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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 心有歉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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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超躬身告退,與花蜒白虎兩人一起退出了議事廳,走得遠了,白虎這才呼地一下長吐一口氣,面上輕松了許多:“恒公子,還好你來替玄武那小子求情了,門主剛剛是動了真怒,真怕他一氣之下殺了玄武!”

玄武知道四大護法裏,花蜒最是穩重,白虎最敦厚,玄武卻是仗著武藝高超和門主的寬待一直以來最是飛揚跋扈,在整個相思門積怨頗多,這次又做出這麽出格的事情,差點毀了段漓的名節和武藝,難怪段無邪會下狠手處罰他了!

恒超對段漓的一番情誼既不好明言拒絕,也不能再裝聾作啞下去了,心裏正是煩悶的時候,卻又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段漓發生這樣的事情,他有責任,必須去確定她沒事了才能安心離去!

“我先去看看段姑娘怎麽樣了!你們陪著玄武去吧,四十棍子打下去,他也去了半條命了,你們照顧一下他吧!我這又一瓶藥,一顆內服,一顆加溫水化了外敷,棍傷會好得很快!”說著就從包裹裏拿出一只小小的陶瓶遞給了花蜒。

花蜒皺著眉看他:“你真的要去平陽?”

恒超點點頭:“我必須去親眼看看才放心!”

花蜒也不知自己在不高興個什麽勁,擰著眉頭:“也好!需要派人跟著你嗎?近來路上可不太平!”

“不必!我能應付!”

“好!那我不留你了,一路走好!”說完轉身就走了。

白虎撓了撓頭,看看走掉的花蜒,只覺得這兩人只見的氣氛十分的怪異,只得撇撇嘴:“恒公子,那我就不給你送行了,日後回相思門的話咱們再一起喝酒!”

恒超拍拍他的肩:“保重!”

白虎跟在花蜒身後漸漸走得遠了。

恒超看著花蜒翩翩的背影,心裏一時間竟有些羨慕,他曾經也是愛慕著玲瓏的吧?只是生性灑脫了許多,說放下就放下了,此時身邊有了清寧的陪伴,卻又比自己幸運多了!

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轉身朝內苑走去,到了段漓的采蝶軒,正見段漓一個人趴在正廳的矮幾上嗚嗚地哭著,謝如是踞坐在她身邊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勸慰著她。

他站在門口,隔著竹席,聽著這幽幽的哭泣聲,心裏竟是一緊一緊的難受!

神女有心襄王無夢的戲碼每天都在上演著,她對自己的心意難以控制,他又何嘗不是?

心裏認準了楊玲瓏,要想再裝下別的人,暫時怕是不可能了!

既然這樣,還是就此斷了段漓那點念想吧!

他突然轉過身子,背著簡單的行囊,就這樣大踏步地走了!

安靜的采蝶軒一時間只剩下段漓幽怨委屈的哭聲,伴著遠處山上的蟬鳴聲,斷斷續續,催人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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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的天氣漸漸涼了下來,白日還是有些悶熱,到了晚間,就會變得涼爽很多。楊玲瓏夜裏睡覺貪涼,將薄被踢了,早上就開始鼻塞,不停地流鼻涕,怕是得了風寒。

慕容沖得了消息,急慌慌地本來看她,皺著眉訓她:“怎麽這麽不小心,你的傷勢才剛剛好!”轉身就訓斥起小玉來:“你也是的,在外間睡死了麽,不知道夜裏起來看看?”

小玉到了已經有大半個月了,仍舊做著楊玲瓏的貼身丫鬟照顧她,只是楊玲瓏現在對她的感情深厚,不允許她太操勞地伺候著,根本沒讓她誰在外間,而是讓她回了自己的屋子休息了!

小玉嚇得白了臉:“奴婢……奴婢該死!”

楊玲瓏一聽,不高興了:“鳳凰,是我讓小玉不用在這伺候的!只是微微的傷寒,沒事的!”

慕容沖臉色才微微緩和一點,朝小玉低吼一句:“傻站著做什麽,還不去煮碗姜湯來!”

小玉自打回到慕容府,一直都沒見過慕容沖給過她好臉色,心裏很是害怕,此時見他發了怒,嚇得不敢耽擱,一溜煙地跑出門熬姜湯去了!

楊玲瓏歪在軟榻上,百無聊賴地抱著雪妖逗弄,小玉趕來平陽時順便將雪妖帶了來,雪妖來到主人身邊,變得能吃又能睡,短短半個月時間,已經胖了一大圈,此時挺著圓鼓鼓的肚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楊玲瓏的腿上,愜意地享受著她的撫摸,半瞇著眼,稍帶戒備地看了慕容沖幾眼,又瞇上眼打起呼嚕來了!

楊玲瓏笑道:“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苻堅最近在四處征集糧草和民夫,平陽去年的收成本來就不好,今年的糧食還沒有收上來,你註意不要激怒了農民們!”

“從他們嘴裏搶吃的,任誰也會憤怒的!我有分寸,你就放心好了!”

楊玲瓏低著頭,眼裏神色變了幾變,終於還是開口道:“鳳凰,我的身體已經好了!我想,近期回相思門一趟!”

慕容沖聞言一怔:“回去做什麽?”

她輕輕撫著雪妖身上潔白的毛,輕聲道:“有些事總是需要回去說明一下的!我這樣一走了之,總歸是不對的!”

“你不是說你只是相思門的普通門眾,你們刺殺任務失敗,他們一定會當你已經死了!不會找上你的!”他以為她是在擔心叛逃出相思門的後果。

楊玲瓏也說不上是為什麽,一直不肯將自己真正的身世告訴他,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是臭名昭著的相思門段無邪的女兒,許是怕他看不起,又或許,是防他有別的念頭吧。相思門的勢力畢竟江湖上人人皆知,若是慕容沖打起相思門的主意,她是幫,還是不幫?

心裏一時間有些酸苦,從什麽時候起,她開始防備著他了?

門前竹席被輕輕掀開,小玉端著熱騰騰的姜湯走了進來,端到楊玲瓏身前,說道:“姐姐,快些喝了吧!”

慕容沖一聽她叫楊玲瓏姐姐,又忍不住皺了眉,卻只是皺了一下眉,並沒有說什麽。

楊玲瓏喝了姜湯,身上漸漸冒了汗,正要叫小玉燒水洗澡,趙廉卻突然來到門前,輕輕喚她:“夫人,您可起了?”

楊玲瓏咦了一聲:“趙廉?怎麽,有事找我?”

“前面來了客人,是恒公子,想拜訪您,你是不是……出去見見?”

慕容沖和楊玲瓏同時一驚,互相看了一眼,均是一臉的驚奇。

慕容沖見她臉上並沒有什麽特別的神色,頓時心裏很是高興,笑了笑:“走吧,讓客人等久了可不好!”轉身吩咐趙廉,“快去招呼著,吩咐廚房也準備著,中午要宴客!”

楊玲瓏心裏五味雜陳,面色卻不露分毫,淡淡地笑了笑:“將父親和娘請過來吧,我很久沒見到他們了!”

楊玲瓏在相思門的三年多裏,只偷偷回平陽看望過楊文良夫婦兩次,每次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楊文良武藝高超耳力過人,每每她潛入他們的臥房時,他就醒了,父女倆深談了兩次,楊文良見她意志堅決,也就答應對她的下落保密,也不再多勸她了!

趙廉在外輕聲應了,轉身下去準備了!

楊玲瓏抱著雪妖,跟著慕容沖緩緩朝前廳走去。

一路上,她都如芒在背,沒往前走一步,心裏的掙紮及多一分,小玉在旁邊見她面色蒼白,心裏明白她的難過,悄悄攙扶住了她,與她一起緩緩往前走去。

近了,前廳越來越近了。

她的手心開始緩緩冒出冷汗來,變得一片濡濕,一雙腿竟然也有些虛軟起來,幾乎就要邁不動步子了!

慕容沖一直走在前面,並沒有發現她的異樣,他急急地掀了大門口擋熱的草席,見了廳內正低頭品茶的恒超,朗聲笑道:“恒兄,別來無恙啊!”

恒超突然擡起頭看向門口,只看了慕容沖一眼,隨即緊緊盯著在他身後緩緩走進來的楊玲瓏,兩人之間明明只隔著一個人,幾張矮幾,二十步的距離,他卻覺得,與她之間像是隔著萬水千山,無論他如何追趕,始終離她千裏之遙。

慕容沖見他失神,心裏頓時不高興了,無論是哪個男人,有另一個男人盯著你老婆死死地看著,你說你生不生氣?

十八歲的慕容沖畢竟不是十二歲的慕容沖,就算心裏不高興,面上還是溫文有禮,上前拍了拍恒超的肩:“幾年不見,恒兄風采更勝往昔,令鳳凰都心生仰慕!”

恒超也笑了:“跟大人你站在一起的人,誰還敢說自己有風采!”

慕容沖笑呵呵拉著楊玲瓏在主位坐了,恒超坐在左側客席上,有丫鬟進來奉了茶而後悄悄退了出去,廳內立即安靜了下來。

似乎每人心裏都有話要說,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慕容沖看著恒超一臉的風塵仆仆,不由得奇道:“恒兄這是從哪裏來?路上奔波了很久麽?怎麽看起來這樣疲累?”

恒超心裏苦笑一聲,難道要告訴別人他是從萬歲山馬不停蹄奔到平陽來的?

“我這些年一直在外游歷,今日來到平陽,聽說夫人平安歸來,特地來看望!我們……”他不自覺地看著楊玲瓏,“畢竟是舊時友人,看望一下還是應該的!”

楊玲瓏回到慕容府的第三天,慕容沖就上表朝廷,言明平陽夫人失蹤三年後平安歸來,請陛下賜回原封號領地。

苻堅立即準了,賜封檄文立即傳遍各地。

恒超這番解釋倒是說得過去!

怎奈他一番話說得倒是圓溜,慕容沖心裏卻並不相信。

順路過來的?

鬼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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