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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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見見你母親嗎？”
廖九生開著悍馬載著默栩去了養老院。她安靜的坐在副駕駛座上微微側頭呆看著汽車奔馳而過的景象，這三年裏她斷絕了和所有人的聯系，也包括徹底失了心智的母親。
不是出於對母親的不理解，她只是像母親一樣固執的不願意去理解她。
“你在擔心什麽？”廖九生問，他開著車，線衣的袖口卷起了些，露出精致的腕表。
“沒有啊”她露出那口大白牙，眉眼間笑的真誠，非常符合微表情心理學對表情的判斷。
“在我面前，不用這樣”
“……你或許不知道我媽媽，她……”默栩停住了，轉頭將話題轉到了別的問題上，譬如“為什麽突然要見我媽媽”？
“沒什麽”他專心的開車，絲毫沒有默栩想的那樣冷漠或者能打擾到這份輕松的表情。“想著你很久沒見，或許是想了”。
“哈”默栩突然被逗笑，“想母親這種話還從未有人和我聯系上，你呢，分別久了，會想念左叔叔和左阿姨嗎？”
“……”
默栩樂了，這種是否想父母親的話問這麽一個性格冷淡的三十歲大男人還真是不像話。
車子在醫院保安指揮下停在了院內的停車位，就在蘇寧音住的樓下面。
下車後默栩下意識的從樓下看向母親病房的那間窗戶，身後的男人將伴手禮從車裏拿出來，禮品盒的繩子塞了滿滿的兩手。
“看來你真是許久沒有來看你母親了”
“？”默栩不解，楞楞的接過廖九生遞來的外套。
“外面冷，你穿上”看著默栩穿好衣服接著說，“她現在住在別的地方，和你父親一起”。
養老院在原先的住院部後面建了些覆試的小別墅，廖九生示意默栩看的那棟便是蘇寧音現在住的地方。
李阿姨剛剛買菜回來，看見站在門口的兩人，先是熱情的同廖九生打招呼，“廖先生這麽早過來，這位是？”
默栩這才不好意思的叫了聲，“李阿姨，我是默栩”。
“默栩啊！”李阿姨的表現明顯沒有剛才自然熱情，但還是積極的招呼兩人，“好久不見了，默栩，你也是有心，出國留學還不忘叮囑廖先生照看”。
“呵呵……”默栩訕笑著點頭，偏頭無望的看著廖九生，後者絲毫沒有要解釋或者圓場的想法。
他微笑著接過李阿姨遞來的冒著熱氣的白開水，“謝謝”。
玄關響起了輕微鐵制品碰撞地板的聲音，伴隨著緩緩的腳步聲，孔石幫著蘇寧音將外套脫下掛在衣架上，這才走進屋子裏。
李阿姨先一步，在外廳接過輪椅的把手，“先生，廖先生和默栩來了，在內廳”。
默栩拉住要起身出去的廖九生，凍得微微發白的指尖緊緊的抓著上衣的袖口。
孔石將手裏買的物件遞給李阿姨，“這是新買的睡衣，放在臥室就好”，覆又推著輪椅進來。坐在輪椅上蓋著毛毯的蘇寧音頭微微低著，許是睡著了，一只手搭在不安分的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則被好好的放在毛毯裏。
他們起身，對著孔石客廳的入口，廖九生率先說了聲，“早上好”！
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冬日溫暖的陽光照射在木質紋理的地板上，落地窗的中間掛著用貝殼制成的淡藍色的風鈴，緩緩的旋轉。
默栩站在原地，這三年在國外的圓滑世故終究是沒能讓她變成一個處事坦然的人，爸爸、媽媽這兩個名詞在侯中盤旋了幾圈始終沒能找到宣洩的出口。
“默栩……回來啦”！孔石先一步開口，他低頭看了看睡得酣熟的蘇寧音，“你媽媽睡著了，我先送她到臥室”。
“要……”默栩看著緩緩離開的輪椅，“要我幫忙嗎？”
“有你幫忙太好了”。
整個過程進行的很順利，廖九生去廚房幫李阿姨的忙，卻被李阿姨趕了出去，“你去看著默栩，別看她表面上雲淡風輕，這心裏啊肯定別扭死了”。
“小音現在比年輕的時候溫柔多了”
“是的”
“這幾年過得好嗎？在國外？”
“挺好的”
……
“實際上，有些事情還是要和你說一下，雖然你可能覺的無足輕重”孔石將手邊蘇寧音不安分溜出來的手放回去，走到窗邊做坐在藤椅上，“我辭去了教育部的職位，你走後不，現在我可以全身心照顧小音。還有……”他看著默栩，“我知道你一直很介意童月的事情”。
默栩回以微笑，那個歡樂愛笑的女孩子的面孔時隔多年再次映入腦海，“我知道，媽媽說過了”。
“我們當時並不知道樓宇的事情，是在童月自殺之後才知道的。也是在那段時間裏知道了關於樓月的事情”。
樓宇是蘇寧音的學生，畢業後一直在蘇寧音手下從事理論研究工作，本來一切很順利，但是之後的一次理論研究中一位員工自殺了，那人留下遺書記錄了被樓宇逼迫和來自工作巨大壓力的事實。
因此，媒體將自殺的原因全部歸咎於直接上司樓宇導致樓宇精神奔潰出了車禍。
兩年後，童月以助理的身份進入了研究所。
“她無法原諒小音對於媒體指責自己的丈夫而無動於衷，因此報覆她，同時報覆你”。
“我知道，她在學校散布關於我不好的傳聞，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默栩低頭，把玩著衣服上不知道何時冒出的線頭，“或許我有錯，因為那些謠言我不去學校，又因為這個原因我沒能知道被霸淩的樓月”。
所有的事情有因有果，誰都沒資格責備誰的不對，“至少我想我以後會過得好”默栩微笑著說，“我找到了那個離不開我的和我離不開的人”。
“那就好，你不要怪你母親，她和你一樣，只是不知道如何與你相處便將所有的情感都埋在心底，以至於後來讓你去相親，她不希望你走她的路”。
“我知道”
“那就好，那就好”。
晚上九點鐘，默栩從學校下班回來，步履蹣跚的踱進客廳，扯掉廖九生手裏的書，死屍一樣的癱倒在沙發上，頭枕在廖九生的腿上，“好累……”。
“怎麽了？”
“地鐵人太多了，感覺自己就是沙丁魚罐頭裏的小蝦米”。
“校車呢？”
說到這個，默栩委屈的坐起身看著廖九生，“教授們也很可怕”。
“哈哈……”看著自己人兒一副飽受摧殘的模樣，廖九生不怒反笑，“以後怎麽辦？”
東大和物理研究院相隔頗遠，不論住的靠近誰上下班高峰期都會是場災難。
“住在中間？”
“鐘凡下周一結婚，請柬寄到了研究院”。
“……和唐鈺？”
“不是，另外一個人，好像是某個導演”
“那就好，還以為又找了個讓她代筆的作家，不是唐鈺就好”。
廖九生皺著眉無語的看著懷裏的人兒……
“怎麽了嘛？那麽明顯的事情我一早就知道了”。
是，你知道，你什麽都不說，坐等著別人誤會你，好一個默栩啊！
“不過鐘凡氣急敗壞的對我發火的時候，真的很生氣，那個唐鈺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就算不是我也會是別的某個女的”。
“那我們找個日子去民政局吧”
……這話題跳轉的，就算是天才默栩的大腦也還是光榮的宕機了，“恩？”
“不願意就算了”廖九生起身，佯裝整理衣服褶皺的模樣。
“願意願意，明天就去”
“那你為什麽猶豫”
“我沒有”
“明明就有”
……“我沒有……”
作者有話說：文章在這裏基本上就完結了，至於故事結構我想我會大範圍修改，畢竟是第一次寫的文章，語句還有故事情節的連貫性都不是很好。當然了，首先，文章主線不會大改，其次番外還是為繼續更新的。
番外1
1、
上午九點鐘左右，默栩還在東大文學院的教學樓上關於儒家學說的課題，下面座無虛席。據默栩的印象，文學院上這節課的應該不超過兩百人，但是眼前擁擠到兩人做一把椅子的場面明顯超出了數理統計範疇。
“嗯”她面對著黑板頓住，緩緩的轉過身，“有一個問題我想問大家”她環顧了整個教室，“你們都是文學院的？”
“是”整齊劃一的回答，不需要仔細看就能看到某些學生的眼裏都放光了。
“那好”她放下手裏的課本，調整了PPT上的內容，快速的打出一段話，“這是這堂課的論文，現在九點一刻，還有將近三個小時的時間，手寫論文3000字，不為難吧”。
“……”同學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場面頓時鴉雀無聲。
一名男生受不了了，哭喪著表情，聲音是極盡的哀求，“各位大佬，化學系的大佬，拜托你們別來了，我們文學系的小弟們求你們了，這一天天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就是，逼的老師天天用殺手鐧”
“老師被逼的都只能連我們文學院的愛徒一起傷害了”
……
臺下的學生議論紛紛，臺上的默栩老師……
“嗚！我忘了文學院的了！”當然，這句話，擁有聰明腦袋的默栩老師沒說出來。
2、
葉子菲度完蜜月回來嫣然天天一副美滋滋的狀態，就連小臉都變的異常水潤，經過再次上班的一個月，小臉卻越發水潤白皙了。
下午五點半，廣播那熟悉的旋律響起，廖九生拋開還做著的實驗拎上公文包，只交代了葉子菲善後面帶笑容春風滿面的離開了實驗室。
新來的博士生不明白情況，優哉游哉的說，“當廖教授的學生真是太舒服了”。
然後，他就收到來自四面八方老學長學姐們類似看智障的目光。
”什麽時候下課？我去接你！”
默栩掐著手表，”那你現在過來吧”。
下課後，東大A座教學樓前廳，少男少女門聚集的地方，在那中央的便是廖九生。
長款灰色風衣搭配純白幹凈的襯衫，沒有系領帶，脖頸處的微微開著，露出好看的鎖骨。
”都三十的人了，還這麽有少年感，真不公平啊！”默栩內心那個羨慕嫉妒恨，然後耷拉著腦袋低頭思考人生。
”不過來幹嘛呢？”
”……走吧”
身後一大批學生，A同學，”傳說中兩人在一起原來是真的？”
B君;”天哪！真是郎才女貌，太般配了！好羨慕啊”[花癡狀]
C學姐;”這明明就是沒有崇拜感，有什麽好羨慕的”[內心那個嫉妒]。
……
眾人;□□裸的嫉妒。
”今天出去吃，想吃什麽？”他接過默栩遞過來的外套，簡單的整理放在了後座車位上。
默栩賊嘻嘻的轉動眼珠子，那個狡猾的勁頭將將就要益處屏幕，”我想吃你”。
短暫的沈默，廖九生蒙的踩上油門！
”你開慢點！”
”嗯？”
”不用這麽急”
”我怕你……等著急了”
……掉坑裏了。
零市六點鐘的交通從未讓人失望過，他們足足在市中心堵了兩個小時，最後只能認命的在附近找了家餐廳。
廖九生全程菜色臉。
3.
兩人決定結婚後沒多久，終於選到了一個合適的黃道吉日去了民政局，沒想到車子剛剛到了市區，天空就吹起了臺風。
”……”
”昨天看天氣預報了嗎？”
”看了”他煩躁的轉著腕表，”說是大晴天來的”。
窗外某行人的雨傘將將被吹翻了過來……
”……”
”天氣預報確實會偶爾不準”她說。
兩人好不容易到了民政局，正在泰然自若圍著一圈閑聊的阿姨們驚訝的看著今天唯一來登記的一對，”所裏因為臺風停電了……”
”什麽時候可以修好？”他問。
”備用電路出了點問題，正在修，要不你們等一等？”
”好”
兩個人坐在民政局大廳的長椅上發呆，因為都沒有刷手機的習慣，再加上面對這個黃道吉日帶來的沖擊，兩人都有些相顧無言。
巨大的格子落地窗外，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半空中輕巧的飛過，在落地是發出破裂的哢嚓聲。
”哈哈哈……”她笑的很無奈，眼睛瞇成了縫”好一個黃道吉日，我們真是太有意思了”。
廖九生顯然不覺得好笑，再加上他認為遇到這種情況完全是自己的過失，因而聽見默栩的笑聲還臉紅了起來。
因為停電的關系，民政局食堂罷工，外賣因為臺風的關系都放了假。
食堂幾個喜歡自個兒帶飯的阿姨招呼他們過來一起，從兩人如何幾歲到如何認識，最後開始大面積誇讚兩人的職業，甚至還有合照什麽的。
默栩但是覺得還好，一直笑嘻嘻的配合著她們的要求，相反的，交流生不可避免的出現了臉部僵硬，煩躁等面部表情，都被默栩笑著帶過去了。
吃完飯後，裏屋的幾個年輕人找了張大桌子，一群人圍在大廳裏打起了撲克，熱情的招呼兩人加入。
幾局過後，他們便毫不客氣的趕走了兩人，”不帶你們了，一直贏！”
之後的輸贏便回到了不確定的偶然概率上。
”困了”他看到默栩的腦袋一點一點的，便伸手攔了過來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微微點頭。
”困了就睡會兒，放心”
”嗯”
一個老阿姨拿著毛毯過來，輕聲說，”小夥子，給你老婆披上，大廳涼，別生病了”。
那句老婆顯然用對了地方，他難得微笑著道謝，寵溺的吻了吻她的腦袋。
下午三點鐘左右，電路終於修好了，他們拍了據說可以堪比明星的結婚照，在一行人的矚目中完成了儀式。
臺風過境，雨後的天空雲霧稀薄，遠處的天邊伴著太陽的光輝，一彎絢爛的彩虹熠熠生輝。
今天，果然就是個黃道吉日吧。
番外2
1、關於學位問題……
默栩在東大提前讀完了博士課程，麻煩了博士學位，後來出國在某常春藤名校用三年的時間取得了文學博士學位，同時獲得了藝術設計的碩士學位。
而廖九生頂著閃閃發光的物理學博士學位，在物理學院當著亮閃閃的教授職稱。
從地位上可以說沒什麽差別，但是數量上……
本來這也沒什麽，讀還是不讀不過就是個選擇而已，再說了，廖九生也不是那種大男子主義加身的人，但是……
某夕陽無限好的傍晚，廖九生和他那輛拉風的黑色路虎停在了東大文學院教學樓下。
東大下午最後一節課在五點三十分結束，他提前半個小時到了教學樓下等著默栩下課。
早到的時間他便安靜的待在車裏，打開隨身帶的筆記本電腦專心致志的分析白天的實驗數據。快到下課的時候便將車窗打開開著大門的方向。
“你們看！那是不是廖大神？”文學院某學生A說。
“天哪！又來了，要不要這麽秀恩愛啊！”文學院某學生B說。
隔壁理工科樓的學生也出來了，信息學院某學生C說，“又來？為什麽用又？”
文學院某學生B翻翻白眼，“天天來，要了我們這群單身狗的命算了”
“就是，一直以來都是被可愛的學妹和帥氣的學長秀恩愛的，也就算了，還沒聽說過被自己教授大人秀一臉的”文學院某學生D說。
“什麽叫絕望，這就是！”信息學院某學生C無語問天。
至於廖大教授本人盡管聽見了這種話，但是平靜的內心毫無波瀾，順便還找出了葉子菲負責統計的數據中的一個bug。
“哼，什麽廖大神？他不過是個物理教授而已，我們教授可是有三個學位加身的，雖然現在還是副教授，但成為教授只是時間問題，”文學院某學生W說，這股子醋味隔著屏幕都能聞見，某學生W還不死心的說，“明明孔女神能找到更好的”！
旁邊幾個學生可能是上了一天的課腦子也跟著混沌了，竟然一一點頭附和。
廖大教授停下手裏打字的動作，郁悶了……
十分鐘過後，教學樓基本沒什麽學生了，廖大教授那個郁悶的，連默栩來了都沒註意到。
“你怎麽了？”默栩在車上做好，關好車窗，拿下臉上圓溜溜的眼鏡，狐疑的問。
“這個學期課上完了我們去度蜜月，美國！”他堅定的說。
“……”當時是誰說將結婚和蜜月一起過，用旅行結婚一次性解決的？默栩弱弱的提醒道:“我們度過蜜月了呀”。
這下好！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腦袋。
至於這件事廖大教授給了自認為無比滿意的結果。
“我獲得了東大物理學博士學位，某常春藤名校生物工程博士學位，心理學碩士學位同時還是零市物理研究院教授”在兩年後的東大某文學院講座上，廖大教授如是說。
在座即將從文學院畢業的學生們一片嘩然。
默栩在禮堂最前排的座位上歪著腦袋笑，她雖然很為自家老公感到自豪，但是她到現在也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2、關於生孩子問題……
這天，左母趁著廖大教授和左父手談，便捧著厚厚的聖經坐在了默栩的旁邊，語重心長的開口，“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神托夢給我，說我的孫子聰明可愛，是個偉大的人”。
“？”默栩是誰？她可是能十年如一日的不懂人情世故的人，“挺好的”她說。
左母一聽自己的兒媳如此認同，激動的繼續說，“我也認為挺好的，但是我夢見自己憂傷的回覆神‘可是我還沒有孫子”。
默栩這下聽明白了，無比自信的回覆道，“思思姐最近交了男朋友，進展很不錯，您很快就會有的”。
“……”
正好廖大教授從書房出來看見她們兩一起，尤其自家老婆臉上那般神采飛揚，便順口問道，“在聊什麽？”
廖大教授對於左母總是催默栩生孩子的話題十分的不滿，他總認為二十六歲的默栩還小，根本不用著急。
左母剛想找個話題搪塞過去，就聽見默栩自信的說道，“左阿姨想早點抱孫子”！
……
然後左母就被自家兒子嚴肅的理論教導了一番。
某晚風習習的夜晚，廖大教授和自家路虎又出現在了文學院的教學樓下。
這次沒聽到什麽奇怪的，讓人不悅的風言風語，但是廖大教授臉上依舊嚴肅，他挨個打電話給認識的看醫生詢問，這才坐在了這裏。
“你又怎麽了？”默栩再次狐疑的問。
“我們是不是該生個孩子了？”廖大教授剛說完又自我否定的搖頭，“我們生個孩子去”！
前者是商量的語氣，後者是肯定的語氣。
“你又怎麽了”？
一年後，左母成功抱到了第一個孫子，喜上眉梢不用說，內心更是感謝神讓自家兒子開了竅。
廖大教授不開心了，他絕對沒有什麽重男輕女的偏見，也沒有重女輕男的偏見，他只是單純的對小孩子有偏見。
他們聽不懂自己在講什麽！
醫生的回覆非常好，默栩經過一個月的坐月子完全沒有留下任何的毛病。
兒子滿月酒的時候，廖大教授熱心的請來了某個老教授，老教授滿意的說，“我說的沒錯吧，這二十七八歲生的小孩就是好”！
於是一年後，左母喜滋滋的抱上了大胖孫女。
看著家庭和睦的畫面，默栩再次迷茫了，這節奏不像生孩子，這絕對是在做任務，科研周期性一年的任務。
3，關於生養孩子的問題……
所謂生養當然，因為過了生的階段便只剩下養的問題。之所以說”生養”，那是因為養育過程純生態，無添加。
默栩寶寶六個月大的某天，對了，這個默栩寶寶就是他們的兒子廖默栩。這名字在外人聽著，那表現的都是老公如何愛著自己的妻子，這兩人如何如何相愛之流。
但是對於情商頗為低下的兩人自然不會如此浪漫。
聽到左母念叨關於上戶口的問題，兩人抽了共同的時間去了當地派出所。
負責登記的女警察雙眼冒紅心，內心無比感嘆這家人基因真實太好了的想法問，”寶寶叫什麽名字？”
這個問題，兩人默了，他們沒怎麽想過這個問題。
派出所女警默了，突然間內心言情小戲碼上線，”現在的年輕人都愛用男女名字組合來的，說是為了秀恩愛。就比如你們，孩子叫廖默栩什麽的！”
女警本來就是這麽說說，沒想到兩人一聽一拍即合，這也就是第二個女兒名字的由來，”孔九生”！
女警徹底蒙了……
看他們抱著孩子回來，左母興致勃勃的問，”孩子叫什麽？”她之所以之前沒問，是因為相信自己這對天才兒子兒媳的能力，起個名字還是很簡單的。
”廖默栩”
左母楞了一下，笑著說，”挺好，挺好”可能覺得自己表現太過冷漠，於是添了一句，”你們這恩愛秀的，羞紅老臉哦”！
默栩內心OS，”她應不應該說這名字是派出所女警登記員取的呢”。
說起這六個月大的某天，是個非常值得紀念的日子。
那天正趕上默栩因為二胎要去醫院覆查的日子，左母因為對孫女的無限期待與激動硬是不顧廖九生的反對陪著去了，還特別義正言辭的說，”你都去那麽多次了，你讓我這個老阿姨去一次怎麽了！”
廖大教授默默的鄙視了自家正在小感冒，不宜吹風的兒子，嫌棄的拿起了一旁的筆記本電腦繼續研究科研數據。
默栩寶寶本來在沙發前的毛絨地毯上玩的happy,此時的默栩寶寶剛剛能夠爬的非常熟練，經常滿屋子亂爬，還不忘在某面墻上留下到此一游的圖畫筆跡。
接近中午，默栩她們還沒回來，可憐的默栩寶寶已經要餓昏了，他吧啦著小手小腿爬到自家爸爸的腳邊開始……哭。
”哇哇哇”所謂的光打雷不下雨的哭相和寶寶明顯收斂的哭聲成功讓廖大教授從數據裏出來了。
”你怎麽了”他問。
寶寶無語楞了兩秒，繼續哭。
”說話，你要幹嘛”？廖大教授嚴肅的問。
寶寶繼續哭。
廖大教授無奈的放下電腦，看了看寶寶的紙尿褲，繼續嚴肅的說，”說話，你到底怎麽了？”
寶寶還是哭。
廖大教授無奈的看了寶寶兩眼，嫌棄的繼續研究科研數據。
寶寶絕望了，哭的更加兇猛，竟然擠出了眼淚。
”你到底怎麽了！”
於是可憐的默栩寶寶被逼著說出了未來偉大一生的第一個音節，”餓”！
寶寶的內心徹底奔潰了。
幾個月後妹妹出生了，已經一周歲的默栩寶寶扒著搖籃搖啊搖，手臂都酸了，他委委屈屈的跑到默栩實驗室，敲門！
”怎麽了！”默栩壓根沒出來，只是扯著嗓子。
”媽媽，我累了！”
”那你歇1000個數”
默栩寶寶還太小，看不懂時鐘，默栩為了讓他能感受到時間的存在，於是，一周歲的寶寶兢兢業業的趴在沙發上，”1.2.3……”
十年後的一天，小九生哭著跑了回來，”媽媽！”
尖銳的嗓音一出，世界都震驚了。
默栩無奈的從廚房出來，”怎麽了？”
小家夥委委屈屈的走過來，雙手抱著自家媽媽的腰，”同學說我笨，說我是撿來的”。
要說這基因可真是奇特，他們的第一個孩子智商什麽的成功的遺傳了父母親的基因，甚至還有些旺盛，可是這第二個孩子。
”你當然是爸爸媽媽生的啦，別聽小孩子胡說，你在班裏的成績很好呀”。而且一直以滿分見人。
”可哥哥就比我大一歲，他都上高中了”！
這……
沒得安慰。
番外3
默栩剛剛回到東大任職文學院教授大概一個月後的時間，思思突然的約見了默栩。
說內心不忐忑，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她還記得思思當時暴跳如雷的模樣，盡管自己現在已經和廖九生是名正言順的關系了，但還是很擔心。
”你別擔心，我只是想和你心平氣和的聊一聊，同時”思思懊惱著表情，真誠的說”也能為自己做的事請道歉。”
時隔許久，默栩再次見到思思的時候，她還是那副女強人的時尚裝扮，只是氣質上卻更加的沈穩與謙和。
她們尷尬的相視一笑，默栩將手裏的手機遞給她，示意她接電話。
”我不小心說漏了嘴，很抱歉……”默栩心虛的說道。
思思接電話，時而皺眉，時而笑臉盈盈，她將手裏還給默栩的時候，又好氣又好笑的說，”小生對你真是有些關心過了頭”。
默栩尷尬的笑笑。
”實際上，我這次找你，是真的抱著誠意的想跟你道歉，以前做過的事情太蠢了，我現在光是想想，埋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她示意默栩喝杯子裏的咖啡，默栩小小的抿了一口。
”你看我，我晚夜班，想也沒想就幫你也點了咖啡，要不要換果汁或者吃點東西，這家甜點很不錯，”思思剛要張口叫服務生。
”沒事，正好我晚上要批改作業，會到很晚，這杯咖啡來的正及時”，說是如此說的，但她畢竟喝不慣咖啡，於是只小口小口的喝。
思思羨慕的看著默栩，欣慰的說，”作為小生的姐姐，我真得很慶幸，慶幸小生遇到你，慶幸我沒能拆散你們”她這麽說著，眼中競有了淚花。
生活終究是改變她，默栩看著此時競有些端莊的思思，”你不要這樣，我都不習慣了，思思姐，我還是喜歡以前的你”因為那個時候的思思是她遇到廖九生後上帝賜給她又一份禮物。
”那時候離開並不只是因為你和我說的那些話，也不是因為左母的不情願，有太多的事情，我需要解決他們，才能以最好的自己站在廖九生的身邊”告訴他，我愛他，愛到了骨子裏，輕輕一扯便撕心裂肺的疼。
”是，我會努力做回那個驕傲的左思思”！
是的，她也將會做回那個被廖九生寵愛的孔默栩。
左母聽說默栩從國外回來了，便認認真真找廖九生談了一次話。
”我聽說默栩回來了，你們見面了？”
”嗯，我們和好了”廖九生微笑著，俊郎的眉眼間好像過去三年的陰霾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怪我嗎？當初是我……”
”我不怪你，因為我能理解她，理解她所經歷過的，就像他理解我的過去一樣。一開始我還對她生氣來著，放著好久不理她，”說到這裏，廖九生看似不好意思，耳朵微微泛紅。
”可我聽說她家人”
”那不是她，我只在乎她，只要她願意便夠了”。
大家好似心有靈犀，誰也沒有提過那一天思思和母親的談話，具體講了什麽，說了什麽。
”我們之間不需要平等，不需要超越，只是剛剛好，就好”他說。
小九生出生不久，一家人參加了思思在巴厘島的婚禮，新郎比思思大幾歲，結過婚，但是思思說她不介意，因為那個男人愛她。
當然，重要的是，思思悄悄的，興奮的在默栩耳邊說，”你不覺得，他帥炸了嗎”！
果然女人都會被色所迷。
總之，結局非常好，婚禮非常順利，除了故事旁邊一家奇怪的嚴肅的小老頭小老太太們。
”好熱！”默栩哀怨道。
廖九生皺著眉，心疼的給她扇扇子中。
”媽媽”小默栩煩躁的的開口，”思思姑姑太能忙活了，好多人，好曬，好熱！”
小九生……人家還不會說話，我……哭好了……
這一家人，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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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九生開著悍馬載著默栩去了養老院。她安靜的坐在副駕駛座上微微側頭呆看著汽車奔馳而過的景象，這三年裏她斷絕了和所有人的聯系，也包括徹底失了心智的母親。
不是出於對母親的不理解，她只是像母親一樣固執的不願意去理解她。
“你在擔心什麽？”廖九生問，他開著車，線衣的袖口卷起了些，露出精致的腕表。
“沒有啊”她露出那口大白牙，眉眼間笑的真誠，非常符合微表情心理學對表情的判斷。
“在我面前，不用這樣”
“……你或許不知道我媽媽，她……”默栩停住了，轉頭將話題轉到了別的問題上，譬如“為什麽突然要見我媽媽”？
“沒什麽”他專心的開車，絲毫沒有默栩想的那樣冷漠或者能打擾到這份輕松的表情。“想著你很久沒見，或許是想了”。
“哈”默栩突然被逗笑，“想母親這種話還從未有人和我聯系上，你呢，分別久了，會想念左叔叔和左阿姨嗎？”
“……”
默栩樂了，這種是否想父母親的話問這麽一個性格冷淡的三十歲大男人還真是不像話。
車子在醫院保安指揮下停在了院內的停車位，就在蘇寧音住的樓下面。
下車後默栩下意識的從樓下看向母親病房的那間窗戶，身後的男人將伴手禮從車裏拿出來，禮品盒的繩子塞了滿滿的兩手。
“看來你真是許久沒有來看你母親了”
“？”默栩不解，楞楞的接過廖九生遞來的外套。
“外面冷，你穿上”看著默栩穿好衣服接著說，“她現在住在別的地方，和你父親一起”。
養老院在原先的住院部後面建了些覆試的小別墅，廖九生示意默栩看的那棟便是蘇寧音現在住的地方。
李阿姨剛剛買菜回來，看見站在門口的兩人，先是熱情的同廖九生打招呼，“廖先生這麽早過來，這位是？”
默栩這才不好意思的叫了聲，“李阿姨，我是默栩”。
“默栩啊！”李阿姨的表現明顯沒有剛才自然熱情，但還是積極的招呼兩人，“好久不見了，默栩，你也是有心，出國留學還不忘叮囑廖先生照看”。
“呵呵……”默栩訕笑著點頭，偏頭無望的看著廖九生，後者絲毫沒有要解釋或者圓場的想法。
他微笑著接過李阿姨遞來的冒著熱氣的白開水，“謝謝”。
玄關響起了輕微鐵制品碰撞地板的聲音，伴隨著緩緩的腳步聲，孔石幫著蘇寧音將外套脫下掛在衣架上，這才走進屋子裏。
李阿姨先一步，在外廳接過輪椅的把手，“先生，廖先生和默栩來了，在內廳”。
默栩拉住要起身出去的廖九生，凍得微微發白的指尖緊緊的抓著上衣的袖口。
孔石將手裏買的物件遞給李阿姨，“這是新買的睡衣，放在臥室就好”，覆又推著輪椅進來。坐在輪椅上蓋著毛毯的蘇寧音頭微微低著，許是睡著了，一只手搭在不安分的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則被好好的放在毛毯裏。
他們起身，對著孔石客廳的入口，廖九生率先說了聲，“早上好”！
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冬日溫暖的陽光照射在木質紋理的地板上，落地窗的中間掛著用貝殼制成的淡藍色的風鈴，緩緩的旋轉。
默栩站在原地，這三年在國外的圓滑世故終究是沒能讓她變成一個處事坦然的人，爸爸、媽媽這兩個名詞在侯中盤旋了幾圈始終沒能找到宣洩的出口。
“默栩……回來啦”！孔石先一步開口，他低頭看了看睡得酣熟的蘇寧音，“你媽媽睡著了，我先送她到臥室”。
“要……”默栩看著緩緩離開的輪椅，“要我幫忙嗎？”
“有你幫忙太好了”。
整個過程進行的很順利，廖九生去廚房幫李阿姨的忙，卻被李阿姨趕了出去，“你去看著默栩，別看她表面上雲淡風輕，這心裏啊肯定別扭死了”。
“小音現在比年輕的時候溫柔多了”
“是的”
“這幾年過得好嗎？在國外？”
“挺好的”
……
“實際上，有些事情還是要和你說一下，雖然你可能覺的無足輕重”孔石將手邊蘇寧音不安分溜出來的手放回去，走到窗邊做坐在藤椅上，“我辭去了教育部的職位，你走後不，現在我可以全身心照顧小音。還有……”他看著默栩，“我知道你一直很介意童月的事情”。
默栩回以微笑，那個歡樂愛笑的女孩子的面孔時隔多年再次映入腦海，“我知道，媽媽說過了”。
“我們當時並不知道樓宇的事情，是在童月自殺之後才知道的。也是在那段時間裏知道了關於樓月的事情”。
樓宇是蘇寧音的學生，畢業後一直在蘇寧音手下從事理論研究工作，本來一切很順利，但是之後的一次理論研究中一位員工自殺了，那人留下遺書記錄了被樓宇逼迫和來自工作巨大壓力的事實。
因此，媒體將自殺的原因全部歸咎於直接上司樓宇導致樓宇精神奔潰出了車禍。
兩年後，童月以助理的身份進入了研究所。
“她無法原諒小音對於媒體指責自己的丈夫而無動於衷，因此報覆她，同時報覆你”。
“我知道，她在學校散布關於我不好的傳聞，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默栩低頭，把玩著衣服上不知道何時冒出的線頭，“或許我有錯，因為那些謠言我不去學校，又因為這個原因我沒能知道被霸淩的樓月”。
所有的事情有因有果，誰都沒資格責備誰的不對，“至少我想我以後會過得好”默栩微笑著說，“我找到了那個離不開我的和我離不開的人”。
“那就好，你不要怪你母親，她和你一樣，只是不知道如何與你相處便將所有的情感都埋在心底，以至於後來讓你去相親，她不希望你走她的路”。
“我知道”
“那就好，那就好”。
晚上九點鐘，默栩從學校下班回來，步履蹣跚的踱進客廳，扯掉廖九生手裏的書，死屍一樣的癱倒在沙發上，頭枕在廖九生的腿上，“好累……”。
“怎麽了？”
“地鐵人太多了，感覺自己就是沙丁魚罐頭裏的小蝦米”。
“校車呢？”
說到這個，默栩委屈的坐起身看著廖九生，“教授們也很可怕”。
“哈哈……”看著自己人兒一副飽受摧殘的模樣，廖九生不怒反笑，“以後怎麽辦？”
東大和物理研究院相隔頗遠，不論住的靠近誰上下班高峰期都會是場災難。
“住在中間？”
“鐘凡下周一結婚，請柬寄到了研究院”。
“……和唐鈺？”
“不是，另外一個人，好像是某個導演”
“那就好，還以為又找了個讓她代筆的作家，不是唐鈺就好”。
廖九生皺著眉無語的看著懷裏的人兒……
“怎麽了嘛？那麽明顯的事情我一早就知道了”。
是，你知道，你什麽都不說，坐等著別人誤會你，好一個默栩啊！
“不過鐘凡氣急敗壞的對我發火的時候，真的很生氣，那個唐鈺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就算不是我也會是別的某個女的”。
“那我們找個日子去民政局吧”
……這話題跳轉的，就算是天才默栩的大腦也還是光榮的宕機了，“恩？”
“不願意就算了”廖九生起身，佯裝整理衣服褶皺的模樣。
“願意願意，明天就去”
“那你為什麽猶豫”
“我沒有”
“明明就有”
……“我沒有……”
作者有話說：文章在這裏基本上就完結了，至於故事結構我想我會大範圍修改，畢竟是第一次寫的文章，語句還有故事情節的連貫性都不是很好。當然了，首先，文章主線不會大改，其次番外還是為繼續更新的。
番外1
1、
上午九點鐘左右，默栩還在東大文學院的教學樓上關於儒家學說的課題，下面座無虛席。據默栩的印象，文學院上這節課的應該不超過兩百人，但是眼前擁擠到兩人做一把椅子的場面明顯超出了數理統計範疇。
“嗯”她面對著黑板頓住，緩緩的轉過身，“有一個問題我想問大家”她環顧了整個教室，“你們都是文學院的？”
“是”整齊劃一的回答，不需要仔細看就能看到某些學生的眼裏都放光了。
“那好”她放下手裏的課本，調整了PPT上的內容，快速的打出一段話，“這是這堂課的論文，現在九點一刻，還有將近三個小時的時間，手寫論文3000字，不為難吧”。
“……”同學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場面頓時鴉雀無聲。
一名男生受不了了，哭喪著表情，聲音是極盡的哀求，“各位大佬，化學系的大佬，拜托你們別來了，我們文學系的小弟們求你們了，這一天天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就是，逼的老師天天用殺手鐧”
“老師被逼的都只能連我們文學院的愛徒一起傷害了”
……
臺下的學生議論紛紛，臺上的默栩老師……
“嗚！我忘了文學院的了！”當然，這句話，擁有聰明腦袋的默栩老師沒說出來。
2、
葉子菲度完蜜月回來嫣然天天一副美滋滋的狀態，就連小臉都變的異常水潤，經過再次上班的一個月，小臉卻越發水潤白皙了。
下午五點半，廣播那熟悉的旋律響起，廖九生拋開還做著的實驗拎上公文包，只交代了葉子菲善後面帶笑容春風滿面的離開了實驗室。
新來的博士生不明白情況，優哉游哉的說，“當廖教授的學生真是太舒服了”。
然後，他就收到來自四面八方老學長學姐們類似看智障的目光。
”什麽時候下課？我去接你！”
默栩掐著手表，”那你現在過來吧”。
下課後，東大A座教學樓前廳，少男少女門聚集的地方，在那中央的便是廖九生。
長款灰色風衣搭配純白幹凈的襯衫，沒有系領帶，脖頸處的微微開著，露出好看的鎖骨。
”都三十的人了，還這麽有少年感，真不公平啊！”默栩內心那個羨慕嫉妒恨，然後耷拉著腦袋低頭思考人生。
”不過來幹嘛呢？”
”……走吧”
身後一大批學生，A同學，”傳說中兩人在一起原來是真的？”
B君;”天哪！真是郎才女貌，太般配了！好羨慕啊”[花癡狀]
C學姐;”這明明就是沒有崇拜感，有什麽好羨慕的”[內心那個嫉妒]。
……
眾人;□□裸的嫉妒。
”今天出去吃，想吃什麽？”他接過默栩遞過來的外套，簡單的整理放在了後座車位上。
默栩賊嘻嘻的轉動眼珠子，那個狡猾的勁頭將將就要益處屏幕，”我想吃你”。
短暫的沈默，廖九生蒙的踩上油門！
”你開慢點！”
”嗯？”
”不用這麽急”
”我怕你……等著急了”
……掉坑裏了。
零市六點鐘的交通從未讓人失望過，他們足足在市中心堵了兩個小時，最後只能認命的在附近找了家餐廳。
廖九生全程菜色臉。
3.
兩人決定結婚後沒多久，終於選到了一個合適的黃道吉日去了民政局，沒想到車子剛剛到了市區，天空就吹起了臺風。
”……”
”昨天看天氣預報了嗎？”
”看了”他煩躁的轉著腕表，”說是大晴天來的”。
窗外某行人的雨傘將將被吹翻了過來……
”……”
”天氣預報確實會偶爾不準”她說。
兩人好不容易到了民政局，正在泰然自若圍著一圈閑聊的阿姨們驚訝的看著今天唯一來登記的一對，”所裏因為臺風停電了……”
”什麽時候可以修好？”他問。
”備用電路出了點問題，正在修，要不你們等一等？”
”好”
兩個人坐在民政局大廳的長椅上發呆，因為都沒有刷手機的習慣，再加上面對這個黃道吉日帶來的沖擊，兩人都有些相顧無言。
巨大的格子落地窗外，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半空中輕巧的飛過，在落地是發出破裂的哢嚓聲。
”哈哈哈……”她笑的很無奈，眼睛瞇成了縫”好一個黃道吉日，我們真是太有意思了”。
廖九生顯然不覺得好笑，再加上他認為遇到這種情況完全是自己的過失，因而聽見默栩的笑聲還臉紅了起來。
因為停電的關系，民政局食堂罷工，外賣因為臺風的關系都放了假。
食堂幾個喜歡自個兒帶飯的阿姨招呼他們過來一起，從兩人如何幾歲到如何認識，最後開始大面積誇讚兩人的職業，甚至還有合照什麽的。
默栩但是覺得還好，一直笑嘻嘻的配合著她們的要求，相反的，交流生不可避免的出現了臉部僵硬，煩躁等面部表情，都被默栩笑著帶過去了。
吃完飯後，裏屋的幾個年輕人找了張大桌子，一群人圍在大廳裏打起了撲克，熱情的招呼兩人加入。
幾局過後，他們便毫不客氣的趕走了兩人，”不帶你們了，一直贏！”
之後的輸贏便回到了不確定的偶然概率上。
”困了”他看到默栩的腦袋一點一點的，便伸手攔了過來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微微點頭。
”困了就睡會兒，放心”
”嗯”
一個老阿姨拿著毛毯過來，輕聲說，”小夥子，給你老婆披上，大廳涼，別生病了”。
那句老婆顯然用對了地方，他難得微笑著道謝，寵溺的吻了吻她的腦袋。
下午三點鐘左右，電路終於修好了，他們拍了據說可以堪比明星的結婚照，在一行人的矚目中完成了儀式。
臺風過境，雨後的天空雲霧稀薄，遠處的天邊伴著太陽的光輝，一彎絢爛的彩虹熠熠生輝。
今天，果然就是個黃道吉日吧。
番外2
1、關於學位問題……
默栩在東大提前讀完了博士課程，麻煩了博士學位，後來出國在某常春藤名校用三年的時間取得了文學博士學位，同時獲得了藝術設計的碩士學位。
而廖九生頂著閃閃發光的物理學博士學位，在物理學院當著亮閃閃的教授職稱。
從地位上可以說沒什麽差別，但是數量上……
本來這也沒什麽，讀還是不讀不過就是個選擇而已，再說了，廖九生也不是那種大男子主義加身的人，但是……
某夕陽無限好的傍晚，廖九生和他那輛拉風的黑色路虎停在了東大文學院教學樓下。
東大下午最後一節課在五點三十分結束，他提前半個小時到了教學樓下等著默栩下課。
早到的時間他便安靜的待在車裏，打開隨身帶的筆記本電腦專心致志的分析白天的實驗數據。快到下課的時候便將車窗打開開著大門的方向。
“你們看！那是不是廖大神？”文學院某學生A說。
“天哪！又來了，要不要這麽秀恩愛啊！”文學院某學生B說。
隔壁理工科樓的學生也出來了，信息學院某學生C說，“又來？為什麽用又？”
文學院某學生B翻翻白眼，“天天來，要了我們這群單身狗的命算了”
“就是，一直以來都是被可愛的學妹和帥氣的學長秀恩愛的，也就算了，還沒聽說過被自己教授大人秀一臉的”文學院某學生D說。
“什麽叫絕望，這就是！”信息學院某學生C無語問天。
至於廖大教授本人盡管聽見了這種話，但是平靜的內心毫無波瀾，順便還找出了葉子菲負責統計的數據中的一個bug。
“哼，什麽廖大神？他不過是個物理教授而已，我們教授可是有三個學位加身的，雖然現在還是副教授，但成為教授只是時間問題，”文學院某學生W說，這股子醋味隔著屏幕都能聞見，某學生W還不死心的說，“明明孔女神能找到更好的”！
旁邊幾個學生可能是上了一天的課腦子也跟著混沌了，竟然一一點頭附和。
廖大教授停下手裏打字的動作，郁悶了……
十分鐘過後，教學樓基本沒什麽學生了，廖大教授那個郁悶的，連默栩來了都沒註意到。
“你怎麽了？”默栩在車上做好，關好車窗，拿下臉上圓溜溜的眼鏡，狐疑的問。
“這個學期課上完了我們去度蜜月，美國！”他堅定的說。
“……”當時是誰說將結婚和蜜月一起過，用旅行結婚一次性解決的？默栩弱弱的提醒道:“我們度過蜜月了呀”。
這下好！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腦袋。
至於這件事廖大教授給了自認為無比滿意的結果。
“我獲得了東大物理學博士學位，某常春藤名校生物工程博士學位，心理學碩士學位同時還是零市物理研究院教授”在兩年後的東大某文學院講座上，廖大教授如是說。
在座即將從文學院畢業的學生們一片嘩然。
默栩在禮堂最前排的座位上歪著腦袋笑，她雖然很為自家老公感到自豪，但是她到現在也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2、關於生孩子問題……
這天，左母趁著廖大教授和左父手談，便捧著厚厚的聖經坐在了默栩的旁邊，語重心長的開口，“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神托夢給我，說我的孫子聰明可愛，是個偉大的人”。
“？”默栩是誰？她可是能十年如一日的不懂人情世故的人，“挺好的”她說。
左母一聽自己的兒媳如此認同，激動的繼續說，“我也認為挺好的，但是我夢見自己憂傷的回覆神‘可是我還沒有孫子”。
默栩這下聽明白了，無比自信的回覆道，“思思姐最近交了男朋友，進展很不錯，您很快就會有的”。
“……”
正好廖大教授從書房出來看見她們兩一起，尤其自家老婆臉上那般神采飛揚，便順口問道，“在聊什麽？”
廖大教授對於左母總是催默栩生孩子的話題十分的不滿，他總認為二十六歲的默栩還小，根本不用著急。
左母剛想找個話題搪塞過去，就聽見默栩自信的說道，“左阿姨想早點抱孫子”！
……
然後左母就被自家兒子嚴肅的理論教導了一番。
某晚風習習的夜晚，廖大教授和自家路虎又出現在了文學院的教學樓下。
這次沒聽到什麽奇怪的，讓人不悅的風言風語，但是廖大教授臉上依舊嚴肅，他挨個打電話給認識的看醫生詢問，這才坐在了這裏。
“你又怎麽了？”默栩再次狐疑的問。
“我們是不是該生個孩子了？”廖大教授剛說完又自我否定的搖頭，“我們生個孩子去”！
前者是商量的語氣，後者是肯定的語氣。
“你又怎麽了”？
一年後，左母成功抱到了第一個孫子，喜上眉梢不用說，內心更是感謝神讓自家兒子開了竅。
廖大教授不開心了，他絕對沒有什麽重男輕女的偏見，也沒有重女輕男的偏見，他只是單純的對小孩子有偏見。
他們聽不懂自己在講什麽！
醫生的回覆非常好，默栩經過一個月的坐月子完全沒有留下任何的毛病。
兒子滿月酒的時候，廖大教授熱心的請來了某個老教授，老教授滿意的說，“我說的沒錯吧，這二十七八歲生的小孩就是好”！
於是一年後，左母喜滋滋的抱上了大胖孫女。
看著家庭和睦的畫面，默栩再次迷茫了，這節奏不像生孩子，這絕對是在做任務，科研周期性一年的任務。
3，關於生養孩子的問題……
所謂生養當然，因為過了生的階段便只剩下養的問題。之所以說”生養”，那是因為養育過程純生態，無添加。
默栩寶寶六個月大的某天，對了，這個默栩寶寶就是他們的兒子廖默栩。這名字在外人聽著，那表現的都是老公如何愛著自己的妻子，這兩人如何如何相愛之流。
但是對於情商頗為低下的兩人自然不會如此浪漫。
聽到左母念叨關於上戶口的問題，兩人抽了共同的時間去了當地派出所。
負責登記的女警察雙眼冒紅心，內心無比感嘆這家人基因真實太好了的想法問，”寶寶叫什麽名字？”
這個問題，兩人默了，他們沒怎麽想過這個問題。
派出所女警默了，突然間內心言情小戲碼上線，”現在的年輕人都愛用男女名字組合來的，說是為了秀恩愛。就比如你們，孩子叫廖默栩什麽的！”
女警本來就是這麽說說，沒想到兩人一聽一拍即合，這也就是第二個女兒名字的由來，”孔九生”！
女警徹底蒙了……
看他們抱著孩子回來，左母興致勃勃的問，”孩子叫什麽？”她之所以之前沒問，是因為相信自己這對天才兒子兒媳的能力，起個名字還是很簡單的。
”廖默栩”
左母楞了一下，笑著說，”挺好，挺好”可能覺得自己表現太過冷漠，於是添了一句，”你們這恩愛秀的，羞紅老臉哦”！
默栩內心OS，”她應不應該說這名字是派出所女警登記員取的呢”。
說起這六個月大的某天，是個非常值得紀念的日子。
那天正趕上默栩因為二胎要去醫院覆查的日子，左母因為對孫女的無限期待與激動硬是不顧廖九生的反對陪著去了，還特別義正言辭的說，”你都去那麽多次了，你讓我這個老阿姨去一次怎麽了！”
廖大教授默默的鄙視了自家正在小感冒，不宜吹風的兒子，嫌棄的拿起了一旁的筆記本電腦繼續研究科研數據。
默栩寶寶本來在沙發前的毛絨地毯上玩的happy,此時的默栩寶寶剛剛能夠爬的非常熟練，經常滿屋子亂爬，還不忘在某面墻上留下到此一游的圖畫筆跡。
接近中午，默栩她們還沒回來，可憐的默栩寶寶已經要餓昏了，他吧啦著小手小腿爬到自家爸爸的腳邊開始……哭。
”哇哇哇”所謂的光打雷不下雨的哭相和寶寶明顯收斂的哭聲成功讓廖大教授從數據裏出來了。
”你怎麽了”他問。
寶寶無語楞了兩秒，繼續哭。
”說話，你要幹嘛”？廖大教授嚴肅的問。
寶寶繼續哭。
廖大教授無奈的放下電腦，看了看寶寶的紙尿褲，繼續嚴肅的說，”說話，你到底怎麽了？”
寶寶還是哭。
廖大教授無奈的看了寶寶兩眼，嫌棄的繼續研究科研數據。
寶寶絕望了，哭的更加兇猛，竟然擠出了眼淚。
”你到底怎麽了！”
於是可憐的默栩寶寶被逼著說出了未來偉大一生的第一個音節，”餓”！
寶寶的內心徹底奔潰了。
幾個月後妹妹出生了，已經一周歲的默栩寶寶扒著搖籃搖啊搖，手臂都酸了，他委委屈屈的跑到默栩實驗室，敲門！
”怎麽了！”默栩壓根沒出來，只是扯著嗓子。
”媽媽，我累了！”
”那你歇1000個數”
默栩寶寶還太小，看不懂時鐘，默栩為了讓他能感受到時間的存在，於是，一周歲的寶寶兢兢業業的趴在沙發上，”1.2.3……”
十年後的一天，小九生哭著跑了回來，”媽媽！”
尖銳的嗓音一出，世界都震驚了。
默栩無奈的從廚房出來，”怎麽了？”
小家夥委委屈屈的走過來，雙手抱著自家媽媽的腰，”同學說我笨，說我是撿來的”。
要說這基因可真是奇特，他們的第一個孩子智商什麽的成功的遺傳了父母親的基因，甚至還有些旺盛，可是這第二個孩子。
”你當然是爸爸媽媽生的啦，別聽小孩子胡說，你在班裏的成績很好呀”。而且一直以滿分見人。
”可哥哥就比我大一歲，他都上高中了”！
這……
沒得安慰。
番外3
默栩剛剛回到東大任職文學院教授大概一個月後的時間，思思突然的約見了默栩。
說內心不忐忑，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她還記得思思當時暴跳如雷的模樣，盡管自己現在已經和廖九生是名正言順的關系了，但還是很擔心。
”你別擔心，我只是想和你心平氣和的聊一聊，同時”思思懊惱著表情，真誠的說”也能為自己做的事請道歉。”
時隔許久，默栩再次見到思思的時候，她還是那副女強人的時尚裝扮，只是氣質上卻更加的沈穩與謙和。
她們尷尬的相視一笑，默栩將手裏的手機遞給她，示意她接電話。
”我不小心說漏了嘴，很抱歉……”默栩心虛的說道。
思思接電話，時而皺眉，時而笑臉盈盈，她將手裏還給默栩的時候，又好氣又好笑的說，”小生對你真是有些關心過了頭”。
默栩尷尬的笑笑。
”實際上，我這次找你，是真的抱著誠意的想跟你道歉，以前做過的事情太蠢了，我現在光是想想，埋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她示意默栩喝杯子裏的咖啡，默栩小小的抿了一口。
”你看我，我晚夜班，想也沒想就幫你也點了咖啡，要不要換果汁或者吃點東西，這家甜點很不錯，”思思剛要張口叫服務生。
”沒事，正好我晚上要批改作業，會到很晚，這杯咖啡來的正及時”，說是如此說的，但她畢竟喝不慣咖啡，於是只小口小口的喝。
思思羨慕的看著默栩，欣慰的說，”作為小生的姐姐，我真得很慶幸，慶幸小生遇到你，慶幸我沒能拆散你們”她這麽說著，眼中競有了淚花。
生活終究是改變她，默栩看著此時競有些端莊的思思，”你不要這樣，我都不習慣了，思思姐，我還是喜歡以前的你”因為那個時候的思思是她遇到廖九生後上帝賜給她又一份禮物。
”那時候離開並不只是因為你和我說的那些話，也不是因為左母的不情願，有太多的事情，我需要解決他們，才能以最好的自己站在廖九生的身邊”告訴他，我愛他，愛到了骨子裏，輕輕一扯便撕心裂肺的疼。
”是，我會努力做回那個驕傲的左思思”！
是的，她也將會做回那個被廖九生寵愛的孔默栩。
左母聽說默栩從國外回來了，便認認真真找廖九生談了一次話。
”我聽說默栩回來了，你們見面了？”
”嗯，我們和好了”廖九生微笑著，俊郎的眉眼間好像過去三年的陰霾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怪我嗎？當初是我……”
”我不怪你，因為我能理解她，理解她所經歷過的，就像他理解我的過去一樣。一開始我還對她生氣來著，放著好久不理她，”說到這裏，廖九生看似不好意思，耳朵微微泛紅。
”可我聽說她家人”
”那不是她，我只在乎她，只要她願意便夠了”。
大家好似心有靈犀，誰也沒有提過那一天思思和母親的談話，具體講了什麽，說了什麽。
”我們之間不需要平等，不需要超越，只是剛剛好，就好”他說。
小九生出生不久，一家人參加了思思在巴厘島的婚禮，新郎比思思大幾歲，結過婚，但是思思說她不介意，因為那個男人愛她。
當然，重要的是，思思悄悄的，興奮的在默栩耳邊說，”你不覺得，他帥炸了嗎”！
果然女人都會被色所迷。
總之，結局非常好，婚禮非常順利，除了故事旁邊一家奇怪的嚴肅的小老頭小老太太們。
”好熱！”默栩哀怨道。
廖九生皺著眉，心疼的給她扇扇子中。
”媽媽”小默栩煩躁的的開口，”思思姑姑太能忙活了，好多人，好曬，好熱！”
小九生……人家還不會說話，我……哭好了……
這一家人，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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