟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問:“爹?——”

“父親,三妹年紀小恐怕是被那些個惡奴才影響,教訓那奴才便是了。”陸承元不緊不慢的提議著。

只不過袁瀟瀟看不上眼她的求情,小秦氏將她寵的沒什麽腦子了,竟是這個時候和陸承元翻臉說:“不用你假好心!我本就沒錯!”

啪——

話音剛落,袁老爺一巴掌就落在了袁瀟瀟臉上,打的她震驚不已。

袁老爺氣得不行,餘光撇向默不作聲的沈澤,看到他沒啥反應這心上不上下不下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率先以強硬手段把常順拖下去打了三十板子然後賣掉。

“湮兒,還不給父親奉茶消消氣。”陸承元見縫插針的讓袁長湮做事。

袁長湮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她很聽話的去端著一杯清茶奉給袁老爺,這時陸承元隱晦的看了沈澤一眼。

沈澤立馬領會,一個小石子打了過去,不輕不重剛好讓跪了很久的袁長湮腿部傳來酸軟,袁老爺剛結過茶,她就撲騰一聲跪了下來。

這一下驚得袁老爺立馬放下了手裏的茶,問:“這是幹什麽?”

陸承元立馬是過去將袁長湮扶起來,一臉懊惱的說:“抱歉了父親,是我忘了湮兒剛受了罰,腿使不上力……”

“受罰?!”

果不其然,袁老爺瞪大了眼睛,驚問。

陸承元不卑不吭,將袁長湮抱著放在椅子上,然後不緊不慢的說:“是的,我剛回來的時候恰巧看見姨娘讓湮兒跪在飯廳,也不知道犯了什麽錯,父親姨娘她什麽時候被宗祠扶正了?父親怎麽不傳書於兒子,兒子也能回來認認母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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