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初遇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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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後來才漸漸的變得熟練了,知道你的口味以後,那些你愛吃的菜,像什麽糖醋帶魚、老鴉湯什麽的,我都會經常試著做。我真不相信,我竟然就這樣給你做了一年的飯。

還有還有,你真以為當老板很閑啊!?可以每天給你做飯吃?我每天要研究新品種的咖啡和甜品、要盤賬,還要看著那些夥計不準他們偷懶!我很忙的好不好!可是我還每天趕回來給你做飯,陪你吃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啊!?

因為、因為我喜歡你啊!我喜歡你喜歡到我自己都沒有辦法控制的地步!我……”

“啪!”沈緣拿著毛巾的手被另一只膚色稍深的手緊緊的抓住,然後驚慌地看著手的主人一一那個原本應該睡死過去的陳墨,如今正一臉不可置信地等著自己。

其實陳墨從頭到尾都是清醒的,雖然有點喝醉了,但完全沒有到昏迷的地步。他之所以裝醉完全是因為不像應付公司裏那些一直圍著他轉的女人。

後來,好心的老板千金有意要送他回家,他自然不敢也不想拒絕,就繼續裝醉,可是自然不能真的讓一個女孩扛著自己上六樓,於是就把肩膀枕在女孩的肩膀上,手搭著她另一邊的肩膀,外人看上去就像是女孩支撐著陳墨在爬樓,其實,陳墨根本就是自己在走樓梯。

女孩把陳墨交給沈緣的時候,他依然是清醒的,不過因為沈緣是男人,完全可以支撐自己,再加上陳墨又實在是累了,索性就真的在沈緣肩膀上調整了個舒服的位子,打算睡了。

後來又是頭痛、又是胃痛的把陳墨折騰了半天,硬是給折騰醒了。但陳墨又懶得動,或許是真的後勁上來了動不了,所以陳墨幹脆就任沈緣伺候他。

陳墨原本已經漸漸迷糊了,但是沈緣一直絮絮叨叨的在陳墨耳邊說著什麽,讓陳墨進入了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直到那句驚天動地的“我喜歡你!”讓陳墨一下子完全蒙清醒了!本能反映,讓陳墨一把抓住了沈緣給他擦身的那只手,轉過頭來緊緊地盯著沈緣看。

陳墨原本以為,沈緣一定會心虛的低下頭不敢和自己對視,可是陳墨錯了,沈緣就這樣直直的看著他,清澈的眼睛仿佛在說著“相信我!”

陳墨在職場上打拼了一年,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像沈緣這麽清澈的眼睛了,反觀沈緣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經過一年的磨礪,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單純、懵懂的陳墨了。

他喜歡我嘛?陳墨在自己心裏自嘲地一笑,這不是早就看出來的事情嗎?每天晚上回來,都能看到他為自己精心準備的飯菜;準時回家時,都能看到他溫柔的笑臉還有那杯永遠溫度剛剛好的溫水;帶女同事去他的店裏,都會不經意地看到他一臉失落的表情;就連沈緣每次來辦公室送外賣,自己的咖啡總是會比別人的多一些,自己的蛋糕也總是比別人的大一些;

陳墨不是白癡,沈緣那麽明顯的舉動,早就已經說明了一切。陳墨故意不說破,只是想要享受沈緣給與的那份溫暖。

陳墨已經不是當初的單純少年了,經過一年的社會歷練,他深刻地了解到應該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來幫助自己一步步爬上金字塔的最高層。因此,既便自己一點也不喜歡辦公室裏那些女人的糾纏,可是他依然徘徊於那些女人之間,從她們那裏獲得自己想要的一切東西。對於陳墨來說沈緣和那些女人沒有什麽不同,唯一的不同只有沈緣是個男人。

沈緣的臉離陳墨很近,近到陳墨可以感覺到沈緣噴在自己臉上的微熱氣息,陳墨看到沈緣的臉紅的發燙,看到沈緣漂亮的淡粉色嘴唇微微開啟,只要陳墨伸伸脖子便可以一親芳澤,而事實是一一陳墨確實也這麽做了。

沈緣的嘴唇軟軟的,而且很溫暖,吻上去感覺很不錯,陳墨的舌順著那開闔的唇直接探入沈緣的口腔,在溫暖的口腔內壁中輕輕舔過,然後用舌尖輕觸沈緣的牙床,最後引導著明顯有些呆滯的另一條舌頭和自己的纏繞在一起。

陳墨一邊吻著沈緣,一邊看著他的雙眼,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漸漸的變得迷離,漸漸的染上□的色彩。

陳墨的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他要毀掉這個男人,毀掉這個從來不知道什麽叫挫折和失敗的男人,毀掉這個從小在蜜罐子裏長大的男人!

激痛

當陳墨放開沈緣的時候,沈緣已是氣喘籲籲,兩人也已經糾纏著倒在了陳墨的床上。沈緣的臉越發的燒燙,他軟軟地躺在床上,白色的襯衣因為剛才的動作顯得有些淩亂,第一顆口子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被誰給解開了,露出底下的肌膚以及好看的鎖骨。

沈緣從小就生活在大都市裏,從小嬌生慣養,也是出了名的家裏蹲,極少在戶外暴曬,因此他的膚色較一般的男性顯得更加白皙,這讓陳墨心裏對他的不屑又加深了幾分。

陳墨的雙臂撐在沈緣頭的兩側,身體壓在沈緣的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的沈緣,發現自己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他低下頭再次吻上沈緣的雙唇,不似先前實驗性質的吻,這次的吻,陳墨帶著濃重的憤怒和鄙視,他的舌粗魯的在沈緣的口腔中肆虐,牙齒也重重的啃噬著沈緣的嘴唇。

“憑什麽!?憑什麽這個學識不如自己、長相不如自己的男人可以生活的比自己好?就因為他投胎的時候選對了地方?

就因為自己的出生不如他,自己就活該苦苦奮鬥二十多年依然在這個城市的底層苦苦拼搏,活該被別人笑話自己是鄉下人,活該受別人白眼?

而他呢?這個從小被父母捧在手心裏養大的,從小到大一直得過且過,沒有努力過也沒有拼搏過的男人卻已經是一家咖啡店的老板了!

他知道在過年的時候一家四口圍著一張簡陋的木頭桌子喝著稀粥啃著番薯是什麽滋味嗎?

他知道在零下五度的時候依然穿著縫著補丁、有點漏風的破襖子是什麽感覺嗎?

他知道在炎炎烈日下抗著比自己還要長還要重的一捆柴火走幾十裏山路走到腳上起泡有多痛、多累嗎?

他知道自己每次面對為了讓自己上學而放棄念書的姐姐心裏是多麽難過多麽內疚嗎?

他什麽都不知道,他只會躲在父母的庇蔭之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然後拿著父母的錢開創所謂自己的事業!

我要毀掉他!我要讓他知道什麽叫做挫折,什麽叫做受傷!”

陳墨心裏這樣想著,而嘴上則繼續啃咬著沈緣的嘴唇,手上也開始撕扯他的衣服和褲子。

“陳、陳墨,你慢點!”沈緣有點慌了,來自陳墨的吻帶著濃濃的酒氣,沈緣不知道陳墨現在究竟是否清醒,沈緣懷疑或許陳墨連自己現在在做什麽都不清楚。可是沈緣依然選擇放任陳墨的一切行為。

沈緣感覺到陳墨溫熱的唇舌從自己的嘴唇移到了脖子,在動脈處啃咬著,沈緣覺得很疼,可是卻像鴉片一樣讓沈緣沈淪。在這一刻,或許只有疼痛才能讓沈緣清楚的知道這一切不是夢。

“嗚!”突如其來的劇烈疼痛,陳墨正咬著沈緣肩膀處最柔軟的地方,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咬,尖銳的虎牙幾乎埋入沈緣的皮肉之中,帶出幾絲鮮紅。

陳墨並沒有給沈緣太多的前戲,對於xin愛,陳墨的經驗僅僅只有念大學時被室友強逼著一起看的幾部AV而已。他只知道,男人會將屬於自己的xin器放入女人的私密處,而男人同樣也有可以供男人出入的密處。

陳墨的手撫上兩瓣雪白的臀瓣,意料之外的,觸感很好,讓陳墨流連地輕撫著。

“嗯,啊!”鎖骨被噬咬的痛感以及臀部被撫摸的酥麻感讓沈緣有種同時身處於天堂和地獄的錯覺。

分開沈緣的雙腿,並用力扳開他的臀瓣,沒有經過任何的潤滑,陳墨將自己早已挺立的fenshen送入了沈緣從未被人碰觸的處女地。

“啊!痛!”沈緣不禁痛呼出聲,那種身體仿佛被撕裂的痛苦是沈緣從未體驗過的。他痛苦地弓起身子,背上和額上都是細密的汗珠。

同樣的,此時陳墨也並不好過,沒有經過潤|滑的窄穴又幹又緊,陳墨的fenshen只沒入不到一半,不上不下的難受感覺使得陳墨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看見陳墨難看的臉色,沈緣會舍不得,他從來都不舍得這個自己用全部來愛著的男人受一點點的傷害,所以,他咬著牙,忍著下身傳來的痛楚,強迫自己讓全身的肌肉放松下來,雙手擡起自己的雙腿,使穴口變得更大一些。

“你來吧。”

陳墨聽的出來沈緣的聲音有些顫抖,看著沈緣堅定的汙黑雙眸,陳墨突然有了悔意。

可如今箭在弦上,一切早已不是陳墨可以控制的了,他用力扳開沈緣的臀瓣,用力地挺進。

“啊!”雖然已經做好思想準備,可是這種痛楚真的讓沈緣難以忍受,沈緣的雙手用力的捏著自己的雙腿,指節開始漸漸泛白,冷汗布滿全身。

陳墨不知道原來將自己的xin器埋在另一人的體內這種感覺是如此的美妙,溫熱的內壁包裹著自己的fenshen,那種從未體驗過的溫熱感覺讓陳墨發狂,讓他不由自主地想來回抽動。

男人生來就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盡管沒有絲毫經驗,可陳墨就是知道應該如何在沈緣的體內找到屬於自己的快樂,每一次都用力地挺進著。

“啊!嗯!”沈緣覺得自己快要死了,毫無技巧的進入讓沈緣毫無快感可言,相反,一波又一波的痛楚襲擊著沈緣的全身的神經。沈緣的牙齒緊緊地咬著自己的嘴唇,柔軟的粉色唇瓣已經被他自己咬出了一絲血痕。

對於沈緣來說,這已經不是一場xin愛了,更多的是一種折磨。

可是,看著那個在自己身上肆虐的男人露出享受的表情,沈緣卻笑了,笑得那麽淒涼,笑得淚水也在不知不覺間從眼眶滑落,滴在藍色的枕巾上,一滴,兩滴,然後逐漸變成一灘水漬。

陽光從深藍色窗簾的縫隙中透射進來,照在沈緣禁閉的雙眼上,彎曲的睫毛輕顫,接著清澈汙黑的眸子睜了開來。

沈緣不記得自己是在什麽時候昏睡過去的,更不記得陳墨在自己身上發xie了幾次,他伸手摸摸身邊的床單一一冰冷的,早已沒有了該有的溫度。

慢慢地從床上坐起來,身下撕裂般的痛楚讓沈緣皺緊了眉。薄被從身上滑落,露出滿是傷痕的上身,床上也是一片狼藉。

“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 way up high

there's a land that i heard of once in a lullaby”

幽靜的鈴聲從那早已被扔在地上的手機處傳來,沈緣艱難的移動上身,伸長右手,將手機鉤了過來。

“餵?”

“老板?”咖啡店店員小玲的聲音在手機裏傳來。

“嗯。”

“老板,你的聲音怎麽變成這樣了?病了?”

“嗯,感冒了,可能這兩天都來不了了,小玲你幫忙顧著店裏,有什麽事打我手機。”

“哦!怪不得聲音啞成這樣!老板你放心好了,好好休息,多喝點水!”

“嗯。”

“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

“好,拜拜。”

將手機扔回地上,沈緣□拖著沈重的步子一步步走進浴室,看著鏡中的自己,全一處處紅色的傷痕,肩膀處的浮現出暗紅色的牙印,□的傷更是慘不忍睹,陳墨粗魯的侵犯早已使柔軟的□受傷流血,又混合著幹涸的□,黏在內壁上,既便是再輕柔的擦洗動作,都會讓沈緣痛得冷汗涔涔。

躺坐在浴缸裏,沈緣仰著頭呆呆地看著雪白的天花板。

“逃跑……了嗎。”

“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 way up high

there's a land that i heard of once in a lullaby ”

鈴聲再次響起,可這次沈緣沒有起身去接的打算,他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盡管脖子很酸,他卻依然仰著頭,原以為體內的水分應該早就在昨晚流汗流淚流幹了,可是沒想到,還是有淚水悄悄地,從眼角滑落,最終與同樣溫暖的熱水融為一體。

“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 skies are blue

and the dreams that you dare to dream really doe true

someday i wish upon a star

and wake up where the clouds are far behind me

where troubles smelled like lemon drops

way above the chimney tops

that's where you'll find me

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 blue birds fly

birds fly over the rainbow

why then, oh why can't i?

if happy little blue birds fly beyong the rainbow

why, oh why can't i ?”

情敵

陳墨不記得自己是如何離開自己的房間的,他只記得,他看見淩亂的白色床單,上面滿是沾染著血跡的□,還有面無血色的沈緣,即使陷入深層的昏睡,他的眉依然因為疼痛而皺的緊緊的。

陳墨的頭很痛,對於昨晚的暴行他並不是毫無記憶,相反,他清楚的記得,記得自己是怎麽淩虐沈緣的身體,記得自己是如何粗暴地進入沈緣,甚至記得進入沈緣時的那種滋味是如何得銷魂,讓人沈醉。

搖了搖頭,陳墨甩掉腦海中所有無聊的想法,他現在想知道的只有以後該怎麽面對沈緣。

借著酒精作祟,陳墨將幾年來所有的不滿都發洩在了無辜的沈緣身上,但是他發誓,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沈緣,尤其是用這種方式,和沈緣相處了差不多一年,陳墨雖然有時會瞧不起沈緣的嬌氣作派,但是陳墨一點也不討厭沈緣這個人。

這種想法很矛盾,連陳墨自己也理不清自己對沈緣到底是怎樣一種感覺。

他承認,他從心底裏對沈緣感到不屑。

看到沈緣連一塊擦臉毛巾用得都是名牌,陳墨嗤之以鼻;跟著沈緣去超市采購,看到沈緣都挑貴的買,說什麽“一分價錢一分貨”,陳墨會嘲笑他敗家;看到沈緣每天早晨都要喝進口的昂貴咖啡,陳墨會覺得他奢侈。

但是,這並不表示陳墨討厭沈緣這個人。

他期盼著每天晚上回到家會看到沈緣做好飯等著他的樣子;他期待著那個把帽子壓得低低的來送外賣的家夥會偷偷摸摸的看自己一眼,然後逃也似的離開。他喜歡看沈緣那張平凡的臉上露出微笑,因為陳墨覺得只要看到沈緣的微笑,所有的難過和痛楚都會被治愈。

可是現在,這個平衡被破壞了。當一切都攤開來說的今天,他和沈緣還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嗎?

距離那個晚上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星期,在這個星期裏,陳墨故意躲著沈緣,每天在沈緣還沒有起床之前便匆匆離開了家,直到沈緣睡下,才躡手躡腳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沈緣明白,陳墨這麽做只是怕見了面大家尷尬,但是苦澀的味道還是在沈緣的心裏蔓延開去,他已經整整七天沒有見到陳墨了,天知道他有多麽想看一眼那個讓他朝思暮想的男人,盡管這個男人對他做了這種事……

“哢嚓”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拉回了沈緣早已飛到一邊的思緒。

沈緣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面前這個他等了一個晚上的男人。

陳墨加了一個晚上的班,只為了回來的時候可以不要看見沈緣,只是,當他透過廚房的窗戶,看見裏面還亮著的燈光時,陳墨知道今晚逃不掉了。

陳墨在門口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沈緣幾乎以為陳墨已經站在門口睡著了,然後,陳墨深深嘆了口氣,從公文包裏掏出鑰匙,準備進屋。

“該面對的,遲早都要面對。這原本就是我的錯,不應該讓他一個人承受。”在心裏默念著,陳墨打開了門,看到的是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的沈緣。

沈緣只穿了一件休閑襯衫,在秋初的夜晚還是有點涼的,他手裏捧著一杯茶,陳墨可以想象那原本是一杯冒著熱氣的茶,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變得冰涼。

沈緣的眼睛依舊直直地看著陳墨,他的雙眼依舊明亮清澈,不帶一絲雜念,就想那天晚上,沈緣也是這樣的看著自己。

“沈緣,我……”

“那是個意外。”沈緣搶在陳墨之前將話說完。

“什麽?”

“我說,那天晚上的事情完全是個意外,忘記它就好了,你不必放在心上,更不必為了這件事一直躲著我。”

“不是,沈緣,這件事是我不對,對不起,我會負責的。”

“負責?你要娶我嗎?”沈緣嘴角勾起一個笑容,更像一種自嘲的笑容。

“我……”

“哈哈,好了,跟你開玩笑的。”沈緣笑了,仿佛看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沈緣的手緊緊的握著拳,因為他的心正痛到滴血。

“不是,沈緣,我知道這件事情做了就無法挽回了,但是,至少讓我補償你!”

補償?如果我說我不要你的補償,我所想要的只是你呆在我的身邊呢?

“陳墨,我是男人,我不需要你所謂的負責和補償,我想要的只是把這件事當作沒發生過,然後像以前一樣相處,僅此而已。”

說完,沈緣轉身背對著陳墨,向自己的房間走去,“晚安。”輕柔的語調似乎夾雜著些許憂傷,沈緣的身影消失在木門的後面。

沈緣的聲音很輕很軟,陳墨聽不清楚沈緣說這些話的時候究竟是什麽樣的語氣,沈緣的劉海很長,遮住了眼睛,也讓陳墨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陳墨知道,沈緣現在很難過,看著沈緣孤獨的背影,陳墨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抽痛了一下,但是這種痛楚時間太短,在陳墨弄清楚為什麽會疼痛之前便消失不見。

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陳墨和沈緣的生活又回覆到原先的軌道,沈緣依然每天晚上做好晚餐等著陳墨回家,依然陪著陳墨一起吃晚餐,依然會關心陳墨的生活起居,依然對陳墨那麽那麽好。

但是陳墨卻變了,他無法再像過去一樣心安理得地接受沈緣對他的好,陳墨只要一看到沈緣,就會想起那天晚上,在那個混亂的夜裏,沈緣對他的告白,沈緣看著他時堅定清澈的眼神,還有沈緣柔韌溫暖的身體……

不,我在想些什麽,不是已經都說好了把這件事情忘掉了嗎?為什麽還要一直想著。

“嗨~又見面了。”清亮的女聲打斷了陳墨的胡思亂想,陳墨將視線從覆印機轉移到了站在自己身旁的女孩身上。

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穿著灰色的職業套裝,栗色的長發在腦後盤成發髻,卻更加突顯出她可愛的娃娃臉,女孩的眼睛雖然是單眼皮,但卻很明亮。有點塌的小鼻子要是長在別人臉上一定不是很漂亮,但是搭配著女孩的娃娃臉卻更加顯得乖巧可愛,小巧的嘴唇塗著帶珠光的粉色唇蜜,看上去很水潤。

“你是?”陳墨看著面前似曾相識的女孩,一時想不起在什麽地方見過。

“不是吧~我好歹也送你回過家唉,你這麽快就忘了我了呀?”

“你是老板的……”

“噓!在這裏叫我雁翎就可以了,我可不想因為我的身份特殊被差別對待!”

“好!雁翎。上次真的謝謝你。”

“沒什麽小事一樁,你要是真的想謝謝我的話不如請我吃飯啊~”

“好,那今天中午好了,你想吃什麽?”

“嗯……我不想吃辦公室的午餐,我們去附近的咖啡館吃吧,就是那家名字叫‘緣’的,聽同事說口碑還不錯唉~”

“好、好吧。”雖然害怕見到沈緣,陳墨還是決定請雁翎吃這頓飯。

沈緣靜靜的站在吧臺後面,雙眼卻緊緊的追隨著落座在床邊位子的那對男女身上,那個男人擁有著會讓女人迷戀讓男人嫉妒的完美臉龐和完美身材,而那個女孩則宛如天神的寵兒,有著最甜美的笑容和最明亮的雙眸。

沈緣不得不承認,他們是天生的一對。

那天晚上,當沈緣看到那個女孩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這一天一定會到來。雖然早就做好了思想準備,可是當真正出現在沈緣面前的時候,他的心卻還是無法控制的抽痛著。

“你好~”甜美的笑臉出現在離沈緣不到三十厘米的地方,“我們見過面的,那天我送阿墨回來的那天~”

“是啊。”阿墨,好親密的叫法啊……

“沒想到這間咖啡廳是你開的呀~咖啡的味道真的很不錯呢~”

“你喜歡就好。”

“嗯!我很喜歡,我以後一定會經常來的,所以,你要多給我講講阿墨的事情啊!”

“啊?”

“嘿嘿~我很喜歡阿墨這一型的男孩子。”女孩紅著臉朝著沈緣笑笑,“還沒介紹,我叫俞雁翎!”

女孩說完便跑回已經結完帳的陳墨身邊,仰起頭,看著陳墨的側臉愉快的談論著什麽,很快便離開了咖啡廳。

沈緣發現,陳墨由始至終沒有看過自己一眼。沈緣也發現他還來不及告訴那個女孩自己叫什麽名字,或許覺得沒有那個必要吧,對她來說自己只不過是個能夠幫助她和陳墨在一起的墊腳石而已。

戀愛

陳墨和雁翎的開始,似乎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陳墨的身邊都會看到雁翎跟前跟後的身影,他們常常在下班後一起坐車回家,一路上說說笑笑。

雁翎是個千金小姐,從小坐公車的次數屈指可數,可是卻願意為了陳墨這個窮小子委屈自己擠公車,這點讓陳墨十分感動。

但若問陳墨對雁翎是什麽感覺,陳墨可以很清楚地確定,他並不愛雁翎,只是習慣了那種雁翎在身邊的感覺而已,至少在這段非常時期,有雁翎在身邊,讓陳墨覺得和沈緣的關系可以因此而變得自然一些。

說他利用雁翎也好,說他逃避也罷,至少在這段時間裏,他是離不開雁翎了。別人常說要忘掉一段戀情最好的辦法就是開始一段新的戀情。陳墨和沈緣雖然並不是那樣的關系,但畢竟床都上了,陳墨想要忘記,也只好借著雁翎來轉移視線。

起初,陳墨和雁翎相處的還算不錯,可時間長了,卻漸漸出現了問題。

雁翎畢竟是個千金小姐,怎麽肯整天跟著陳墨過著窮人的生活?相處的久了,也就暴露出了身為大小姐的驕奢本性,時常抱怨這個抱怨那個的,也時常在陳墨面前花錢如流水。

雁翎喜歡穿CK的衣服,拎LV的包包,用Dior的化妝品,可是這些沒有一樣是陳墨可以負擔得起的,原本便是身處於兩個世界的人,這段關系真的會長久嗎?

“阿墨,你覺得我穿這件衣服好不好看?”雁翎站在巨大的試衣鏡前,連頭也不回地朝著身後站著發呆的陳墨問道。

陳墨看著眼前穿著Sprit新一季最新款的雁翎,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雁翎長的很漂亮,身材也纖細有質,是絕好的衣服架子,穿什麽都很漂亮,可是看著標簽上四位數的價格,陳墨一句讚美的話都說不出來,只好扯著嘴唇,對鏡子裏的雁翎報以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嗯!那就買這幾件吧!幫我包起來,我刷卡!”雁翎快速地從LV的包包裏掏出信用卡,交給營業員小姐,接著便笑得一臉甜蜜地挽住陳墨的胳膊,“你餓了吧~等會兒我們去八樓吃飯吧!”

陪著俞大小姐逛了一整個上午,陳墨雖然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可聽到雁翎的話後,陳墨突然覺得一陣胃疼。陳墨和雁翎逛得是位於中山公園商圈的高檔百貨,而位於八樓的餐廳幾乎全是中高檔的餐廳,這裏一個冷菜的價格可以在普通的飯館裏叫上好幾個熱菜,而且量還少的可憐!

“雁翎,我有點不舒服,我想先回家休息,你一個人好好玩吧。”

“唉?你不舒服?哪裏?要不要我叫司機送你去醫院!?”

“不用了,我就是胃有點疼,我想回去煮點粥喝,再睡上一覺應該就會好的。”

“煮粥……我不會唉……要不我去樓上給你買碗粥打包回……”

“不用!”雁翎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陳墨狠狠打斷,“外面的粥味精太多,你不用管我了,也不用叫司機送我,我自己可以回去,你一個人慢慢逛街吧,我不想你因為我而不開心。你放心好了,我回家會給你打電話的。”

“阿墨……”雁翎即擔憂又感動的看著陳墨。

陳墨知道自己的借口很令雁翎信服,便朝她笑了笑,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便轉身離開了。

沈緣難得放自己一個假期,可是卻偏偏碰上陳墨和俞雁翎出去約會,沈緣心裏真是有苦說不出啊!

原以為不到深夜陳墨是不會回來的,卻意外地聽到鑰匙轉開門鎖的聲音。

陳墨進門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爭著大眼一臉驚訝地望著自己的沈緣,一臉呆楞的表情逗得陳墨直發笑,嘴角一扯,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接著便看到沈緣臉上的震驚又多了幾分。

也不管已經明顯石化的沈緣,陳墨拉開餐桌旁的凳子,一屁股坐了上去,朝著身旁的沈緣瞄了一眼,道,“你,會不會煮粥?”

知道心上人還餓著肚子,沈緣立馬結束了呆楞,挽起袖子,舀了勺米,開始淘米煮粥。不一會一碗冒著熱氣和飯香的白粥便擺在了陳墨面前。沈緣還在白粥裏撒了一大把肉松,切了些冰箱裏的大頭菜,給陳墨過粥吃。

“怎麽?哪裏不舒服?”沈緣坐在陳墨對面的椅子上,看著陳墨喝粥,臉上似乎沒什麽表情。

“嗯,有點胃疼,想吃點清淡的。”

“胃疼?”

“估計最近吃得太油膩了!”

“哦。”知道陳墨是因為最近經常和雁翎下館子吃好的吃壞了腸胃,沈緣便沒有再往下說什麽。

“唉,真不知道我們老板平時是怎麽嬌慣雁翎的!”陳墨一邊往嘴裏塞著稀飯,一邊抱怨著。

“或許是因為以前辛苦過了,所以希望自己所愛的人不用再嘗試自己曾經過過的苦日子吧。所以你們老板才希望自己的女兒可以生活的衣食無憂,卻沒有發現自己的寵愛已經變成了溺愛吧。”

陳墨一言不語地端著碗發呆,似乎在想著什麽,表情卻變得柔和許多。

“總之我們又不是他們,怎麽可能知道這些有錢人在想些什麽呢?畢竟是兩個世界的人嘛!”

“兩個世界的人嗎……”

沈緣突然想起來陳墨和雁翎現在還在交往期間,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尷尬地撓撓頭,站起身,朝著陳墨笑了笑,轉身便走回自己的房間。

陳墨看著沈緣房間禁閉的大門,淡淡地笑了,似乎回想起了什麽珍貴的回憶一般,端起碗繼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而之前和雁翎之間的種種不愉快似乎都拋諸腦後。

這一年的最後一天,12月31日,晚上十點半,當年輕人都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歡慶跨年之時,在位於某棟公房六樓的一間套房門口,兩個男人驚訝地面面相覷,似乎在這個時候看見對方是一件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不是去參加公司的年終聚餐了嗎?”

“你不是應該待在咖啡店很晚回來嗎?”

兩個男人同時問對方。

“聚餐太無聊了,也沒有什麽東西好吃,就和雁翎打了聲招呼,提前溜回來了。”陳墨一邊掏著鑰匙,一邊說道。

“小玲他們都約了人跨年,沒人留下來加班,幹脆就準時關店門算了,反正本來就沒有準備什麽年終促銷活動。”沈緣攤了攤雙手,接著便站在一邊等著陳墨摸出鑰匙開門。

陳墨翻翻找找翻了半天都沒找到鑰匙,不耐煩的吼了一聲,蹲下身子,正準備把公文包裏的東西都倒出來一件件找,卻聽見“咕~”一聲。

擡起頭,看著僵在面前的沈緣。只見沈緣滿臉通紅,尷尬地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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