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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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吃飯吧。”姜衍給他夾著菜，餘光看見林一柏從客臥裏出來。
林一柏看見姜繁的脖子又是一通問，姜繁覺得自己還不如不遮住。
姜衍這次沒說話，就在那邊笑著跟看熱鬧一樣，姜繁咬了咬牙，昧著良心撒謊把自己未來媳婦兒給騙過去了。
飯後不久，林一柏就去看書了，姜繁要跟過去，被姜衍叫住了。
“我一會兒要出門，你們兩個待在家裏，別出門，沒事兒給那兩個小東西餵點兒水果什麽的，要不就跟軒轅玩兒，我回來順便把你那只二傻子狗給領回來。”
“那我呢？”林一躍本來在逗鸚鵡，聞言擡頭看著姜衍。
“你當然得跟著我，我不是說了嗎，我得二十四小時待在你身邊才行。”
姜衍這話說的理所當然還帶著點兒笑意。
“切，又撒狗糧，我都知道了，你們快點兒去吧去吧，還給我騰地方呢。”姜繁用鄙視的眼神看了姜衍一眼，接著進客臥找林一柏去了。
“這小兔崽子。”姜衍笑著罵了一句，接著看向林一躍，“走吧，我們去曠饒那裏，我有點事想問她。”
兩人去之前先打了電話，曠饒說她現在在家，林一躍掛了電話，給兩只小東西放了最後一塊兒水果，接著走到了姜衍旁邊。
“走吧走吧。”
林一躍笑著在他手上碰了碰，姜衍轉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他們到的時候曠饒正在做甜品，她說今天她有朋友要來，所以沒有去店裏。
她把做好的曲奇放在桌上，“林一躍你先吃著吧，我跟姜衍有事情去二樓說。”
“你的甜品都做完了？”林一躍看見廚房裏一片狼藉，坐在沙發上問了一句。
曠饒的做飯技術跟他不相上下，他拿起一塊曲奇吹了吹，看著曠饒。
曠饒有些煩躁地揪了揪裙子上的褶皺，“啊，還沒有，太難了，等我跟姜衍聊完正事再說吧，不過要是沒有時間的話我就不做了。”
林一躍點了點頭，咬了一口曲奇，不算多難吃，但也好吃不到哪裏去。
他覺得自己吃慣了姜衍做的東西以後味覺都開始變得有些挑剔了。
“你先在一樓等我一會兒，我跟曠饒談完事情就下來找你。”
姜衍拿起一塊曲奇，笑著對林一躍說。
曠饒的房子很安全，把林一躍單獨放在一樓姜衍還是放心的。
林一躍點了點頭，“你快點去吧，我在這等你。”
姜衍咬著曲奇餅幹跟著曠饒上了樓梯，他吃完一口嘖了一聲，“你的廚藝真是跟我夫人的廚藝難分高低啊。”
曠饒毫不留情地踹了他一腳，“你這真是撒狗糧和奚落我一起進行了啊，你還是不是來找我談正事的？”
“我說的是實話。好了好了，其實你的廚藝還不錯，至少賣相不錯。”
姜衍躲過她那一腳，笑著跟她進了二樓一個房間。
“把你的最後一句話收回去行不行，真是的，你不那麽說話我還挺喜歡你的，你這麽毒舌真的很討厭啊，你能平安活到這麽大全靠長得帥吧？”
曠饒坐在書房的大沙發上，沖他翻了個白眼。
姜衍笑著坐到她對面，“我能活到這麽大當然是因為我能打啊，從小到大主動想揍我的人真的很多，不過最後他們都是看見我就跑，所以這跟顏值沒有關系。”
“看起來你還挺驕傲的，感覺你很自豪的樣子，真的對你的父母很好奇呢，好了，我們可以說正事了吧，你到底是來找我談什麽的？”
曠饒用手指描繪著自己裙子上的花紋。
“其實我主要是想了解一下關於林一躍的事，以及，你們的那個世界。”
姜衍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格外認真。
姜衍下樓的時候林一躍正在跟一個陌生男人說話。
旁邊的沙發上還癱坐著一個少年。
“江北望啊，好久不見了呢。”曠饒在他身後探頭說了一句。
樓下的陌生男人溫柔地笑了笑，“你怎麽每次看見我都是這一句？”
“因為要找句話開頭嘛，丁衛也來了啊，你們兩個還真是跟長在一起一樣呢。”
“切。”沙發裏的少年嗤笑了一聲，切了一聲也沒說別的。
“因為我們是合作夥伴的關系啊。”江北望笑容溫柔。
那少年立馬轉過頭看他，忍了忍也沒忍住嘴裏那句話：“傻逼嗎你？”
江北望不明所以，“這次又怎麽了？”他並沒有因為被說成傻逼而生氣，聲音仍然很溫柔。
“操，沒事兒，你他媽的，智障一樣。”丁衛忍不住低聲咒罵。
江北望一臉無奈，“我說了你不想跟我來可以不來啊，是你說要給我帶路的。”
“操，所以說你這個傻逼。”丁衛站起身，竄到江北望身前，看著一臉溫柔的江北望，突然洩了氣，往後退了兩步，“算了，是我傻逼。”
江北望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丁衛，丁衛脾氣一直不好，但他每次都是這樣，什麽都不說。
“噗，你們兩個，太有意思了哈哈哈。”曠饒笑起來，她早就看出來丁衛喜歡江北望，只是江北望那個情商負數的家夥一直感覺不到，太有意思了。
“再笑老子揍死你。”丁衛目光危險地看著她，完全沒有什麽“要讓著女生”這樣的想法。
曠饒止住了笑，她其實打不過丁衛，所以識時務者為俊傑。
但是誰讓丁衛脾氣這麽壞呢，就算是江城的扛把子也該知道什麽是禮貌吧。
所以她並不打算跟江北望明說“丁衛那個小你九歲的家夥喜歡你呢”這樣的話。
她覺得這兩人不管是年齡還是別的都相差太多，所以在一起未必會很好。
嘛，說不定哪天江北望也喜歡上那個壞脾氣的家夥了呢。
所以為什麽我周圍都是些gay裏gay氣的家夥啊。
曠饒有些氣憤，決定把人都推出去，“姜衍，這個就是江北望，你們認識一下吧。那個壞脾氣的家夥叫丁衛，你就不用管他了。”
“好了，現在你們都出去出去，去找個地方了解一下吧，反正江北望你這次來也是找林一躍的，你們找個地方出去聊吧，再見再見。”
曠饒叉著腰，都要直接用武力攆人了。
幾人倒也識趣，老老實實地出了門。
曠饒砰地一聲關上門，猛地跺了跺腳。
可惡，最近都是些到處散發粉紅泡泡的家夥，我都還沒有男朋友啊，實在不行女朋友也可以啊，上帝啊，給我個戀人吧。
姜衍跟江北望商量了一下，決定請他們兩個去最近的咖啡廳聊。
江北望是想讓林一躍加入陽冥局，因為陽冥局人手不足，很需要林一躍。
江北望的態度很溫和，完全沒有強迫的意思。
姜衍並不想讓林一躍去那麽危險的地方，陽冥局人手不足完全是因為工作太高危了，清除厲鬼和那些傀儡師一樣的東西。
那種死亡率超高的工作，誰會想加入。
姜衍毫不猶豫地替林一躍拒絕了。
江北望也不意外，之後也沒有強求，閑聊了幾句之後就告辭了。
“其實我就算進去也沒有用呢，我還沒學會操控靈體呢。”林一躍歪頭對著姜衍笑。
姜衍捏了捏他的臉，“那種地方不管怎麽樣都不能加入，明白嗎？”
林一躍點頭笑著，“我知道，我只想跟你好好過完一輩子，就平平靜靜的，所以我不會去加入他們的，我還想跟你永遠在一起呢，死了也要在一起。”
姜衍見左右無人湊過去吻了他一下，“那就這麽說定了，永遠都在一起，不止這輩子，以後不論生死，你都是我的。”
“知道了知道了，那你也是我的，快點回家吧，對了，回家之前還要去你舅家裏吧，還要把小繁的那只狗領回家呢。”
林一躍臉上有些發紅。
“是啊，家裏還有兩個呢，走吧，去我們舅家。”
姜衍拉住了他的手。
“什麽我們舅啊，有人要過來了，你放手。”
林一躍抽了抽手，沒抽出來。
姜衍用力握住他的手，“不放，你是我夫人，我舅以後也是你舅，一會兒看見了要叫舅，聽見了嗎？”
林一躍臉上通紅，小聲嘟囔：“風太大了，我什麽都沒聽見。”
姜衍看著他的臉笑了笑。
到家的時候已經中午了，姜衍剛跟林一躍商量完一會兒帶兩個小家夥去外面吃飯，結果打開門他的臉色就冷下來了。
客廳一片狼藉，顯然是有人在這裏打鬥過，但並沒有血跡。
軒轅趴在客廳裏，痛苦地叫著，一看就是也參加了戰鬥，姜衍手裏的狗鏈一松，叫可樂的二傻子哈士奇就竄了過去，舔了舔軒轅的毛。
窗戶還被打開著，呼呼吹進來的冷風像是灌進了姜衍身體裏。
他覺得自己從上到下都涼了。
“姜衍，姜衍。”林一躍死死抱住他，聲音裏帶了哭腔。
林一躍也看明白了，姜繁和林一柏不知道被什麽人給綁架走了，客廳裏都是反抗的痕跡。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之前那些傀儡師。
姜衍在這時候變得特別冷靜理智，以及嗜血。
他先是給蔔州打了電話，讓他找個寵物醫生過來。
接著就要關門，鳥籠裏的兩只小鸚鵡這時候才像是終於反應過來。
“傀儡！傀儡！”
“救命！救命！”
“傻子！傻子！”
“傻子！傻子！”
……
兩只小東西厲聲叫著，雖然發音不太標準，但姜衍還是聽懂了。
果然是那些人。
不過這兩個小東西一直強調的傻子是什麽？
比傀儡這個提示還重要。
姜繁這個小兔崽子對這兩個小東西很感興趣，也表示想要，被他拒絕了。
以姜繁的智商，那個時候，肯定會記得給他留下什麽提示。
而且從沒有人跟這兩個小東西說過傻子這個詞。
姜繁當時為什麽要不斷重覆這個……
難道…
姜衍打開門，瞇著眼目光如刀地看著窗口，在窗戶底下，有一點兒黃沙，被吹得散開。
姜繁這個小兔崽子。
不過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錯了。
他關上門，抱起林一躍，“乖，沒事的，我現在送你去曠饒那裏，我去追那些東西，姜繁給我留下了記號，放心，肯定不會有事的。”
他一邊安慰著懷裏的林一躍一邊從樓梯上往下跑。
現在是白天，他不能暴露身份飛出去，要不然過不了多長時間警車就該停在樓下了。
“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還有小繁小柏他們，對不起。”林一躍低著頭，沒說讓姜衍放下自己這樣的話，因為他知道姜衍不會聽的。
“說什麽對不起，抱緊我，你整個人都是我的，聽見了嗎？你是我的！所以要說連累也是我連累了他們，不關你的事。”
姜衍說著竄到樓下，把林一躍放進車裏，一邊開車一邊給曠饒打了電話。
“姜衍，他們會不會有事？”林一躍揪著姜衍的衣服，眼圈兒都紅了。
“不會，有我呢，肯定不會，姜繁那個小兔崽子沒那麽容易死，他肯定也會保護好小柏的，我把你送到曠饒那兒就去救他們。”
姜衍的語氣很冷靜，林一躍看著姜衍的臉，也稍微平覆了一下自己的恐慌擔心。
雖然他很想讓姜衍帶著他，他不想再離開姜衍哪怕一分鐘，他想時時刻刻跟姜衍在一起。
但他知道，他不能這麽任性。
雖然回到曠饒那裏，讓姜衍離開，他會再次陷入之前眼睜睜看著姜衍死去卻無能為力的場景。
連睡著了都是姜衍死在他眼前那樣的噩夢。
但他沒有跟姜衍說，因為現在曠饒那裏雖然他心理上會恐慌，但那裏確實是最安全的地方。
其實沒了姜衍，他在哪裏都會恐慌。
在哪裏都是一樣的。
姜衍把林一躍交到曠饒手裏，還不忘再安慰林一躍幾句，告訴他要記得吃午飯，最後還吻了他一下。
“這裏沒有了姜衍你又會恐慌了吧，所以我陪著你，我們一起等姜衍回來。”
曠饒拉著他進了書房，“我們一起看小說，要不我給你念？”
“不用了，我自己看就行了。”林一躍勉強笑了笑，讓曠饒不要那麽擔心。
曠饒其實很明白，現在這個樣子，跟之前姜衍死了以後林一躍在她這裏一模一樣。
她擔心林一躍會跟之前一樣，雖然這次姜衍並沒有死。
姜衍如果不是顧忌林一躍的身體，他全力奔跑的話絕對不會被人察覺到。
因為他那時的速度已經超過人的眼睛能捕捉到的範圍了。
他回到家，看著樓下快要散盡的黃沙，要不是他視力被強化了，他追著沙怎麽可能追到地方。
他順著沙的方向全力奔跑，怪物嗜血的本能漸漸加強，他的眼睛一片深深的綠，都快看不出瞳孔了。
姜繁看著不遠處抓住他們的人，那是幾個正常人，只是強壯了一點兒而已，之前那只喪屍一樣的怪物已經出去了。
所以現在正是逃出去的好時機。
他的身上一直藏著刀片兒，也許跟姜衍說的一樣，他真的是中二期提前了。
但現在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他表情很冷靜，手上的動作也很快，甚至刀片割到了手上他也沒有減慢自己的速度。
他的一百就被綁在他身後，他還有要保護的人。
“小繁，小繁。”林一柏一聲一聲小聲叫著，盡量掩藏住自己的害怕的哭腔。
“我在呢，我在呢，別擔心，會沒事的。”姜繁一邊應著一邊手上快速動作著。
他回應的聲音很穩很冷靜，但他卻把手也當成了繩子一樣死命在割。
哪怕手上已經被割得傷痕滿滿，他都沒有叫出來一聲。
因為現在這種時候，他只能自救。
他之前雖然給姜衍留了提示，也撒了沙，但居然被人發現了，所以他現在也不知道姜衍還能不能追來。
“餵！餵！餵！你們快點兒過來！我要上廁所！”
姜繁大聲嚷嚷著，不遠處聚在一起抽煙打牌的幾個壯漢咒罵了一聲，最後還是有一個人朝著姜繁走了過去。
姜繁他們兩個被綁了兩次，先是把雙手反綁在了身後，接著才一起綁在了柱子上。
姜繁割開綁著自己雙手的繩子，綁在身上的粗繩子他也在暗處割得差不多了。
壯漢走到他跟前，並沒有發現繩子的變化，叼著煙語氣很惡劣：“臭小子，你麻痹的怎麽這麽麻煩，真是……”
他話沒說完，姜繁已經瞅準時機割斷了那根粗繩子，先是跳起來踹了他一腳，把人踹翻之後拿刀片直接刺進了他脖子裏。
“真是不巧，沒有刺到動脈。”姜繁冷冷一笑，放開他立馬過去割斷了綁著林一柏雙手的繩子。
他從小爸媽就經常把他丟給姜衍，姜衍以前也是個中二少年，經常帶著他就去跟社會上那些混混拼刀子。
他早就跟著姜衍長歪了。
姜衍說過，到了威脅到自己生命的時候，就要豁出命去，一定要比對方狠。
到了被人威脅生命的地步，那就想辦法把那人殺了！
姜繁看著不遠處幾個震驚的人，瞳孔慢慢開始染上淺淡的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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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柏看見姜繁的脖子又是一通問，姜繁覺得自己還不如不遮住。
姜衍這次沒說話，就在那邊笑著跟看熱鬧一樣，姜繁咬了咬牙，昧著良心撒謊把自己未來媳婦兒給騙過去了。
飯後不久，林一柏就去看書了，姜繁要跟過去，被姜衍叫住了。
“我一會兒要出門，你們兩個待在家裏，別出門，沒事兒給那兩個小東西餵點兒水果什麽的，要不就跟軒轅玩兒，我回來順便把你那只二傻子狗給領回來。”
“那我呢？”林一躍本來在逗鸚鵡，聞言擡頭看著姜衍。
“你當然得跟著我，我不是說了嗎，我得二十四小時待在你身邊才行。”
姜衍這話說的理所當然還帶著點兒笑意。
“切，又撒狗糧，我都知道了，你們快點兒去吧去吧，還給我騰地方呢。”姜繁用鄙視的眼神看了姜衍一眼，接著進客臥找林一柏去了。
“這小兔崽子。”姜衍笑著罵了一句，接著看向林一躍，“走吧，我們去曠饒那裏，我有點事想問她。”
兩人去之前先打了電話，曠饒說她現在在家，林一躍掛了電話，給兩只小東西放了最後一塊兒水果，接著走到了姜衍旁邊。
“走吧走吧。”
林一躍笑著在他手上碰了碰，姜衍轉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他們到的時候曠饒正在做甜品，她說今天她有朋友要來，所以沒有去店裏。
她把做好的曲奇放在桌上，“林一躍你先吃著吧，我跟姜衍有事情去二樓說。”
“你的甜品都做完了？”林一躍看見廚房裏一片狼藉，坐在沙發上問了一句。
曠饒的做飯技術跟他不相上下，他拿起一塊曲奇吹了吹，看著曠饒。
曠饒有些煩躁地揪了揪裙子上的褶皺，“啊，還沒有，太難了，等我跟姜衍聊完正事再說吧，不過要是沒有時間的話我就不做了。”
林一躍點了點頭，咬了一口曲奇，不算多難吃，但也好吃不到哪裏去。
他覺得自己吃慣了姜衍做的東西以後味覺都開始變得有些挑剔了。
“你先在一樓等我一會兒，我跟曠饒談完事情就下來找你。”
姜衍拿起一塊曲奇，笑著對林一躍說。
曠饒的房子很安全，把林一躍單獨放在一樓姜衍還是放心的。
林一躍點了點頭，“你快點去吧，我在這等你。”
姜衍咬著曲奇餅幹跟著曠饒上了樓梯，他吃完一口嘖了一聲，“你的廚藝真是跟我夫人的廚藝難分高低啊。”
曠饒毫不留情地踹了他一腳，“你這真是撒狗糧和奚落我一起進行了啊，你還是不是來找我談正事的？”
“我說的是實話。好了好了，其實你的廚藝還不錯，至少賣相不錯。”
姜衍躲過她那一腳，笑著跟她進了二樓一個房間。
“把你的最後一句話收回去行不行，真是的，你不那麽說話我還挺喜歡你的，你這麽毒舌真的很討厭啊，你能平安活到這麽大全靠長得帥吧？”
曠饒坐在書房的大沙發上，沖他翻了個白眼。
姜衍笑著坐到她對面，“我能活到這麽大當然是因為我能打啊，從小到大主動想揍我的人真的很多，不過最後他們都是看見我就跑，所以這跟顏值沒有關系。”
“看起來你還挺驕傲的，感覺你很自豪的樣子，真的對你的父母很好奇呢，好了，我們可以說正事了吧，你到底是來找我談什麽的？”
曠饒用手指描繪著自己裙子上的花紋。
“其實我主要是想了解一下關於林一躍的事，以及，你們的那個世界。”
姜衍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格外認真。
姜衍下樓的時候林一躍正在跟一個陌生男人說話。
旁邊的沙發上還癱坐著一個少年。
“江北望啊，好久不見了呢。”曠饒在他身後探頭說了一句。
樓下的陌生男人溫柔地笑了笑，“你怎麽每次看見我都是這一句？”
“因為要找句話開頭嘛，丁衛也來了啊，你們兩個還真是跟長在一起一樣呢。”
“切。”沙發裏的少年嗤笑了一聲，切了一聲也沒說別的。
“因為我們是合作夥伴的關系啊。”江北望笑容溫柔。
那少年立馬轉過頭看他，忍了忍也沒忍住嘴裏那句話：“傻逼嗎你？”
江北望不明所以，“這次又怎麽了？”他並沒有因為被說成傻逼而生氣，聲音仍然很溫柔。
“操，沒事兒，你他媽的，智障一樣。”丁衛忍不住低聲咒罵。
江北望一臉無奈，“我說了你不想跟我來可以不來啊，是你說要給我帶路的。”
“操，所以說你這個傻逼。”丁衛站起身，竄到江北望身前，看著一臉溫柔的江北望，突然洩了氣，往後退了兩步，“算了，是我傻逼。”
江北望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丁衛，丁衛脾氣一直不好，但他每次都是這樣，什麽都不說。
“噗，你們兩個，太有意思了哈哈哈。”曠饒笑起來，她早就看出來丁衛喜歡江北望，只是江北望那個情商負數的家夥一直感覺不到，太有意思了。
“再笑老子揍死你。”丁衛目光危險地看著她，完全沒有什麽“要讓著女生”這樣的想法。
曠饒止住了笑，她其實打不過丁衛，所以識時務者為俊傑。
但是誰讓丁衛脾氣這麽壞呢，就算是江城的扛把子也該知道什麽是禮貌吧。
所以她並不打算跟江北望明說“丁衛那個小你九歲的家夥喜歡你呢”這樣的話。
她覺得這兩人不管是年齡還是別的都相差太多，所以在一起未必會很好。
嘛，說不定哪天江北望也喜歡上那個壞脾氣的家夥了呢。
所以為什麽我周圍都是些gay裏gay氣的家夥啊。
曠饒有些氣憤，決定把人都推出去，“姜衍，這個就是江北望，你們認識一下吧。那個壞脾氣的家夥叫丁衛，你就不用管他了。”
“好了，現在你們都出去出去，去找個地方了解一下吧，反正江北望你這次來也是找林一躍的，你們找個地方出去聊吧，再見再見。”
曠饒叉著腰，都要直接用武力攆人了。
幾人倒也識趣，老老實實地出了門。
曠饒砰地一聲關上門，猛地跺了跺腳。
可惡，最近都是些到處散發粉紅泡泡的家夥，我都還沒有男朋友啊，實在不行女朋友也可以啊，上帝啊，給我個戀人吧。
姜衍跟江北望商量了一下，決定請他們兩個去最近的咖啡廳聊。
江北望是想讓林一躍加入陽冥局，因為陽冥局人手不足，很需要林一躍。
江北望的態度很溫和，完全沒有強迫的意思。
姜衍並不想讓林一躍去那麽危險的地方，陽冥局人手不足完全是因為工作太高危了，清除厲鬼和那些傀儡師一樣的東西。
那種死亡率超高的工作，誰會想加入。
姜衍毫不猶豫地替林一躍拒絕了。
江北望也不意外，之後也沒有強求，閑聊了幾句之後就告辭了。
“其實我就算進去也沒有用呢，我還沒學會操控靈體呢。”林一躍歪頭對著姜衍笑。
姜衍捏了捏他的臉，“那種地方不管怎麽樣都不能加入，明白嗎？”
林一躍點頭笑著，“我知道，我只想跟你好好過完一輩子，就平平靜靜的，所以我不會去加入他們的，我還想跟你永遠在一起呢，死了也要在一起。”
姜衍見左右無人湊過去吻了他一下，“那就這麽說定了，永遠都在一起，不止這輩子，以後不論生死，你都是我的。”
“知道了知道了，那你也是我的，快點回家吧，對了，回家之前還要去你舅家裏吧，還要把小繁的那只狗領回家呢。”
林一躍臉上有些發紅。
“是啊，家裏還有兩個呢，走吧，去我們舅家。”
姜衍拉住了他的手。
“什麽我們舅啊，有人要過來了，你放手。”
林一躍抽了抽手，沒抽出來。
姜衍用力握住他的手，“不放，你是我夫人，我舅以後也是你舅，一會兒看見了要叫舅，聽見了嗎？”
林一躍臉上通紅，小聲嘟囔：“風太大了，我什麽都沒聽見。”
姜衍看著他的臉笑了笑。
到家的時候已經中午了，姜衍剛跟林一躍商量完一會兒帶兩個小家夥去外面吃飯，結果打開門他的臉色就冷下來了。
客廳一片狼藉，顯然是有人在這裏打鬥過，但並沒有血跡。
軒轅趴在客廳裏，痛苦地叫著，一看就是也參加了戰鬥，姜衍手裏的狗鏈一松，叫可樂的二傻子哈士奇就竄了過去，舔了舔軒轅的毛。
窗戶還被打開著，呼呼吹進來的冷風像是灌進了姜衍身體裏。
他覺得自己從上到下都涼了。
“姜衍，姜衍。”林一躍死死抱住他，聲音裏帶了哭腔。
林一躍也看明白了，姜繁和林一柏不知道被什麽人給綁架走了，客廳裏都是反抗的痕跡。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之前那些傀儡師。
姜衍在這時候變得特別冷靜理智，以及嗜血。
他先是給蔔州打了電話，讓他找個寵物醫生過來。
接著就要關門，鳥籠裏的兩只小鸚鵡這時候才像是終於反應過來。
“傀儡！傀儡！”
“救命！救命！”
“傻子！傻子！”
“傻子！傻子！”
……
兩只小東西厲聲叫著，雖然發音不太標準，但姜衍還是聽懂了。
果然是那些人。
不過這兩個小東西一直強調的傻子是什麽？
比傀儡這個提示還重要。
姜繁這個小兔崽子對這兩個小東西很感興趣，也表示想要，被他拒絕了。
以姜繁的智商，那個時候，肯定會記得給他留下什麽提示。
而且從沒有人跟這兩個小東西說過傻子這個詞。
姜繁當時為什麽要不斷重覆這個……
難道…
姜衍打開門，瞇著眼目光如刀地看著窗口，在窗戶底下，有一點兒黃沙，被吹得散開。
姜繁這個小兔崽子。
不過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錯了。
他關上門，抱起林一躍，“乖，沒事的，我現在送你去曠饒那裏，我去追那些東西，姜繁給我留下了記號，放心，肯定不會有事的。”
他一邊安慰著懷裏的林一躍一邊從樓梯上往下跑。
現在是白天，他不能暴露身份飛出去，要不然過不了多長時間警車就該停在樓下了。
“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還有小繁小柏他們，對不起。”林一躍低著頭，沒說讓姜衍放下自己這樣的話，因為他知道姜衍不會聽的。
“說什麽對不起，抱緊我，你整個人都是我的，聽見了嗎？你是我的！所以要說連累也是我連累了他們，不關你的事。”
姜衍說著竄到樓下，把林一躍放進車裏，一邊開車一邊給曠饒打了電話。
“姜衍，他們會不會有事？”林一躍揪著姜衍的衣服，眼圈兒都紅了。
“不會，有我呢，肯定不會，姜繁那個小兔崽子沒那麽容易死，他肯定也會保護好小柏的，我把你送到曠饒那兒就去救他們。”
姜衍的語氣很冷靜，林一躍看著姜衍的臉，也稍微平覆了一下自己的恐慌擔心。
雖然他很想讓姜衍帶著他，他不想再離開姜衍哪怕一分鐘，他想時時刻刻跟姜衍在一起。
但他知道，他不能這麽任性。
雖然回到曠饒那裏，讓姜衍離開，他會再次陷入之前眼睜睜看著姜衍死去卻無能為力的場景。
連睡著了都是姜衍死在他眼前那樣的噩夢。
但他沒有跟姜衍說，因為現在曠饒那裏雖然他心理上會恐慌，但那裏確實是最安全的地方。
其實沒了姜衍，他在哪裏都會恐慌。
在哪裏都是一樣的。
姜衍把林一躍交到曠饒手裏，還不忘再安慰林一躍幾句，告訴他要記得吃午飯，最後還吻了他一下。
“這裏沒有了姜衍你又會恐慌了吧，所以我陪著你，我們一起等姜衍回來。”
曠饒拉著他進了書房，“我們一起看小說，要不我給你念？”
“不用了，我自己看就行了。”林一躍勉強笑了笑，讓曠饒不要那麽擔心。
曠饒其實很明白，現在這個樣子，跟之前姜衍死了以後林一躍在她這裏一模一樣。
她擔心林一躍會跟之前一樣，雖然這次姜衍並沒有死。
姜衍如果不是顧忌林一躍的身體，他全力奔跑的話絕對不會被人察覺到。
因為他那時的速度已經超過人的眼睛能捕捉到的範圍了。
他回到家，看著樓下快要散盡的黃沙，要不是他視力被強化了，他追著沙怎麽可能追到地方。
他順著沙的方向全力奔跑，怪物嗜血的本能漸漸加強，他的眼睛一片深深的綠，都快看不出瞳孔了。
姜繁看著不遠處抓住他們的人，那是幾個正常人，只是強壯了一點兒而已，之前那只喪屍一樣的怪物已經出去了。
所以現在正是逃出去的好時機。
他的身上一直藏著刀片兒，也許跟姜衍說的一樣，他真的是中二期提前了。
但現在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他表情很冷靜，手上的動作也很快，甚至刀片割到了手上他也沒有減慢自己的速度。
他的一百就被綁在他身後，他還有要保護的人。
“小繁，小繁。”林一柏一聲一聲小聲叫著，盡量掩藏住自己的害怕的哭腔。
“我在呢，我在呢，別擔心，會沒事的。”姜繁一邊應著一邊手上快速動作著。
他回應的聲音很穩很冷靜，但他卻把手也當成了繩子一樣死命在割。
哪怕手上已經被割得傷痕滿滿，他都沒有叫出來一聲。
因為現在這種時候，他只能自救。
他之前雖然給姜衍留了提示，也撒了沙，但居然被人發現了，所以他現在也不知道姜衍還能不能追來。
“餵！餵！餵！你們快點兒過來！我要上廁所！”
姜繁大聲嚷嚷著，不遠處聚在一起抽煙打牌的幾個壯漢咒罵了一聲，最後還是有一個人朝著姜繁走了過去。
姜繁他們兩個被綁了兩次，先是把雙手反綁在了身後，接著才一起綁在了柱子上。
姜繁割開綁著自己雙手的繩子，綁在身上的粗繩子他也在暗處割得差不多了。
壯漢走到他跟前，並沒有發現繩子的變化，叼著煙語氣很惡劣：“臭小子，你麻痹的怎麽這麽麻煩，真是……”
他話沒說完，姜繁已經瞅準時機割斷了那根粗繩子，先是跳起來踹了他一腳，把人踹翻之後拿刀片直接刺進了他脖子裏。
“真是不巧，沒有刺到動脈。”姜繁冷冷一笑，放開他立馬過去割斷了綁著林一柏雙手的繩子。
他從小爸媽就經常把他丟給姜衍，姜衍以前也是個中二少年，經常帶著他就去跟社會上那些混混拼刀子。
他早就跟著姜衍長歪了。
姜衍說過，到了威脅到自己生命的時候，就要豁出命去，一定要比對方狠。
到了被人威脅生命的地步，那就想辦法把那人殺了！
姜繁看著不遠處幾個震驚的人，瞳孔慢慢開始染上淺淡的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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