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悔不當初

關燈
過了幾個月,楊傳厚和羅利澤倆人又商量著出去的事。

“老楊同志,報紙上說中部安省的農村已經取消合作社生產隊,田地承包給個人了。”

“我也看到了。羅領導又有何指示?”

“我們去看看吧,考察一下農村聯產承包責任制給我們的農民帶來了什麽變化。”

“好的,謹遵領導指示。”

楊傳厚的行動力,說去就去。第三天,他們已經站在安省的某個村裏了。

在安省一個月,羅利澤去了三個市的近五十個村子,實地探訪,對他們的改變有了一個深切的認知。

“原來農村實行承包以後是這樣的。”

“什麽樣?”

“不用為吃穿發愁,每天鼓足幹勁,對生活充滿希望。”

“這樣的農村才是正常的農村,才是我們國家該有的農村。這樣說那是因為你沒見過1960年以前的農村。那時候完全沒有機械,拖拉機旋耕機播種機什麽的,農民聽都沒聽說過。連耕牛都很少,當時我們整個楊家村才三四頭耕牛,也沒有什麽良種。可是我們那時候種的地一點不比現在少,畝產也比現在高。”

羅利澤拿出筆記本,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狀。“為什麽?”

“因為人的積極性。集體所有,平均分配,幹多幹少差別不大。打個具體的比方,以前在村裏的時候,我一天可以幹四個人的活,但是工分最多是別人的兩倍,甚至不到兩倍。而到了年底分糧食的時候,一年也就能多分三五十斤和十幾塊錢。對幹活多的人來說,既然都是吃不飽穿不暖,幹那麽多的意義是什麽呢?”

“對,很有道理。那解放前呢?”

“這個我給你提供不了信息,得問七八十歲的老人。”

羅利澤一路走一路問一路寫,筆記都記了好幾本。

回滬市以後他們都陷入忙碌的狀態。楊傳厚忙著修煉,煉藥。羅利澤忙著整理這一個月的探訪成果,每天還要去圖書館,查閱各種資料。

春節過後,他們再次出門,去了一趟浙省。後來又去了山省,河省等好幾個產糧大省。

這樣一直忙碌到年底,終於停下腳步。一天晚上,楊傳厚興沖沖來到羅利澤的書房。

“利澤,我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

“老楊同志,我也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你先說。”

“我的文章寫完了。”

“關於農村變化的?”

“嗯,文章題目就叫《家庭聯產承包——承包的到底是什麽?》”

“很貼合的題目,還拿到滬市日報去發表?”

“對,滬市日報的總編挺負責,膽小也大。你的好消息呢?”

“我終於突破到練氣四層了。”

“練氣四層,和以前有什麽不一樣了?”

“靈氣增加了不止一倍,身體也有變化,你看好了。”楊傳厚眨眼已經到了十米以外。

“為什麽?”

“變化就是我能控制靈力作用到一個地方。靈力集中在腿上,速度變快;集中在手上,力氣變大。”

“你的力氣已經很大了,還能大到什麽程度?”

楊傳厚去墻上拔了一根懸掛字畫的鐵釘,用兩根手指使勁捏了幾下,鐵釘變成鐵片。他再用手使勁揉搓幾下,鐵片又變成鐵釘。

楊傳厚把釘子插回墻上,字畫掛好,回頭一看羅利澤還是呆楞的狀態。

“回神了。”

羅利澤抓起他的手仔細研究,還是一樣的。溫暖的大手,有點粗糙,手心裏布滿老繭。

“小傻瓜,看出什麽來了?”

“像變戲法一樣。”

“別琢磨了,有兩件好事,我們得好好慶祝慶祝。”

“都快六十歲的人了,怎麽還這麽不正經。”

“對著你,八十也這樣。”

又到了不可描述之畫面,請自行想象。

夜裏的慶祝是假的,第二天倆人出去放松一天,看電影,去西餐廳吃飯,以慰勞他們最近的辛苦。

一個月後,滬市日報又有一篇文章引起轟動。記性好的人會發現,作者羅利澤在去年也發表過一篇轟動全國的文章。

從此以後,羅利澤就像開了外掛一樣,每年都有新的文章出現,每一篇都能轟動一時。就連鄧公都養成了每年等他一篇文章的習慣。

羅利澤研究他的經濟學,醉心於自己的愛好和理想,楊傳厚也沒有閑著。

80年以後全面開放私有,他在滬市和蘇省交界的地方租了一大片山地,用來種植藥材。還開了一個藥廠。他把培元丹和生肌丹做了改動,不用靈力煉藥,用普通的方法生產出了補氣養生丸和外傷膏,效果沒有那麽神奇,但是比起現有的同類型藥,效果好十幾倍。

“老楊同志,和你商量件事。”

“好啊!”楊傳厚看著和二十年前一樣充滿活力,一樣年輕俊美的愛人,心裏無比自豪。

“你知道我要說什麽嗎就好啊。”

“什麽都好。羅利澤的決定楊傳厚無條件服從。”

“你這人真是讓人無話可說。我想出國,我們和多數國家已經恢覆外交,我們出去看看。”

“好,你想去哪?”

“先去歐洲,再去美國,其實我還想去非洲看看。”

“我的羅利澤先生,你想不想去月球?”

“月球不想,月球上沒有人,沒有經濟可供我研究。”

楊傳厚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彈了他額頭一下。“歐洲和美國沒問題,非洲你想都不要想。那裏現在戰爭頻發,等過幾年如果和平了,還可以考慮。”

聽他這麽說羅利澤也不失望,他也知道去非洲不現實,只是說著玩的。

“等我一個星期,我把手上的工作和亦凡交代一下,你去辦理出國手續。”

“你的工作有什麽可交代的,藥廠和種植基地早就是亦凡在管,你幹什麽了?”

“別這麽說嘛,我也是很忙的。”

羅利澤心說:是哦,忙著騷擾我。

吳亦凡大學畢業以後被分配到中部某市的財政部做一個科員。他並不喜歡在政府工作,倒是對做生意挺感興趣。楊傳厚知道以後就提議讓他到藥廠來幫忙。他每年陪羅利澤到處跑,放在藥廠的精力有限,所以他的藥雖然效果很好,但銷量低,藥廠效益並不好。

本來吳亦凡還猶豫,但是楊傳厚跟他說得很直白:明義不在家,你不來替他盡孝?

他還怎麽拒絕?

不得不說,吳亦凡很適合經商。

楊傳厚把藥廠管理的很好,他把工人當士兵,實行軍事化管理。給工人建了專門的宿舍,管吃管住,給工人高於普通工廠一大截的工資。還要求工人每天出操,每天至少一小時的軍事訓練。

總之楊氏藥廠的工人每一個都把工廠當家,工廠生產能力沒得說,而且生產出來的藥品絕對沒有不合格的。

既然這樣,為什麽沒有利潤呢?

吳亦凡管理藥廠以後,對銷售和定價做了一些改變,一年時間利潤增長了幾十倍。楊傳厚看他這麽能幹,幹脆就徹底放手了。

用他的話說,有時間不如多陪陪羅利澤。反正是板上釘釘的“兒媳婦”,他萬事不管,放心的很。

當然,他們的生活也不總是那麽如意的。

當年藥材種植基地建好後,張樂易老先生看著漫山遍野的藥材,強烈要求住到那裏。山裏空氣好,還能每天與藥材為伴,比住大房子舒服多了。

羅啟文也覺得種藥材很有意思,就把學校的工作辭了,去幫楊傳厚管理種植園。好歹家裏也曾是大資本家,從小耳濡目染,管理一個種植園是輕而易舉的。

只是他們沒能在種植基地住很久,不到一年,張樂易就在睡夢中離開。靈泉靈藥能讓他身體健康,但是不能從根本上改變他的身體,增加他的壽命。

沒過幾年,羅啟文也離開了。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在羅啟文的葬禮上,趙鳳出現了。

她退休以後就搬到療養院去住了。這麽多年,她會經常關註羅啟文父子的事,但為了她的面子和倔強,始終沒有主動去找過他們。直到聽說羅啟文去世的消息,她匆匆趕來參加葬禮。

“阿澤。”

“你,怎麽來了?”

“我來送送他。”

“送什麽呢?人活著的時候你不來,現在來有什麽用呢?”

“我以為你們不會想看見我。”

“你當年那種做法,不管是出於什麽考慮,對爸爸都是殘忍的。從哈省回來後他以為你會回家,經常看著房間自言自語,說如果你回來看到房子布置的那麽好又得批評他少爺做派。”

“我以為他不會原諒我……”

“爸爸有多麽心軟,你不知道嗎?你以為,什麽都是你以為。這些年爸爸心裏一直很郁結,你知道嗎?”

趙鳳踉蹌著走到羅啟文的墓碑前,伸手摸著墓碑上的照片喃喃自語:“阿文……”

她仿佛看到了幾十年前的羅啟文,英俊斯文,舉手投足帶著貴氣和優雅……

那是吸引多少滬市名媛的羅啟文,是她愛的羅啟文。可是,她親手把他弄丟了。趙鳳抱著墓碑失聲痛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