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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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周末,沈淩飛的幾位好友又來蹭飯,非要吵著要林莫炒一桌好菜。這些家夥自從發現了林莫的好廚藝,就常常來沈淩飛家蹭飯。林莫只好使出全身解數把各位大爺的胃給伺候好了。飯後,趙崢打趣說沈淩飛好艷福,出得了廳堂入得了廚房的賢內助,這回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訓,不在把林莫往女性上扯。劉備也文縐縐地說:“不知我們何時能有這樣的緣分啊。”

沈淩飛摟著林莫的肩膀說:“你們造孽太多,這輩子是沒這機會了。”

方舒來過幾次,林莫也就熟了,方舒說:“以往阿飛的枕邊人是一周換一個都不嫌快,林莫可是破了紀錄了。”大家都點頭稱是。

林莫受不了眾人打趣,趕緊收拾了碗筷進廚房洗碗去了。

幾人轉戰二樓牌桌,繼續剛剛的話題。“說真的,阿飛你這回來真的嗎?這小孩還真是個極品。”楚少皖問。沈淩飛不置可否。

“就算不是玩真的也不是隨便玩玩的那種。”劉備說。

“對,要不以阿飛的個性都是外頭賓館解決問題,怎麽會讓住到家裏來。而且算算也大半年了吧。”趙崢說。

“真不真心我不知道,總之他對我來說是塊雞肋,就算到了食之無味,可是棄之可惜。”沈淩飛淡淡地說。

“這樣的孩子當然棄之可惜,你以後要是不要他了,記得通知我。”方舒玩笑道。

“輪不到你的,要養他一輩子又有什麽問題呢?反正這孩子花不了多少錢。”沈淩飛笑道。

“什麽?養一輩子?就算你不結婚,人家林莫再過幾年也要結婚的。他家是農村的吧?就算他自己不結婚他家裏人也壓催的。你想讓他家絕後啊?”楚少皖說道。

“他家還有一個弟弟,倒時候給他弟弟弄城裏來,找個女生塞給他不就行了。他就乖乖待在我身邊就行了。我會供他好吃好喝的,傳宗接代輪不到他的。”沈淩飛不以為意地說。

“原來你早就打好主意了啊。但這樣林莫跟寵物有什麽區別?”楚少皖說。

“就當是寵物吧,我的寵物生活比一般人還要好數倍不是嗎?”沈淩飛說,“對了下周三都有空吧?全部來我家一趟。”

下午一群人圍了一桌,他們從國外回來,剛剛才學會中國人疊長城的工程,現在正輪流上陣。麻將搓得乒砰作響,幾位大少爺也是全無形象地叼著煙,搞得整個空間煙霧繚繞的。

林莫則是安安穩穩的在自己房間裏睡大頭覺。完全不受外面的影響。反正麻將他也不會,打牌也只會爭上游,還是不和那群人湊熱鬧,省得又被拿來當調侃的話題。晚上,輸得一塌糊塗的方舒和劉備說是請客去吃飯,林莫不想去,沈淩飛也就留在家陪他,其餘人哪裏放過這個大好的敲竹杠的機會,全都風風火火地跟著去了。房子裏一天的熱鬧隨著客人的離去而褪去了,一下子恢覆以往的寧靜。

晚上兩人窩在床上,沈淩飛輕輕執起林莫的一小撮頭發,在手指尖繞著圈圈,林莫睜著大眼睛望著他,沈淩飛也看著眼前林莫,雖然外貌已經脫離的剛見面時的土氣,完全變成一個城裏的英俊少年,但骨子裏的那種質樸與單純依舊沒變,這大概也是最初到現在一直他吸引自己的地方吧。在這個物欲橫流的世界裏,想要這種像家人般不用提防的人真的太少太少了。之前交往的大多都是各取所需的關系,沒處幾天也就膩了。從來沒有哪個人能讓自己生出要圈養一輩子的念頭,不過這樣也不錯,就算是將來結婚了,還可以有林莫作陪。雖然林莫是男孩子沒法給他個什麽名分,不過就算是女孩子以他的身份也是難以進入沈家的,但有個這樣稱心的情人待在身邊也就足夠了。

林莫不明白沈淩飛在想什麽,他只是很簡單地每天上下班,賺著在沈淩飛看來微薄的薪水。這段關系開始不由他做主,結束自然也不是由自己決定,所以林莫一直是一種隨遇而安的思想,沒有太多的考慮到將來。他原先的人生理想簡單得說出來怕惹人發笑,他只想到城裏工作10年,賺筆小錢,供弟妹念書,蓋幢小樓給媽媽和爺爺養老,再找個溫柔的媳婦就可以了。可進城不到一年,人生的道路似乎已經改道成了他自己都找不到回頭道路的迷宮了。現在的情況就是走一步算一步了。不過想想將來要是跟沈淩飛分手,林莫心裏的感覺又說不上來的奇怪,是一種既期待又有一絲恐懼,既盼望又有一種失落的覆雜情緒,林莫自己清楚,自己大概是喜歡上沈淩飛了,像對家人的那種喜歡,但又不太一樣。雖說剛剛開始是對方強迫自己開始了這段關系,但從成為他的情人後,沈淩飛一直對自己很好,讓自己見識了不一樣的生活層次。體驗了很多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方式。這雖然是金錢使然,但卻不是那種骯臟的純粹的買賣關系。他們之間的關系像朋友、像情人,更像是家人。從爸爸死後,沈淩飛是第一個給他安全感和依賴感的人。

兩人就這麽面對面,一言不發地互相對望著,氣氛安靜而又詭異。直到沈淩飛撫上林莫的臉,然後慢慢湊近林莫的唇,林莫也不像以往的反抗,自然而然地閉上眼睛,老實地接受了對方的深吻。一切發生的這麽自然而然,如同水到渠成的自然。這一夜,林莫第一次主動配合,第一次感到做這種羞人的事也有享受的時候。兩人相處這麽久,這種事雖然不是經常做,但也做過不下百次,每到做這事,林莫總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起初都是反抗,後來慢慢習慣了也就不那麽激烈的反抗,但不管沈淩飛做何挑逗也不給任何回應。像今天這樣的林莫,沈淩飛還是第一次見到,性感而又青澀,妖冶而又美麗,沈淩飛一時也把持不住了,餓虎撲食狀地壓住林莫……

第二天,林莫遲遲不想起床,他不知道怎麽面對沈淩飛,一想到自己昨晚的表現,就恨不得找個地方打洞鉆進去。沈淩飛也不逼他,反正大周末的,就讓他好好睡吧。到了中午,林莫在床上實在賴不下去了,只好悻悻地起床,午飯沈淩飛都讓傭人來做好了,知道林莫害羞,沈淩飛也配合地絕口不提昨晚的事,這樣倒是讓林莫自然了一點。下午他們照例去大采購。回來的時候天鬥黑了,在外面吃了晚飯,也就不用回來再煮飯刷碗。周末的時間對上班的人來說總是覺得過得飛速,就像流星轉眼即逝。

轉眼又到了周一,現在天氣已經進入嚴冬,林莫穿著沈淩飛給他買的羽絨服出的門,沈淩飛將他送到咖啡店附近,進了咖啡屋,裏面有舒適的暖氣,也就可以把外套脫了,想想在店裏已經工作了半年有餘了,這份工作簡單而又舒適,最大的樂趣是還有一位不定時來訪的姐姐可以聊聊心事。這樣的工作,林莫已經是沒有其他抱怨的了。

周三傍晚下班,走到自己門口掏出鑰匙,覺得有點不對勁,總覺得有什麽和以前不一樣,但又說不上來。屋裏沒有燈光,應該不是沈淩飛回來了。林莫猶豫著最後還是把鑰匙插進了鑰匙眼,轉動了鑰匙。不出所料裏面一片黑暗,突然燈亮了起來,“啪~啪~”兩聲,彩帶從天而降,像雪花般飄落在林莫頭上。林莫嚇了一跳,差點轉身拔腿就跑了。一看,沈淩飛的所有朋友都在,客廳裏放著一個漂亮的歐式蛋糕。上面插了18支水藍色、白色和粉色的蠟燭。“生日快樂”在場的所有人異口同聲地祝福。

林莫已是淚流滿面捂著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10年了,沒有人為自己專程慶祝過生日,每年的生日就是早上媽媽給下一碗太平面加兩顆雞蛋了事。沈淩飛走過去摟著林莫向裏走,“傻瓜,哭什麽?有這麽感動嗎?”

林莫雙手樓上沈淩飛的脖子,靠在他胸前無聲的抽泣。弄得其他人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還好林莫很快意識到周圍還有其他人,趕緊抹幹了眼淚,從沈淩飛懷了掙脫出來。接著劉備把燈關了,眾人像小孩過家家般為林莫唱著生日歌,蠟燭的微光照的林莫心裏暖洋洋的。許下心願,希望能長久地跟沈淩飛在一起,一口氣吹了蠟燭,接著大家要求林莫切蛋糕,沈淩飛握著裏面的手,就像電影裏結婚典禮上的情景一樣共同切了蛋糕分給大家,沈淩飛的朋友們紛紛掏出準備好的禮物送給林莫,知道林莫的性格買貴重的東西他是不會收的,所以眾人準備的都是些實用的禮物。劉備送了林莫一條boss最新款的純羊毛圍巾,楚少皖送了架psp,趙崢和楚少皖一起去挑的禮物,也就挑了架ps2,方舒遞給林莫一雙手套和配套的帽子,據說是上次度假時在澳大利亞選購的。沈淩飛給林莫買了件羊絨的牛角扣學生大衣。有了這些裝備,林莫整個冬天都不回挨凍和無聊。雖然這些東西都不會太貴重,但長這麽大,林莫第一次收到生日禮物,心裏的感動是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

大家瘋鬧了一個晚上,把林莫的生日派對弄得熱熱鬧鬧的,晚到10點,因為明天都要上班,就各自回去休息了。沈淩飛和林莫收拾了殘局就雙雙偎到暖暖的被窩中了。

“知道嗎?這是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有人給我過生日,第一次收到生日禮物。”林莫對沈淩飛說。

“你家裏人都沒有為你慶祝過嗎?”沈淩飛說。

“我的生日其實就是我媽媽的忌日,所以沒有辦法慶祝。爸爸死了以後,家裏更是沒有閑錢可以過什麽生日。我們三個每年就是吃一碗太平面過。”

“太平面?”沈淩飛顯然不知道那是什麽?

“就是在面條裏面下兩個雞蛋,代表祝福吃面的人一輩子都平平安安。”林莫解釋道。

“那你今天吃了沒?”沈淩飛問。

林莫想了想,早餐吃的是面包牛奶,就搖搖頭,“忘了。”

沈淩飛從床上跳起來,對林莫說:“你等等哦。”接著披了件外套沖下樓去,3分鐘後又匆匆忙忙地端了2碗加了雞蛋的泡面上了,放在床頭櫃上,招呼林莫,“快過來吃吧,剛剛就吃了蛋糕,都沒吃飽,這面就當宵夜,還好還沒過12點。”

林莫笑著下了床,兩人披著毛毯坐在地上的羊毛地毯上人手一碗泡面吃得很享受,沈淩飛做飯不會,只會做簡單的西式早餐,煮泡面到是有點火候,煮出來的泡面香味四溢。熱呼呼的泡面把冬天的寒冷完全驅散了,剩下的只有林莫心裏濃濃的感動。

吃完泡面,時間已經到了11點40分,兩人忙裹進厚厚的羽絨被中,決定一起等到零點。沈淩飛和林莫聊起兒時過生日的趣事,林莫也說起小時候在村裏的經歷。說著說著,兩人都沈沈地熟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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