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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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恩恩的家在鄉下，不過她的學校倒是跟姜衍的城市挨得很近。
雖然她說以後都跟著自己了，但那麽小的孩子，父母的話她當然也是要聽的，所以姜衍就讓她先回家了。
跟他想的一樣，他的這幾個死黨雖然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但之後就開始討論起關於他以後的生活了。
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衍子這樣兒得辭職了吧，要不一張嘴一口獠牙地不得被送進實驗室啊。”
“不張嘴就那雙眼也夠嚇人的，也不能一直戴著個墨鏡裝瞎子啊。”
“我覺得現在的首要問題是解決衍子家裏那些情況，叔叔阿姨他們還有小繁子倒是沒問題，我覺得他們都能接受，畢竟人還活著就已經很好了。”
“所以就是林一躍那邊兒了唄？我覺得要不衍子你跟他就趁這事兒斷了算了。”
“想的這麽簡單啊你，衍子都能為了那個林一躍去死，斷的了嗎他，關鍵是林一躍看見衍子這個樣子以後什麽反應，要是他報了警。”
“我覺得就算那個林一躍被衍子嚇著了，就他那個性格也不至於，衍子好歹救了他一命呢。”
“你們說衍子以後這滿嘴的獠牙是不是都不能舌吻了？”
姜衍作為主角一直被無視在一邊，聽到這句終於忍不住一腳把蔔州凳子踹翻了。
他還控制了自己的力道，用了最小的力氣，他這幾天在峽谷深處和那個大怪物同類待在一起也不是白待的，他現在已經能自如地控制自己的力量了。
尹恩恩雖然被他教過一點兒，但他覺得尹恩恩實在太弱了，所以控制自己的力量這件事尹恩恩應該很容易就能做到。
“好了好了我們說正事，不如讓衍子去陽冥局，那裏那麽多的奇人異士，估計能給我們一點兒幫助吧？”
“不行，那裏再怎麽說也是有關部門，沒見之前那人的下場嗎？簡直就是被迫給人打白工，所以絕對不能把衍子送到那裏去。”
“也是啊，說到底那怎麽也是政府機構，誰知道他們見到衍子這樣的會不會直接把他送上手術臺。”
“話說這種怪物很酷啊，無限重生什麽的，而且衍子你感染的那個女生好像表面看起來挺正常的。”
“要不我給你來一口？”姜衍咧嘴露出獠牙笑了笑，“畢竟人感染人是百分之一的概率，所以她的能力也不如我。我那可是千分之一的概率。”
“你這是唾液感染的嗎？還是什麽原因，當時你怎麽感染那個女生的？”
蔔州倒是很感興趣。
“不知道，不過應該不是唾液這麽簡單吧，我當時可是一口就咬下了尹恩恩手臂上一整塊肉呢，要不你試試？”
“啊哈哈，我開玩笑，我一點兒都不想試，不過那個尹恩恩是真的靠譜嗎？會不會跟別人說？”
“我也有這種顧慮，那個女生能信嗎？會不會出賣你？”
姜衍叼著煙，尖利的獠牙卻把煙直接咬斷了，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吐出嘴裏那截煙。
“放心，她能相信，不過我說真的啊，州子你要是真感興趣的話，我可以讓你試試，我當時是第一次，現在應該就把你胳膊弄出幾個牙印來吧，要不要試試？”
“不不不，你還是找別人吧，咱們說正事啊，衍子你以後到底打算怎麽辦？”
姜衍捏著手裏的煙，“我啊，辭了工作以後開家餐廳吧，這些都是以後的事了，現在我想去找林一躍，你們能幫我查到他藏在哪兒嗎？”
“這個只能去陽冥局找那個打白工的人了吧，我去吧，我反正經常進去了。”蔔州叼著煙舉手。
“衍子你白天就別出門了，等州子查出來再說，你要是需要什麽我們給你送過去。”
“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對了我那個手機你們弄好沒？”
“給，還是那個手機號，不過手機只能換一個了，那個都碎成渣了。”
“謝了，以後有什麽需要的我再跟你們說，不過林一躍很可能招惹了什麽麻煩，那種怪物你們就別湊熱鬧了，我自己一個人能解決。”
“放心，我們不會給你添亂的，到時候大不了我們也讓你咬幾口，總能感染上一回吧。”
“對啊，到時候我們去統治世界，要不就以惡治惡，當那種高調的反社會分子，專門去搞那種人渣，然後直播出來，想想就爽啊。”
姜衍再一次踹翻了蔔州的凳子。
“餵餵我開玩笑的，知道你想過以前那種平靜生活，我現在的日子也挺好，我也沒過夠呢。”
“好了就這樣吧，我們就先回去了，衍子你要是有什麽事一定要跟我們說，我們能幫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行了我知道了，你們趕緊滾吧，我還要吃飯呢。”
“衍子你是不是得吃人肉？”蔔州轉過身子。
“吃你麻痹個人肉，人能吃的我都能吃，我幹嘛去吃人肉，我有病啊？你趕緊給我滾。”
幾人走後姜衍點了份外賣，吃菜的時候他順便想了想，會不會以後有跟他差不多的怪物存在，或者被感染的不止他一個，那個大怪物倒是說沒見過自己的同類，但它應該是有同類的吧？
林一躍遇到的那些喪屍傀儡一樣的東西應該還會一直追著林一躍，希望那個叫曠饒的中二女生靠譜。
晚上，一個陌生號碼給他打來了電話，姜衍接通了，那邊是尹恩恩有些愧疚的聲音。
“哥哥我的那個號碼不能用了，我就又讓我媽給我買了個手機，哥哥你記住這個號碼，我剛才還擔心會打不通呢。”
“有事嗎？是不是不能過來？”姜衍手裏撚著煙，他現在連抽個煙都要小心自己的獠牙。
“嗯，哥哥你說了不能跟任何人說我是個怪物這樣的話，我沒跟爸媽說，就說是被過去旅游的哥哥你救了，然後想去哥哥你的餐廳打工，但是他們不同意，他們還是想讓我考大學。”
“我猜到了，不過你沒說你是被同學從山崖上扔下去的？”姜衍看著樓下，語氣還算輕松。
“我說了，我爸媽說讓我換個學校，但是我沒有同意，我家裏很窮的，換學校要花很多錢，而且我還要報仇呢。”
“報仇的時候小心一點兒，別把人弄死了，要是讓人看見你是個怪物……”姜衍這話故意沒說完。
“那我就把看見的人都弄死，反正只要不咬他們就行了。”
尹恩恩這話倒是說的很堅定。
“我還是希望你能小心一點兒，盡量不要用自己的能力，如果真的被人看見了，就跟我說，我幫你處理屍體。”
姜衍的語氣很平靜，雖然他想要平靜的生活，但估計以後會有很多人妨礙他。
蔔州的電話第二天就打過來了，但是卻不是什麽好消息，蔔州說那個人雖然幫忙了，但是那人說查不到。
一點兒東西都查不到，那人應該是有什麽隱藏自己位置的金手指。
姜衍掛斷電話倒是松了口氣，因為如果連那個人都查不到的話，就說明那些操縱傀儡的人也找不到林一躍藏身的位置。
看來曠饒還是挺靠譜的。
林一躍覺得曠饒一點兒都不靠譜，說了教他但是什麽東西都不說，就只讓他自己悟。
他這幾天都在嘗試控制那些藍色無臉人，但是它們就是層層疊疊地湊在自己身邊，對自己的話毫不理會。
曠饒說他這種情況她也是第一次遇見，而且跟他們靈師不一樣，所以她也沒什麽具體有效的辦法，只能讓他多嘗試。
“你不要這麽著急嘛，想想訓犬的那些人，你就當你是在訓練寵物啊，而且它們還不如寵物呢，它們都沒有智商，你也不能怪它們不聽話啊，總之你耐心一點啊，欲速則不達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林一躍一眼都不想看她了，一點都不靠譜。
“好吧好吧，那你接著訓練，我出去給你買點東西吃，我在這裏弄了結界，你千萬不能走出這個房子，我會很快回來的，你需要我給你帶些什麽東西嗎？”
曠饒也不介意，語氣還格外溫和了一些。
“不用了謝謝。”林一躍搖了搖頭，跟個機器人一樣看著那些藍色的靈體。
曠饒嘆了口氣，下樓去了。
淩晨兩點，姜衍站在曠饒的店門口，直接暴力破開了她的店門。
曠饒的店是個玩偶店，姜衍在店裏逛了一圈，他記得之前林一躍很想進來看看，還對這裏面一個東西很喜歡的樣子。
姜衍仔細回憶了一下林一躍那時候視線看的地方，然後站到位於那個視線的點上看了看，看到了一個等人高的阿貍玩偶。
那個阿貍戴著個藍色的睡帽，穿著藍色雲朵的睡衣，懷裏還抱了個好幾種顏色的像是棉花糖一樣的抱枕。
姜衍對著那個阿貍點了點頭，林一躍當時想要的就是這個吧。
他把阿貍抱起來，在桌子上給曠饒用手刻了段話。
我還活著，我每晚都會過來，你要是看見這段話就帶我去見林一躍。
姜衍。
他抱著玩偶走出店門，剛把店門關上，就看見了遠處有人影閃過。
姜衍瞇了瞇眼，他的視力很好，看那個人影那黑紅色哥特風非常顯眼的裙子，他就知道那人是曠饒。
不過曠饒似乎是遇見了麻煩，因為她後面幾個喪屍一樣的東西用四肢在樓頂上飛快竄過，幾乎都快追上曠饒了。
看起來是比上次還要強的傀儡。
姜衍抱著一米八的玩偶，直接跳上了五層樓，追著曠饒的方向就過去了。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他距離曠饒太遠，不動用能力的話不太容易追上。
他瞇了瞇眼，身後細胞瘋狂覆制，瞬間他身後就長出了翅膀。
他本來不想這麽高調，但這是他找到林一躍唯一的方式了，不過他沿途還不忘破壞了有可能照到他的所有監控攝像頭。
從天而降的時候，他看到了曠饒非常震驚的臉。
的確，他大晚上抱著個人家店裏的玩偶還沒給錢就這麽長著翅膀飛到了人家店老板面前。
一字一句都足夠讓人震驚了。
姜衍迅速收回了自己的翅膀，他的翅膀沒有羽毛，只有骨肉，所以他自己覺得應該會挺難看的。
“姜衍？你還活著？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曠饒震驚地都沒發現姜衍懷裏那個玩偶是自己店裏的。
“一會兒再說，林一躍是在你那兒吧？”姜衍開口，一嘴獠牙在月光下甚至都帶上了閃光效果，看起來陰森森的。
曠饒更震驚了，楞了幾秒才點了點頭，“對，在我那裏。”
姜衍點了點頭，用綠得滲人的眼睛看著那幾個傀儡，眼中殺意盎然。
他雙手化為利刃，幾個回合間就把那幾個傀儡切成了好幾段。
場面血腥殘忍，曠饒都有點兒懷疑這是姜衍的第二人格或者這就是個像姜衍的怪物。
這本來就是個怪物吧！
林一躍看見會不會嚇死？
“操控它們的人需要解決掉嗎？”姜衍在自己衣服上擦幹凈了手上的血，把放在遠處的玩偶又抱了起來。
“他們躲在暗處呢，那些渣子，不過你這一下估計他們也得受到不小的反噬，真是活該啊。
話說你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你懷裏這個阿貍很眼熟啊，這分明是我店裏的吧？你這算入室搶劫你知不知道？”
姜衍看了她一眼，“少廢話，林一躍在哪兒？我想見他，這個玩偶我會給你錢的，不過你的店門被我破壞了，你明天最好早點過去，要不你店裏的東西很可能會被人搬空。”
曠饒又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你還真是入室搶劫啊，不過你要多給我錢，我這幾天可是幫你照顧了林一躍呢，至於店我才不擔心，我設了結界，只是你居然強到連結界都能無視，你是得到什麽遠古怪物的傳承了嗎？”
姜衍冷冷看了她一眼。
曠饒被他那個眼神嚇了一跳，主要是那個眼睛的顏色太滲人。
“好了好了，我馬上帶你去找林一躍。”
走進曠饒的藏身地點，他站在一樓有些緊張，他低頭看了看衣服上的血跡。
怕林一躍害怕，他直接把T恤脫了，然後抱著那個玩偶在一樓轉來轉去。
他害怕林一躍看見他會嚇得轉身就跑。
曠饒見他這副緊張的樣子，嘆了口氣直接上樓了。
林一躍還是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起來她出去的這段時候他都沒挪過位置。
“林一躍，我給你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曠饒走到他面前，穿過了那些藍色半透明的靈體。
林一躍一動不動，半晌才“哦”了一聲，表示自己聽見了。
曠饒嘆了口氣，只能單刀直入，“我看見姜衍了！他就在樓下！你要下去看他嗎？”
林一躍猛地轉過頭，聲音有些抖，“真的？你把，姜衍，帶來了？”
他以為曠饒把姜衍的鬼魂帶了回來，也沒等曠饒再點頭確認一遍，他直接朝樓下跑了過去。
他覺得就算姜衍不記得他，也沒關系，只要他能看見姜衍的鬼魂這也已經足夠了，就算姜衍變成了厲鬼也沒關系。
他可以一直待在姜衍身邊就行。
但他下了樓梯卻楞了，姜衍居然沒有變成鬼魂。
姜衍還活著。
站在樓下的姜衍正光著膀子，懷裏抱著個一米八左右的阿貍玩偶，表情有些緊張。
他知道姜衍應該是變成了怪物，因為姜衍的眼睛是淺綠和深綠兩種顏色的。
瞳孔是特別深的綠色，剩下的是有些淺淡的綠色，讓人能看出姜衍的瞳孔來。
雖然有些滲人，但他覺得這個樣子的姜衍，很可愛。
姜衍看著站在樓梯口的林一躍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以為是自己的樣子把他嚇得呆住了，畢竟這個小智障以前就經常呆呆楞楞的。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開口說話，如果開口的話，他的獠牙會把林一躍嚇得跑回去吧。
林一躍突然笑了，他想起了以前聽過的一句話，如果你摯愛的人死了。
但是某天，他又突然出現在你面前，你是會嚇得掉頭就跑，還是跑過去擁抱他。
他笑容更深，姜衍就是他的摯愛，不管姜衍變成什麽樣子，只要姜衍還在他身邊，是鬼是怪物是什麽都沒關系。
他猛地撲過去，一把抱住了姜衍，因為覺得玩偶礙事，雖然他很喜歡阿貍，但現在還是覺得這個阿貍大得礙事。
他把阿貍從姜衍懷裏抱過去，然後扔在沙發上，接著緊緊抱住了姜衍。
真好，抱著的姜衍還是溫熱的，姜衍還活著，有體溫，能緊緊抱住。
他忍不住就哭了出來，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終於看見了自己信賴依靠的人。
他開始只是小聲哭，最後連面子都不要了，開始在姜衍懷裏大哭。
姜衍緊緊抱著懷裏的人，蹭了蹭他的頭發，忍不住開口安慰，“乖，我在呢，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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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說以後都跟著自己了，但那麽小的孩子，父母的話她當然也是要聽的，所以姜衍就讓她先回家了。
跟他想的一樣，他的這幾個死黨雖然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但之後就開始討論起關於他以後的生活了。
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衍子這樣兒得辭職了吧，要不一張嘴一口獠牙地不得被送進實驗室啊。”
“不張嘴就那雙眼也夠嚇人的，也不能一直戴著個墨鏡裝瞎子啊。”
“我覺得現在的首要問題是解決衍子家裏那些情況，叔叔阿姨他們還有小繁子倒是沒問題，我覺得他們都能接受，畢竟人還活著就已經很好了。”
“所以就是林一躍那邊兒了唄？我覺得要不衍子你跟他就趁這事兒斷了算了。”
“想的這麽簡單啊你，衍子都能為了那個林一躍去死，斷的了嗎他，關鍵是林一躍看見衍子這個樣子以後什麽反應，要是他報了警。”
“我覺得就算那個林一躍被衍子嚇著了，就他那個性格也不至於，衍子好歹救了他一命呢。”
“你們說衍子以後這滿嘴的獠牙是不是都不能舌吻了？”
姜衍作為主角一直被無視在一邊，聽到這句終於忍不住一腳把蔔州凳子踹翻了。
他還控制了自己的力道，用了最小的力氣，他這幾天在峽谷深處和那個大怪物同類待在一起也不是白待的，他現在已經能自如地控制自己的力量了。
尹恩恩雖然被他教過一點兒，但他覺得尹恩恩實在太弱了，所以控制自己的力量這件事尹恩恩應該很容易就能做到。
“好了好了我們說正事，不如讓衍子去陽冥局，那裏那麽多的奇人異士，估計能給我們一點兒幫助吧？”
“不行，那裏再怎麽說也是有關部門，沒見之前那人的下場嗎？簡直就是被迫給人打白工，所以絕對不能把衍子送到那裏去。”
“也是啊，說到底那怎麽也是政府機構，誰知道他們見到衍子這樣的會不會直接把他送上手術臺。”
“話說這種怪物很酷啊，無限重生什麽的，而且衍子你感染的那個女生好像表面看起來挺正常的。”
“要不我給你來一口？”姜衍咧嘴露出獠牙笑了笑，“畢竟人感染人是百分之一的概率，所以她的能力也不如我。我那可是千分之一的概率。”
“你這是唾液感染的嗎？還是什麽原因，當時你怎麽感染那個女生的？”
蔔州倒是很感興趣。
“不知道，不過應該不是唾液這麽簡單吧，我當時可是一口就咬下了尹恩恩手臂上一整塊肉呢，要不你試試？”
“啊哈哈，我開玩笑，我一點兒都不想試，不過那個尹恩恩是真的靠譜嗎？會不會跟別人說？”
“我也有這種顧慮，那個女生能信嗎？會不會出賣你？”
姜衍叼著煙，尖利的獠牙卻把煙直接咬斷了，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吐出嘴裏那截煙。
“放心，她能相信，不過我說真的啊，州子你要是真感興趣的話，我可以讓你試試，我當時是第一次，現在應該就把你胳膊弄出幾個牙印來吧，要不要試試？”
“不不不，你還是找別人吧，咱們說正事啊，衍子你以後到底打算怎麽辦？”
姜衍捏著手裏的煙，“我啊，辭了工作以後開家餐廳吧，這些都是以後的事了，現在我想去找林一躍，你們能幫我查到他藏在哪兒嗎？”
“這個只能去陽冥局找那個打白工的人了吧，我去吧，我反正經常進去了。”蔔州叼著煙舉手。
“衍子你白天就別出門了，等州子查出來再說，你要是需要什麽我們給你送過去。”
“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對了我那個手機你們弄好沒？”
“給，還是那個手機號，不過手機只能換一個了，那個都碎成渣了。”
“謝了，以後有什麽需要的我再跟你們說，不過林一躍很可能招惹了什麽麻煩，那種怪物你們就別湊熱鬧了，我自己一個人能解決。”
“放心，我們不會給你添亂的，到時候大不了我們也讓你咬幾口，總能感染上一回吧。”
“對啊，到時候我們去統治世界，要不就以惡治惡，當那種高調的反社會分子，專門去搞那種人渣，然後直播出來，想想就爽啊。”
姜衍再一次踹翻了蔔州的凳子。
“餵餵我開玩笑的，知道你想過以前那種平靜生活，我現在的日子也挺好，我也沒過夠呢。”
“好了就這樣吧，我們就先回去了，衍子你要是有什麽事一定要跟我們說，我們能幫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行了我知道了，你們趕緊滾吧，我還要吃飯呢。”
“衍子你是不是得吃人肉？”蔔州轉過身子。
“吃你麻痹個人肉，人能吃的我都能吃，我幹嘛去吃人肉，我有病啊？你趕緊給我滾。”
幾人走後姜衍點了份外賣，吃菜的時候他順便想了想，會不會以後有跟他差不多的怪物存在，或者被感染的不止他一個，那個大怪物倒是說沒見過自己的同類，但它應該是有同類的吧？
林一躍遇到的那些喪屍傀儡一樣的東西應該還會一直追著林一躍，希望那個叫曠饒的中二女生靠譜。
晚上，一個陌生號碼給他打來了電話，姜衍接通了，那邊是尹恩恩有些愧疚的聲音。
“哥哥我的那個號碼不能用了，我就又讓我媽給我買了個手機，哥哥你記住這個號碼，我剛才還擔心會打不通呢。”
“有事嗎？是不是不能過來？”姜衍手裏撚著煙，他現在連抽個煙都要小心自己的獠牙。
“嗯，哥哥你說了不能跟任何人說我是個怪物這樣的話，我沒跟爸媽說，就說是被過去旅游的哥哥你救了，然後想去哥哥你的餐廳打工，但是他們不同意，他們還是想讓我考大學。”
“我猜到了，不過你沒說你是被同學從山崖上扔下去的？”姜衍看著樓下，語氣還算輕松。
“我說了，我爸媽說讓我換個學校，但是我沒有同意，我家裏很窮的，換學校要花很多錢，而且我還要報仇呢。”
“報仇的時候小心一點兒，別把人弄死了，要是讓人看見你是個怪物……”姜衍這話故意沒說完。
“那我就把看見的人都弄死，反正只要不咬他們就行了。”
尹恩恩這話倒是說的很堅定。
“我還是希望你能小心一點兒，盡量不要用自己的能力，如果真的被人看見了，就跟我說，我幫你處理屍體。”
姜衍的語氣很平靜，雖然他想要平靜的生活，但估計以後會有很多人妨礙他。
蔔州的電話第二天就打過來了，但是卻不是什麽好消息，蔔州說那個人雖然幫忙了，但是那人說查不到。
一點兒東西都查不到，那人應該是有什麽隱藏自己位置的金手指。
姜衍掛斷電話倒是松了口氣，因為如果連那個人都查不到的話，就說明那些操縱傀儡的人也找不到林一躍藏身的位置。
看來曠饒還是挺靠譜的。
林一躍覺得曠饒一點兒都不靠譜，說了教他但是什麽東西都不說，就只讓他自己悟。
他這幾天都在嘗試控制那些藍色無臉人，但是它們就是層層疊疊地湊在自己身邊，對自己的話毫不理會。
曠饒說他這種情況她也是第一次遇見，而且跟他們靈師不一樣，所以她也沒什麽具體有效的辦法，只能讓他多嘗試。
“你不要這麽著急嘛，想想訓犬的那些人，你就當你是在訓練寵物啊，而且它們還不如寵物呢，它們都沒有智商，你也不能怪它們不聽話啊，總之你耐心一點啊，欲速則不達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林一躍一眼都不想看她了，一點都不靠譜。
“好吧好吧，那你接著訓練，我出去給你買點東西吃，我在這裏弄了結界，你千萬不能走出這個房子，我會很快回來的，你需要我給你帶些什麽東西嗎？”
曠饒也不介意，語氣還格外溫和了一些。
“不用了謝謝。”林一躍搖了搖頭，跟個機器人一樣看著那些藍色的靈體。
曠饒嘆了口氣，下樓去了。
淩晨兩點，姜衍站在曠饒的店門口，直接暴力破開了她的店門。
曠饒的店是個玩偶店，姜衍在店裏逛了一圈，他記得之前林一躍很想進來看看，還對這裏面一個東西很喜歡的樣子。
姜衍仔細回憶了一下林一躍那時候視線看的地方，然後站到位於那個視線的點上看了看，看到了一個等人高的阿貍玩偶。
那個阿貍戴著個藍色的睡帽，穿著藍色雲朵的睡衣，懷裏還抱了個好幾種顏色的像是棉花糖一樣的抱枕。
姜衍對著那個阿貍點了點頭，林一躍當時想要的就是這個吧。
他把阿貍抱起來，在桌子上給曠饒用手刻了段話。
我還活著，我每晚都會過來，你要是看見這段話就帶我去見林一躍。
姜衍。
他抱著玩偶走出店門，剛把店門關上，就看見了遠處有人影閃過。
姜衍瞇了瞇眼，他的視力很好，看那個人影那黑紅色哥特風非常顯眼的裙子，他就知道那人是曠饒。
不過曠饒似乎是遇見了麻煩，因為她後面幾個喪屍一樣的東西用四肢在樓頂上飛快竄過，幾乎都快追上曠饒了。
看起來是比上次還要強的傀儡。
姜衍抱著一米八的玩偶，直接跳上了五層樓，追著曠饒的方向就過去了。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他距離曠饒太遠，不動用能力的話不太容易追上。
他瞇了瞇眼，身後細胞瘋狂覆制，瞬間他身後就長出了翅膀。
他本來不想這麽高調，但這是他找到林一躍唯一的方式了，不過他沿途還不忘破壞了有可能照到他的所有監控攝像頭。
從天而降的時候，他看到了曠饒非常震驚的臉。
的確，他大晚上抱著個人家店裏的玩偶還沒給錢就這麽長著翅膀飛到了人家店老板面前。
一字一句都足夠讓人震驚了。
姜衍迅速收回了自己的翅膀，他的翅膀沒有羽毛，只有骨肉，所以他自己覺得應該會挺難看的。
“姜衍？你還活著？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曠饒震驚地都沒發現姜衍懷裏那個玩偶是自己店裏的。
“一會兒再說，林一躍是在你那兒吧？”姜衍開口，一嘴獠牙在月光下甚至都帶上了閃光效果，看起來陰森森的。
曠饒更震驚了，楞了幾秒才點了點頭，“對，在我那裏。”
姜衍點了點頭，用綠得滲人的眼睛看著那幾個傀儡，眼中殺意盎然。
他雙手化為利刃，幾個回合間就把那幾個傀儡切成了好幾段。
場面血腥殘忍，曠饒都有點兒懷疑這是姜衍的第二人格或者這就是個像姜衍的怪物。
這本來就是個怪物吧！
林一躍看見會不會嚇死？
“操控它們的人需要解決掉嗎？”姜衍在自己衣服上擦幹凈了手上的血，把放在遠處的玩偶又抱了起來。
“他們躲在暗處呢，那些渣子，不過你這一下估計他們也得受到不小的反噬，真是活該啊。
話說你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你懷裏這個阿貍很眼熟啊，這分明是我店裏的吧？你這算入室搶劫你知不知道？”
姜衍看了她一眼，“少廢話，林一躍在哪兒？我想見他，這個玩偶我會給你錢的，不過你的店門被我破壞了，你明天最好早點過去，要不你店裏的東西很可能會被人搬空。”
曠饒又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你還真是入室搶劫啊，不過你要多給我錢，我這幾天可是幫你照顧了林一躍呢，至於店我才不擔心，我設了結界，只是你居然強到連結界都能無視，你是得到什麽遠古怪物的傳承了嗎？”
姜衍冷冷看了她一眼。
曠饒被他那個眼神嚇了一跳，主要是那個眼睛的顏色太滲人。
“好了好了，我馬上帶你去找林一躍。”
走進曠饒的藏身地點，他站在一樓有些緊張，他低頭看了看衣服上的血跡。
怕林一躍害怕，他直接把T恤脫了，然後抱著那個玩偶在一樓轉來轉去。
他害怕林一躍看見他會嚇得轉身就跑。
曠饒見他這副緊張的樣子，嘆了口氣直接上樓了。
林一躍還是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起來她出去的這段時候他都沒挪過位置。
“林一躍，我給你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曠饒走到他面前，穿過了那些藍色半透明的靈體。
林一躍一動不動，半晌才“哦”了一聲，表示自己聽見了。
曠饒嘆了口氣，只能單刀直入，“我看見姜衍了！他就在樓下！你要下去看他嗎？”
林一躍猛地轉過頭，聲音有些抖，“真的？你把，姜衍，帶來了？”
他以為曠饒把姜衍的鬼魂帶了回來，也沒等曠饒再點頭確認一遍，他直接朝樓下跑了過去。
他覺得就算姜衍不記得他，也沒關系，只要他能看見姜衍的鬼魂這也已經足夠了，就算姜衍變成了厲鬼也沒關系。
他可以一直待在姜衍身邊就行。
但他下了樓梯卻楞了，姜衍居然沒有變成鬼魂。
姜衍還活著。
站在樓下的姜衍正光著膀子，懷裏抱著個一米八左右的阿貍玩偶，表情有些緊張。
他知道姜衍應該是變成了怪物，因為姜衍的眼睛是淺綠和深綠兩種顏色的。
瞳孔是特別深的綠色，剩下的是有些淺淡的綠色，讓人能看出姜衍的瞳孔來。
雖然有些滲人，但他覺得這個樣子的姜衍，很可愛。
姜衍看著站在樓梯口的林一躍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以為是自己的樣子把他嚇得呆住了，畢竟這個小智障以前就經常呆呆楞楞的。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開口說話，如果開口的話，他的獠牙會把林一躍嚇得跑回去吧。
林一躍突然笑了，他想起了以前聽過的一句話，如果你摯愛的人死了。
但是某天，他又突然出現在你面前，你是會嚇得掉頭就跑，還是跑過去擁抱他。
他笑容更深，姜衍就是他的摯愛，不管姜衍變成什麽樣子，只要姜衍還在他身邊，是鬼是怪物是什麽都沒關系。
他猛地撲過去，一把抱住了姜衍，因為覺得玩偶礙事，雖然他很喜歡阿貍，但現在還是覺得這個阿貍大得礙事。
他把阿貍從姜衍懷裏抱過去，然後扔在沙發上，接著緊緊抱住了姜衍。
真好，抱著的姜衍還是溫熱的，姜衍還活著，有體溫，能緊緊抱住。
他忍不住就哭了出來，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終於看見了自己信賴依靠的人。
他開始只是小聲哭，最後連面子都不要了，開始在姜衍懷裏大哭。
姜衍緊緊抱著懷裏的人，蹭了蹭他的頭發，忍不住開口安慰，“乖，我在呢，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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