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不透他的笑，猜不透他所想。本是靜下去的心思又被攪亂，反正也再無議事的心思，索性叫那些人都下去歇著。待屋子裏就之剩下他們二人時，慕容衍又忍不住問出來。

季麒玄笑容愈發的神秘，道：“天機不可洩透。”

慕容衍氣結。

彼時，蒼鵲城。

第一場雪已落。今年的蒼鵲城似乎要比往年更冷些。很早，街上就沒有了行人。偶爾寒風吹過，格外刺骨。慕容衍走在街道上，神色淡然。偶爾將目光投在緊閉的門戶上，笑容惹人深思。轉過三條巷子，慕容傾在最裏面的小門處停住。輕扣三聲，從門的那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又在門上輕扣三下，慕容傾又在門上扣兩下。裏面的人稍有遲疑，估摸著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那人才開門。

白衣女子，柳眉緊蹙，愁思盡顯。見慕容傾，微微欠身，道：“谷主，裏面請。”

慕容傾點點頭，算是還禮。

庭院之內，銀裝素裹。婦人邁著蓮步快速走在前面，慕容傾尾隨其後。走過三條小路便是陳煜的西院。門口守著的人是陳煜的親信，屋內的人顯然已是等了許久，神色焦灼。

見慕容傾出現，陳煜趕緊迎上來，萬分激動，道：“谷主。”除去這兩個字倒是沒了其他的話。

慕容傾淺笑，尾隨著陳煜進院子。

她要的東西，陳煜早已經準備好的東西交給慕容傾。如此之重要的事，卻是這般輕易，不免擔憂襲上心頭，說：“谷主，這？”

慕容傾笑道：“莫不是二公子不放心我？”

陳煜趕忙擺手，道：“不敢不敢。倒是這東西，我給了谷主。不知，可會連累到家父？”神色猶豫，“若是拖累了家父，我豈非成了不孝子？”

“自然是不會的。不過是想叫將軍看清誰更適合罷了。二公子多慮了。”慕容傾看看天，“天色已晚，二公子在府上靜候我的消息便是。來時，王上還要倚仗著二公子。”

陳煜拱手作揖，道：“谷主過獎了。”

慕容傾笑笑，隨著婦人離去。待步至門口，那婦人拉住慕容傾的衣角，欲言又止。慕容傾反握住婦人的手，道：“夫人有什麽說便是。若是能幫得到夫人，羽傾在所不辭。”

婦人握著慕容傾的手跪在地上，磕三個響頭，說：“求谷主，幫我尋我的女兒。”

慕容傾故作驚詫地看著婦人。

婦人咬咬牙，將事情的原委道出。

原是那一日，慕容傾救了她們母女二人。陳垣被帶走之後，母女二人是過了一段清凈的日子。但那陳垣一放出來不曉得用了什麽法子將母女二人找到。之後，她被陳垣搶回陳府做了小妾，但是她的女兒卻是不知被陳垣給送到什麽地方去了。在陳府，大夫人多護著陳垣，叫她無從問起。有時，多說兩句都會挨打。時日久了，她更是連話都不敢多說。

慕容傾扶起婦人，道：“告訴我你的名字。”

婦人用帕子拭去眼角的淚，道：“奴家春矜。”

慕容傾道：“好生照顧好自己的身子。你的孩子我是見過的，自然會不遺餘力地去找。夫人在府中等我的消息便是了。”

春矜再三道謝。

慕容傾又囑咐兩句才叫春矜快些回去，免得叫陳垣起疑。關上門的那一霎那，溫和的笑意消失殆盡。蘇煙悄然出現在她的身後，慕容傾將早已準備好的畫像給蘇煙，道：“去找到這個孩子，送回雪域。必要的時候，會是一顆很好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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