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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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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的氣氛陡然沈默了下來。

陸承元狹長的鳳眸閃爍著的譏諷和不信任讓沈澤無奈的笑了笑,他嘆了口氣說:“看來殿下對我的成見是十分的大。”

陸承元並不理會他言語之中的無奈。

她像高貴慵懶的波斯貓,輕蔑的瞥了沈澤一眼,說:“沈公子既然知曉,就別說一些不會做的事情,如此只會讓我更瞧不上你。”

頭一回,有人瞧不上長山霸王沈澤。

沈澤的心情有些微妙,若是在北疆的時候換做任何人說這樣的話,他沈澤都能夠讓其神不知鬼不覺的受盡折磨,可是聽著陸承元說這樣的話他心裏竟是沒有半分不痛快,甚至有點想去摸一摸那清傲的鳳眸。

被自己這種想法嚇了一跳的沈澤幹咳了兩聲,沈澤掩飾的摸了摸鼻子道:“我也沒說不說啊——”

陸承元冷冷的瞥了沈澤一眼,眉宇間帶著陰冷。

沈澤有意忽視馬車內的低氣壓,故作無畏的說:“先說夜襲的來頭吧,殿下還記得趙無極身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護衛吧?”

那個趙無極後頭跟著的護衛,因有後頭不知名的靠山而極為不尊重趙無極。

陸承元半瞇著鳳眸,問:“他、並沒有被救出來吧?在昨夜那場大火裏面。”

昨晚的大火聽甲九說把柴房那邊燒了個幹凈,也不知道山寨裏究竟是個什麽緣故,燒完了柴房那一片以後就沒有再蔓延了。

陸承元之前還猜測到底是沈澤解決掉了那些人,還是真的巧合死掉了那群不服管的護衛。

沈澤搖了搖頭否定了陸承元的說法,他略微陰沈的說:“是自殺了。”

這一點陸承元是完全沒有想到的,依照那人在柴房的行為表現,狐假虎威擺了明不像一個會自殺的人。

沈澤繼續解釋道:“蘿蔔將人帶到竹林,我本打算審問出幕後之人,卻沒想到他們牙縫裏藏了毒,喉管盡數爆了。”

沈澤的攝魂術強勢到一定地步,就算陸承元曾堅定住內心穩住了神智,可她同樣不可否認攝魂術的可怕。

尤其是在審問方面是個極其強勢的武器。

陸承元忍不住問:“你用的攝魂術?既然如此為什麽他們還有神智吞毒。”

沈澤看著陸承元,極為鎮定的回答道:“這足夠證明他們身後的人也有一個擅長於攝魂之人,那人給其下了暗示,但凡提及什麽特定字的時候就會自動吞毒。”

陸承元覺得有些頭皮發麻,攝魂術這種東西她有所耳聞,是一種消失了很多年的古老秘術,現在竟然重出江湖,而且不止一個人會。

她抿了抿嘴,問:“什麽字?”

“鳳棲門。”

沈澤一字一頓的說出這三個字,漂亮的桃花眼之中帶著極為冷列深沈的恨意,陸承元感覺到周圍的煞氣在彌漫,恍惚間她好像聽到了戰場上戰馬嘶鳴的聲音,和人血的味道。

陸承元想,這鳳棲門恐怕和沈澤有什麽血海深仇。

這種森冷的寒意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沈澤又回覆了先前吊兒郎當的,不、應該是重新帶上了面具,紈絝子弟的面具。

沈澤再一次平靜的說道:“殿下要記得,以後聽到這三個字,有多遠走多遠。”

陸承元聽得出他嗓音裏的壓抑,但不明白這鳳棲門究竟可怕在何處。

不過此時此刻並不是問這些的時候,她故意忽略掉這件事,重新問道:“夜襲的刺客是因為鳳棲門來的?”

沈澤點了點頭,肯定了這件事。

“落霞山土匪餘孽呢?他為什麽是你徒弟。”陸承元揭開了第一件事,問起另外的疑惑。

沈澤又笑了起來,和以往一樣像個紈絝子弟,輕浮又因為那張臉不會讓人厭惡。

他湊到陸承元身邊壓低了嗓音,說:“你是說蘿蔔?殿下放心他只是我徒弟,絕對不會影響到殿下在我心中占第一的地位。”

陸承元狹長的鳳眸閃爍寒光,她距離沈澤很近可周身森冷的氣息讓人覺得此等高嶺之花不論相隔多近也會被那眉宇的陰郁所疏離。

她的語調一層不變,說:“沈公子若是不想說,我不追根究底,但請你拿著你這張臉去大街上勾搭別人。”

沈澤撇了撇嘴,暗自嘟囔道:真是生氣了,竟然一點都不讓逗弄了。

無可奈何,他只能收斂了調笑的態度,說:“蘿蔔的確是土匪餘孽,也正是你當初剿匪頭領羅田唯一的兒子。”

陸承元想起兩年前,當時羅田一行為首的山寨當家三人,她本身是想招降至軍隊的,可是這三人在牢獄之中畏罪自殺了。

陸承元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果不其然,沈澤又繼續說道:“也多虧了殿下,要不然落霞山山寨所有人就要遭受和蘇家一般遭遇了。”

滅口。

陸承元想起了剛才沈澤提過的三個字:鳳棲門。

這肅州貪汙之事,陸承元原本還以為是哪個皇子栽贓陷害,現在過來了才曉得這裏頭恐怕還有什麽鳳棲門的手筆。

“當時蘿蔔在北疆,他天生對機關術有天賦,我便是將他帶在身邊,後頭在羅田死前一封家書將其托付給我,我便順勢收了他做徒弟。”沈澤老老實實的將他與蘿蔔之間的糾葛三言兩語說完了。

陸承元暗暗想著,如此說來這蘿蔔也是和沈澤一樣屬於開國祖帝的勢力。

先前沈澤也說了,對於那股勢力她只能猜,而沈澤一個字都不能夠透露。

因此,陸承元很識趣的沒在這上面追根究底,很自然的問道:“那麽趙無極呢?”

趙無極這一路上說的話,加上後頭與他們分道揚鑣說的話讓陸承元不得不懷疑他的來頭,實在不像是皇貴妃的嫡親哥哥。

更像是,受制於人。

沈澤朝陸承元眨了眨眼睛,頗有幾分得意的說:“趙大人可不是和我做交易,他可是願效命於殿下您。”

陸承元臉色大變,是她身份被看穿了?還是沈澤故意告知了趙無極?

他頗有幾分咬牙切詞的問:“你說什麽?!趙無極怎麽會知道我的身份的?”

沈澤傻眼了,有些莫名其妙的說:“殿下,趙無極不知道啊,他怎麽會知道?”

陸承元嘴角抽了抽,這廝還真是牛頭不對馬嘴!

簡直是對牛彈琴!

大概是看著陸承元氣悶的神情,沈澤也想明白了陸承元話中含義,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子說:“殿下,你可能是忘了,您現在是袁長孺。”

袁絲徒伏劍,長孺欲成灰。

陸承元恍然大悟,風華第一人,榮辱不變袁。肅州袁家的勢力堪比肅州州府,甚至在皇帝面前都很有些名頭。

袁家的確是個不錯的靠山。只是陸承元不太明白趙無極受制於何人,讓他想不通去尋求袁家的庇護,袁家再怎麽排得上名號也終歸是商賈之家。

士兵農商,商人總是最末尾的。

陸承元抿了抿嘴,斜眼看向沈澤,冷笑:“你是說趙無極想要脫離二皇子的掌控,所以要和袁家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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