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麒玄率先起身，命守在院外的侍從喚來程將軍。看看同樣面色凝重且一言不發的慕容衍，他只得開口，道：“程將軍，可是知道雪域蘇家？”

程將軍臉色大變，道：“公子，好端端地，提蘇家做什麽？”

季麒玄反覆想，還是將今日他與慕容衍所遇到的事情都同程將軍說了一遍。

程將軍愈聽臉色愈差，他的手腳都在打顫，伏身跪下，道：“王上，公子，無論如何都不可招惹蘇煙。蘇煙生性殘暴，雖是長得美艷，但真真是一個蛇蠍美人。王上，無論如此，老臣都要護得王上周全。”

慕容衍上前將程將軍扶起來，嘆息道：“依將軍看，我們應該怎樣做。八姐七姐都已喪命於蘇煙之手，我等，又能做些什麽呢？”

靈光一閃，程將軍握住慕容衍的手，道：“王上，去雪域啊王上。”

季麒玄眉頭不展，道：“去雪域，豈不是自投羅網？”

程將軍道：“怎會。蘇煙肯本本分分地呆在雪域這樣多年。在雪域定是有能鎮得住她的人，不如去雪域一探究竟。總比在這裏坐以待斃的好。”

慕容衍搖頭，道：“不可。若是我與公子去雪域，那這裏豈不就成了空城。罷了，將軍，你且先去歇息。我與公子再好生商量商量。晚些時候再去找你拿個法子。”

見說不動慕容衍，程將軍搖著頭離開，口中還念念有詞。

雪域，這樣多年，凡是進去的人皆無可活命者。若是這般冒失前去，只會喪命。

那晚慕容傾無助的模樣就這樣闖入慕容衍的腦海。慕容衍一拳錘在石桌上，道：“不可去雪域。只怕此番怕是有去無回。”看著季麒玄，目光堅定。

眼瞼垂下，季麒玄輕聲道：“我倒是也沒打算去。”

懸著地一顆心算是落下，慕容衍道：“下一步，你打算怎麽辦？這郴州若是再呆下去，你我性命不保。”

張開眼睛，季麒玄笑著說道：“不知王上的大軍，訓練的如何？”

慕容衍眸子裏也染上笑意，道：“隨時可啟程。”

交換眼神，彼此想的相同。兩個同樣俊美的男子相視一笑。

既然蘇煙會出現已是定數，那為何，不把她變成他們這邊的人呢？

三個月後。

節節敗退，蒼國大軍全然沒有抵擋雲齊軍的能力。五座城池淪陷，足以叫蒼國子民人心惶惶，足以叫李氏等人不再安穩。亦是這個時候，畫屏玉和殘雪玉現世的消息又叫蒼國大軍軍心大振。當這個消息傳到慕容衍的耳中時，他正在營帳中和季麒玄研究蒼國地形圖。

一個月前，從距蒼鵲城不遠的雲集鎮傳出慕容傾的消息。

季麒玄二話不說策馬而去，末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一月，再不提及有關慕容傾的任何事。專註於沙場之上，沒有一場戰敗。卻也無人知曉，季麒玄往往是夜夜不眠。

面色蒼白，慕容衍合上地圖，低聲道：“你該去歇息歇息了。”

季麒玄笑笑，道：“無事。”

強撐也不過片刻，眼前模糊。季麒玄搖搖晃晃，險些跌在地上。謝絕慕容衍的攙扶，一步三搖地走出營帳。瞧見一白衣人從眼前閃過，大抵是眼睛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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