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愷知呼吸一滯。

從上床靠近季蘊開始， 他就感受到了空氣中那蠢蠢欲動的信息素，季蘊想讓他抱抱他，他又何嘗不是， 兩人的信息素互相吸引， 他想抱他， 想親他， 還想摸他。

季蘊說出那話的瞬間就覺得自己的語氣軟得過分，連忙又補充了一句：“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好。”與此同時顧愷知聲音低啞地回答道。

顧愷知心中有些失望， 原來還是出於信息素的吸引。不過算了，有總比沒有來得好。

他長臂一伸，撈著季蘊的腰，就將人一把帶到了自己身前，然後讓季蘊的身體緊緊貼著他的胸膛， 不留一絲縫隙。

季蘊配合他的動作往前挪了挪，伸出手繞過顧愷知的脖子， 緊緊地圈住他的脖子，然後將臉埋在顧愷知的脖頸間，鼻尖若有似無地觸碰到他溫熱的皮膚。

今天的季蘊有點奇怪，他怎麽突然這麽主動還這麽親昵？

顧愷知的心緊張得都懸了起來， 全身的肌肉都戒備地僵住。

季蘊埋頭在顧愷知脖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甜膩的信息素從顧愷知的後頸處源源不斷地發散出來，他蹭了下顧愷知的脖子，這次聲音清晰地誇道：“顧愷知，你好甜啊。”

顧愷知：.........

雖然他很高興自己的信息素味道能被季蘊喜歡， 但他自己本身真的不太喜歡那膩人的甜膩味道， 太損他的alpha氣質，因此他出門從來都帶著抑制環以免被人發現。

“我喜歡你信息素的味道。“季蘊還在講話， 他說話間呼出的氣流帶著溫熱的濕/意，全都噴灑在顧愷知幹燥的皮膚上，激得他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他看著有趣，故意用嘴唇裝作不經意間蹭了一下。

顧愷知不知道他的惡作劇，他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了，明明兩人間有過更激烈的擁吻，但他對這種暧昧的小動作更是難以招架。

他微微往後移開一點身子，以免讓季蘊靠得太近察覺他的反應。

“我也喜歡你的信息素。“顧愷知禮尚往來地回道。

季蘊不滿意他這樣像是客套般的回答，追著問：“你說說有多喜歡？”

顧愷知偏了偏頭躲開季蘊說話時噴出的氣流帶來的癢意，答道：“很喜歡，是青檸的味道，很清新。不過就算你的信息素是鯡魚罐頭的味道，我也喜歡。”

季蘊不滿他話裏最後的調侃，一只手握拳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後背。

顧愷知發出一聲悶笑。

季蘊真的有點搞不懂顧愷知了，他開始懷疑自己的猜測是否有錯誤，若顧愷知真的喜歡他，為什麽不抓住機會，反而破壞氣氛。

他哪裏知道顧愷知內心的畏懼，對是否越界的猶豫不定。

現在是八月份，天氣依然燥熱，即使房間裏開著空調，但兩人緊緊地相擁在一起，季蘊沒一會兒便感覺身體有些發汗。

他的後背冒出細細密密的汗，貼著衣服不怎麽舒服，他想要退後一點，一動作就發現自己腰部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顧愷知的大手牢牢鉗制住，一動也不能動。

那手很熱，熱得發燙，季蘊甚至覺得隔著衣服接觸到顧愷知大手的那塊皮膚要燒起來了。

季蘊沒有說話讓顧愷知把手拿開，反而借著圈在顧愷知脖子後的雙手一使勁，身體向上移動了一段距離，帶著平整的床單都起了褶皺。

兩人終於面對面枕在了一個枕頭上，那枕頭軟得不可思議，季蘊的頭一枕上，就被枕頭的彈性帶著往顧愷知的方向移動了一些。

四目相對，呼吸相聞，誰也沒有說話。

空氣裏靜得連一根針的聲音都聽得到，窗外馬路上的嘈雜聲在這一瞬間都遠離他們了，似乎整個世界都安靜得只餘下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沒人說話，就那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對方，好像是在比賽誰能堅持得更久不眨眼。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還是沒有人說話。

季蘊還從沒在這麽近的距離裏仔細觀察過顧愷知，因為湊得太近，反而看不清楚全貌，只能看見顧愷知那過分光滑的皮膚和深邃的眉眼。

那裏面似乎在壓印著什麽。

季蘊又往前湊近了一點，想要看清楚那裏掩藏的情緒。

可是顧愷知經過這麽多年的歷練，早已經不是當初和季蘊說做個朋友就將情緒明明白白地袒露在臉上的少年，季蘊又怎麽那麽容易看得透他。

但他還是緊張。

顧愷知動了動嘴唇，但嘴唇好像被黏住了一樣，張不開。

季蘊把視線落到顧愷知單薄的，泛著暖色的唇上。

都說薄唇的人也薄情，但季蘊覺得顧愷知不是那樣的人，單憑一個人的外貌斷定一個人的性情實在是可笑。

如果，如果他的猜測是對的，那，顧愷知應該喜歡了他很多年了吧。

一想到顧愷知一個人將這份感情掩埋在心底藏了這麽多年，季蘊心裏就不是滋味。

那一瞬間，他既希望顧愷知喜歡的是他，又希望這是他自作多情的誤會。

他是不懂愛情，但是無望的等待有多麽煎熬他確是知道的，就像是當初明知道母親的病無藥可治，只能看著她日漸消瘦……

季蘊收回思緒，又往前挪了一點身體，然後輕輕地把唇印在顧愷知的唇上，貼著他的唇開口：“我想，我需要一個午安吻。”

然後他也不等顧愷知的反應，就撬開了他的唇縫，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唇。

他一圈圈地掠過顧愷知的牙床，似乎裏面有什麽好吃的似的。

季蘊上癮般地舔。吻著顧愷知的唇瓣。

顧愷知並不躲避他有些強勢的掠奪，反而調整好姿勢讓他更方便地動作。

二人吻著吻著就變了姿勢，不知什麽時候季蘊的上半。身就壓在了顧愷知的身上，雙手伏在他的胸膛上，肆意地對著底下的人攻。城。掠。地。

顧愷知的一只手停留在季蘊的腰側，隔著衣服不輕不重地撫摸著，頗有些愛不釋手的感覺，就好像是摸到了他光滑的皮膚一樣。

兩唇相貼了許久，季蘊才想起來自己的目的是要探測顧愷知的心意，不知道怎麽搞得又變成了他在主動索求顧愷知。

身體的溫度越來越高，像是要燒起來似的。

季蘊直覺再這麽發展下去肯定一發不可收拾，他想要停下來，剛剛仰起點腦袋，卻被顧愷知強硬地摁著後頸帶了回去。

季蘊伸手拍了下顧愷知的後背示意他放開，卻被顧愷知一手圈著腰，另一手墊在腦後，將他帶著翻了個身，然後他就被摁在枕頭裏霸道地吻了個遍。

顧愷知克制著自己不把目光移向季蘊的脖頸處的皮膚。

季蘊任由他這麽強勢地親了一會兒，空氣中的信息素的味道愈發濃郁，他最近惡補了AO的相關知識，知道alpha的信息素能引起omega的發。情期，他可不想那麽快進入發。情期。

於是他只好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顧愷知的舌尖。

力道不大，但足以讓顧愷知吃痛地退開。

結束了這場舌尖的糾纏，顧愷知仍然緊緊貼著季蘊，他的呼吸有些喘，他貼著季蘊的臉聲音低啞地問道：“舒服嗎？”

季蘊也在張著嘴喘息，他的唇瓣因為剛剛那一番激烈的親吻變得愈發紅潤，還泛著水光。

顧愷知忍不住又上前啄了一下。

怎麽說呢，接吻交換信息素舒服是舒服，但顧愷知這話一問出來他就有種炮友打完炮之後的交流的既視感。

“舒服。“季蘊如實答道，他推開又湊過來的顧愷知，他實在是分不清楚顧愷知是因為信息素的吸引還是因為喜歡他才這樣子。

糾結。

實在糾結。

他完全可以直接問顧愷知你喜不喜歡我，但要是是他自作多情的話，那得多沒面子啊。

還是再觀察觀察。

最近兩人親密的次數也不少，誰也不尷尬，季蘊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還能再睡半小時，他若無其事地在顧愷知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對他說：“快睡覺，我好困。”

顧愷知懷疑季蘊今天在撩他，但是他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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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季蘊第三次因為性別變異的原因來醫院，但這一次的心情與之前幾次完全不同，一來是因為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二是還有顧愷知的陪伴。

那醫生之前見季蘊都是一個人來醫院咨詢看病，還以為他的家庭關系不和諧，這次總算是見到他的alpha，見兩人的氣氛融洽像是對愛侶的樣子，便老毛病發作開始多管閑事。

他對顧愷知指責道：“你這個alpha怎麽回事，前面幾次也不見你出現，你的Omega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都是一個人跑醫院，你也不多關心關心他。”

季蘊尬尷地摸了摸鼻子正欲解釋，就聽顧愷知板正的聲音：“我知道了，是我的錯，下次會註意的。”

醫生見他認錯的態度還挺誠懇，滿意地點點頭，問：“這次來是怎麽了？”

季蘊上前一步說：“是這樣的，按照之前您的推測我沒有這麽快就可以散發信息素，但前幾天我的alpha聞到了我信息素的味道。”

季蘊不方便解釋兩人的關系，就用我的alpha來指代顧愷知。

顧愷知卻因為這一個詞心跳漏了半拍。

那男醫生聞言皺起眉頭，嘀咕道：“這不可能啊，按理來說你沒那麽快發育完成啊。”

他坐在辦公桌前思索了一會兒，然後對他們說了一句“稍等“，然後打開電腦像是在查詢著什麽。

季蘊和顧愷知面面相覷，那醫生的表情看起來挺嚴肅的，搞得他倆都開始緊張了起來。

醫生的辦公室裏只有他十指飛速敲打鍵盤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那醫生才擡頭探尋般地問：“你們倆的信息契合度是多少？”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啊啊啊，所以大家是互相看不到彼此的評論了啊啊啊，只有我看得到啊啊啊啊

要是小顧不慫這文就完結了

鎖了一天了，我改文都改傻掉了，這章是有什麽問題麽？？？？

打了兩次客服電話都沒用ORZ

聽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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