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傾的眸子登時暗下去，道：“不要。”

季麒玄蹙眉，道：“為何？”

離開季麒玄的懷抱，慕容傾才感覺到冷。她望著窗外的雪景，道：“珣靳，我這一次來不過是想過來看看你罷了。為了谷中的人，我也不得不回去。”

季麒玄攥住慕容傾的手臂，道：“傾兒，你這次出來當真以為她不知道嗎？神醫都到這兒來了。傾兒，雪谷你回去豈非是自投羅網？”

慕容傾瞳孔一縮，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季麒玄道：“傾兒，你我的行蹤早就在她的掌握之中。你出來了，谷中的人還活的了麽？”

慕容傾脊背一僵。

季麒玄抱住慕容傾，柔聲道：“傾兒，留在我身邊。”

慕容傾絕望地閉上雙眼，仿佛看到一張張臉帶著絕望變得血肉模糊，緩緩在她眼前倒下。身子一顫，她道：“容我想想吧。珣靳，我乏了，先回屋歇一會兒。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太多的話，到嘴邊只剩下一個好字。

跌跌撞撞地走到後院，瞧見江珞正在煎藥，勉強一笑。慕容傾回到屋子裏，對著窗外的景出神。久到連江珞進來站了半個多時辰她都沒有發覺。待回神，被屋子裏多出來的人嚇了一跳。頗為責備地瞪了眼江珞，道：“何事？”

江珞道：“谷主，最近沒有按時服藥。”

慕容傾點頭，苦笑，道：“我這身子服不服藥有什麽差別嗎？人之將死，還有什麽是重要的？江珞，今兒你與公子的談話我都聽見了。”

江珞笑笑，道：“是嗎？”

“雪姬的性格，你我都再清楚不過。你當真以為，你保住她的性命她會感激你？你太天真了。”慕容傾為江珞斟茶，“江珞，我的病只有你最清楚。答應我，除非我死，否則我的病斷然不可叫任何一個人知道。”

江珞蹙眉，道：“谷主，殘雪玉可保你無虞。”

慕容傾苦笑，道：“保我無虞？神醫啊神醫，這殘雪玉你可曾見過？”

江珞搖頭。

慕容傾繼續道：“我倒是知道這東西在什麽地方。只是，這東西幾十年前就被人拿走了。我這身子，要那樣名貴的東西續命做什麽。”

江珞把玩著茶杯，道：“這一點雪姬的性格倒是與谷主大相徑庭。”

慕容傾又為他續杯，笑道：“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活下來，對嗎？”

眉開眼笑，陷入往事回憶。江珞笑著點頭。

慕容傾道：“當年，外祖母救下她時也是這樣說。那個時候，雪姬瘦小瘦小的。身上穿的破爛不堪。那時，錦心還嫌棄了她好一陣子。只有莫伊那個木頭一直跟在她身邊。我每次一回谷，錦心總是要同我告狀。這一說啊，便是三五個時辰。當時，我真是想把她嘴給她堵上。現在想想，也就數那丫頭話最多。只是想不到我們六人中，唯有她們二人感情最好。”

茶杯落桌，笑意愈盛，江珞道：“是嗎？我記得我認識雪姬的時候，她已是出落的亭亭玉立。世人皆言雪谷谷主之孫貌美勝過天仙，在我眼裏倒是雪姬之貌美更勝一籌。”

慕容傾道：“情人眼中出西施，這是自然。”

兩人皆是沈默。往昔之甜，落到今日也變作苦味。

手攏在袖中，慕容傾道：“神醫，答應我，無論如何你都要保證公子無事。哪怕有一日我不在了，你也要護得他周全。”

深邃的目光落在慕容傾的身上，江珞點頭。

慕容傾又道：“這一次公子中的毒，神醫可是知其來源？”

江珞道：“毒王袁氏。”

慕容傾笑笑，面色疲憊，道：“我乏了。神醫去忙你的事情吧。”

作揖，告辭。

【公告，明日開始，不定時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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